神秘的白牡丹-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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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把信件拆开,要完好无缺地还给他。
“或者还有一种情况,就是你想等你的兄长哥士度回来以后,俩人一块查看信
件,以确认那是你们要找的机密文件以后,再把它交给你的委托人。
“但是,有人打电话告知你,你的兄长哥士度已经去世了,你就匆匆忙忙地跑
去为他收尸了。
“所有后事料理清楚了以后,你把信封打开了,想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机密文
件。结果令你大失所望!那里面只有几叠白纸。
“你认定这是塞茜尔女伯爵搞的鬼花样,并且在你的委托人那里又说不过去,
因而你再次潜入别墅来要挟女伯爵,而恰恰这个时候,我也来了,这才没让你要挟
塞茜尔女伯爵的行动得以实现。”
艾尼的脸上由于罗宾的揭露和指摘而变得青一块,白一块的。
“你将那些信件取出来,不就什么都明白了吗?”
艾尼双手颤抖着从衣袋里取出信封,用小刀轻轻地拆开。
“请你往那些黄色信封的内侧边上看一看。”
罗宾温文尔雅地笑了。
艾尼满脸疑惑地按照罗宾的指示做了,真的在信封的内侧找到了两个几乎小得
看不见的字:
A·L
“哦,我没有看到,原来这个地方有字,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一个人名的首字母。”
“哦,是一个人名的缩写形式吗?嗯,A·L。”
“你难道真的不知道这是亚森·罗宾的缩写形式吗?”
“什么?
艾尼大叫一声。
“啊?亚森·罗宾?”
塞茜尔也深感意外。
“亚森·罗宾……那么……你……”
“是的,女伯爵。俄国贵族塞尔林公爵是我,同时,法国的怪盗亚森·罗宾也
是我。”
罗宾把右手搁在胸脯上,微微颔首,对塞茜尔行礼致敬,这是绅士对女士们所
行的彬彬有礼的礼节。
一抹绯红飞上了塞茜尔女伯爵的面庞,她美丽的双眸顾盼生辉、闪闪动人。因
为亚森·罗宾是那个时代法国女性的梦中情人,没有一个女士不为之神魂颠倒的,
当然塞茜尔也不例外。
“你就是大名鼎鼎的怪盗亚森·罗宾先生吗?”
艾尼声音沙哑,他似乎不敢相信似地又问了一回。
“千真万确!艾尼!虽然现在我改名叫做塞尔林公爵,但我确实就是亚森·罗
宾本人,这不会有错!不过,有一点你要记住,亚森·罗宾的声音和相貌永远是个
不解之谜。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我,是地地道道的俄国公爵塞尔林!”
说完,罗宾仰天哈哈大笑,旋即他又说道:
“艾尼,你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那就是你被人当作工具了!”
罗宾取出一支地道的哈瓦那雪茄,边点着边说:
“有一个人委托你们兄弟二人从塞茜尔女伯爵手中抢回那些秘密信件。那个人
并不是法国人。虽然她是谁我还不十分清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个委托人兼幕
后操纵者是个褐发的异国女子。
“这个心肠歹毒如蛇蝎一般的美人和她的那一帮走狗们,正是杀死你兄长哥士
度先生的元凶。”
“这是真的?这是真的吗?是他们下的毒手?”
艾尼吸了一口凉气,脸色刹那间变得像纸一样白。
“不会错的!这是我亲眼所见的。
“前几天的夜里,在济若里大街上,塞茜尔遭到两名暴徒的劫持,恰好被我撞
见了,于是我搭救了女伯爵。我觉得那两名歹徒也是那个褐发美女的爪牙或同伙。
“那天夜里,我送女伯爵回家的途中,她衣襟上别着的一朵白色秋牡丹遗落在
我的汽车上,所以我准备还给她。
“我以为在哥雷休夫人举办的宴会上,可以遇到塞茜尔女伯爵。于是我就混进
了宴会之中,但结果被两个蒙面大汉劫持,被囚禁在一间图书室里面。
“褐发美女看见我的衣服上佩带着牡丹花,以为我和塞茜尔女伯爵有着某种联
系,所以她就指使她的手下人设计将我绑架到了一所空房子里面。”
“照这么说来,褐发女子与塞茜尔女伯爵是敌非友唆?是这样吗?”
“是这样的。但是以前,你并不了解这些详细的内情。不过,有一件事情太不
可思议了。塞茜尔女伯爵委托你的兄长哥士度先生监视揭发美人的活动,他们约定
以白色秋牡丹作为联络信号,所以褐发美女才会以为别着一朵牡丹花的我也是女伯
爵的同伙。
“你们兄弟两个在展开侦探、跟踪工作的时候,有时候是并肩作战、目标一致。
但是如果委托者要求你们严守受理事件的机密,你们连兄弟之间也要守口如瓶,不
能吐露半分。当然,做为一名私人侦探,一定要遵守游戏规则,于是,这就造成了
你和你的兄长各自受雇于人,各自展开行动的局面。”
“你的意思是说——我和哥哥分别为彼此有仇的委托人工作?”
“是的!”
“原来是这样!”
艾尼的脸上仿佛蒙上了一层灰,他陷入了沉思之中。
“你的兄长确确实实死于那个褐发女子的手中。”
“啊!我……我真不敢相信这种事情是真的啊!”
“请你稍安勿躁!艾尼,哥士度的衣服上别着一朵洁白的秋牡丹,褐发女子见
了,获悉那是他和塞茜尔女伯爵联络的信号。于是,把哥士度绑架了,并挟持他到
监禁我的那幢空房子里面。
“当时,汽车停在大门口。哥士度感到有机可乘,准备拔腿溜掉,但是却被那
个混蛋一枪击毙了。然后,我趁着混乱,借他们的车逃生,这时候,在车子后座上
发现了昏倒在血泊之中的哥士度!”
“你的话千真万确?”
“句句都是真话。当时,我停下车子,检查了哥士度的尸体。从他身上,我发
现了三枚金路易、公寓的房门钥匙,还有一个名片夹。
“我从名片中取出一张名片来,现在就放在身上……哦,正是这一张。”
罗宾拿出了哥士度的名片,同时从他自己的小记事本中,找出了一朵被血浸红
的白牡丹花。
“这朵花正是别在你兄长哥士度衣服上的牡丹花,这上面的斑斑血迹,也是从
你哥哥身上沾染的。”
艾尼手捧血花,不由得鼻子发酸,眼里涌出了伤痛的泪。
“啊!哥哥……”
塞茜尔女伯爵看到这种场景,不禁悲从中来,扭过头后,用手背擦拭不断涌出
的同情之泪。
“根据这张名片,我才顺利地找到了你们的侦探事务所。
“我把你哥哥的尸体安放到路边树荫下之后,才悄悄地潜入了你们的公寓大楼,
并进入了你们的房间。在那儿,我找到了那些假的信件。”
罗宾一而再,再而三地对艾尼说明尸体安放的具体地点是在亚利萨达桥的旁边。
这样,使艾尼不得不相信这残忍无比的事实了。
艾尼湿漉漉的双眼中散发出坚定、果敢的光芒,他痛下决心,要不惜一切代价
为兄长复仇。
“感谢你对我所说的一切。褐发女子是我哥哥的不共戴天的仇人,也是我的死
对头。老大,你想让我怎么做,请你尽管大胆吩咐,我会听你的,我要为兄长报仇
雪恨。为了老大你和塞酋尔女伯爵,赴汤蹈火我也再所不惜,这也是为了我的兄长……”
艾尼诚恳真挚地把罗宾称呼为老大,并指天立誓。
“如此说来,那好吧!那么我们告辞了,小姐!”
(塞茜尔女伯爵的父亲玛利斯伯爵辞别人世以后,她世袭了父亲伯爵的封赐,
但她还没有嫁人,所以罗宾按照一般惯例以小姐来称呼她。)
罗宾向塞茜尔打了个招呼,便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正要向外面走去。
突然,大厅中电话铃声大作。
手扶在门把上的艾尼和已然走出大门的罗宾不约而同地停住了。
塞茜尔把电话听筒拿在手中。
电话的另一端隐隐约约地传来了一个男子的说话声。刹那间,塞茜尔面无人色,
头昏目眩……
“你说什么?……你说……我妹妹……茜莫不见了,怎么会?”
塞酋尔女伯爵大叫一声,把电话听筒贴近了耳边。
“这是真的吗?……真的……院长先生……这太让人难以致信了!
“傍晚的时候,我还去医院里看过她呀!她很不错……情绪十分稳定,根本一
点儿也看不出生病的样子……是吗?……让我现在过去……好的……好,我马上就
去……我知道……我明白…好,我马上去……”
“不要挂断!”
罗宾眼疾手快,一边稳住塞茜尔,一边从她手里夺过听筒。
“喂,是院长先生吗?哦,我是塞茜尔女伯爵的好朋友,我是俄国公爵塞尔林。
我听说塞茜尔的妹妹茜莫不见了……哦,是这样吗?……是女伯爵回家以后才不见
的吗?……嗯……知道了…… 这个消息还没有报告到警局吧?……还没有报告!
那好,如果让警方知道,报纸上一定会披露出来的,也一定会被传得沸沸扬扬。这
样一来,不仅会有损于你们医院的名誉和声望,对于塞若尔女伯爵家族的清誉也有
不良的影响。
“所以,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让警方知道,千万要严守机密。巴黎市的警察局局
长与我素来交好,我会恳请他派遣便衣警察去医院里了解情况的,同时也派人私下
里寻找失踪了的酋莫。
“对了,还有,哥勒斯街的警察局那里,最好也不要惊动。我会立即赶往巴黎
警察局,请他们派两位刑警去医院的。
“麻烦院长先生吩咐您的部下,请那些医生、护士、办事人员保守秘密……好
了,就这样吧……我明白院长先生的意思了…… 好的,好的……再会!”
罗宾把电话放下来,叮嘱塞茜尔伯爵,绝对不能让警方得知她的妹妹茜莫突然
失踪的消息。塞茜尔女伯爵双眼噙着眼泪,沉重地点了点头。
“艾尼,你从前是个刑警,没错吧?当一个刑警不愿再干下去的时候,他们大
半不会把自己的徽章交给警局。大多数人会编造一套谎言,比如说什么大意疏忽给
弄丢了,找不到了等等,目的无非是为了留下来作个纪念,我想你也有这东西吧?”
“是的,老大,你看,就是这样的一个徽章。”
艾尼从上衣口袋里取出一枚由三种颜色组成的圆形小徽章。虽然艾尼身份是私
人侦探,但有些时候,将这枚徽章亮出来,仍然具有威慑作用。
“请把这枚徽章佩带在你上衣的胸前吧!”
“好的!”
艾尼仿佛又变成了从前的警察身份,他恭恭敬敬地对罗宾举手致敬。
罗宾把嘴贴近塞茜尔的耳朵,低声细语地嘱咐着什么,只见塞茜尔女伯爵一直
在点头称是。
原来,塞酋尔女伯爵一直对罗宾是塞尔林公爵的身份深信不疑,却没料到,站
在面前的人正是她崇拜已久的侠盗绅士亚森·罗宾!
塞茜尔小姐深信罗宾一定可以把她妹妹救出虎口,于是,她两眼满含着热切的
希望,深深地看着罗宾。
“艾尼,你去把汽车准备好,我马上就出来。”
艾尼出去时间不大,那个老仆人进到了屋子里来。
她正是前几天夜里,被艾尼用绳索捆住手脚,用布条堵住嘴巴的上了年纪的佣
人。当她在大厅里发现罗宾的时候,不禁露出了惊诧不已的神情。
“这位是塞尔林公爵,你傍晚时分出去的时候,他正巧来了。我有点私事和他
出去一趟,也许回家会略为晚一点儿,你自己一个人先睡吧!”
塞茜尔女伯爵对这个老仆人细心地交代着事情。
于是,他们俩人就穿过玄关,走出了别墅。艾尼开来的汽车已经等在大门口好
长一段时间了。
塞茜尔乘上了车,罗宾说道:
“请二位稍等片刻。”
而后罗宾就向旁边的树林中跑去,那儿隐匿着他的私人轿车。
保克哈布为他打开车门。
过了大约10分钟的时间,罗宾从车上下来了。此时的他,已经不再是那个风流
倜傥、气度不凡的俄国公爵了。
看上去,他的年纪比公爵要大一些,连他的眼珠的颜色也变了,而且他周身打
扮朴素简洁,穿着一双后跟几乎要磨烂了的老皮鞋。这一身打扮,乍上看上去,简
直活脱脱是一个便衣警察。
罗宾跳上了艾尼的车,把塞茜尔和艾尼吓了一跳。
“我的化装技术怎么样?很不一般吧?过一会儿,到医院的时候,你就自称为
便衣刑警路诺宛,而我就装作你的手下杜兰。你明白了吗?”
“是的,明白了。”
艾尼使劲一扭方向盘,终于将汽车发动着了。
“你不必担忧,我会竭尽全力帮你寻回茜莫小姐的。”
“太谢谢你们了。”
塞茜尔泪水涟涟地点头道谢。
间谍活动
等他们一行人到达女子精神病医院的时候,时间已是晚上8点钟了。
医院里噪杂不堪,十分不宁静。身穿洁白制服的护士小姐们,拥挤在各个角落
中,低声谈论着。
蒙杰院长在院长办公室里等待着塞茜尔女伯爵,他急得如坐针毡,只能不停地
在地上团团转。一看见他们三个人来了,便迎上去焦急地说:
“塞茜尔女伯爵,你终于来了!这两位先生……”
艾尼亮出他佩带的警员徽章,立即回答他说:
“我是刑警组的组长,我叫路诺宛,这位是我的部下——杜兰,我们二人奉上
级的指示秘密进行调查工作,因此没有乘警车来,而是坐便车来的。请您把案件发
生的详细过程对我说一遍。”
“哦,好吧!15年来,我都是这儿的院长,可是这种稀奇古怪、莫名其妙的失
踪案却从未遇上过。”
“院长先生,我希望您把这件案子从头说起!”
塞酋尔的心中焦虑不安,她忍不住催促院长道。
“事情就像我打电话告诉你的一样,自由活动时间一结束,茜莫小姐就莫名其
妙地不见了。”
“自由活动时间每天都是从几点开始,几点结束?”
罗宾不紧不慢地问。
“按照规定,是到午后5点钟就结束了,但是今天天气挺不错,往常像这样的日
子,大多会多待一刻钟的时间。而后大家就到餐厅集中,一块儿吃餐饭。但是,酋
莫说,她忘记带手绢了,于是她就从餐厅走出去了。从那以后,没有人再见过她。”
“那时大概是几点?”
“大概是6点15分左右吧。佛勒伯瓦护士跑来告诉我说,茜莫小姐一直没回餐厅
就餐,于是,我和护士小姐就跑到茜莫的房间里找她,但是没找到。
“房间里没有别人了吗?”
“对,没有别人……而且房间里面收拾得干净、整洁。于是,我们就为她担起
忧来,怕她出意外。
“通常情况下,房间里的钥匙是由护士长格雷哥亚保管着的。我向她要了钥匙,
跑遍了整个医院的每一个房间,但是都没有发现茜莫小姐的影子。
“我们甚至把壁橱、地下存储间、仓库中的空盒子都细细地搜查了一遍,但都
是徒劳。我真不明白,她是怎样一下子从我们的眼前消失的。”
“除了大门和后门以外,运输粮食、煤炭的入口处上锁了吗?”
“每天,到了午后6点钟,正门和后门都会被锁得牢牢的,运送粮食、煤炭的小
门也同样会上锁。
“负责上锁的是这儿的杂务员惠克曼,他经常随身携带钥匙。这个老头儿从医
院始创以来,就一直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