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痕剑]当雍正穿成卓东来-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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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山自知失言,又对可能是子侄辈的蝶舞有几分好感,便道:“对不住了,因着今儿个发生了好些事儿,我一时老糊涂了,你可别跟我计较。而且我也并非要说你什么,只是你与我的师侄实在长得一个稿子出来似的,所以我才一时失了言语计较,且请别与我计较才好。”
“你才别与我计较才好。因着我还想着大哥不肯带我一同去曲江池的事儿与他生气呢,这一时不妨的竟拿着您发起脾气来,倒是我该说对不住的好。” 蝶舞也不是个爱刁难的,见高山是个发须皆白的老人,语气又真诚,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而且你也说的没错,我确实不是大哥的亲妹妹,而是在一年前,因着我落了难,恰巧被大哥所救,大哥怜我自幼无父无母的,才认了我做妹妹。”
高山终于明白了卓东来说的双子传统是为何故了,一时之间也有些惊异,时不时的就往蝶舞的脸上看去,又往身后的琥珀瞅瞅,暗中猜测着可能性有多少。
就在这时,卓东来眼尖,看着从厅堂中走出来的一清秀女子,忙道:“大嫂,你来得正好。”
吴婉走了过来,笑着问道:“叔叔可是有事儿?”
“因着我途中遇着了许久未见的大师兄,所以竟是跟着大师兄一同回来了。只是,我虽是大镖局的二把手,但也到底是大哥抬举,如今三番两次的领着生人进了后院,好歹也要与大哥大嫂打声招呼才好。”卓东来很是表现出了人逢喜事时的爽朗感,笑道:“而且,我如今还亏了大师兄为我寻到了侄女,少不得要与侄女叙叙话,因此还请大嫂与大哥说上一声。”
“怪道我今儿个见着了好些喜雀在树上吱吱喳喳的叫着,原来竟是应在了这儿。这可真是双喜临门了,既是如此,我少不得又要摆上一桌好酒好菜,为叔叔庆上一庆了。”吴婉是个通透人,只一抬眼看着卓东来带来的三人,看看他们的神色,就知道卓东来所言不虚。
卓东来摇了摇头:“这倒不必了,因着我有心去品胜阁摆一桌酒席,庆贺我认回了亲人,到时候还要大哥和大嫂赏个面子儿才好呢。”
“既是如此,我到时候可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卓东来与吴婉告了辞,就将三人往自己的院里领。
卓东来的梅院之大是仅次于司马超群所住的梧桐院的,又因着他性好享受,里面的摆设都是美轮美奂,房间之多,拿来待上几大家子的人做客也是尽够的。
来到大厅之后,又让随从上了茶,卓东来便对高山说起蝶舞的身世来。“大师兄,因着刚才不是我自己的地盘,怕被人听了去,所以蝶舞才说是一年前与我相识的。其实蝶舞与我一样,是被二师兄带回来的。那时候我还十四岁的年纪,却有一天见那二师兄抱回来了一个婴孩,那个婴孩正是蝶舞。”
接着,卓东来又对高山说了,因着在流水手下混日子,分不清时日,只记得当时是秋冬交际之时,高山掐指算了一下,也有些怀疑起蝶舞的身份来。
幸而泪痕剑在此,要分清萧家人的身份是再容易不过的了。
蝶舞不太明白卓东来的意思,但卓东来是抚摸她长大的人,蝶舞虽然现在不再痴迷于卓东来,但也还是非常言听计从,见卓东来要自己的血,她眼眨都不眨一下,当即就从发中插下一支钗来,要往手上划下。
卓东来拉住了蝶舞的手,眉头微蹙:“你急什么?你是个女儿家,若是不仔细些,身上留了疤可如何是好?”
说着,卓东来离了大厅,半晌才拿着上好的金疮药和小刀子回来。
他先点了火把小刀子烧得热热得权当消毒,这才将刀子对着蝶舞的手臂比划了一下,让血一点点的滴到了泪痕剑上的泪痕之上。
见剑上的泪痕果然不见了,卓东来既不惊也不喜,只手稳稳的给蝶舞的伤口敷了药,这才把眉头舒展开来。
☆、第十九章
本来卓东来该是蝶舞的大哥,如今竟长了一辈,成了叔叔了,蝶舞又是可惜又是高兴。可是到底从无血缘的义兄长变成了有血缘的亲叔叔,又多了一个亲姐妹,虽则为了谁长谁幼而有些口头上的争执,但却并没有恶意,反而越吵二人感情越好了。
毕竟都是长久没有亲人的,自然也更珍惜亲情。
一时,又是游园尽兴而归的陆小凤和花满楼听说了此事前来恭贺,再是有着前世记忆惊疑不定的司马超群也跑了过来,还缠着卓东来说了事情的经过。
可是,事情的经过怎么可能真的告诉了司马超群,而且李世民的身份卓东来还有意拿着当后手呢,因此就掐头去尾的,只告诉司马超群说是陪陆小凤和花满楼游园之时见到遇蝶舞长得一个模样的女子,心中疑惑就去见了一面,方才发觉,那老人家原是卓东来许久未见的大师兄,而那个女子则是卓东来的侄女儿。然后,才又引出了蝶舞的身世。
司马超群是记得前世的事情的,但他早早的死在了卓东来的手中,自然也不晓得后事,只以为高渐飞是萧泪血的儿子,怎么这一回跳出来个不曾见过面的琥珀?而且卓东来竟然与那萧泪血成了兄弟?
司马超群的心中满满的都是疑问,只是他认为卓东来与他不同,没有前世的记忆,所以与他说话也是无用的。司马超群便是不想与卓东来有欺瞒,可是前世的背叛尚且历历在目,司马超群若不想让卓东来对他起了介蒂,就不会真的坦荡荡的把什么话都说出来。
而且,司马超群最是了解卓东来是个智计无双之人,若是被他知道了前世之时,日后难免会被他套出话来,所以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说,只要瞒着,就不用对卓东来说谎,也不会等到日后因着此事而再次反目成仇。
不管司马超群的心中有多少疑问,但在场的除了他之外的所有人都是真心为卓东来并他那个侄女高兴的,听说卓东来已经在品胜阁订了酒席,都愿意去捧个场,甚至花满楼和陆小凤还说会送给两个侄女们见面礼。
这一庆贺又因着都是武人,闹得极晚都不曾安歇,只有两位姑娘家并吴婉在几名镖师的护送下先行回了大镖局,其他人都是喝到了天光大亮才见着影子。
而司马超群也被灌了好些酒水,昏昏沉沉的都无心去分辨前世今生的种种不同了。等到第二天时,司马超群好不容易回到自己的房间,好好的睡了一觉,待到起时,才有精神思考起自己的疑问来。
司马超群总不会把坏处往卓东来的身上想,只是暗叹着前世自己去的才早,连许多事情都不能摸了个透。他心中虽然猜测许多,但琥珀和蝶舞的身份也不是不可能的,而且仔细的瞧瞧,那两个姑娘家确实与卓东来有几分相似,只是因着卓东来是男子,看起来阳刚些罢了。
而今虽然想不通为何诸事皆变,比如高渐飞很该在自己的孩子四五岁时才会出现,但一联想到蝶舞在前世时本该成了雄狮堂朱猛的妾室,而不是卓东来的义妹,便有些释然了。
司马超群不信佛,因为佛是外来教派,而且大唐人氏都知国君姓李,以李耳后人自称。而李耳是谁又有谁人不知?自是以儒人为尊,以道教为崇了。但是,佛教中的许多事宜他大概也是了解一些的,比如说因与果。
司马超群既然能重生,那么就表示了因果已变,卓东来既然认了蝶舞为妹妹,更是让本该的历史进程改变了。那么,高渐飞提前出现又有何奇?而且,蝶舞成了卓东来的亲侄女可不就越发不用防着她了!
司马超群想通,只觉得天更蓝了,海更阔了,心胸也宽了许多。如今司马超群要着紧的,唯子嗣一事而已。
因着男女有别,高山老人和高渐飞都住到了卓东来的梅院里,而琥珀却跟蝶舞住在了蝶恋花中。两个是亲姐妹,虽然是自出生到现在第一次见面,那那份亲近之意从来不会因为时间的隔阻而生分,蝶舞虽然让婢女为琥珀特特儿的收拾出了一间房间供她休息,但晚间时仍忍不住拉着她到自己的房中,睡在了一张床上。
两人吱吱喳喳的聊着各自这么多年来的生活,都为了彼此有过的艰难而难过,只是说着说着,又难免聊到了卓东来的身上。
琥珀是第一回见到卓东来,对他唯一的印象就是长得很好看,仿如神仙下凡似的,但是蝶舞的语气让她听着听着,却对卓东来越发有了好感。
蝶舞不像卓东来,心中有诸多的弯弯绕绕,也不像卓东来,要说流水的坏话还要来个千回百转,她向来是有话就直说,真真是被卓东来给宠坏了。
蝶舞说话百无顾忌,将自己在流水手下艰难过活的日子一滴不漏的说了出来,又将卓东来对她的百般维护夸了又夸,后来听着琥珀义愤填膺的模样又安慰她说:
“我也觉得那个叫流水的很该被千刀万剐,他害了我也害了大哥。大哥倒是能忍得,直到后来有一次见那流水几乎要把我给打死了,这才拿了刀把他给扎死了。只是那流水的武功高,虽说后来他死了,但大哥也伤得颇重,差点儿就没了。”
到底是叫卓东来为大哥叫得顺口了,蝶舞一时半会的也改不了口来。
只是,她这番话下来,倒是把琥珀给唬得一惊一乍的,忙迫的问蝶舞后来怎么样了,卓东来又是怎么成了司马超群的兄弟,与他一起建立了大镖局。
谁知,蝶舞却摇了摇头,道:“这我可就不知道了,因为大哥认为外头那些打打杀杀的事情很不该由我们女儿家操心,便自己一力担着了。因着大哥担心我成了他的弱点,就将我藏了起来,偶尔能见着他时,都是他受了重伤,又怕有人趁机取他的性命才跑来的。”
蝶舞到底还是没说卓东来当初藏他的地方是青楼,虽说她并不在意自己的青楼出身,但却不愿意卓东来被人因此而弊病。
也幸好,琥珀并没有深究,只是一边在口中叹息卓东来真真是个英雄人物,一边又想着与自己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高渐飞来——若是他有叔叔一半的担当,那自己往后就会幸福了。
这般想着,琥珀脸就烧得红了起来,还好如今黑天抹地的,便是蝶舞靠得再近也看不到她那张大红脸了。
琥珀正想着自己的日后呢,就听到蝶舞略有些气冲冲的说道:“大哥千好万好,就是识人不明,认了司马超群做兄弟,却不知他这个司马超群对大哥有着多少龌龊的心思呢。我如今就盼着大哥能早些看清司马超群的为人,别真真的以为他是个好的,否则日后伤了心不说,连自由都要没了。”
“这又是怎么回事?”琥珀就如同丈二的和尚,实在摸不着头脑了。好好的,怎么又扯到那大镖局的总瓢把子身上去了?而且琥珀今儿个见那司马超群,并不觉得对方会是个坏人啊。
蝶舞本就与那司马超群不对付,只是卓东来不爱听这此坏……大实话,在吴婉的耳边说这些又有挑拨离间之嫌,所以蝶舞也是憋了许久了。如今有了琥珀在,蝶舞如同倒豆子一般,一股脑的把司马超群的坏处全说了。
比如说每次自己跟大哥贴在一起说私房话时,那个司马超群都要□□来;比如说每次大哥给自己画了花样子打首饰送给自己时,司马超群脸色都阴沉沉,还‘不小心’弄球了好些大哥送给自己的礼物;比如说……
蝶舞举了好十来个例子,越说越气之下,把底儿都撂了。“最可恨的是,他明明都已经有了妻子了,竟然还敢贪恋我大哥的美色,整日色迷迷的盯着大哥看,热烈得几乎要把大哥给整个吞进他的肚子里去了!”
“啊?”琥珀吃惊地瞪大了眼睛:“不会吧?叔叔……叔叔是男的吧?”
“男的又如何,男的也一样可以成亲啊。”蝶舞奇怪的看着琥珀,随即恍然大悟:“对了,大师伯说过你是在山中长大的,怕道是不知道啊。其实男子成亲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啊,只是少了些,毕竟传承香火确实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可是结成契兄弟总还是无碍于双方娶妻成家的。不过,若是在一些穷苦地方,一些娶不到妻子的时候,两个大男人在一起更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接着,蝶舞还细细的与琥珀梳理了一下历史,说了好些有男宠的皇帝,以及还差点被立为男后的韩子高。
蝶舞虽然看不上司马超群,但也隐隐的察觉到卓东来对女子无甚兴趣。蝶舞最是看重卓东来,不管卓东来是不是真的不喜欢女子,她都要在他的身后默默的支持,而她要支持,当然也不希望琥珀成为卓东来未来追求幸福的阻隔,少不得要给琥珀洗一洗脑了。
自小在山中长大,不谙世事,只知道男女成亲才是人伦大理的琥珀在蝶舞的普及知识下,理所当然的被刷新了三观。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章
可怜的琥珀,被蝶舞灌输了一晚上的新知识,第二天起来的时候还觉得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黑眼圈深得可以与国宝大熊猫媲美了。
高渐飞年纪小,精力旺盛,一大清早起床就神清气爽,而卓东来他们几个都还在房间里呼呼大睡,偏他就是早早的起来了。也不知道他是天生异禀,有着千杯不醉的体质,便是醉了,第二天也会如无事人一般。
除了昨天少有饮酒的花满楼外,他竟是唯一一个活蹦乱跳的男人。
昨日跟在高山老人的身后去的曲江池后,虽则高渐飞一介武夫,欣赏不来所谓的流水之美和百花之雅,可他正是慕少艾的年纪,自然注意着自己青梅竹马的琥珀的动静。
即使高山老人是跟人约好在曲江池见面的,期间也百般叮嘱了他们不让乱跑,可是琥珀那东张西望的表现,高渐飞看在了眼里,当然知道琥珀喜欢这里的美景。那时候,高渐飞就打定了主意,等高山老人要做的事情了了,就再带琥珀过来玩一次。
高渐飞并不算是雷厉风行,但少年心性使然,做事仅凭意动,很多事情他总是想到了就要去做,倒很有几分急性子。同样的,也不会轻易为外物所动,因为高渐飞那习武之人的本性驱使,让他更喜欢拉着大镖局内的僄师们比划一下身手,只是想到了琥珀,想到了自己之前暗自下定的决心,便暂时舍弃了一边,只就着另一边了。
也谈不上琥珀比武功重要,毕竟高渐飞还没真切的识得情爱之滋味,更别提他还没发觉对于琥珀他是丰了男女之感的心思,只是他惯于事情的决定之先后罢了。
高渐飞起得大早,漱洗了一番之后,就往蝶恋花而去。只是蝶恋花乃是蝶舞的住所,之前卓东来就吩咐过,便是他这个做大哥的来此都需要通报,旁的男子更是不能擅进了,所以高渐飞便央着守着院门的老妈妈赶紧去帮自己把琥珀给唤出来。
只是,女儿家素不来都是爱美的,更何况琥珀对高渐飞早已经是情根深种,如今看着铜镜中自己那黑黑深深的眼圈儿,自是不太想出门见那高渐飞了。
蝶舞和琥珀是双胞胎的姐妹,虽然二人自出生便被分开,更是直到昨日才知道了对方的存在,但到底见面之后,有了一丝心有灵犀的姐妹情谊觉醒,再加上蝶舞那通透的性子,自然看得出、更觉得出琥珀的心思。
蝶舞上前,以柔荑抬起了琥珀的双颊,只看了一阵,便随即展颜一笑道:“没事,这点子瑕疵可用粉掩住。”而且她心中一动,从自己的衣箱中翻出了一件衣摆上描着蝶穿百花图样的粉蓝色衣裙来,笑道:
“这是大哥给我新做的衣裳,我也还没上过身,正好可着你先拿着穿了。你与我本就是双生子,身材模样再相似不过的了,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