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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薄凉作者:药十九郎-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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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怪的感觉让我又扭动起来,他垂下脑袋在我耳边说道,一下就好了。
  好你妹!
  虽然我在心里骂了一句,可是没骂出声,我觉得我一句话都不想对他讲了。
  就算是骂人的话。
  他的手指伸进那里,慢慢扩张著。异物侵入感让我觉得难受,以及羞愤。
  没有多少前戏,什麽亲吻抚摸一概省去,很快响起他解皮带的声音,然後他抬起我的左腿,身体压在我腿间。
  我不想与他面对面,侧过头抬起右臂遮住了双眼。
  他也是第一次做,找了好久才找准入口,他的下身抵入我的身体时,我终於明白那些情色小说里写的“身体瞬间像被撕裂了那般痛”这种俗滥的描写却是我现在唯一一句可以用来形容我的感触的话。
  本来就很痛了,他还抽插起来。
  我痛得要紧牙齿,双眼被自己的手臂盖住,看不见他此刻的神情,只是在混乱的疼痛中,他在我耳边低低说道,我只是想要你。
  去你妈的!
  我好像骂出了声,又好象没有。
  黑暗的房中只有喘息声与肉体碰撞的声音。
  我痛得想喊,但还是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他的下身在我的身体内膨胀著,最後一股暖流冲向我的体内。
  居然还射在里面……
  他没有立刻抽身出来,半伏在我的身体上,好像是看著我的下身都没有什麽反应,伸手就要去触碰它,想帮我自慰。
  我啪地打开他的手。
  “做够了吧,爽了吧,报复完了吧,那你他妈的跟老子快点滚开!”我想用最平和的声音跟他讲话,但最後还是泄出了我想嘶吼的情绪。
  他楞了一下,而後抽身翻到一边,我撑起身体下床,刚一起身就因为一时无力加上扯动後面的痛处打了个趑趄,差点绊倒在地。沈言泽急忙跳下床扶著我,我甩开他,想也没想吼道:“不要碰我你这变态!”
  然後我光著脚,一瘸一拐地走到门口,蹲在地上摸索到房门卡,起身把它插进插卡处。
  房内顿时明亮起来,并且头顶上方的中央空调也发出了嗡嗡的声音。
  眼睛一时还适应不了明亮的光线,眼前明晃晃一片,也管不了那麽多,我看也没看坐在床上的沈言泽,把自己的衣服从地上捡起来,就进了浴室,用力锁上浴室门。
  去掉还在身上的衣服,就打开莲蓬的开关,没有调试的水温一开始冰冷地激起我一阵颤栗。
  有东西从身後流下来。白色的混浊物混合著一点红腥。
  我也不顾疼痛,使劲清洗那里。
  现在一个念头很清晰地在我脑海中以高音喇叭的音量回荡著。
  沈言,你被你弟弟强暴了。
  其实也不算是强暴,最後是我放弃了抵抗。如果我抵死不从,他也奈何不了我的。这点我很明白。
  为什麽随著他了?因为愧疚,因为心冷,因为……
  因为刚刚虽然是在黑暗中,可是由於我们离得那麽近,我看到他快哭的表情。
  他咬著下嘴唇,极力克制著自己,像一头受了伤还拼命忍住疼痛的小兽。
  要哭的话也应该是我哭啊!
  我洗干净後穿好衣服,带著一条干净的浴巾出了浴室。沈言泽没有坐在床上,而是坐在一旁的凳子上。
  他看见我出来了,轻轻对我说道:“你手机刚才一直在震。”
  我的外套被他搭在床头柜上,手机被掏了出来,我打开一看,是寝室的学长,回了个电话,告诉他我今晚不回寝室,谢谢他的关心。我讲电话的时候,沈言泽进了浴室去洗澡。
  之後我挂了手机,把那条干净的浴巾扑在床上因方才的事留下污渍的地方,就躺回床上。
  身心疲惫,是最好的安眠药。
  中途我猛然醒了一次,睁开眼发现房间内又是黑暗一片,翻了个身却发现大床上只有我一个人。
  沈言泽抱著双腿坐在椅子上。
  迷迷糊糊间我好像问了他一句,你怎麽不睡。
  他哑著嗓子柔声对我道:“我不困。”
  我又睡了过去。
  再一次睁眼时,已是天光大亮。我起身拿起一边床头柜上的闹锺一看,十一点四十三。
  房内已经没有沈言泽的身影。
  另一边的床头柜上,放著一袋排包和一盒牛奶。还有一支软膏式样的药膏。
  我从床上下来,下身还在隐隐作痛,这痛楚让我异常心躁,作势就想把还握在手中的闹锺给扔出去。
  想想这扔坏了是要赔钱的,就作罢了。
  要离开房间的时候,瞥见桌下的垃圾篓里有一张这家酒店的便签柔的纸团。心理斗争了好久,还是忍不住去把它捡出来看,一边捡一边骂自己怎麽像那些言情电视剧里的人。
  摊平後看见上面是铅笔写了几个字,但又胡乱划掉了。不过那几个字还是依稀可见。
  对不起 哥哥 
  我不知道是出於什麽心态,把这张废纸折好留了下来。




16

  16
  
  我一瘸一拐地走出酒店,拦了辆计程车回到学校。
  走了几步收到班上一位同学的短信(因为上课时总是坐在一起,就熟起来了),说上午的毛概课点了名的,问我怎麽没去。
  我心里那个悔恨,话说我在大学的这几个月也逃过几堂课,但这个毛概课我是从来不逃(主要是因为大家都说这老师最爱点名),可是我上了几个月的毛概课这老师都没点过名,偏偏今天上午我没去给点了。
  不免又暗自把沈言泽给骂了一顿。
  然後又是聂源的电话,照例是中午一起吃饭,我让他在南门等我(南门那边吃的东西最多)。
  他看到我果然大惊小怪了好一阵,“你怎麽变瘸子啦?摔了一跤?撞到哪了?被人打了?被车撞了?被……”
  “够了!摔了一跤而已。”量是他猜破天也不会猜出来。
  他立刻由关心的神情转换为鄙夷的神情,“都多大的人了还会摔跤,啧啧,有没有被女生看到呀?啧啧,真丢脸。”
  ……我为什麽会认识这个孽障!
  我吃不下东西,聂源知道我的习惯,笑著问我:“你是心情太好了吃不下东西呢还是心情太差了?”
  我沈著脸,“你觉得呢?”
  “哎呀人家哪看得出来呀。”
  “……我可不可以踹你?”
  “哎呀干嘛要做这麽亲密的举动呢多不好意思呀~”
  我知道他是在逗我开心,这孽障虽然很是闹腾也十分白痴,但的确是个很好的人。
  不好再对他阴沈著脸,就扯起嘴角笑了笑。
  谁知他居然扁了扁嘴说道:“笑这麽难看还不如不笑呢。”
  ……会照顾这孽障的感受我还真是吃饱撑著。
  不过被他这样一闹,心情倒是明朗了许多。
  我下午没课,回寝室躺在床上看小说时,收到沈言泽一条短信。
  '身体还好吧?'
  我看著这条短信看了很久,犹豫不决到底回不回。最後还是按了回复,只回了一个字。
  '嗯'
  我觉得自己真是大度,谁再说我不配做哥哥我跟谁拼命。
  不可能不怨他,也不可能不在乎昨晚的事。甚至还是很想对他破口大骂(可以的话是很想打他一顿的),可是又真的觉得好累。
  累到关於沈言泽这个名字我都不想再提及。
  心底荡满了空虚。我拒绝去思考这空虚从何而来,任由它吞噬我疲惫的心。
  现在想来,昨晚的一切太虚幻。可是还残留在身体上的疼痛告诉我,那是真实发生过的事。
  只是伤口总会愈合,痛楚终会消失。那时还有什麽可以证明昨晚那件事情的存在?
  若是这样,我是否就可以当作那当真只是一场梦。
  本来还在暗自庆幸不和沈言泽在一个学院,宿舍楼离得也远,偶然遇见的机会算得上是微小,结果谁知第二天就不得不和他见上一面。
  起因还是聂源。
  我这天上午刚上完课,班长居然跑来告诉我,下午两点学生会成员开会。
  班长跟我不熟,通知完後就头也不回地走了。我一头雾水,学生会开会关我什麽事。心里倒也没怎麽在意,谁知跟聂源碰面时他也跟我说,诶,下午去学生会办公室开会。
  我说我又不是学生会成员我去干嘛,他说你怎麽不是啦。
  他把我拉到不远的一处宣传栏边,指给我看。
  那上面新贴了一张白色大纸,黑色的打印字体赫然写著新届学生会成员名单。聂源指著的地方是“宿管 生活部”後面的干事名单。
  外哲09级 聂源 金融09级 沈言
  聂源开始略带兴奋地滔滔不绝向我解释起来:“前天我们去学生会那报名时,你不是跟你弟弟置气然後走了麽,我就去追你嘛,本来想著你不去竞选学生会成员那我也不竞选了算了,结果还没出会议室门呢,一个人拦住我,拿起一个表格说只要我写上自己的姓名和班级就可以进学生会了,我当时又急著出去追你,也没管那麽多,刷刷几笔就写了。结果没想到居然真的是连面试都不用面试就进来了!诶,沈言,别一副踩到狗屎的样子啊,这虽然不是外联部,但好歹也是学生会内部呀!我们想加入学生会的梦想终於实现了!”
  你的破烂梦想什麽时候变成我们的梦想了!
  看著他几乎快喜极而泣的表情,我冷冷地问道:“所以说,我想问的是,为什麽我的名字也会在上面?”
  聂源摆出“这很正常啊”的神情,“当时我匆匆忙忙留下自己的名字班级时,就顺手把你的也写上去了。”
  ……写我的名字究竟是件多顺手的事啊!
  他一手搭在我的肩上,还拍上两下,“我们好兄弟自然是要有福同享啦,对吧!”
  “这算什麽福啊!谁不知道生活部要做的事情最多,是最吃力不讨好的地方!压根就没什麽人去报名想加入生活部!就你这种白痴才会被别人套上!”跟他在一起我觉得曾经那个淡定(或者说总是假装淡定)的沈言一去不复返了。
  我又看了眼那张海报,有意无意地在上面找起沈言泽的名字。很快,就看见外联部副部长後面便是他的名字。
  下午要开会的话,岂不是就得跟他见面?
  念及此,我越发狠狠地瞪了眼罪魁祸首聂源。
  S大的学生会分主席团,秘书处,然後分有学术部,宣传部,文艺部,宿管生活部等等十个部门,还有四个委员会(图书管理委员会之类的)。每个部门旗下则是由部长一名,副部长两名,干事数名组成。我和聂源都是干事,干事这名字取得还真是入木三分,学生会各部门里部长是最轻松的,副部长比较忙,而干事就是专门负责干事情的,整个一劳力工。
  不知道生活部其他的干事是不是也是和我们一样都是被套进来的。
  总之一个大学的学生会成员不少,偌大的会议室还得围坐上三圈。我一踏进会议室的门就看见坐在长桌旁的沈言泽,因为他的座位离大门比较近。他正在和身边的人聊天,没注意到刚进门的我,我也准备找个离他遥远的不引人注意的位置坐下,结果聂源这混账东西倒是爽快,一看到沈言泽就嚷嚷起来:“你弟弟旁边有空位诶,我们就坐那里吧!”
  沈言泽听见他的声音转过头来,看见我诧异了一下,聂源还笑著跟他打招呼,不由分说就把我推到沈言泽身旁的位置坐下,然後坐在我左边的空位上。
  我真的很想把聂源打一顿。
  沈言泽也没料到我会在这里,更没料到我会坐在他旁边,他极不自然地清了清喉咙,我也不动声色地与他拉开一小段距离。
  过了一会他小心翼翼地问我:“你怎麽在这里?”
  我一想到我为什麽会在这里就气不打一处来,没好气地回道:“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会在这里,我莫名其妙就进来了。”
  估计是因我口气不好,沈言泽没有再多问。他右手转著一只黑色水性笔,偶尔坐在他右边的人跟他说句什麽,他就笑著回应别人。
  聂源一坐下来先把所有人员审视了一圈,然後凑到我耳边说出他的结论:“有两位美女,还有一位不漂亮但是好可爱。”
  我也凑到他耳边告诉他我的结论:“他们都绝对不会看上你的,省点力气。”
  他好像觉得这样咬耳朵讲话挺过瘾的,非要凑到我耳边又说道:“我觉得可能大大的有。”
  我也又凑到他耳边:“凭你的书卷气?”
  他作势要打我,我也跟他嬉笑著在位置上闹起来。
  也许是我笑得太欢愉了,沈言泽看了我和聂源一眼,又扭过头去跟别人讲话。
  开会是很无聊的事情,这一次无非就是介绍了一下学生会的新成员,让大家互相有个照面,然後交代了各个部门的工作分工,以及学生会近段时间准备做的事。
  看起来开会内容不多,却是讲了几个小时也没讲完。
  这几个小时最让我郁闷的反倒不是沈言泽坐在我旁边,而是聂源。这小子还没听到几句话就开始睡觉,采用的睡姿则是我们高中时上课常用睡姿,他是靠坐在那里垂著头,两手手指相交放在腿上,看起来好像是在听讲的模样,实际上正闭目养神。(我一般采用的睡姿是右手手肘搁在桌上,手扶著额头,脑袋低垂装出在看桌上课本的模样。)不过这小子水平太差,像这样睡著老是往一边倒,你说倒就倒吧,他偏偏不往我这边倒,而是往另一边没人的地方倒(他坐在长桌这一边的最後一个)。容易被发现在睡觉不说,我生怕他这一倒就摔到地上了。
  所以我不得不时刻注意著他,他身子往那边一歪,我就把他往我这边一扯,这一歪一扯回数多了,我也就不耐烦了。在桌下把他踢醒,让他不要睡了。
  他说好,然後没过几分锺他又开始往那边倒过去。
  所以我这几个小时都是在不停地把聂源往我这边扯的动作中度过的,倒是没什麽精力去在乎沈言泽了。
  只是中途我右胳膊不小心把笔给碰掉了,正弯下腰去捡,就碰触到了沈言泽的指尖
  。两人具是像触电一般飞快地收回手,我愣了一下,赶紧把笔捡了上来。
  再度回到桌面时,发现聂源已经往那边歪到快和地面平行了,坐在我们後面的人都在偷笑(还包括聂源觉得很可爱的那个女生),我赶紧又把他给拉回来。
  散会後,聂源直接趴在桌上睡起来,我推他他也只是闷声咕哝道:“等一下等一下……”
  人群都渐渐涌出会议室,我直接把聂源给撵起来往外推,他还在不满地说著:“等一下啊……”
  沈言泽却突然从背後把我拉住,我脚步一停他又立刻松开我的手。
  他低头一边拨弄刘海,一边低声说:“一起去吃饭吧?”
  微微带有请求的口气。
  “不了。”我果断拒绝,就和聂源出了会议室。
  沈言泽又追上来,像个犯错後的小孩子拉住我的袖子。
  “哥哥你是不是讨厌我了?”
  聂源此时也清醒了,不解地看著我们,我只好让他在楼下等我。
  他走後,我冷静地向沈言泽说道:“那件事我不会怪你,毕竟最後也是我妥协了。只是我希望你觉得够了,这以後,我们还是兄弟。”
  “所以说你还是讨厌我了。”
  末了他又加了一句,“你比以前更讨厌我了。”
  “别这麽幼稚。”我尽可能地轻描淡写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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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
  
  在学生会待了两个月,做过的事情就是,换灯泡,换灯泡,和换灯泡。
  我其实倒不觉得有什麽,聂源是极其不爽,总是抱怨怎麽能让他这样的人才来做这种事。
  我挤兑他,说不是你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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