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都市电子书 > 贝拉的神秘花园 >

第24章

贝拉的神秘花园-第24章

小说: 贝拉的神秘花园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样想着,心绪就坦然多了,就在我鼓足勇气想再次给阿根致电时,电话铃响了起来,我接过一听,一个男子的声音:“请问,刚才有没有谁给我打过电话?”     
    “是我,阿根,你好!”     
    对方一阵缄默,我能感到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天籁之音触到了神经末梢,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你好吗?”     
    就这么轻轻的一声问候,那条横隔在我们之间的岁月之河消失了,在星空灿烂的纽约之夜,空气中处处弥散的温情填满了心中的另一条河流。     
    如同我们是久别之后的第二次握手,阿根的手是直接握在我心上的。或许,我们永不需要这第二次握手,因为那留在了故乡军营大墙内的一对少男少女,他们紧紧拉着的手从来就没有松开过。只不过当初他们握住的是爱情,以及对未来的憧憬,而此刻他们握住的是爱心,以及对沧桑岁月的回望。     
    爱情会褪色,爱心却是永远的。     
    我的泪含在眼里,但我努力地想让自己微笑。     
    “阿根,我挺好的,那个白玫瑰之夜,也非常好。”     
    “你都好我也就放心了,”他说,“你还会离开纽约吗?”     
    “是的,明天上午就会离开,所以,在离开前我要特意向你道别,向你致谢。”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为什么不留下呢?你男朋友不是住在纽约吗?”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沮丧。     
    我说:“John辞职了,他会随我一起暂时离开这片伤心的土地。”     
    “还是回挪威的森林吧?”     
    “是的,先回挪威的森林,再从那儿出发,去走向宇宙的森林。”     
    “好浪漫啊!你不是普通人,当然不会选择普通人的生活。”     
    “奢望不到而已,漂泊了一次就注定要漂泊一生。”     
    “别忘了带上我的祝福去漂泊啊!请永远记住,有一天,你就是失去了宇宙的森林,你还有故乡,你还有……我的……爱。”     
    “谢谢”从嘴唇里挤出这句话的时候,我的泪已夺眶而出。我知道阿根是这世上第一个给我爱情的男人,但却没有想到这种爱在今天,我们彼此都已有情感归宿的时候,变为另一种超越爱情的大爱;而且,在我读来,他的爱几乎就是整个故乡在我精神之河里的那种依托。     
    从最初对爱欲的占有变为最后那颗无私的爱心,这就是一个中国男人深深博大的情怀!     
    次日上午,我与John来到了纽约肯尼迪国际机场,我们第一次共同“逃离”纽约,去追寻我们心中的那片宇宙的森林。就在我们正要托运行李的时候,从我的耳边传来了一位老妇人的声音:“纯洁,纯洁,妈来看你了。”     
    我下意识地一抬头,看见一位老太太正朝我快步走来。我乍一看,根本就不认识她,我再仔细一看,好像有点面熟,当她几乎已经走近我跟前的时候,我才认出她不是别人,正是阿根的母亲——我曾经的婆婆。她也是至今为止,除了我亲身母亲之外惟一一个我叫过妈的人。     
    “孩子,你受苦了,妈对不起你……”她一下子扑到了我的怀里。     
    “妈,你别这么说,是我对不起你们李家,把你们都害惨了……”想起阿根曾为我发疯的事,我说不下去了,我的泪啊,像开闸的水,哗哗而出。     
    John上来要安慰我,一副不知所措莫名其妙的表情。我用手示意他快去办乘机手续,并对他说,这位老妇人是我的另一位母亲。     
    我转身从包里拿出餐巾纸,给阿根的母亲抹去泪水。     
    十五六年的光景,阿根的母亲已经几乎让我认不出了,那不仅仅是岁月留给女人的印迹,更是一位慈母为她的爱儿操碎了心的刻痕。当年,我嫁到李家时,阿根的母亲不过是一个五十都不到的中年女子,加上保养得不错,真是风韵犹存,可眼下……     
    女人真是不堪岁月和命运的一击,然而,跨过岁月和命运之后的母亲,却是越来越拥有大地般的胸怀了,母亲们是越老越慈祥。     
    “孩子,别哭,”阿根的母亲用她那只温热的,布满皱纹的手替我拭去泪痕,我能感觉到她那只抖动的手在为十五六年前她失去理智那一刻落在我脸上的两记耳光而忏悔。     
    其实那一切早已抚平了,甚至根本就不曾在我心中留下任何阴影,世上哪有孩子记恨母亲的?     
    这时,我无意中转过身,看见了陆露正带着一位小女孩尴尬地站在那里,我忙迎上去,“嗨,陆露,这就是你们的宝贝女儿安琪吧。哇,长得真漂亮,像天使一样。”     
    “快叫阿姨啊!”陆露俯身对安琪说。     
    “阿姨好。”安琪羞怯地挪动着小嘴,声音轻的像蚊子在叫,神情犹如一株含羞草,说罢,就把自己放在身后的那只右手递到了我的面前。     
    我这才看到她的那只小手正提着的是一朵白色的玫瑰花。     
    我一时不知所措地愣在了那儿……     
    “给阿姨抱抱。”我一把抱起安琪,我努力地想不让自己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流出来,但还是滴在了安琪的小手上,落在了玫瑰花瓣上了。     
    正在我奇怪阿根怎么没有来时,陆露好像猜透我的心思一样,她说:“阿根让我们先来,他自己去地下停车场泊车了,马上就会来的。”     
    我听见阿根母亲走过来对安琪说:“安琪,你以后要好好读书,向阿姨学习,阿姨好有出息……”     
    “哪里啊,安琪,向你爸爸、妈妈、奶奶学习就好了,他们的心是那么善良,就像花园里最美丽的花朵。”     
    “贝拉,你下次来纽约时到我家住几天,好吗?”陆露看着我说。     
    “好啊!我很久没吃妈做的那道拿手菜‘笋干炒肉’了,好想吃啊!”     
    “好,好,妈下次就给你做,我们安琪也爱吃,我在纽约唐人街买的笋干又嫩又鲜,可好了。纯洁,你自己没有兄弟姐妹,怪孤独的,你不嫌弃的话,就认阿根和陆露当你的哥哥姐姐吧,陆露可真是一个贤慧的好媳妇啊!”     
    正说着,我看见John又向我走来了,“亲爱的,一切手续都办好了,我们这就准备过去,还有30分钟飞机就要起飞了。”     
    哦,我看了一下手表,果然是。     
    “怎么回事啊,瞧阿根还没有来。”陆露神情焦虑地说,“我去找他。”     
    陆露一阵风一样地跑远了,John对安琪说:“嗨,你好,你怎么这么可爱,像个中国洋娃娃啊!”他做着手势,想要抱一下安琪,安琪扭过了身子。     
    “来,我为你们拍张照片。”John从包里取出相机,我右手抱着安琪,左手搀着阿根的母亲,留下了那永恒的瞬间。     
    我看看手表,真得到了不能不走的时间了。我把安琪放下来,随后,拉住阿根母亲的手说:“妈,我得走了,向阿根打声招呼,谢谢他,我们后会有期,下次来纽约,我会来看望你们的。”     
    阿根母亲扭过头去,我知道她又克制不住地呜咽了,“妈,再见了,安琪再见了……”我眼眶红了,急忙从包里拿出自己的墨镜戴上。我向她们摆摆手,微微翘起嘴角,装出微笑的样子。John从地上提起了两只随身携带的提包,于是,我尾随着John,朝最后的入境检查口走去……     
    就在我最后的回眸,想看看安琪和阿根母亲是不是已经离去时,我突然看见了一个高大的身影矗立在我左面的那个银色的自动投币电话亭旁。我的目光瞬时停住了,凝固了,在我的双眼正随着心中的一波一澜而泛着盈盈泪光时,我看清了那个戴着黑色墨镜的男人那颤抖的手势。谁的心在悸动,谁的眼睛在哭泣?在我以为他故意想避开我的那一刻,他却出现了,也许,他其实早就在那里守候着我了……     
    我们离得很近,也离得很远,我想奔上去,哪怕问声好,握下手,但一种无形的力量让我根本跨不出步子,我们彼此就那么站着不动,我们看见了吗?都看不清,模糊的泪光里看见的是对方那躲在墨镜里的眼泪。     
    “阿根,我看见你了,我清晰地看见了在‘上外’校园里那红色摩托车旁你玉树临风的身姿,我的生命就从那一刻开始在冥冥中被红色的点和红色的劫缘所追随……”     
    我的情爱之路何尝不是从你这片原始的荒原上起步的,谢谢你,阿根,真的谢谢你,你给了我的是原乡,那里曾跳动着一颗少女的初恋之心,永远的王纯洁留在了那里。     
    眼前这个又要漂泊到森林的女人只是贝拉,贝拉是谁?管她是谁?我只知道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叫纯洁的女孩了……     
    再见了,阿根,John在召唤我走了,我得跟他远行,因为此刻的这个女人叫做贝拉。     
    我向戴墨镜的男子挥别,我挥舞着刚才安琪给我的那枝白玫瑰,我在将要转身的那一刻,将白玫瑰抛向了他。是啊!白玫瑰是属于那个戴墨镜的中国男子的,我不能带走……     
    再见了,我的中国男人,我的中国兄弟,我的最后的岛屿。     
    他仍就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像故乡家门前的那棵松树般伟岸,直到我再也看不见他……   
九 森林蜜月 
    每天,当我醒来的时候,我总能看见放在我床边那最新鲜的玫瑰花,总能看见褶皱的床塌上昨夜风情万千的痕迹,我的脸在晨色中微微泛着满足与羞涩的光晕。     
    该怎样向你描述我们春色无边的森林蜜月呢!     
    离开纽约的前一天,我们悄悄私定了终生,我们没有举办订婚仪式,更没有去纽约市政厅履行结婚登记,但我们以自己独特的方式,许诺将永不分离。     
    我认命了,既然是上帝把他带到我生命里的,我同样又是上帝给他的最大的礼物,我们不能违背这命运的安排,我们的邂逅不是偶然的,一定是有某种宿命。     
    我不惧怕婚姻,但也已经不向往婚姻了。我承认我是有些离不开身边这个男人了,但是,却没有那种神圣的感觉——当彼此许诺永不分离时。没有那种感觉,真没有。今天的我已经无法想像当初的我在踏上红地毯前的那无数个日日夜夜的激动难安。     
    我问自己:     
    是因为我更爱格兰姆吗?     
    是我还没有碰上一个真正值得让我不顾一切地走进婚姻的男人吗?     
    是因为身边的男人是John,一个有着文化沟壑的美国男人?     
    还是因为我的心态变了,对婚姻不再有憧憬?患上“婚姻恐慌症”了。     
    我也说不清。     
    但是我明白,     
    我已不是当初的我了。     
    是啊!在经历了那次“9?11生死婚礼”后,我怎么还会是当初的那个我呢?     
    失落的总归是找不回的。     
    我已不在乎成为新娘,成为爱情中的女人就行了。     
    如果让我说偏激的话,那么走过婚姻就是最终背离激情,步入一种世俗的生活。之后,也许一生就像感情的修理工,修补日常的、心灵上的缺口,因而也就无所谓新奇了。     
    所以,当那一次John在挪威的森林里,突然将双手搭在我的肩上,以一种庄严的神情正视着我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请求我嫁给他时,我的眼睛充满了光亮,两片嘴唇轻轻地滑出:     
    “是的,我想嫁,我要嫁给一个名字叫爱情的男人。”     
    我永远只想嫁给爱情,再也不想嫁给男人了。     
    因为爱情,给我的感觉永远是浪漫的,它是“两个人来到秘密的地方,急切地褪下衣裙,纯粹地变回真正的男人和女人,迷失在爱河里;随后流着泪分离,苦苦地长思不绝,等待一次又一次欢乐重逢时的心跳……他(她)在那儿的,总在那儿的。那儿是什么呢?那儿是爱情。直到生命最后一刻,他(她)还握着你的手——想努力做出微笑的表情,却抑制不住地泪流满面。”     
    我真的希望John是长久陪伴着我生命的一个男人,尽管我并不想嫁给他。     
    会吗?     
    别问我这样的话,我快要哭了。     
    但我们正爱着,不是吗?     
    是世上男人与女人的那种最彻底的爱。     
    我们正在欢度着我们森林里的蜜月。     
    每天,当我醒来的时候,我总能看见放在我床边那最新鲜的玫瑰花,总能看见褶皱的床塌上昨夜风情万千的痕迹,我的脸在晨色中微微泛着满足与羞涩的光晕。     
    我总是懒洋洋地从被子里钻出来,裸着白花花的身子,甜蜜地唤着John的名字,那会儿,他也许正在忙着厨师的活儿,有时则成了后院里辛勤的园丁,也有可能正在当清洁工,或许正悄悄地在我的身边酣睡……他的晨吻,告诉我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我突发奇想:爱情就像是耸立在山顶闪亮的某样东西,它本身并不是什么欲望,而是精神的光环。但是,你想去攀取,去迎接,那就得千辛万苦地用身体去爬行,通过欲望的阶梯去抵达,用生命激发的热情去寻访它、去赢得它。  
    而中国的小母亲与她的美国农夫呢,正是以激情召唤着激情,又以激情奉迎着激情。     
    天哪!在那结实的木屋里,在狂烈的音乐节奏里,他们彻底疯了,他们花样翻新地交缠着,交叠的人体则犹如一具具燃烧的雕塑,在夕阳的逆光照射之下,泛出温情的金黄色。在如此幽暗而空旷的木头房子里,分明传达出一种迷乱而疯狂的欲情。     
    爱是大自然中最艳丽的玫瑰。     
    但是如果性里没有爱,如果这一切仅仅为了逃避,为了瞬间的快感,就像没有魂灵的行尸走肉。那种快感和快乐无关,事后你能得到的只能是更深的绝望,更空旷的虚无。     
    想不出还有什么比我们的灵欲悄悄融合在一起,更可以让我们找到自我,也忘却自我的了。     
    晨雾里,我像弗朗西斯卡一样成了那片被一夜露水浸染过的廊桥边的农田。     
    夕阳下,我就是康妮,梦呓般地惊叫:我的上帝,请原谅我,我已无法把握我柔软的肉身,它去了哪儿?知道它去了哪儿吗?     
    夜色中,我试着做回我自己,我裸身跳进无人的泳池,头浮在水面上柔柔地唤着农夫的名字,待看见他过来了,就潜入深处,让他找不到我。     
    水性这么好的他,海浪般地朝我扑了过来……     
    我们彼此迎向对方,紧紧地拥抱在一起,急切地亲吻着,我感到我快要窒息了。我奇怪怎么在水中也可以这么轻盈而疯狂地进入状态,水面上波光粼粼,清清的水缓缓地流动着;而水下的我们,像一对Beaver(海狸)那样悄悄甜蜜,仿佛那儿才是我们久违的世界……由于水的浮力,一起一伏,享受着来自另一个世界如梦似幻的感觉,我迷蒙的眼看不清他的脸,但我可以触摸到他如饥如渴的胴体,在一片月光的清辉之中……     
    索求着,荡漾着,身体要去哪儿呢?     
    飘到蜜月的天空中。   
十 新的旅程     
    “那么,请让我,我们,坦然地面对生与死、爱和性、沉沦和救赎这些无法解答,却又像重重叠叠的藤蔓一样不断纠缠着我们的问题吧。请让我们思索,让我们困惑,让我们迷惘,让我们感伤,让我们�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