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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作者对主角充满恶意-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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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最终没扫到什么,韦翔抑郁地啐了一口:“娘的,怎么越破越穷,东西越来越少,越来越没意思!”
  杨柳一捂着心口:“呆在良哥所在的地方,和他呼吸同一片天空下的空气,对我来说,就是最有价值的事情!”
  韦翔:“……那把你那棵传说能美容的草给我,我拿去……”
  “嘭——”他被一击必杀!
  “女人啊,就爱无情!冷血!无理取闹!”猥琐少年一骨碌爬起来,拍了拍衣摆,小声嘀咕了一句。
  “不是你自己作死?”云乐天冷不丁冒出来一句。
  “……不要这样,云哥儿!你也学坏了!”韦翔一掐兰花指,嘤嘤哽咽着指责,“咦,人呢?呃……”
  他顿了顿,想起来,这应当是是第九重幻境。
  ——“第九重,是个人幻境,我们谁都帮不了谁。我只能送你们一句话,那就是,用心去破阵!”
  “用心……”云乐天咀嚼着这两个字的味道。
  说起来太简单了,嘴皮子一张一合,一个磕碰,连舌头都不必卷翘,轻而易举。然而真正能做到的,能从这里走出的有几个?
  ——多少人连自己的心都把握不了!
  那么,你呢?
  云乐天垂下眼,那么,我呢?
  无限退后的隧道里,变换的光影,是他在演武修行的摸样,是红衣漠然的言辞,是凉灰偶然温和的面容,是鬼寇喧嚣的叫喊,最后定格在母亲慈爱的抚摸之中——
  小小的他,站在小小的院子里。眼前是破落的房屋,却被收拾得十分整洁干净,永恒的昏黄之光下,显得格外温馨舒适。
  这里有妈妈温柔的呼唤:“云宝儿,过来试一试妈妈给你新缝的衣服。”
  ——那么久!那么久!从他有记忆以来,她就一直穿着那一身打满了补丁的黑色衣服,但她从来不肯亏待自己的儿子!
  还有护犊的母亲愤怒的爆发:“谁打了我的宝儿!一定是阿里狼那个短命鬼!他妈的吃了雄心豹子胆敢欺负我儿子,老娘今天不给他好看就……”
  ——谁能想象呢?讲话轻声细语,生怕惊动了一粒灰尘的母亲,她竟然还有那般狂野的一面……
  但这一切都被鬼寇彻底摧毁!彻底的!
  云乐天睁大双眼,死死地盯着跌倒在地上的母亲,她的身体被巨刃开了个大洞,无穷无尽的鲜血流淌出来,漫过了冰冷的尸身,漫过了地面,漫过了足下……
  她说:“不要哭……”
  她说,你叫乐天,云乐天。无论将来怎样,只要在这黄泉大陆上,你就绝对不能哭!
  漆黑的阴影遮住了来自头顶的光芒,是鬼寇。
  如果没有他们,如果没有他们,母亲就不会死!她还会温柔地叫自己的名字!她还会专注地为自己缝补!她还会愤怒地为自己讨寻公道!
  那是世上最爱自己的人啊——!
  我已经不再是当年的小鬼!我已经拥有的强大的力量!云乐天抬起怨恨的双目,瞳孔骤然紧缩——
  他倒抽一口冷气,踉跄着后退两步,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鬼寇,喉咙里发出嘶嘶的声响:“你是……阿,阿凉?!”
  不,不可能!
  凉灰冷着一张脸,睥睨着这蝼蚁,漫不经心地反问:“不然?”
  “骗子!骗子骗子骗子!啊啊啊——!”云乐天撕心裂肺地大叫一声,挥舞着拳头就扑了上去!
  ——这一切,都是假的!
  却被轻而易举的制住,被一只玉白色的手:“恩将仇报?”
  “红……”云乐天说不出话来,他看着熟悉又陌生的红衣人,他为什么也穿着鬼寇的衣服拿着鬼寇的武器!
  “……为什么?”眼睛一阵湿润,两行清泪顺着他的脸颊滚落下来。
  红衣却道:“哪有为什么。没有此时的我们,又何来后来的你。这一切,不过是顺应天意而已。你的母亲,她该死!”
  “你!阿……凉?”
  凉灰的神色软化下来,他轻柔地抚着他的脖颈,一点点加重力气:“嘘——别怕,现在,轮到你了。”
  云乐天扳住他的手,他很快涨红了脸,眼前一阵阵发黑,他痛苦的闭上眼——
  如果你的亲人,又是伤你最深的人,如果的友人,又是你的敌人,如果你的恩人,又是你的仇人,如果你之所爱,又是你此生最恨……
  “卧槽妈妈呀,吓死我了,差点干掉一个废物!”血腥的黑暗之中,他听到有人叫了一句,“嘿嘿,想脏了老子的手,下辈子吧!”
  “阿……凉……”陷入黑暗之前,他辛苦地,一字一顿地叫道。
  “哈?”
  *
  他是被湿意给惊醒的。
  睁开眼,原是一只白绒绒、巴掌大的小狗,它见他醒了,立刻睁着湿漉漉的黑眼睛,小小地叫了一声:“汪!”
  云乐天心中一动,他想到那个可怕的梦,想到自己陷入的幻境,心中又是后怕又是惭愧——
  他竟然将他们置于那样的境地,若是被他们得知……那可是他的恩人!
  “汪!”被忽略的小狗立马不满地凑上来,拿自己毛茸茸的小脑袋拱他的脖子。
  云乐天笑了,他坐起来,将小狗托在掌心。
  他这么小,这么弱,又这么可爱……当年的凉灰在无名区见到自己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想的呢?
  这么一想,时空似乎交叠起来。
  当年是他捡到了凉灰,现在是这只小狗捡到了自己。云乐天温和的笑笑,想了想说:“我该跟你说什么呢,他开始一句话都不跟我说?”
  小狗歪着脑袋,似乎在思索的摸样,半晌只撒娇地叫了一声“汪~”,随后埋头在他的掌心,爱娇地蹭来蹭去。
  “咕噜噜——”谁的腹腔在歌唱?
  小狗狗侧耳聆听了一番,遂从云乐天掌心蹦跶出去。云乐天红着脸,他掐吧起吧算了算,确实已经有一段时间不曾进食了。
  云乐天起身,观察了一下所处环境。
  尽是玉树兰芝、瑶草奇花,飘飘渺渺的雾气如同女子眉间的轻愁,松松的笼着。零星几缕星光从天际坠落下凡尘,拉扯成绵长笔直的乐器丝弦,将此地渲染得别样明亮温暖,或是挂在树梢累累的果实之上,或是缠着花草翠碧的叶片……
  云乐天不由得惊叹了,他从未见过如此美妙的地方!
  “呜——”那小狗见他面色痴迷,从喉咙里发出抑扬顿挫的声音,竟有些小得意的模样,煞是可爱。
  “这里是你住的地方吗?”
  “汪!”小狗昂起了下巴,云乐天唇边溢出一声轻笑,伸手挠了挠,这爱娇的小家伙立刻享受地眯起了眼。
  云乐天问:“可以带我参观一下吗?”
  ——其实他更想问,那些果子他可以吃吗?
  当然!那单纯的小东西立刻昂首挺胸,当前开道,恨不得把短短的尾巴拉扯成长长的旗杆,高高树立在身后。
  “这是,水吗?”云乐天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赞叹,他捧水尝了尝,舌尖立刻尝到了微甜的滋味。
  “!”那小东西惊愕地瞪圆了眼睛,焦急地蹦跶过去,一个劲儿地咬着他的袍角,要他下去。
  ——这水不是用来喝的!
  “呃,你是说,这里是洗澡的地方?”云乐天好奇道。
  小狗立刻点头。
  云乐天挠了挠脸,倒不是觉得窘迫,说起来,他有十年未曾洗澡了……于是他道:“那我就不客气了。”利索地脱了衣服,朝泉水中一蹦——
  “哗啦”一声巨响,惊起碎玉无数。
  小东西满意地望着,目光一斜,溜过去颠颠地将那破衣服叼走了,——那衣服质量其实不错,但落在它的眼里可就不够看了。
  唔,吃的。它一溜烟跑着,扭着小肥臀,不过三心二意叫它很快付出了代价,它吧唧一下撞到了树干上……
  唔!它含着满眼生理泪水,生气地怒瞪着那破树。
  这边云乐天却陷入了巨大的惊惶与困惑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来剧透啊之——
  云乐天不是红衣的儿子,他是谁的儿子你猜!
  (还用猜么,不就是红杏= =)


☆、第 11 章

    借着天光,当云乐天辨清楚水中影相貌的刹那,有那么一刻,他以为是红衣藏到了水底下!
  他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那样的红衣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而且,再仔细琢磨,虽然水中人的眉眼、鼻梁、嘴唇几乎跟红衣一模一样,一样的眉目飞扬,一样的嘴角噙笑,但他的面目更稚嫩些,相较而言,白发的红衣就显得沧桑成熟,持重可靠得多!
  ——当然实际……
  云乐天皱起眉,他也皱起眉;云乐天瞪圆眼,他也瞪圆眼。
  水中影的动作完全与他重叠,——是倒影!云乐天心里咯噔一声,随即陷入了更大的惊疑中。
  像,太像了!
  那神秘之地的红衣,跟自己究竟是什么关系!云乐天心中疑云笼罩,他情难自禁地有了一个猜测——
  母亲说,他本来也是有父亲的。……所以,父亲是被困在那该死的地方,不得而出吗?云乐天心道。
  如此一来,很多事情都讲的通——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为什么会对自己十分了解,为什么会教导自己修行……除了那冷漠的态度,和隐约莫名的杀意。但,一个人孤独地在那个地方呆了不知多少岁月,性格大变也很正常。
  分明这可能性很大,但不知怎的,云乐天心中竟莫名地涌起几许荒诞、几许哭笑不得的感受。
  “算了。”他捶了捶胸口,自言自语道,掬了一捧水泼在面上,狠狠地洗了把脸。
  与其在这里天马行空地胡思乱想,倒不如行动起来,去让自己成长的更强,去寻求更多的线索!
  ——如果那么深不可测的他,真是自己的……届时的我,有拯救他的力量吗?
  这些烦乱的思绪,在看到那白白的一小团,拖着一个大大的包裹跋涉而来时消散了。只见那小东西咬紧牙关,瞪大眼睛,目眦欲裂,看起来异常的苦逼,楚楚可怜。
  云乐天纵身跃出,将那小东西从沉重的体力劳动中解救出来,亲昵地揉揉它的脑袋:“辛苦你啦!”
  小团子强忍着要软倒的冲动,眼神扫了扫,确定他已经洗干净了,先是满意地点点头,继而囫囵地摇摇脑袋:小事一桩何谈辛苦!
  真是个要强的小东西!云乐天觉得既好笑,又感动。
  他背过身,蹲下去看那包裹里的东西,嘴里特别给面子地惊喜叫着:“啊!好多果子,看起来水灵灵的,好好吃的样子!”顺手就拿了一个啃起来,饱满多汁,酸甜可口,味道和红衣给的几乎一模一样。
  他微微眯眼,眼角捕捉到一抹深红色,不像是成熟的果实。
  “——咦?这是、这衣服也是你送我的吗?摸起来很舒服呀!”云乐天将那东西抖开一看,深红色的长袍上滚着黑色的花纹,衣领袖口处浓黑滚边,看起来非常神秘蛊惑,不由惊叹咋舌道,“好美!”
  那是!小团子拿眼觑他,确定他暂时不会回头后,立刻脚软地趴倒,——好久不运动,简直累毙了好吗!
  就听到云乐天说:“既然这衣服你也穿不上,那我就不客气地笑纳了!”
  小团子:“……”
  云乐天飞速套好,随意整了整,拍了拍衣摆,悠然转身:“觉得如何?”广袖旋转出曼妙的弧度。
  小团子四肢嗖地竖起,稳稳站定,下一秒它两眼发直,口水哗啦流了一地!
  红衣黑发,粉面玉肤,看来风流倜傥。眉梢一扬,嘴角微勾,盈盈动人。因为常年煅体的缘故,从骨子里透出坚定的气质,乍一看,仿佛上古魅魔转世……许是衣领没有理好,云乐天有些不适的扯了扯,结实玉白的胸膛若隐若现!
  一股不羁的魔魅蛊惑直扑心脏,小团子仰面飙出一道血箭,双眼瞪得溜圆,头晕目眩地望着头顶盘旋的星星,完全窒息有木有!
  云乐天嘴角抽了抽:“……有这么可怕吗?”
  片刻,小东西骨碌碌地爬起来,示意他跟着走。
  云乐天跟在它身后,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这小东西雄纠纠气昂昂、坚定不移的摸样,好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一人一兽来回穿梭。云乐天敏锐地发现,周遭的光线越发弱了起来,就像是被什么贪婪的东西给搜刮走了,又或许是在王的面前臣服暗淡。
  ……
  光就陡然亮了起来,似是在沙漠中被湖水铺面淹没。繁花绿树的掩映中,烙印着沧桑的巨大石台,在亘古中安静沉眠。
  多年后,云乐天才知此处是一处古祭坛。
  然而,即便他此刻不知,也不由得屏住呼吸,这跨越过无数岁月的石台,正用它沉淀的肃穆与神圣,不带恶意地压制着他。
  小团子示意他上前。
  石台中央砌着个圆台,圆台上刻着十字槽,中心点摆着支架。
  古金色的支架上供着一根暗红色的、二十厘米长的短棍,上面绘着繁复的纹路,隐隐透出血腥的骇人的威压。
  云乐天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生怕惊醒了这些睡着的老怪物。他将疑惑的眼神投向小团子,那小东西抬起前爪,朝圆台旁边的盒子指了指,然后摆了个作揖的动作。
  云乐天嘴角微抽,目光转了一圈……所以,这是要我焚香祭拜?他满脑门问号,但禁不住小团子无声的催促,只好照做了。
  盒子里面各种祭拜用的东西一应俱全。
  云乐天小心翼翼地摆弄着,那香也不知是什么东西做的,只在点燃的瞬间袅娜出一缕青烟,一股木香的味道逸散开来。
  ……
  他虽然没有做过祭拜的工序,但在小团子无声的指示下,完成得有条不紊。小东西满意地点点头,这是个聪明的小子。
  可以离开了?云乐天用目光询问。
  小团子歪着脑袋想了想,郑重颔首,又领着他出去了。在他们身后,似乎有什么正在缓缓醒来。
  接下来几日都平静无波,云乐天每日除了修行,就是沐浴、焚香,看小团子犯蠢犯二,陪它说说话。
  小团子的眼神一天天的愈发满意。
  这么多年来,很少有人能来到这里,即便来了,也是那种利欲熏心、意志不坚的臭东西,连它的话都听不懂!
  好容易天上掉下个候选人,长的好看不说,资质又极好,洗髓用的果子当饭吃都没有排出什么杂质,最关键乖巧听话有悟性,还很体贴!——上哪儿再去找这么个人!不把握住绝壁要遭天谴!小团子默默握拳。
  这日,云乐天刚从冥想中醒来,就被小团子推搡到水池里,嘴角微微抽搐:“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
  小团子眼睛瞪得圆鼓鼓的,郑重其事地点头,云乐天被它的肃穆感染,更加仔细起来,小东西屁股一扭,转身去准备其它东西。
  今天一定是个十分重大的日子,否则那小东西怎么会一副恨不能将他从头到脚都打磨一遍的架势?!连吃的都跟往常不一样了……云乐天心中胡乱慨叹着,笔直地站立,张开双臂,浑身僵硬地任由小团子巡检。
  那小东西还真挺有气派,小眼神跟冰冷的刀锋一样,要是发现一丁点瑕疵,下一秒就会操刀上来剐掉!
  真挑剔啊!云乐天整了整有点微卷的衣角,理了理额前翘起来的呆毛,这才终于过关。他拖曳着长长长长的月白色新衣,跟着小团子来到了石台处。
  ……连烧的香都不一样了!云乐天心中呐喊。
  他默不作声,仔细地将香插到香炉中,按照小团子的意思割开手腕,将血液注入到十字槽中。
  好了没?眼看血槽中就要满溢了,云乐天询问地看向小团子,不由地面皮抽动——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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