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独行-第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墨剑迫魂阴笑着举步出亭,背着手真有仕绅的风度,毫无一代煞星的气概:“我想,你
老兄该已知道咱们的底细,也知道咱们因何而来了?”
“不明白的事更多。”入云龙咬牙说,一面暗中神功默运,准备应付意外,将有所行
动。
“在下会让弥明白。”墨剑迫魂阴道,手并始垂卞治备:“一句话,咱们需要人手,需
要有号召力有声望的人手。所以,借重妙手绝刀王老兄,把你这位徐淮地区,声望最隆的仁
义大爷引出来商谈,指引你老兄一条明路,希望你老兄识时务。”
“我明白了,郑州事故重演……”
“这是两码子事,不同的,不能相提并论。”墨剑追魂打断他的话:“商老匹夫不但不
识时务,反而恼羞成怒,带了子侄朋友,不知死活追踪至河南妄图报复,以致几乎身败名
裂。”
“没有什么不同。”入云龙沉声说:“当初你们前往锦绣山庄网罗他,事先己陈兵相
胁。与今天你们引诱在下出来,埋伏相候性质毫无二致,摆明的是:在下如果拒绝,你们将
毫不迟疑将吴某置之死地,没错吧?”
“那是一定的,希望你明白利害。”墨剑迫魂口气亦为强硬,露出狰狞面目:“商庄主
的实力,出乎咱们意外的强大,因此咱们不得不失望地撤离锦绣山庄,让他暂时得意,而你
“而我,唯一的好友也出卖我。”入云龙凶狠地瞪了妙手绝刀一眼:“而且,在下没带
剑。”
“带了剑更凶险,结果仍是一样的。”
“有种给我一把剑,阁下。”
“好,给你一把剑。”墨剑追魂举手一挥。
右面的凋林枯草中,钻出一个青衣人,大喝一声,抛出一把连鞘长剑,身形向下一挫,
形影消失。
入云龙伸手抓住抛来的剑,冷然拔剑出鞘。
每个人使用的剑,份量都小有不同。
尤其是名家高手,对兵刃的选择极为慎重,轻一两与重一两,使用起来是完全不同的,
结果更是不同,很可能因这一两之差,而结果是人鬼殊途。
这把剑品质不错,锋利而称手。
“吴老兄,你还有机会改变心念。”墨剑追魂语气极为冷森:“一旦生死相见,一切机
会都丧失了,对你吴家没有丝毫好处,任送性命何苦来哉?”
“那是无可奈何的事,于老兄。”剑在于,入云龙平静下来了:“生有时,死有
地,·半点不由人。吴某既然走上江湖不归路,命运注定了非走下去不可,即使这条路非
常崎呕艰难,在下也义无反顾。”
“吴老兄……”
“别说了,于老邪,你不是做说客的材料。”入云龙徐徐举剑,豪气飞扬:“我入云龙
比不上玉暇鳞商庄主,没有亲朋好友助威,凭手中剑决死的勇气却不弱。只有死在刀剑下的
入云龙,没有屈膝受辱的吴世超,阁下,是时候了?”
墨剑出鞘,漆黑的剑身,幻射出闪亮的反光,果真乌光闪闪,气势慑人,那流露在外的
妖异诡邪的形态,就足以让高于名宿心中发紧。
冷流挟是风向前一涌,墨剑伸出了。
剑名为追魂,可知必定具有迫魂的威力,一伸之下,冷流是风涌发,传出慑人心魄的隐
隐啸吟。
“不可自误,吴老兄。”墨剑迫魂声色俱厉:“这是最后警告,咱们要的是活人供奔
走,死尸对任何人都没有好处。”
“在下所能给你的,只有一具死尸,哈哈…...”;
狂笑声中,入云龙无畏地挥剑扑上了,剑发七星联珠狠招,一剑连一剑豪勇地抢攻。
一剑、二剑、三剑……每一剑皆快如电光石火,攻势空前猛烈。
生死关头,这位侠义英雄用上平生所学,全力发挥,为生死存亡作孤注一掷。
漆黑的剑影徐徐挥动,仅用剑气将攻来的剑虹外引,并没对招,也不觅机反击。
墨剑追魂的马步十分轻灵,一退、再退,在对方攻来的快速剑尖前,恰到好处地保持在
对方发剑的威力圈外。
第四剑吐出……
“成全体/墨剑追魂gt声似沉雷。
乌光疾吐,风雷骤发。
诤一声异鸣,入云龙攻击的剑身,突然从中折断,再受到黑色的乌光一击,向上疾升翻
腾而去。
乌光续吐,长驱直入。
入云龙格斗的经验超人一等,手中一轻便知道要糟,这把剑已事先动了手脚,全力发劲
时会突然折断,等于是硬往对方的剑尖上闯,陷入死境。
他临危不乱,断剑脱手飞掷,身形倒飞而起,两次美妙的凌空后翻腾,远出两丈外脱出
危境,只感到彻骨的剑气压体,乌光距体不足半寸,危极险极。
乌光并没追击,反而挣然归鞘。
入云龙的轻功,号称宗师级的绝技,半空中可以连变多种身法,所以绰号称龙。龙飞九
天,变幻莫测,跟上追击的人,根本不可能掌握他的动向和变化。
可是,墨剑追魂并没追击。
第三次急速翻腾,身形飘落。
糟了?这瞬间,右后方的枯草丛中,悄然飞出一道目力难及的电芒,速度与准头皆无以
伦比。
即使他背后长了第三只眼,也无法看清电芒,飘落的身躯,也无法应变。
腰眼一震,护身先天真气一泄而散,浑身一僵,砰然摔落。
郑州事故发生时,商姑娘也是被同一种暗器,从她身后击中右肋,几乎送了小命。
人影暴起,五名潜伏的人潮水般涌到。
“要活的……”墨剑迫魂急叫。
叫晚了一刹那,入云龙的右手食中二指,已无情地插入咽喉,鲜血急涌。
“真糟冲不远处的妙手绝刀跌脚叫苦:“我……我如何向……向吴家交……代……”
“你只有一条路,跟咱们走。”从凋林内距出的九杀道人刺耳的嗓音有如鬼号:“速离
现场,把尸体带走,不留痕迹。”
从此,入云龙失了踪。
双杰的老二妙手绝刀,也不明不白的离开了徐州。
半里外,鸡鸣山的山腰,凋林中隐藏着迅雷剑客、商玉洁f侍女小娟、小秀,居高临
下,目击东望事前的变故发生、结束。
鸡鸣山只是一座小土山,高度有限,居高f防下一览无遗,但下山声援根本无法赶及,
也看不清那些人的面目,还不知道被杀的人是谁。
迅雷剑客元气恢复得很快,迫不及待带了三位姑娘前来鸡鸣山找朋友帮助找线索,人没
找到,却在山腰目击这场灾祸发生。
“我认识那把黑色的剑,迫魂墨剑。”迅雷剑客不胜惊讶脱口低呼:“这恶贼一向独来
独往,今天怎会纠合大批人手埋伏行凶,被杀的人是谁?”
是风劲烈,草木的呼啸声如浪涛,那能听到山下的说话声浪?更看不清被杀的人是如何
被杀的。
唯一可分辨的,就是那把黑色的剑。
“一定与妙笔生花和九杀道人那些凶手有关。”商姑娘说得斩钉截铁:“咱们快下去看
看。”
到了东望亭,他们什么也见不到了,甚至地面也没留下打斗的痕迹,似乎一直就不曾发
生恶斗。
事故发生得快,结束也快,没有尸体留下,怎么可能找得到线索。
酷寒肆虐中原,血雨腥风也横扫中原。
弘治十四年中原的天气,恶劣到了极点。
血雨腥风也以开封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狂卷。
各地血案丛生,江湖人士涉入的人愈来愈多,不论各门各道的高手名宿,皆感受到风暴
的威胁,人人自危。
有些人联手自保,有些人干脆远走高飞,远至江南或江淮以北暂避风头,远离风暴中
心。
春风又绿江南岸,中原地区也冰雪解冻。
春风拂面,艳阳高照,正是旅客最写意的时光,赶起路来特别有劲。
把水至荣阳这条河南岸大官道,穿越犯区平原,绿油油的麦田一望无涯。
据说,解冻后的麦苗,生长的速度惊人,假使夜间在麦田睡觉,可以听见麦苗生长时所
发出的声音。
这条东西大官道又宽、又直、又平坦,两旁的行道树非榆即柳,整齐粗壮,浓荫蔽天,
步行的旅客可以遮荫,也可以系马歇脚。
丘星河穿了青色的骑装,鞍后系了旅行的长马包,在任何地方都可以歇宿,必要时在路
旁打开马包,以天作帐以地为床。
邀游天下的人,必须要有随遇而安的能耐,才不至于为找旅舍而发愁赶路。
车马行人络绎于途,谁也懒得理会其他旅客的闲事。
蹄声碍曙,健马黄骡以轻快的脚程,向东又向东,驰近前面三岔路口的歇脚站。
说站,有点名不符实,仅有五六户人家,以及一座颇为古朴的凉亭,四周松柏围绕,颇
为雅致。
六户人家,倒有四家是供茶水小食饮马的小店,店前都加盖了凉棚,供旅客歇脚或进
食。
坐在棚内比坐在店堂安逸些,有许多旅客宁可蹲着进食,不愿坐下来慢慢品尝食物的滋
味。
近午时光,真需要歇脚打尖啦?
所以第一家小店里里外外,都有食客进膳,树下拴着坐骑,甚至还停了一部颇为华丽的
轻车。
接近第一家小店,便看到一个铁塔似的中年大汉停止进食,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大环眼
中突然出现笑意,脸上有恍然的友善神情。
这位大汉身材高,站在棚口就像一尊门神,头部几乎接近了棚顶,腰问所佩的单刀似乎
份量不轻。
大汉的吃相颇为粗豪,左手撑着一只盛了小米粥的海碗,掌心有一把蒜瓣。
右手是一个特大号的锅饼,中间夹着肉脯,吞一口肉脯饼,咬出掌心一粒蒜瓣,再喝一
口小米粥,就是这副德行。
“喂i我认识你。”大汉用肉脯饼向驰近的他一指,说的话含含糊糊,原来一大口饼还
没吞下:“你一定发了财,不但穿得光鲜,而且有坐骑代步,真不错,莫不是捡到了一座银
山?”
他扳鞍下马,在树下拴妥坐骑,顺手在鞍袋取出连鞘长剑插在腰带上,大踏步往小店的
凉棚走,脸上有友善的笑容。
“铁门神宋老哥,两年不见,你是愈来愈滥啦?像个一穷二白的江湖混混。”他拍拍对
方的肩膀笑吟吟入棚:“进来坐,我作东,喝两碗高梁,有兴趣吗?”
“他娘的!你勾起我肚子里的酒虫啦?岂仅是有兴趣,我在大乐呢I”铁门神跟着他占
了一副座头,放下食物:“真是你,小丘。”
“当然是我丘星河,你所见到的决不是鬼。”他先给自己倒了一碗茶,转向跟来张罗的
店伙:叫、二哥,给M躺夫几壶酒,几味烧卤下酒菜。我和这位门神仁兄,都是酒囊饭袋,
来大碗的,顺便劳驾派人照顾坐骑,谢啦?”
两人的嗓门都大,吸引了附近旅客的注意。
“小丘,你真的发财了?”铁门神重拾话题。
“当然不会是拾了一座银山,你别小看人好不好?以往我丘星河的身上,银票庄票从来
就没有少过呀?早些年银钞还管用,我身上任何时候,都可以构出成把成卷的宝钞,你少见
多怪。”
“少吹牛装阔了。”铁门神唆之以鼻:“当年你那股穷酸味,怎么看也不像有钱人,穿
一袭青布泛灰的什么海青……”
“去你的?没知识,我又不是和尚,穿什么海青?那叫博袍,穿起来就像个世外高
人。”他拍拍腰间连鞘长剑:“剑藏在袍内,谁知道我带了杀人家伙?喂:你最近怎样?一
险倒媚相,输光了?”
“有肋挨了一刀,气色那能好?”铁门神摸摸右肋苦笑道:“差点儿就开窗裂肚,真倒
循。”
“怎么一回事?”
“保了一趟关中镊,在峙山碰上了一大群毛贼,挨了一刀,总算保住了红货,就是这么
一回事。”
铁门神是徐州的混混,靠保暗傈混口食。
这是说。他是没有漂局的锯师,保留但不负责赔漂,用命来巴结货主。所保的红货,以
不怎么值钱的货物为主,’保费少得可怜,冒的风险却大,所以称混。
“我想,你一定碰上了牛魔五那群罗唆。”丘星河摇摇头:“你这家伙浑身横练,只有
牛魔王那几个小头目,才能伤得了你。呵呵?留得命在,真该喝两碗替你庆贺,保证你今后
时来运转啦?”
酒菜送来了,两人一碗碰一碗,先灌了两壶酒,再重拾话题。
店堂内有食客,不时散逸出一缕品流极高的幽香。
三岔口向南伸出的小道,传来一阵急骤的蹄声,接着驰出三匹健马,三骑士都佩了刀
剑,健马驰出大道,向东急驰而去。
“是从少林来的。”铁门神信口说。
“你这种消息不灵通的漂师,难怪要碰上强盗出差错。”丘星河嘲弄地说:“那条通少
宝山少林寺的小道,早几年就不通啦.:几次山崩、路像断了的鸡肠,山中的盗贼比蜡山多
了三倍,谁敢定?:
“我怎知道此路不通?我往来都是走大道。”铁门神为自己少见识辩护:“你小子似乎
对这附近很熟悉,你到底是靠什么混口食的?”
“去你的?你明明知道我是有名的冶金师,可以发大财的正当行业……”
“鬼的正当行业,别往你脸上贴金。”铁门神反唇相讥:“说穿了,还不是一个盗矿
贼,你帮那些豪强找矿山,仍然是盗,只不过不用刀剑而已。”
店堂内胺出一位十二三岁,梳了双丫管的灵秀小侍女,小小年纪眉目如画,十足的一个
美人胎子。
她穿了水湖绿紧身短袄长裤,腰巾上居然佩了一把装饰华丽的短h首,脚下轻盈显得俏
丽活泼。
“这位爷请了。”小侍女那双充满灵气的眼睛,大方地落在丘星河的脸上,语气颇有礼
貌:“请问,这条山路真的不通少林?”
“哦:真的,小妹妹。”丘星河心中喝彩,好一个灵秀的小丫头,也就正色和蔼地回
答:“好些年前就不通了,山民走的小径也仅能在二三十里内往来。”
“没有旁的路径了?”
“恐怕没有了。要不,可以到虎牢关打听,好像那条入山小道还可以步行觅路。哦?那
辆车是你们的?”
“是的……”
“连马都派不上用场,车更是免谈。”
“哎呀i那……”小侍女失望的神情写在脸上。
“有车,恐怕必须多走几百里,从登封县前往了。想从山北进山,不可能的。小妹
妹。”
“可是,有人说可以从这条路入山,而且两天之内就可以赶到少林进香。”
“那个人如果不是无知,就是撒谎……”
祸从口出,半点不假。
店堂内,接二连三出来了五个人。
领先那位衣着华丽,英使魁梧的无传公子,剑眉一挑眼中冷电四射,像快要攫妖捉怪加
以化骨炼骸的天神。
“狗东西:你说谁撒谎?”无情秀士声色俱厉,站在八尺外凛若天神,利骸似的目光,
凶狠地盯着他。
九华双卫分列左右,真像两头忠心护主的看门狗。
66咳?你这位公子爷,相貌堂堂一表非俗,怎么出口伤人?”他有点不悦,但不愿发
作:“在下只是就事论事,实话实说,那条山区小道不通是事实,在下怎知道谁撒谎?”
铁门神是个老江湖,已看出九华双卫的来历,心中大急,伸手从桌下揪了他一把,用惶
急的眼神,示意要他见机闭嘴。
“因为在下说那条路可通车马,可以到达少林寺。”无涛秀士厉声说。
“那你……”他本想指出对方的错误,但接触到铁门神惶急的目光,心中一凛,语气中
断,站起移位戒备。
“你说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