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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蔚蓝的心恐怖短篇-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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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把十字起子,被极大的力道从那个冒牌货的眉心插了进去。   
 催眠     
  “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我冷不丁的一句话吓了方世阳一跳。 
  “你胡说什么!”他义正严词,他试着用义正严词的态度来掩盖着什么。 
  可我也是见过风浪的女人,怎么会被他这点小伎俩吓到。 
  “老公,你别忘了,你现在的一切都是我爸爸的恩赐。要是你敢背着我勾三搭四,你就等着净身出户吧。我保证我的律师能够让你一分钱也拿不到,信不信?”我一边得意地欣赏着我的新色指甲油,一边皮笑肉不笑地对方世阳说道,“我知道,你还在记恨我上次跟人一夜※情的事。可我不是说了吗,那是你那段时间长期不在家,我喝多了才出事儿的。说到底,还是你冷落了我。能怪我吗?” 
  他明显有些手足无措,失神地望了我一眼。 
  突然,迎面灯光闪烁,一辆Mazda6失控向我们撞来。 
  轰……         
  我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只觉得醒来的时候四肢绵软,好像身上缠满绷带。 
  是医院,看布置应该是加护病房。 
  我想开口说话,但喉咙干得厉害。 
  困,我迷迷糊糊又睡过去。 
  不知醒了又睡了几次,我感觉有人围着我打转,医生、护士还有个熟悉的身影。我头疼的厉害。一时想不起。 
  好像,那人在我耳边呢喃着什么。 
  终于,这次我醒来的时候那个身影正坐在我的旁边。 
  那是佟兵。丈夫的死党,跟我关系也还不错,省医院的心理医生。 
  他见到我醒来显得很高兴,但随即面色陷入阴沉。 
  “水……” 
  佟兵贴心的帮我把床架摇起来,然后用勺子喂我水喝。 
  我的手似乎有点点知觉,但双腿完全不能动,好像两截木头。还有我的脸,怎么全是绷带。 
  佟兵看得出我一脸疑问,咬了咬牙,狠心告诉了我事实:“那晚你和世阳出了车祸。你现在多处骨折,面部……恐怕要通过一些整容手术才能恢复以往的容貌……” 
  “那……我的腿呢?为什么不能动?” 
  “宋灵……你腰部以下……瘫痪了。” 
  “不!”我隔着纱布尖叫起来。那纱布绷的我的脸很难有什么大动作,声音呜咽在我的口腔无法释放只得转道从鼻腔钻出来。 
  我无力地捶打着双腿,它们还是一动不动。 
  “对了。”佟兵突然眼中蓄满泪水,用低低的声音对我说:“世阳他不在了……” 
  我这才想起我似乎已经忘掉了老公,听到他去世的消息我的心好像被什么紧紧拽住,每跳动一下都极其困难。 
  是的,像我这样生下来就锦衣玉食的大小姐是自私的。但我不冷血。我也有爱和情感。 
  此时,我反而平静下来。让佟兵先出去。 
  然后我斜躺在病床上,慢慢回忆与方世阳的点点滴滴,直到泪水浸湿纱布。 
  此刻,我除了回忆还能干什么呢? 
  三天了,双腿还是没有知觉。 
我这一辈子真的废了吗…… 
  现代人都是浮躁的,只有在迫不得已被禁锢住的时候才能体味停下来思考的美妙。 
  我开始反省自身,是不是平时刻薄事做多了才会遭此报应。但反省有用吗?反省过了以前做错的就能弥补吗? 
  所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一连两个打击让我脆弱的挫折神经无所适从。残废和毁容的消息让我崩溃,方世阳的死让我清醒。 
  又过了几天,我觉得脸上奇痒无比,医生告诉我是伤口结痂的正常反应。再过几天就可以为我实施整形手术。 
  “我想看看现在自己的样子。” 
  我的话让医生和佟兵都吃了一惊。但我坚持。 
  佟兵说:“宋灵,你要相信医生的技术,一定能让你恢复以前的容貌的。” 
  “如果我都能接受双腿残废老公离世的事实,那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是我不能接受的?” 
  佟兵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但我真不忍心……你还是先休息吧,明天我会安排医生给你拆绷带……休息吧。” 
  听了他的话,我吃了药安静地睡了。我在梦中看到自己拆绷带的样子,没有上眼睑,没有鼻子,没有嘴唇,没有耳朵,没有皮肤……完全是一个血淋淋的肌肉头颅,我在镜子外看着它,它从镜子里瞪着我。 
  醒来的时候,我觉得脸上更痒了,而且有明显的异物感。头皮感觉又闷又痒,好像汗腺都被堵住了。 
  佟兵和医生护士都在,他们慢慢拆掉我头上的绷带,我明显看到小护士神色有异。 
  佟兵慢慢递给我一面镜子:“你真的要看吗……” 
  他还是有些不忍。 
  我没说话,慢慢把镜子竖起来,映照出我的脸。 
  鼻梁还在,只是有明显的缝合针线痕迹;眼睑也还在,只是除此之外的皮肤布满了干涸的血痂子,就像一条条蜈蚣爬上了我的脸庞嵌入我的肌肤。头发剃光了,头皮上也有缝合的针脚,还有伤疤,好像癞子。下嘴唇肿的跟肉肠似的,乌黑。难怪我觉得说话这么吃力。 
  5秒钟。这是我能承受的极限。 
  等他们把绷带给我捆扎回去离开我的病房后,我歇斯底里的嚎啕大哭。 
  我当年可是系花!为什么要遭受这种折磨! 
  我一直很奇怪,父母为什么一直没来看我。佟兵告诉我,为了不让老人家担心,就说我出国去了。甚至连方世阳的葬礼都还没有办。 
  我点点头表示理解。这段时间的思考让我学会了多从别人的角度考虑。 
  不知道为什么,我越来越想方世阳了。虽然我总对他挑三拣四,但我就是想他了。 
  这天下午,佟兵带了一束天堂鸟和一个精美的生日蛋糕来到病房。他说这是快递送到家里的,他直接给我带来了。 
  我看到生日蛋糕上的贺卡,竟是方世阳寄来的:给我最爱的老婆,希望你永远无忧,时时微笑。 
  原来早在一个月前他就订制了蛋糕和花束。 
  蛋糕很香甜,但我的嘴很苦涩。 
  恍惚中,我觉得我在烛光背后看到了方世阳的影子。 
  一连几个晚上,我都梦到方世阳,他轻柔地抚摸我的脸,亲吻我的唇。他告诉我他想我。 
  我又何尝不想他。 
  醒来我甚至觉得房间里都是他的气息。 
  我觉得我支持不下去了。 
思念是把钝钝的刀子,是把生锈的锯子,正努力地切割我的心。 
  这天,我写好了遗书,悄悄塞在枕头底下。然后敲碎了床头的花瓶,割开了自己的手腕…… 
  我醒来的时候,看到的还是佟兵的脸。 
  “宋灵,你怎么这么傻。要是世阳在天之灵知道你做了这种事,他不会心痛吗?” 
  我还活着。是巡房的护士发现了我。 
  没几天,出于我的情绪问题,医生建议我回到熟悉的环境养伤。于是佟兵把我接回家,悉心照料。 
  我跟他没太多话说,因为我每次看到他就会想起方世阳。 
  他警觉地把房间内一切玻璃制品都收起来了。 
  怕我再做傻事。 
  我发现他每次拿过来的配药都有一枚是半粒,他告诉我这种药如果吃过量会有性命之忧。 
  于是,我悄悄地把那半粒药存了起来。 
  当我认为那剂量可以帮助我解脱,我一并把他们吃了下去。 
  直到腹痛发作,我在床上打滚的时候,我才发现——我的双腿居然能动了! 
  不过,我已经不在乎了。 
  我感觉大量的泡沫从我嘴里涌出来,渐渐地再不能思考…… 
  世阳,我来见你了。 
  佟兵穿上鞋套戴上手套,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宋灵的房间。 
  摸了摸脉搏,确定宋灵已经死亡后他拿出手机发了条短信。 
  然后,他小心的摘去宋灵的纱布,取掉她的头套,露出如生前一样娇美如花的脸庞。接着,他把一份遗书和妇科检验报告放在了宋灵的枕头下。 
  …… 
  呒嗯……佟兵吻了吻怀里的那个男人,微笑着说道:“真没想到居然这么顺利,那婆娘真以为自己毁容了。” 
  方世阳回吻了他一下:“不过你的主意更棒,用针灸让她双腿暂时失去行动能力,还一而再再而三想她潜意识传达我对她的好。” 
  “是啊。精神涣散的人最容易被外界影响,所以很多时候催眠她都还比较轻松。但她坚持要拆绷带的确出乎我意料……” 
  “别后怕了。如果不是让她亲眼看见自己的丑样,她怎么会完全崩溃。那个特效妆画得真是不错,连我在外面偷偷看都被吓了一跳。”方世阳把佟兵紧紧地抱住:“当初她发现我有外遇差点没吓死我。不过她怎么也想不到对象是你吧。哈哈……” 
  佟兵沉默了一下:“她肚子里的孩子真不是你的吧?” 
  “我做过检查,我精子存活率比大熊猫还低。所以,肯定不会是我的。”方世阳一字一顿,狠狠地说。   
 尸惊 
  夏天的夜总是躁动的。 
  老周从朋友家喝酒归来已是半夜两点。经过九眼桥的时候,他看见一个女人蹲在地上,悉悉索索摆弄着什么。路灯照不透她的长发,整个人蹲在地上就像一团巨大的阴影。 
  老周从她身边走过,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走了二三十米,心绪不宁,便回过头去探个究竟。 
  没想到那女人竟然是在往脚上系绳子,绳子的另一端连着一块大石头。系好之后,她便起身,抱着石头翻越九眼桥的护栏。 
  “姑娘,别想不开!”老周一边奔跑一边喊道。 
  那女人仿佛没听见似的,站在护栏外,双手一松,石头就直落落坠了下去。 
  老周正好赶到,一把抓住那女人的肩膀。 
  那女人既没说话也没挣扎,只是慢慢地把头扭了过来。 
  那是一张满脸是血的脸。颅骨已经被挤扁,右眼珠子连着肉筋悬吊在脸上,七孔流血,脑浆和头发黏成一团。鼻梁已经断了。嘴唇被撕掉了一半,半死不活地耷拉在鼻孔下方…… 
  这哪里还有活人的生气!这怎么可能是活人? 
  老周只觉得气血翻涌,所有的血都像逃命似的涌向心脏。 
  扑通——扑通——扑通扑通扑通…… 
  他难受地捂着那颗本来就有功能缺陷的心脏慢慢向后倒去。 
  那女人对他诡谲的一笑,潇洒地从护栏边跳了下去。 
  噗通。 
  …… 
  这天清早周铁就觉得心神不宁,正好要去父母家拿户口本,随便就买了点补品给家里送去。 
  还没停好车,周铁就看见家楼下站了好些邻居,正在指指点点。 
  他伸头一看,父亲站在楼顶天台的边缘,摇摇欲坠。 
  吓得他跳下车就冲过去。 
  “爸!爸——!不要跳!” 
  他一边狂喊着,一边飞奔。楼下围观的群众看到跳楼者的家属来了,很自觉的让开一条道。 
  就在人潮分流的时候,老周像沙包一样毫无挣扎地坠了下来。 
  正好落在周铁的跟前。 
  脑袋瓜子如熟透的西瓜般笑呵呵地裂开了口,瓜瓤涂了一地。 
  但,除了白白的脑花竟然没有一点鲜血。 
  只是这些,过了好久,周铁才反应过来。 
  周铁请了假,在家陪伴崩溃的母亲。母亲几次哭到昏厥。这让孝顺的周铁承受了丧父之外的更多痛苦。 
  通过跟母亲的交谈得知:昨晚父亲根本就没有回家。 
  也就是说,他今早是直接回来走上天台跳楼自尽的。 
  但是在昨晚之前,父亲没有一点厌世的征兆,跟母亲也没有半点争执。难道是打牌输了钱? 
  这点猜测也被汪叔叔在电话里否决了。汪叔叔说昨晚老周离开的时候,小赢了一点,心情很好。 
  周铁绝不相信自己的父亲会自杀。 
  表面证据与逻辑相去甚远,周铁强忍住悲恸决定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他坚持让法医解剖父亲的尸体,看是否是药物导致父亲神智失常。但解剖报告让他意识到,事情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按照身体迹象表明,老周的死因是心脏病发猝死。而且死亡时间在5~6小时之前。 
这时周铁回忆起父亲跳楼时候并无血液飞溅的情况。 
  怎么可能?! 
  难道父亲是在别处死掉之后被人搬运到天台……但这么多双眼睛清楚看到当时就他一个人站在天台边,然后飞身跃下。 
  办案的同事详细勘察了天台,周父确实是独自上去,并无被人搬运的痕迹。 
  这时候,望江路派出所传来消息说府河里打捞起一具女尸。怀疑是在车祸中丧生后被人抛尸河中。但是打开天眼的监控录像,却发现该女子是自己揣石跳河。监控录像中出现过一个老人的身影,现在望江路派出所正在试图寻找这名老人了解实际情况。 
  周铁听说这个案子跟父亲坠楼的情形很类似便前往望江路派出所。在监控录像中,他一眼就识别出那个试图劝阻跳河女的老人正是自己的父亲。 
  当他看到老周捂着胸口慢慢退后然后倒地,顿时醒悟,那时候父亲就已经心脏病发作了。 
  那父亲是怎么走回家的呢? 
  录像中只剩老周一个人安静的躺在地上,快进了大约半小时才看到一个女子走上前去查看老周的情况。 
  说也奇怪,在那女人对老周进行掐人中和心脏复苏按摩之后,老周竟然站起身来。随后两人各自离开。 
  周铁总觉得这个录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一时间又说不上来。 
  在第四次看录像的时候,周铁突然意识到:自己的父亲和那个女人根本没有任何交流。似乎那个女人一开始就知道老周是心脏病发作,而把老周救醒之后也没有见他道谢……按常理说那个女人此时至少应该帮老周通知家人,或者送他去医院做进一步检查,但是完全没有这些交流的过程。 
  那种怪异的画面就像是给一个失去能源的机器人换了电池,那机器人就自行动了起来。 
  看来,这个女人是整个案子的突破口。 
  另一方面,从录像中看到,跳河的那个女人是从河边树林穿出来的。出了树林,她已经怀抱石块,继而翻越栏杆跳下府河。周铁翻阅了附近的天眼录像,都没见到这个女人的身影。那她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周铁想到了警犬。 
  利用警犬的反向追踪很快确定了女人是从一公里以外的建德南路走过来的。 
  凭空出现。 
  看来应该是有人开车把她放在这里,然后她再徒步走去九眼桥。 
  随即调来建德南路的天眼录像,他们发现是女人是从一辆蓝色POLO上走下来的。 
  从她下车的姿态来看,稍显僵硬,不像个正常人。或者说,不像个活人。 
  民警们开始对这辆蓝色POLO进行重点调查。 
  周铁则对另一个女人展开了调查。 
  从天眼中可以看到,这名女子从酒吧出来跟朋友告别,然后一个人跌跌撞撞走进桥头的一间公厕。这时候来看她应该是喝多了,去小解。但是她从公厕出来之后,竟然像换了个人似的,步伐稳健,径直朝老周走去。照这样看,她应该只是泡完夜店回家的路人甲而已,但为什么她又会做出后续令人不解的举动呢? 
  录像中还有个疑点,那个公厕偶有人进出,但是有一个黑影在跳河女上桥之前就进去,却一直到老周离开了才出来。但是因为天色太暗,看不真切,周铁也不能确定这个黑影是不是同一个人一直呆在厕所里。就算是,也有可能是猥亵的色狼之流。 
  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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