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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蔚蓝的心恐怖短篇-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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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像这种形状的吗?”周军指了指自己的天花板。上面赫然也有几个“黑手印”。 
  小菲不禁一怔:“怎么你家也有。” 
  “这是老房子,有时候墙上就会长出一些霉斑。大概是渗水的缘故吧。不是什么手印。吕小姐你想多了。” 
  “原来是这样。那可能是我多心了。”吕菲暗想,大概是自己神经过敏吧,把一些小问题全部累积起来,自己吓自己。 
  …… 
  告辞了周军,吕菲回到了自己家。但她回忆在周军家的事儿还是有一丝疑惑。她先是听到卧室里好像有什么响动。就像是有东西在床板上挣扎造成的一种不明朗却又很有力道的声音。就在她想仔细分辨的时候,周军突然起身,用腿抵着凳子在地板上发出更大的声音扰乱了她的注意。而且灵位上的照片为什么这么眼熟?再比如,为什么周军关门的时候,我总觉得他脸上浮现着诡谲的笑? 
  不对,那个照片我好像真的见过……等等,那不是那晚在天台我看到的老妇人嘛?莫非是我眼花? 
  唉……怎么这么困。算了,不想去想了。还是睡会儿吧。 
  吕菲头脑发沉,大概是这段时间精神紧绷,没有休息好的缘故。于是她钻进卧室倒头就睡。 
  迷迷糊糊的,她觉得有人摇她的肩膀。半睁开眼,看到的是一个布满皱纹,头发花白的女人的脸。但是……好困。是梦吧……她又昏睡过去。不知过了多久,她又被一阵响动惊醒,迷迷糊糊看到一个赤裸的老女人在房间里游荡。再次昏睡。 
  等到她醒来的时候,天还是黑的。 
  我睡了多久了。是半夜了吗。 
 她看了看手机,下午三点半。 
  奇怪,我去周军家之前不就是三点半吗?怎么睡了这么久,还是三点半……不对!下午三点半为什么天还是黑的。我窗帘明明开着。 
  吕菲再确认了一下时间,确实是三点半,墙上的挂钟也是三点半。她第三次看手机的时候,才发现日期不一样了,已经是第二天。 
  她满怀疑惑的推开窗户,原来窗外阳光灿烂。只是窗户玻璃……被人漆成了黑色! 
  是谁干的! 
  吕菲彻底怒了,抓起桌上的玻璃杯疯狂的往地板甩去。 
  砰!一声炸响。 
  让她的情绪得以发泄。 
  咚咚咚……有人敲门。 
  是周军。 
  “吕小姐,你发生什么事了吗?”周军一脸紧张关切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这让吕菲觉得恶心。她讨厌这种表面上嘘寒问暖实际上是看热闹的态度。 
  “没事。”吕菲的冷漠让周军有点自讨没趣。她正要关门,却被周军的话牵制住了动作。 
  “我昨晚问过小薇了,她说:‘她也有听到天台的脚步声……她觉得那是她……妈妈。’” 
  小菲愣住了。原来不止她自己,还有别人也感应到了。 
  周军推开门,平静地对小菲说:“其实,你这房子之前就有好几户人住过,不过都没有住太久,就匆忙搬走了。我一直不知道原因。直到你给我说了那些奇怪的事情,我才意识到——也许真的有问题。” 
  吕菲大概猜到他要说什么,但是还是问道:“什么问题……难道,真的有鬼?” 
  周军没有承认也没有反驳:“我一直对自己说,她已经走了。没想到,她还是放不下。都说自尽的人难入轮回,会一直在往生之地徘徊是吗?我好想她。可是……总也见不到她。为什么,她会见你,见我女儿,就是不见我?” 
  周军沧桑的脸上涌现出无比的落寞与哀伤。 
  “周先生,你要节哀。毕竟都那么久了。如果……如果真的是你太太的鬼魂,我该怎么办?” 
  “给你这个。”周军拿出一把藏刀上面布满密宗的符文。“我早年去Tibet旅行一个僧侣送我的。如果……真的危害到吕小姐的生命,就请你结果她吧。”他渐渐低下头去,看得出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吕菲感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你放心,我如果遇到她再不会慌乱了。我会跟她好好谈谈。万不得已……我才会用这个。” 
  送走周军,吕菲坐在床边摩挲着藏刀。眼中,一缕恨意。 
  为什么缠上我!我什么都没做。 
  到厨房里随便做了点东西吃,喝了点水,已经是晚上了。 
  奇怪的是这两天真的太累了,困得厉害。 
  吕菲把刀藏在枕头底下便昏昏睡去。 
  半夜的时候,她被一阵喧闹吵醒。看到一个披头散发的赤裸女人蹲在她客厅里啃着什么东西——是苹果。 
  听到吕菲的响动,那女人回过头来,果不其然,就是上次在天台看到的老妇人,也正是周军的妻子。 
  没有人可以愚弄我,就算是鬼也不行! 
  顷刻间,吕菲把对周军的承诺抛在脑后,拔刀冲上去,对准老女人的脖子砍去。 
  力道之猛,以至于那女人的头颅离开脖子之后飞撞到墙上,又在地板上打了好几个滚才停下来。 
  血…… 
  为什么有血…… 
  温热的血!喷射四方。 
  她不是鬼吗? 
  吕菲突然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咯哒。 
  她家的房门被打开了。 
  透过月光,看清楚进来的人是周军。 
  “很好,正如我料想。你还是把她杀了。”周军面带微笑。那是一种发自内心,释然、轻松的笑。 
  “你什么意思?你不是告诉我你太太是鬼?!还有,为什么你有我家的钥匙?” 
  “我说你就信,哈哈!真是愚蠢。”周军咧开嘴笑了,把常年烟熏得黑黄的牙齿毫无保留的展露出来。“第一,我是房东,所以我当然有钥匙……” 
  “什么?你是房东,你不是说……”吕菲总算明白过来为什么家里总是被人动过,但又不像来过贼。 
  “实话告诉你吧。其实我也不想害你!只是这个疯婆娘折磨的我实在受不了了。自从三年前我女儿上吊之后,她就疯了。整整三年,我既要承受着丧女之痛还要忍受她的疯癫撒泼。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啊。我实在受不了了。幸好你单纯,相信世界上有鬼。不然我还真不好借你的手……不过你放心,我可以向警察证明是这个疯婆子要伤害你,你是自卫杀人。你会没事的。但如果你把我的事情暴露出去我会随时更改口供,说你威胁我。你仔细想想吧,杀了一个神经病解脱了我,你也不会有麻烦事。作为回报,我可以免你一年房租……” 
  吕菲已经无心听他絮絮叨叨。 
  原来,那个灵位是她女儿的,但那照片……看来是他故意换的。 
  原来,我这两天昏睡不醒是他在我饮食里下了药…… 
  原来,我早就步入他精心设置的圈套…… 
  突然间,吕菲好像看到什么,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大,呼吸急促。目光越过周军,说道:“你……你背后……周太太在你背后……不,不要过来……” 
  周军一怔。慌忙回头过去。 
  什么也没有。看来这女人也疯了。也好! 
  周军还没来得及高兴,顿时觉得自己脖子被一股力道揽进屋里。随即房门被关上了。 
  然后脖子一凉,紧接着是温热的液体喷涌出来。进了他的嘴,上了他的脸,钻进他的肺。带着泡沫的粘液从嘴里不断涌现,带走了他所有的体温。 
  “你……”周军用手按住脖子,挤出一个字。 
  “我也不想害你,是你逼我的。如果你不提招惹警察来,我也许会放你一条生路。”吕菲的脸比月光更冰冷。“知道我为什么相信有鬼吗?因为,我做过亏心事啊……” 
  月光照进厨房,落在那个雪白的雪柜上,雪柜里静静地冰冻着一个蜡黄的挂满霜的男人头颅和两条没肢解完的大腿。 
  头颅冰冷的脸浮现着僵硬的微笑。 
  终于,有伴儿了。     
 幽洞 
  右手胳膊好疼! 
  不过我感觉应该没有断掉,只是被石壁卡住,血液循环不畅。 
  如果我要问我现在在干什么,或是为什么被石壁卡住。 
  说起来我真是后悔死了…… 
  下午一点四十分,我和旅游团一起走进这个位于青城后山的水晶溶洞。碧寒之气让燥热的身心顿时镇定。大家交口称赞大自然造物之奇。感受岩顶低落的水滴,欣赏石钟乳千奇百怪的造型。我们一路上这里摸摸,那里看看,不知不觉走入溶洞深处。 
  在经过一个拐弯处时候,我们发现有一片未开放区域被铁锁围了起来。那是一个岔洞,洞口不大,黑黢黢的没有安装照明设备。只有块“危险,请勿穿越”的告示牌。 
  通常,告示牌只会激发大家好奇心。大家蠢蠢欲动想看个究竟。 
  趁着导游和溶洞管理人员拐弯之际,我和另一个女生,外加三位男士悄悄离开队伍越过铁锁,拖着细碎的步子向前探索。 
  在手机幽幽的光线下我看清前方是一个天然岩壁,石壁与我们所站之处间有一个深不可测的岩缝。洞穴不知有多深,我们也不敢贸然前行。 
  我们几个把脸伸出去,只看到岩缝里更深更浓的黑暗。不知道多深,实在看不真切。我相信就算我们有强光手电筒也照不到它的底儿。 
  一阵阵彻骨的寒气不断从岩缝腾起,喷打在我们身上。好冷! 
  下面直通地心?还是暗河?又或者是碧落黄泉…… 
  我有些退缩了。 
  “算了,还是出去吧。没有照明设备,小心掉下去了!”那个叫晓兰的女孩子最先打退堂鼓。 
  我一向自命胆大,但也绝不胡来:“我也觉得还是出去吧。知道是个岩缝就行了。在山西的矿场附近经常有这种岩缝。吃人不吐骨头!石壁两侧就像有倒刺一般,人掉下去就很难拉上来……” 
  “两位女士都发话了,那我们就出去吧。”队伍里一胖子一马当先就往回赶。 
  我心里暗自好笑,我看最害怕的就是你这个胖子,居然走在女生前面。 
  本来离岔洞口只有几步之遥,但是事实告诉我们:哪怕只有一步,跨不过就是跨不过! 
  突然,大地震动。所有人都站不稳脚步。 
  “地震了!”队伍里叫黄朗的最先反应过来。他一边喊,一边冲上来拉着我和另外一个女生的手。“快把手拉在一起!蹲下,蹲下!” 
  强烈的摇晃让我们如同失去小脑一般,根本找不到自己的重心所在。好容易把五个人牵在一起了,还没来得及蹲下,就听晓兰一声惨叫——她滚进岩缝了。 
  这下可好,本来就站不稳,加上被人这么一拉,我们几个顿时倒在地上。然后像簸豆子一样,全部被抖进了岩缝。 
  地震持续了至少2分钟才停止。 
  溶洞里回荡着大地的轰鸣声,游客的尖叫声,也许是惨叫声。主洞里的路灯在一分钟前就灭了。黑暗像沾过水的长发一般紧紧将我们裹住。 
  惊吓之间,我昏过去了。 
  中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胸口被挤压得难受,右手胳膊被凸起的岩石卡得死死的。我试了试抽动手臂,除了感觉到皮肤被摩擦的疼还觉得手臂桡骨似乎被挤压变形了,痛的很麻木。全身就头部与左手可以活动。屁股也被死死得卡住,小腿和脚能稍稍挪动一下。我试着动了动小腿,踩到一块凸起的岩石把身体向上挺了挺,这下胸腔得到些许放松,臀部也没有哪么挤了。 
  “喂……喂!你们都还好吗?”眼前一片黑暗,没有了视觉,没有了距离感。我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有没有受伤,也不知道自己坠落到多深的地方。 
  黑暗中的恐惧感和不适感是压迫性的。只有在完全不着光线的时候,你才会意识到原来光明是如同羽绒般轻柔,而黑暗却浓稠的像巧克力酱。我觉得气息越来越慌乱,脚下不断喷涌的寒气似乎要把我冰封起来。我总觉得有人在我面颊上吹气,嘴里含着冰块吹气。每一口气都要吹进我的骨头里。 
  “江小姐,是你吗……你受伤没?” 
  就在我六神无主的时候,有人答话了。我听出这是胖子的声音,他在我上方。 
  “我还好。就是被卡住,动弹不得。”我本来想问胖子是不是也被卡住了,但又觉得似乎是明知故问。“你也掉下来了吗?其他人呢?” 
  “是啊。我也卡得严实,不过还好没有受伤。就是头昏……” 
  听胖子声音,他现在状况似乎也不太好,说话有些气虚。但是让我觉得奇怪的是,他的声音离我明明很近,但是我左手挥了挥却没有碰到他的身体。而且,感觉他好像就在我正上方不超过一米的距离。 
  “江……小姐你还好吗?怎么不说话了……没事吧!” 
  “我没事,就是下面的寒气灌上来冷得我难受。对了,其他人还好吗?” 
  “最先掉下去的是晓兰吧……我听到她的叫声了。但是她自从叫了那一声之后,我就再没听到她别的响动。大概……大概掉到深处去了。也许是摔晕了……”胖子尽可能往好的方面说。 
  听他这么说了,我开始觉得由下而上的冷风里似乎夹杂着女人气若游丝的呻吟声,但又听不真切。冷冷的,幽幽的从我的脚钻进我的身体。 
  我想起了另外两兄弟:“那黄朗和黄强两兄弟怎么样了?怎么没听到他们的动静?” 
  “黄强好像折断了腿,跟我聊了一会儿就没力气说话了。刚才还听见他在‘呜呜’地哼哼……已经有一阵子没听到他的声音了……他应该在你的左边。黄朗……要么没有掉下来,要么就掉到更下面去了。我也不知道。” 
  我心里一阵难过,这两兄弟一直是团里的开心果。性格开朗大方,又照顾女同胞。想到这里我不禁鼻子一酸就要哭出来。 
  “胖哥,我们掉下来多久了?” 
  “唔……我也不知道,我现在浑身被岩石夹住,只有脑袋能稍微转动一下……头好胀……” 
  他说话的时候,我感觉有什么东西被拉成一条线飘到我脸上。凉凉的,湿湿的。但我用手搓了搓,不像是血。既然不是血那应该还好,至少他没受伤。 
  也不知道掉下来多久了,现在是什么时候了……还有多久才会被搜救人员发现呢? 
  时间……对了,我手机应该在左边裤兜里。我试着用手一摸,果然在。 
  我掏出来,按亮屏幕:2008…5…12,15:53。距离我们掉下来约摸有1个小时了。 
  如同我料想的一样,手机根本没有信号。我赶紧把手机设置成离线状态,避免频繁搜索信号造成电量浪费。 
  接着我举着手机往上照。这才弄清楚为什么胖子说话离我那么近我却摸不到他的身体。 
  原来他是倒着掉进来的。脑袋对着我,眼睛、面颊浮肿得厉害。嘴巴也合不上,有口水滴落下来在空气中拉成亮晶晶的丝。 
  他看到光亮似乎欣慰了许多:“江小姐,看到你真好。” 
  “我也是。”我总算知道活在黑暗中的人是多么可怜,是多么应该得到关爱。“胖哥,你还好吧。我看你的脸好像很难受,确定没受伤吗?” 
  “应该没有,我没感觉到有出血。就是倒吊着难受……” 
  是啊,倒挂一小时了,头部血管恐怕胀到极限了。 
  我突然想起了黄家两兄弟。便动了动手机。 
这时我看到就在离胖子大概三米多的斜上方,有一双脚。一只鞋子已经脱落,另外一只挂在脚上。我认得那鞋,那是黄朗。而脚的上方,岩壁已经合拢…… 
  我当时眼泪就情不自禁的飚出来,想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可惜无能为力。 
  “呜呜……呜呜呜……黄朗他……呜呜……” 
  胖子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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