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刻准备着-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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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娜瞬换嶙⒁馕遥撬侵辽僮⒁饬似聊簧系奈摇N沂且幻缡咏谀康闹鞒秩耍也磺笤谏钪泄獠收杖耍谄聊簧弦俗⒛俊<偃缥夷鼙恢醒氲缡犹ń幽桑紫任乙还壑诮幽桑蚁嘈牛嗽谧约菏掷铮∧歉鍪焙颍滋旃ぷ鳎砩献雒味妓担骸岸髂媳敝械墓壑谂笥眩蠹液茫 薄 ∫惶斓�14楼打水,我在电梯里碰见了赵忠祥老师。赵老师长得和电视上一样,有点胖,站在他身边,我的心突突地跳。赵老师在观众尤其是中央电视台员工中有一种莫名的威信,大家对他的尊敬既不是出于地位也不是名气,来自一种内在的力量。赵本山和宋丹丹的小品说到了心里“十分想见赵忠祥”。站在他身边手拎着开水瓶,心想:有没有那么一天可以和他一起站在屏幕上呀?我捡了根竹竿,颓废地躺在床上,捅电视上的频道按钮,从一捅到八,再从八捅到一。 熬机房是一个艰苦的工作,空气浑浊,不见阳光,“躲进小楼成一统”,却令精神十分集中。直到有一天晚上,终于编完了,孟欣要来审看,之后就可以合成,上字幕。我站在旁边心里盘算:会给我打一个什么字幕呢? 我有些忐忑,隐隐地期待着什么。 于是等待。 这不是第一次等待了,在东门;在办公室;在策划会上—— 今天的等待最具体,我做了最坏的打算:只让我玩一把,过把瘾就走!没关系,只要曾经拥有过,至今我不后悔。我站在一边胡思乱想。节目审过皆大欢喜,机房的技术员熟练地上字幕。这时,技术员头也不抬地问了一句:“朱军名字前面打什么字呀?” “‘主持人’呀!”孟欣极其不经意说出了三个字,技术员照办。周围没有任何人流露出惊异或是质疑,依旧没有喝彩和祝贺,大家平静地继续后面的工作。只有在我的心中,经历了翻江倒海的激动,我强忍着—— 我害怕,没有任何名分的我可以被叫作“嘉宾主持人”,或者“特约主持人”,如果这样就意味着我只有这一次机会,就意味着我只是在中央电视台领了一个纪念品,接下来我就要打道回府,而我的努力都将化作遗憾。 我清楚地记得,那天是1994年3日28日,我终身难忘的一天,我庆幸它成了一个起点而不是终点。 孟欣走的时候,我胆怯地说:“谢谢孟导。” 孟欣只是笑了笑,高立民也冲我笑了笑。现在回想,当时我没有任何正式手续,身份还是兰州的军人,高立民老师毫不介意地将我领进大门,孟欣导演坚决爽快地收留了我,邹友开主任广纳贤言认可了我,而每遇关键时刻,又会有崔亚楠、杨东升、刘真、张海潮他们的侠义身影,伸出援手,没有他们,就没有我的今天。人生路上会遇到很多朋友,很多恩人,我是幸运的。他们的出现给了我人生路上最重要的帮助。今天我们都是非常熟悉的同事,常常可以见面。是他们陪伴我度过了人生的一道关卡……。 我终生祝福他们
就当是兰州军区交给你的任务(1)
节目顺利播出。播出就播出了,三秒钟激情之后留下了更加现实的生活。 将自己的名字前面打上“主持人”三个字,在我看来是人生的转折,其实什么都不能代表。 那短暂的三秒之后,我需要处理的是一系列更加具体和棘手的问题。如果之前的困难还带有很多的人生命运感,以后的问题就更加现实——现实就意味着一时半会儿靠我的力量难以解决。 节目播出那天,我只是通知了兰州几个要好的朋友以及自己的家人,不想再口出狂言给自己更多的压力。更重要的原因是,出来很久,既没有向团里正式请假,也没有和哪个领导私下打过招呼,我依旧是个军人,部队的一纸命令可以让我所有的努力灰飞烟灭。 而这边,自己的业务水平时时处处都需要提高。更麻烦的问题是,我带的钱几乎花光了。 我不敢向任何人提任何要求,因为我什么资格都没有,也不敢打电话回家,因为我知道我出来的时候带走了家里所有的钱,就像歌里唱到的:“所有的问题都自己扛——” 不久,《东西南北中》剧组搬家到了京丰宾馆,在北京丰台区,离台里的距离更远了,跑步肯定不行了,于是我又多了坐车的开销。每天上班依旧和以前一样,早晨打开水,中午买盒饭,乐呵呵地和大家一起研究节目,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地过着。那时,中央电视台只有两套节目,节目量不大,我们的《东西南北中》是每月播出一次,节目制作周期很长。 周末,不上班的时候,是我最难熬的,因为那时暂时搁下的烦恼都回来了。 我一个人在宾馆的房间里看电视,中央台和北京台一共才有几个频道,更没有卫视节目,那种8个按钮的电视机就足以排满所有的电视台。没有遥控器,在楼道中捡了一根竹竿,长度正好够得着电视,我颓废地躺在床上,用竹竿捅电视上的频道按钮,从一捅到八,再从八捅到一,反反复复,在烂熟于心的几个节目中倒腾。实在饿了,就来袋方便面泡泡,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白天睡多了,晚上睡不着,夜里连电视都没得看的时候,我难以抑制地开始思念自己在兰州的家,回味咀嚼惬意的小日子。房间里没有电话,即使有也打不起长途,于是漫漫长夜让我阵阵恐惧和狂躁,毕竟我不是初涉人世的小青年,眼看30岁了,上有父母双亲,下有妻子家庭——以后怎么办?沮丧时想到了回去。然而那3秒钟的电视镜头,给了我生命的全部期待和信心!全部的关键就在挺一挺!很多时候,成败就在一念之间,我不害怕具体困难,但是心灵上的孤寂,那种在异乡的不安全感让我难以自拔,我仍然在漂…… 有一天中午休息的时候,我想到商场买点主持时用的化妆品,因为经常在外景出镜,化妆师不能常在身边,常常需要自己化妆。我和崔亚楠到离中央电视台不远的百盛购物中心,两个大老爷们儿来买化妆品,又不熟悉品牌,转悠了一圈终于来到了“羽西”化妆品柜台前。小 姐热情介绍一番,我们随意买了一瓶深色的粉底,一个浅色的唇膏。小姐好奇地问我们为什么买这些东西,崔亚楠快人快语跟人家小姐逗贫:“小姐,他是中央电视台的主持人,过几年肯定是一个大明星,你还不赶紧让人家给签个名!” 小姐听了他的话,上下左右打量了我一番,一脸的莫名其妙,很不屑地问了一句:“您是主持什么的?怎么还自己买化妆品?”边说边低头熟练地帮我们包装。 小姐的话真伤了我的自尊,就觉得臊得慌。后来在录制《艺术人生——黄磊》节目的时候,他给我讲了这样一个故事:刚刚和陈凯歌导演合作拍完《边走边唱》,心气正高,却没有什么新戏可拍,闲在家里。一次家里来了一个电工,修理完了电器,黄磊的爸爸为表示感谢,非要送给人家一张黄磊的照片,还要黄磊在照片后面签名,电工愕然地看着黄磊问:“他演过什么?”
就当是兰州军区交给你的任务(2)
黄磊讲这个故事的时候,显然有成功者的自嘲和幽默,但在当时一定是尴尬的。对于演艺界的人来说,成名意味着一种成功,那种站在大家的面前却被熟视无睹的滋味并不好受。人有些正当“虚荣”是很自然的。但在当时,经常遇到的嘲讽,像针一样地刺伤了我,不管有多么俗不可耐,在我的心里,我开始真实地渴望被大家认识,因为我知道那是我真正成功的一个标志。 “别在我这晃悠了,下午我们就走了,找谭梅亲热去吧!”刘部长善解人意地把我“轰”了出去。 我“擅离职守”到北京后不断地接到团里的同志捎来的口信,甘肃电视台的节目也要定期录像,我就想方设法周旋,什么生病请假、有事外出等等,时间长了总觉得不是个办法。但又有什么其它办法呢? 1994年4月26号,谭梅她们到朝鲜访问演出回国,要在北京转火车回兰州。她们的日程安排得很紧,深夜到京,只休息一个上午,下午一点多要离开。这是我和妻子分别好几个月之后唯一一次见面的机会。同时我也知道,这次带着她们出国的是兰州军区文化部刘部长,这真是难得的机会,我得见机行事,把“擅离职守”的事向领导汇报。当然同时就意味着我和谭梅见面的时间又会缩短很多。 那天上午,我向台里请了假,早早来到谭梅她们住的空军指挥学院招待所。说来也巧,上午10点10分正好是《东西南北中》重播的时间,我到了驻地先没找谭梅,径直来到了刘部长的房间。刘部长对我的突然出现深感惊讶,这么久没有见面,忽然出现在北京。寒暄之后,我打开电视机,不一会儿,片头闪过,我的影像出现在屏幕上。刘部长惊讶地睁大眼睛:“朱军,你?这是怎么回事?” 我没有说话,节目播出了20分钟。我一语双关,斗胆问刘部长:“您觉得行吗?”。 刘部长仔细地看看台标,comTV…1,又回身看看我,将信将疑。我怕惹恼领导,于是寻章摘句拣好听地说,把自己来中央电视台实习的事情,谈了个大概轮廓,然后非常委婉地说出了我的耽心。 刘部长是个老军人,性格刚直,说话不拐弯,看看电视又看看我,似乎全明白了,然后坚定严肃地说了一句让我终身难忘的话:“朱军同志,你要好好在中央电视台实践,而且要把它当成兰州军区交给你的任务来完成。懂了吗?” 一语惊人!早知道刘部长开明通达,但这样地痛快淋漓是我万没想到的!“谢谢首长!”我便装,敬了一个军礼。 “别在我这里晃悠了,下午我们就走了,找谭梅亲热去吧!”刘部长善解人意他把我“轰” 了出去。 从刘部长那里走出来,如同吃下定心丸,气定神闲。只有当过兵的人才能理解我那时的心情。从入伍的那一刻,我就懂得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父亲是老兵,从小严格的家教绝对不允许我违抗组织。假如团里一纸命令让我回兰州,别说是中央电视台,就是上月球我也不敢。我是军人,我可以追逐梦想,但是我必须服从命令,我没的选择。刘部长命令我“好好在中央电视台实践”,就像小时候有一回生病,医生没给开苦药,竟然让我“连吃三根冰棍” !我一听,什么病都好了。 眼下,刘部长又命令我“和谭梅亲热去”。哈!这就叫时来运转吧!匆匆见了见谭梅,很久没见,彼此都瘦了。房间里人来人往,两人只好客气地互相问候一番,紧接着就得出发去火车站。我拿着她们好几个女同志的行李,将她们一直送到车站。我俩都有一肚子话想说,想给她讲讲在北京遇到的人,听她说说家里的事,一切都没有时间,没有机会,只能在她和同车的女伴们嬉戏玩笑的瞬间,交换一下会意的眼神,默默地思念和鼓励。 拥挤的站台,熙熙攘攘的人群,我悄悄嘱咐一个熟悉的战友,车开了帮我照顾梅梅。一阵忙碌之后,安顿了下来,车还没有开,我们隔着厚厚的窗户对望。这三个月,我知道她和我一起承受着很多,而以后还要承受更多。尽管我今天得到了一个有分量的默许,未来对我仍旧是个谜
就当是兰州军区交给你的任务(3)
我望着车窗中熟悉的面庞,一时间强忍着哽咽,刚刚经历了重逢喜悦,马上又要面对离别之忧,而且还有一个只有我俩知道的心事,一直不敢提起。那天,1994年4月26日,正好是我30岁的生日,真正的“而立”,老天给我的生日礼物仿佛是一颗希望的种子,充满了悬念,似乎只有耐心地耕耘,假以时日的培植,才有收获的可能,可是谁又能知道它将会经历怎样的风雨? 我必须先走,不等车开,不等自己的眼泪流出来…… 我扭头就走,没有人陪伴的生日,没有蛋糕和蜡烛,我在心底里默默许给了她和自己一个美好的未来…… 后来,听朋友说,火车开动的刹那,谭梅号啕大哭。
走到一起来(1)
《东西南北中》在1994年经历了一段非常“火爆”的日子。由于那个时候,节目少,它别开生面地脱颖而出。当时没有详细收视率的统计,但是它的那首主题歌《走到一起来》早已家喻户晓。长期担任主持人,北京的观众竟然也偶尔会认出我,只是还记不住我的名字,我经常被人这么称呼:你不是那个什么军吗?或者见我面张口就唱:“走到一起来……”每当这时,我都特别高兴,观众记忆是对主持人最好的肯定,我太需要鼓励和肯定去不断浇灌我的信心。 我一边解决各种棘手的问题,一边认真钻研主持的各种技巧。兰州团里几次给我警告提示,甘肃电视台也不断催促我。但我决心已定,选择“不归路”,只有孤注一掷地向前行!除了软磨硬泡地和团里拖着,没有其他办法。如果选择退伍转业,中央电视台的门槛又何其容易进入?当时,只有一个简单的想法,我努力,我让观众都认识我,都喜欢我,我相信中央电视台是公平的,中央电视台会接纳观众喜欢的主持人。我孜孜不倦地努力,争取让自己的每一期节目都精彩。 我跟着《东西南北中》剧组走遍了祖国大江南北。我精神压力很大,不像现在的年轻人,可以放开手脚,毫无顾忌。我知道,我首先是男人,我要对得起自己的承诺,我得照应在家乡年事已高的父母;第二我是军人,我得服从命令,我甚至还有保家卫国的重任;第三我才是主持人,假如有一天前两个中任何一个出现问题,我都必须放弃第三条。我做梦都怕发生这样的事。 我一边故镇静,一边踅摸屋里有没有穿军装的人,拿眼瞟着桌上有没有“兰州军区”之类牛皮纸信封。心里那个忐忑不安呀,活像个逃兵!1994年9月24日,我跟随《东西南北中》到湖北石堰的中国“二汽”录制一期特别节目。头天我们乘火车到了石堰,刚下车,还没来得及舒展一下筋骨,当地来接我们的人就着急地说:“朱军,我们今天一大早接到了你们台里的电话,叫你马上回北京。一会就有一趟回北京的车,你不用出站,我们把票给你买好了。” 说着,递过来一张“石堰——北京”的车票。 节目怎么办?随行的导演也觉得纳闷。台里的指示是,这期节目暂时换人,朱军马上回来。 听到这个消息,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对面停着的火车就是回去的火车,我跨过铁轨直接上了车,满腹疑虑和担心。当时没有手机,又无法打长途,再说我打给谁呢?从石堰到北京大约15个小时,这十多个小时,我几乎将所有可能发生的事情都想了个遍,再想怎么应对,接下来宽慰自己。那一夜,我心里是翻江倒海,别是兰州军区让我回去?!真怕来北京的这半年成了一枕黄粱,醒来时两手空空…… 到北京站,下车,脸都没洗,飞奔回台,上21楼,见到孟欣。 “回来了,这么快,辛苦了,歇会儿。”孟欣倒是一脸的轻松。 “什么事情呀,孟导!”我一边故作镇静地问,一边踅摸屋子里有没有穿军装的人,拿眼瞟着桌上有没有“兰州军区”之类牛皮纸信封。心里那个忐忑不安呀,活像个逃兵! “有急事!你到对面办公室找一下邹友开主任。”孟欣说啊!找邹友开主任干什么?我又是一惊。 到了邹主任办公室,他又让我找张晓海导演。 找张晓海做什么?在电视台我只听说过他,还从来没有和他打过任何交道。 张晓海是中央电视台的著名导演,当时还是名牌节目《综艺大观》的制片人。张晓海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