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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猎爱,染指冷情少主 作者:野地寻梅(潇湘2013.8.30完结)-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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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义早已奔近,蹲下去察看。
  傅景鹤走近他,眉头微锁,问道:“这是你们的人?”
  王义有点发怔地凝视眼前的尸体,点了点头。
  这回傅景鹤也有点意外了:“会是谁干的?”
  王义又摇头。
  傅景鹤沉默下来,低头去细看那尸体,入目尽是枪伤,并没有打斗的痕迹,可见是远距离射杀,他们完全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这是一伙突如其来的敌人,然而,会是谁?
  她正在凝神思考,一时放松了警惕,而就在这时候,王义突然有了动作!
  脚下猛地掠过一阵劲风,傅景鹤下意识地飞身避开,正要举枪,王义脚下不停,连环腿已迎面踢到。她只得先以手格住。
  但王义不待招式用老,探手在小腿一摸,亮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当胸刺到。
  傅景鹤左手持枪,右手行动不便,只得侧身让过。王义身手极是矫健,步步紧逼,将匕首使得密不透风,她一时竟只有招架之力。
  两人你来我往,各自一声不发,却已在夜色中,瞬间激斗了十余个回合。傅景鹤心念电转,渐渐流露出体力不济的模样。王义的攻势果然越发凶猛。
  再斗得一阵,傅景鹤忽然卖个破绽,脚下一绊,似要跌倒。王义大喝一声,举刀就刺。这一下来势凶猛,像是定要一招致她于死地一般,一时间胸前空门大露。
  傅景鹤等的就是这一刻,心中冷然一笑,身子往向一仰,柔软的腰身弯成了不可思议的角度,堪堪避过这一招。同时间,左手手枪飞掷而出,正击中王义面门。
  顷刻间,王义只觉鼻梁一阵剧痛,眼前一黑。他怒喝一声,却觉得一股冰冷的寒意直直地撞入胸口,怒喝顿时变成了半声。
  踉跄退了几步,直到背后抵住一棵大树才停下来。睁眼看时,只见傅景鹤站在几米开外,朦胧的月光映得她脸上的微笑分外清寒。胸中的冰冷忽然化作烈火,热辣辣地烧灼起来。
  王义低头,适才他所持的匕首已没柄而入,惊恐的神色渐渐凝固在眼里,身子慢慢地滑倒。
  一直到死,他也没有看清,傅景鹤究竟是如何夺下他的匕首,又如何一击而中,正中他要害。这一切,原本就发生在瞬息之间。
  傅景鹤一直等到他躺倒在地上,这才微微地叹息一声,随即扶住一旁的小树,笑意中露出一点苦涩。--体力毕竟是不如从前了啊!
  照她原来的想法,本不该让他就这样死掉的,还有很多问题没有问明白。但以她目前的状况,要再一次生擒他,实在不易。只能痛下杀手了!
  傅景鹤的目光慢慢转过地上躺着的尸体。现在,该往哪个方向走呢?
  她深吸口气,缓缓走到旷野之中。暗夜之中,夜风料峭,寒意袭人,空气中的血腥气,不见冲淡,反而越发浓烈了……
  正在此时,眼前突然亮起强烈的灯光。一束,两束,三束……
  傅景鹤下意识地眯了眯眼,再睁开时,只见眼前一片雪亮。绰绰的人影,不知何时,已将她团团围住。
  一个熟悉无比,又陌生无比的人,从人群中慢慢地走出来,一直走到她的面前。
  她下意识地去摸枪,却想起刚才已经把枪扔掉了。于是只能咬牙盯紧了他,一语不发。
  安聿鸿冷漠而生硬地道:“我说过,除非我死,你休想再逃一次!”
  
  




☆、105 再度被困

  傅景鹤心脏收缩,双手在身侧握成了拳,冷然笑道:“我此番逃出,不是正合你意么?”
  安聿鸿漠然注视着她,没有回答。
  傅景鹤斜斜睨了他一眼,转开目光:“好吧,事到如今我无话可说。东西我是绝对不会交出来的,若是要我的命,安总就请便吧!”说着一扬脖子,闭上眼,颇有些凛然受死的意思。
  安聿鸿眯了眯眼,上前一步,伸手扳过她下巴:“傅景鹤,我若真想逼你,你还能安然无恙地活到现在?”
  傅景鹤微微睁眼,目露讥讽:“安聿鸿,成天这么演戏,你不累吗?现在你又想演哪一出?”
  他蹙了蹙眉,眸色沉黯。
  傅景鹤厌倦地又闭上眼:“快点杀了我吧!省得我现在看到你这张脸就恶心!”
  “你!”他脸上掠过一丝怒意,终于却强忍下来,放开她,沉声道,“你把话说清楚!”
  她的表情与其说是诧异,不如说是嘲讽。目光移向四下里的尸体,冷笑道:“还要说什么?安总为了套出电子账本的下落,费心布局,真可谓用心良苦。如今见事已败露,就杀人灭口,想再来一出英雄救美吗?”
  “傅景鹤!”安聿鸿冷声怒道,“我布了什么局!又灭了什么口?”
  “你敢说这些人不是你杀的?”傅景鹤毫不客气地质问。
  “不错!这些人是我杀的!”安聿鸿目光冷厉,“但凡想从我这里把你抢走的,统统该死!”
  傅景鹤“哈”的一声笑出来:“行了吧!这些人原本就是你的手下!王义固然演技也不错,可惜,还是被我一语识破了……哦,不!”她止住笑,怀疑地盯着他,“或者,这也是你计划中的一部分?”她点了点头,凉凉地道,“他最后全力杀我,却未能得手,其实,只不过是为你现在的出场做铺垫吧?安聿鸿,不得不说,你御下有方啊!竟然能让手下的人一个两个的,都甘心为你送命……”
  “够了!”安聿鸿忍着怒气打断她,“谁是王义?!你到底在胡扯些什么?”
  傅景鹤不急不徐地道:“你自然不会承认。”
  “我做了什么事不敢承认?这些人明明是狮盟派来接应你的,你反倒栽赃给我!”安聿鸿怒极反笑,“而你!若论演戏,谁又赢得了你?我可真是想不到,明明已经看得这样严密,却还是被你神不知鬼不觉地钻了空子!你是什么时候和程啸的人接上头,又是如何能逃得出那屋子,我竟然完全一点也没察觉!若不是我早有准备,这时候,只怕你已经和程啸那混蛋双宿双飞去了吧?!傅景鹤啊傅景鹤!我真是小瞧了你!”
  他再上前一步,她下意识地想要退后,却被他一把掐住腰身,猛地拉近。两人身子紧紧相贴,气息相闻。
  “小鹤,”他的笑容变得阴冷,“既然你这么想离开那里,那么,从今天起,你就和我搬回家去吧!”
  他轻柔的语气令人毛骨悚然,傅景鹤猛地一怔,挣扎起来:“不要!”
  “由不得你不要!”安聿鸿厉喝一声,突然发力,将她一把扛起,迈步就走,“我倒是要看看,就我眼皮底下,你到底还能玩出什么花样!又还有谁,敢再来打你的主意!”
  傅景鹤被他扛在肩上,只觉得他的骨头硬得如钢铁一般,正抵在她柔软的上腹,胃脘部一阵翻江倒海的疼痛。她不管不顾地挣扎起来,一边怒道:“放开我!”
  怎奈安聿鸿的身躯与双手像磐石一样不可动摇,她自认拳头力道不小,他却一声不吭地承受了,无论她如何捶打,只顾大步前行,像是完全没有一点反应。
  如此挣扎一番,怒气随着体力渐渐流泄,莫名的委屈渐渐如潮水般涌上来。
  “安聿鸿!……”她头晕目眩地,恶狠狠地念他的名字,语音却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哽咽,“……你这个,混蛋!”
  他的脚步只略略一顿,又再次加快。
  “混蛋!……你怎么,可以这样……安聿鸿……你到底,知不知道……”她的气息渐渐紊乱,又骂了几句之后,忽然没了声音。
  这时候,安聿鸿才停下来,把她轻轻地放下来。
  傅景鹤软软地倒在他怀里,面色如雪,双目紧闭,已昏了过去。她重伤初愈,体力和精力都大不如从前,此时心力交瘁,实在已不堪承受。
  安聿鸿的脸色却比她更惨白几分,恼怒与冰冷已经全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无奈与怜惜。
  他修长冰冷的手指细细抚上她消瘦的脸颊,略略一碰却又离开,像是怕把她惊醒。旋即,他低下头,掩着唇,发出一阵闷闷的咳嗽。
  “家主……”旁边有人担忧地唤。
  安聿鸿慢慢拭去唇边一缕嫣红,摇了摇头,重新轻柔地抱起怀中的女子,继续向夜色中走去……
  当旷野恢复寂静之后,树林的边缘出现了一个身影,俨然便是之前屋里那人。他再一次接通了手机。
  “辰哥,家主把傅景鹤带走了!”
  “什么?!家主怎么会来得这样快?”
  “这……属下不知。”
  手机那头一阵沉默,半晌,阴冷的声音再次幽幽响起:“家主一定在她身上做了什么手脚……这次就算了,王义既然死了,任务也算是完成了一半。只要她与家主之间再无复合的可能,我倒是要看看,家主能护她到什么时候!”
  **
  傅景鹤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地方。
  这个房间,大到床铺、桌椅,小到摆件、杯垫,无一不是她曾亲手触摸过、甚至布置过的东西。
  这是安聿鸿的房间!
  在这个房间里,她与他有过许多欢笑、温馨、幸福的时光,他们曾经相依相携,曾经浓情蜜意。然而,如今一切欢情都已消失殆尽,只剩下从头到尾掩藏在幸福之下的谎言与真相!
  她只睁眼看了片刻,就重新闭上眼。床褥间仿佛还遗留着他身上龙涎香的味道,酸涩的痛楚像无孔不入的针尖,一点点地扎进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安聿鸿把她安置在这里,到底是为了能够就近看住她,还是为了时时提醒她,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正在黯然之时,房门突然一响,傅景鹤呼吸一滞,随即把眼睛闭得更紧。
  ------题外话------
  此文快近尾声,梅子头脑已经混乱了,后面只能尽量保持逻辑,亲们就不要和俺计较了哈~
  




☆、106 再难相守

  有两个人的脚步声传进耳里。其中一人在床边站定,另一人则走到她身前。傅景鹤觉得胸前一凉,一个冷冰冰的东西贴了上来,原来是听诊器。随即,这人又用手拨开她的眼睑看了看。
  傅景鹤装作毫无所觉的模样,任他检查。睁眼之时,她已看清这人正是李医生。而站在一旁的人,不用想也知道,自然是安聿鸿。
  “家主放心,傅小姐只是伤后身子虚弱,没有完全调养好,并无性命之忧。不久应该就会清醒的。”
  安聿鸿“嗯”了一声,沉默片刻,又问道:“那她右肩的伤?”
  李医生长长地叹口气:“当时伤得极重,子弹没有及时取出,后来又强行剧烈活动,只怕……”
  后面的话不用他再说,傅景鹤也知道了。只听一阵缓缓的脚步声靠近,她仿佛能感觉到安聿鸿深沉的目光流连在她脸上。
  “你先出去吧!”
  李医生应了一声,似乎犹豫一下,又道:“家主,傅小姐气血不足,精力衰弱,如果不好好调养,只怕不妥。需不需要我制订一个周详的康复计划……”
  “不用!”安聿鸿突然冷冷地打断他。
  李医生一怔,垂首道:“是!”说着转身出去。
  “慢着!”刚到门边,安聿鸿却又唤住他。
  他回过头,只见安聿鸿伫立在床边,落在傅景鹤脸上的目光情绪复杂。李医生不敢出声,又站了一会儿,才听他缓缓地道:“你还是先把计划制订出来。”
  “是!”李医生低低应了一声,这才开门出去。
  安聿鸿又安静地站了许久,久到傅景鹤几乎以为他已经不在房里了,才听到衣服窸窣响动的声音。他在床头坐下,慢慢握住了她的手。随即,她听见了那一声仿佛从肺腑最深处发出的叹息。
  傅景鹤只觉心底细弦轻轻一颤,却依然双眼紧闭,一动不动。
  “小鹤,小鹤,我该拿你怎么办?”他低沉而轻柔的声音里,掩藏了太多的痛苦,“说要保护你的人是我,伤你最重的人也是我。如果可以,我真希望你永远不能康复,这样,你就永远没有能力从我身边逃走!但是,我……”
  他苦笑着,冰冷的手指从她眉上缓缓抚过,傅景鹤的心,像是被他这轻轻一抚划开了一道巨大的裂口,鲜血,在汨汨地流淌。
  “如果你不能再爱我,那就恨我吧!就算是恨我,我也不准你逃离半步!你知道的,就算是恨,我也不能……”
  不能什么?他的声音已低得听不见了。
  这是最冰冷也最缠绵的情话,如果不是将指甲死死地掐进手心里,傅景鹤已经几乎无法忍住即将流出的泪水……
  许久之后,她睁开眼。床边已经没有人,刚才那一番悱恻入骨的言语,仿佛还淡淡地浮散在空气中,正如他身上熟悉的味道。
  安聿鸿,你说不知道拿我怎么办,却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强行把我留下,我又该如何面对你呢?
  如果可以,我想杀了你,可是我做不到!如果可以,我更想自己死去,但我还不能!
  也许我们真的彼此爱过,但如今,爱与信任都已经支离破碎,除了恨,我们之间又还能剩下什么?
  **
  昔日最温情的地方,如今是最残酷的牢笼,因为所有最美好的回忆,现在就是最残忍的刑罚。
  傅景鹤在这种情与仇的煎熬中默默渡日。有时候,她觉得自己已经麻木,有时候,却觉得自己就要发疯。
  其实,现在对她的看守已经松懈了许多。除了不能出门,她可以在别墅里任意活动。但傅景鹤知道,这只是表面上松懈罢了。安聿鸿一定有什么特殊的手段,才敢如此放心地任她走动。
  然而,到了今天这一步,她却已经没有逃走的心情了。有时候,她甚至连房间也不愿出,只是坐在阳台上发呆。
  李医生每天都来,但她根本不想多说一个字。右手能否康复,她仿佛已经不再关心。
  偶尔能见到龙叔,这位老人总对她报以忧虑的目光及深深的叹息,而她只视若无睹地擦身而过。
  每一天的时光,都在缓慢而沉闷地流淌。
  白天,安聿鸿从不在她眼前出现,但是她知道,每当到了夜深之时,他总会悄悄走近她的床前。
  有时候,他的指尖会轻轻抚过她的发际。有时候,他冰凉的唇就落在她耳边。但更多的时候,他只是一声不响地坐在床边,静静地渡过每一分每一秒,偶尔,发出一阵低低的咳嗽及压抑的喘息。
  无论他推门而入的声音有多么轻微,她都能在第一时间感知。而当他离去之后,她往往便睁开眼睛,无声凝视着黑暗的夜色,直到天亮。
  长时间的无法入睡令她有时精神恍惚。
  她仿佛已经睡去了,又仿佛依然保持着清醒。她不能动弹,无法出声,甚至从不睁眼。但她能清楚地知道这一切。
  这一切好像已经成为某种默契的约定。
  她睡着,而他醒着。两个愿意为彼此付出生命却不愿意再彼此信任的人,只有在这一刻,才能不提爱恨情仇,也不提过往将来,以这样一种无声的姿态,像赤裸裸的婴儿般面对彼此,继续他们所有最真实的情感。
  傅景鹤觉得这样的日子好像已经没有尽头。安聿鸿像是决心要把她关上一辈子,为此不惜陪上自己的一辈子。
  然而,事实上,并没有多久,一场突出其来又意料之中的变故,便将这一切死一样的平静统统打破!
  
  




☆、107 营救

  傅景鹤知道安聿鸿敢把她带回别墅,显然是不怕别人找上门来。然而,当某天夜里有人悄悄潜入房里的时候,她还是吃了一惊。
  阳台的门被轻巧地打开,随即,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闪进来。
  安聿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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