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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柳残阳修罗七绝-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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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濮阳维身形在水中急快的一翻,右手“修罗剑”挥处,三条魔鱼,已被斩成六段,随波流去。

  可是就在此时,他突然感到背后一紧,一件凉冰冰的物体贴在头上。

  濮阳维心中一震,“修罗剑”快速无伦的向背后扫去。

  去势之快,简直尚在他意识之前。

  他身躯随着手中利剑的挥动,猝然冒出水面。

  这时,他尽快的吸入一口真气。

  急奔的江水,随着他吸入真气的剎那间,“哗啦啦”的四散分溅。

  他眼角一瞟,引吭大呼道:“南云,大元,咱们上岸!”

  说话中,身躯在空中连翻九转,宛如隼鹰般飞落岸上。

  他双脚甫一触地,急急回头望去。

  澎湃的鬼号江上,两条人影,已如箭似的分波掠到。

  濮阳维待二人上岸后,细目瞧去,只见吴南云、俞大元身上,完全是一片濡湿,髻发散乱,形态狼狈已极。

  转眸回视,自己身上也是水珠直滴,一件银狐皮袍,也被水湿透了。

  三人互望了一刻,忽然齐声大笑起来。

  “七煞剑”吴南云,将垂于额前的头发,用手往后掠去,口中笑道:“帮主,这些鬼号江中的魔鱼,其威势之大,恐怕绝不在少林寺和尚的罗汉阵之下。”

  濮阳维微微一笑道:“这些怪物好生厉害,不过它们今番也晓得了咱们‘冷云帮’的威风了!”

  一言出口,三人又齐声大笑起来。

  “力拔九岳”俞大元忽然止住笑声,惊呼道:“帮主,你背后是什么玩意?”

  吴南云闻声寻视,不由大叫道:“好家伙,两条魔鱼尸体,怎的只剩下半截了?”

  原来濮阳维背后,竟有两条在水中被他杀死的魔鱼尸身。

  这时,那两张利齿森森的嘴,尚紧紧咬在濮阳维背后的皮袍在上。

  吴南云连忙上前,将两条魔鱼弄下,忽而急切的问道:“帮主,那条魔鱼的金卵你是否取得了?”

  濮阳维洒然一笑,缓缓自怀中拿了出来。

  三人仔细一瞧,只见这魔鱼金卵大如鸡蛋,金光灿然,上面尚有一圈圈美丽奇异的花纹,握在手中软绵绵的,尚有丝丝热气。

  濮阳维又取出一个内垫丝棉的玉盒,将这枚金卵小心翼翼地置入。

  俞大元乘隙行至一旁,检视他适才以千锥棍击到岸上的魔鱼尾部的软囊,俱皆紧紧地封合着,他以手中兵器划开后,那里面的金卵,竟完全化为黄色黏液。

  这时,“七煞剑”吴南云忽而对濮阳维神秘的一笑,道:“帮主,你猜本座为你取得了一什么宝贝?”

  濮阳维愕然望着吴南云,微微摇了摇头。

  吴南云慢慢自皮袍内,拿出一颗大如儿拳通体晶莹流灿的澄绿色明珠来。

  濮阳维仔细一瞧,恍然道:“啊!这不是那一条庞大魔鱼头顶上的绿色珠子吗?”

  吴南云哈哈大笑道:“正是,帮主浮升水面时,本座亦正想遵嘱上岸,但是这魔鱼却奄奄一息的漂到那孤岩之下。嘿嘿!本座瞧他头上这颗绿珠,心机一动,便以佩剑取下回来献给帮主,只是尚不知它有何用途呢?”

  濮阳维摇头道:“在下亦不知晓。南云!还是你自己留着吧。”

  吴南云急得双手乱摇,道:“这怎么行?还是帮主留下为佳。”

  二人又推让了一番。

  濮阳维无奈之下,只有伸手接过,置入囊中。

  这时俞大元忽然打了一个喷嚏,他大声嚷道:“咱们快些走吧!找个镇甸,喝他两杯老酒,也好驱驱寒气。”

  濮阳维笑着点点头,三人收拾了一番。

  吴南云这时无意间向江中望去,只见鬼号江虽然激湍如故,但那些凶残暴戾的魔鱼,此刻竟完全失去?迹,一条也看不见了。

  适才的一幕惊心动魄的人鱼血战,就好象根本没有发生过似的。

  江水仍在继续地呜咽着,哭号着。

  那深邃宽大的山洞,还是静静的张着大嘴,任那无尽的江水自口中腾出。

  彤云低暗,风号如啸,濮阳维等三条人影,已逐渐消失于远方。

  三人离去的方向,尚隐约传来了一阵悲凉的歌声:“江水悠悠,千古韵事不复存,云晦风凄,壮士豪情酬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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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罗七绝第四五章 大力尊者 烟幻绿丹



第四五章 大力尊者 烟幻绿丹

  雪花缤纷,厚厚的覆盖在大地上,点缀得远近一片晶莹银白,宛如一个洁净得毫无一丝瑕疵的琉璃世界。

  这里是河南沈邱府的近郊。

  北风阵阵呼啸着,彷佛愤怒得要撕裂所有在地面上阻碍它的物体一般。

  这时沈邱府宽阔的街道上,显得一片沉寂。

  就是偶尔有两三个行人,也都紧缩着脖子,将双手拢在袖内,急匆匆的走过。

  往日的闹市、墟集,此刻也变得人烟寥寥门可罗雀,本来嘛,谁愿意在这凄凉严寒的大风雪里,在室外奔波呢?家里温暖的火炉,烧得热烘烘的土炕,不是一种最好的享受吗!

  然而,就在此时……

  蹄声得得,竟有三匹高大的骏马,自城外驰入。

  是什么事情竟逼得他们在这天寒地冻的时候,还在外面喝西北风呢?

  而且……看样子还走了一段不是算近的路哪!

  待得三骑缓缓走近后,人们始才看出马上骑士,有两个反穿着羊毛袍,一个却身着雪白的狐皮紧身衣。这正是鬼号江源头,血战那群凶残的魔鱼,求得金卵而回的濮阳维、吴南云与俞大元等三人。

  这时,三匹骏马已缓缓停在路边,“七煞剑”吴南云那清的面孔上,正露出一抹微笑。继而他开口道:“帮主,咱们自离开鬼号江后,已有七、八天了,却一直没有好好的歇息过,今日,我们正好在这里好好舒散一番,不知帮主意下如何?”

  濮阳维轻轻点头,笑道:“也好,不过吾等别惊动了本帮此地分舵,徒增麻烦。”

  “力拔九岳”俞大元砸了砸嘴角,说道:“好极了,咱们先去洗个热水澡,来个搥背、捏脚、擦身大三样,然后……再叫一桌丰盛的酒席,痛痛快快的吃上一顿!”

  俞大元一面说着话,一面仰着头,细玻ё潘郏桓背磷碇�

  濮阳维、吴南云二人,不觉俱皆相顾失笑。

  三人抖驱马,径向街底一家挂着黑底金字招牌的客栈行去。

  这家客栈名叫“安顺”屋宇恢宏,园庭深广,显得极为气派。

  三人甫停下马来,就有两名店小二,恭谨的上前招呼。

  “七煞剑”吴南云抬头仔细一打量,口上说道:“伙计,你们店里可有清静的上房?”

  一个店小二连声的应着有,哈腰向内肃客。

  三人落店后,同住在前院一明两暗的三间精舍中。

  濮阳维打量着室内的布置,倒也十分清雅可人。

  他微微一笑道:“想不到在这沈邱府地面的客栈中,竟也有如此高雅之士!”

  吴南云将身上包里取下。闻言到:“可不是?吾等寻找客栈的眼光,可是十分高明的呢!”

  “力拔九岳”俞大元这时伸了个懒腰,一摸唇上乱糟糟的胡髭,大声嚷道:

  “帮主、吴刑堂、本护法要先去洗个澡,这几天来臀不离鞍,身上脏兮兮的且不去说,屁股更是酸痛的要命……”俞大元说着话,连声招呼店家,自行入浴去了。

  濮阳维望着他那粗壮魁梧的背影,微微一笑,信口吟道:“赤血肝胆,直肚直肠……”

  吴南云这时脱下羊皮袍子,笑道:“帮主,你说的可是俞大护法么?他那火暴栗子的脾气,与毫无遮拦的豪爽性格,确是令人喜爱……”

  二人正在说笑,忽然听到外面有一阵争吵喧哗的声音传来。

  濮阳维剑眉微皱,却连眼睛也不转动一下。

  “七煞剑”吴南云开口问道:“帮主,可要本座出去查看一番?”

  濮阳维微微摇头道:“不用了,在这种场合里发生争执,是很平常的事,咱们还是少去管他为妙……”

  正说着,外面忽然传来两下清脆的皮肉交击之声,接着便是一阵哇哇大叫,人声又跟着喧闹起来。

  濮阳维依然若无其事的在整理着行囊,好象根本就没有听到外面的喧哗一样。

  吴南云则好奇的站到窗口,倾听起来。

  这时,一个铿锵如铁钹互击的声音传来:“妈巴子的!你家爷爷这身打扮,不过较为奇异一点,又不是红胡子马贼,更不会邪法妖术,你他妈这开店的,为啥不准你家爷爷进来住店?”

  随着说话之声,外面又立时吵成一片。接着更隐约的夹杂着喊打的声音。

  濮阳维这时霍然站起,吴南云也恰好回过头来。

  濮阳维沉声道:“南云,你不觉得这适才说话之人,是个超绝的内家高手么?”

  吴南云微微一笑接道:“不错,他虽然尽量压制着声带,但此人中气十足,确已达炉火纯青之境……”

  濮阳维此时已将那领银白色的狐皮袍脱下,他向吴南云微一招手,自己领先缓缓地向外踱去。

  濮阳维等三人住的房间外面,便是一道冰花格子走廊,穿过走廊,就到了这客栈的厅房,再出去就是天井了……

  这时,濮阳维慢慢地行了出来,他目光一闪之下,心中不由得一动。

  原本,这大厅之内,正围聚了不少店中伙计,个个瞪眼叉腰,嘴里虽大声的叫骂着,可是就是没人敢上前。

  其中尚有一个身穿青绸棉袍,细玻ё潘康恼朔肯壬谥屑浔仁只诺乃底呕啊�

  一些出来看热闹的房客,亦在七嘴八舌的谈论着,不过,大多数人的谈话,都是在指责一个身材高大雄伟,穿着五彩形锦花衣服,肩披金钱豹皮的秃顶老人。

  这秃顶老人正鹤立鸡群般的站在众人中间,孔上那硕大的红鼻子,正上下不停的耸动着,神态显得极为可笑。他正闭着一双眼睛,但是,此刻却没有一个人笑的出来。

  因为,这秃顶老人不但形态威猛已极,而且,适才一出手之下,就将一个身材结实的店小二,撵得爬不起来,此刻面孔尚肿得老高的呆在那里。

  濮阳维双眸微转,正待向前走去……

  “七煞剑”吴南云这时悄悄在他耳旁说道:“帮主,你可知道这位老人是谁?”

  濮阳维微微摇头,说道:“他这一身打扮和穿着,极似一个人,但是这个人我却一时想不起来……”

  吴南云轻轻一笑道:“帮主,这位老人家就是我们俞大护法的授业恩师,‘大力尊者’勒烈行。”

  濮阳维愕然一怔,奇道:“怪了!勒老前辈怎的会突然到此?”

  吴南云摇头道:“这个本座也不知道……不过,这位老前辈自来就是鲁直心性,火暴脾气……”

  吴南云说道这里,又咦了一声。说道:“门外进来的这五个汉子,好象是本帮弟子……他们进来做什么?”

  濮阳维举目望去,果然在天井中,这时走进五个身材魁梧,面目精悍的大汉。

  他们每个人都披着一件藏青色的披风,里面却穿着青色劲装,袖口皆缕绣着一条黄线。

  濮阳维一瞧之下,已明白这五人必定是“冷云帮”沈邱分舵下,头目一类的帮友……在这五人身后,尚跟着一名店小二。

  濮阳维、吴南云二人一见之下,便知道这定是店小二请来的救兵。

  濮阳维不禁微微摇头,低声道:“看情形,咱们帮中分舵,在此处势力还不算小……只是他们的招子也太不亮,‘大力尊者’勒烈行岂是他们所能对付得了的?南云!我们且莫过去,在这里瞧瞧,也可看出帮中弟子平素行为如何?”

  吴南云这时默默点头,身躯立刻向后退了一步。

  这时,那在“冷云帮”帮友身后的店小二,突然跨上前一步。

  神气活现的道:“掌柜的,本地坐地把子,‘冷云帮’沈邱分舵属下的赵大爷,钱二爷已经到了……。”

  那瘦骨嶙峋的掌柜,此刻也一反适才那忍气吞声之状,挺胸突肚,行至秃顶老人身前,虽然,这掌柜的身高尚不老人胸口。

  这时,他尖声细气的叫道:“好,赵大爷,钱二爷请你们二位来评评理,这个老家伙不但要强行住店,而且又打伤了小号伙计,二位一向明察秋毫,深明大义,还请为小店主持公道!”这时,那走在前面的精壮大汉,微一摆手,大步向前说道:“李掌柜,你且到一旁休息……”

  那掌柜的答应一声,态度极为恭谨的垂手站到一旁。

  这时,那位被称赵大爷的干咳一声,洪声说道:“这位老人家请了,在下赵昂,为‘冷云帮’沈邱分舵属下第三支堂巡行头目,敢请老人家尊名高姓?”

  他话声一住,秃顶老人立时倏然睁开双眼。那巨大的环目中,蓦而射出两股令人不敢仰视的精芒。赵昂不由全身一震,正待说话。

  秃顶老人却声如洪钟般,哈哈笑道:“好小子,就凭你这乳臭未干的模样,也敢问起我老人家的万儿来了!妈的!我老人家在江湖上道英雄,称好汉的时候,只怕你这小子尚在你娘的怀里吃奶呢!”

  这名叫赵昂的“冷云帮”属下头目,少说也有四旬左右,被秃顶老人左一句小子,右一句小子,不由叫得面色全变。他尚未说话,站在他身后的那位被称为钱二爷的大汉,立时怒叱一声,大喝道:“住嘴!‘冷云帮’弟子,岂是你这老不死的所能随意侮辱的!”

  说罢,双掌一提,就待动武。

  只见那赵昂此刻却出人意料的急急横身拦阻着,说道:“三弟,陈舵主以前怎么吩咐咱们的?帮主一再传谕下来,要咱们待人和霭,态度勿骄勿横,吾等又何苦与他一般见识!”

  这时,在那秃顶老人的脸上,隐约掠过一丝不可察觉的笑意,微微点头。

  赵昂又回身道:“这位老前辈,在下尊你马齿较增,但前辈言谈之间,尚请自行尊重,我‘冷云帮’名震天下,亦非好欺之辈,想前辈也必有个耳闻!”

  他说起来不卑不亢,却又暗暗示出“冷云帮”在江湖中的威名。

  秃顶老人此刻接着又狂声笑道;“好利嘴的小子,嘿嘿!莫说你是一个区区‘冷云帮’的头目,便是你们总坛两大护法之一的“力拔九岳”俞大元,见了我老人家,也非要倒履相迎,跪地叩头不可。”

  秃顶老人此言一出,赵昂再也忍不住,他大喝一声,立时将身上披风摔落,反手将背后的鬼头刀拔出。

  随着来的四名“冷云帮”弟子,亦连声怒骂,极为迅速的站成一个包围形势,将老人圈在中间,行动俐落已极。

  赵昂这时怒声道:“在下尊你年长,却并非畏惧于你,尊驾若对在下出口不逊,在下尚可忍耐,现在尊驾竟出言辱及本帮俞大护法,便勿怨吾等待之不恭了。”

  说罢,一个大斜身,极为快捷的挥刀向秃顶老人肩头劈落。

  这时,四周看热闹的人,早就吓得惊呼连声,纷纷逃避。

  尚有一些胆子较大的,远远站在厅角,大声为“冷云帮”诸人喝彩助威。

  秃顶老人哈哈一笑,脚步微旋,轻描淡写的避了开去。

  赵昂大惊之下,手中鬼头刀一紧,唰!唰!唰就是连环三刀,口中同时大喝出声。

  立于四周的“冷云帮”帮友,此刻亦同声暴叱,挥刀劈下。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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