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贵逃妃之腹黑两宝 作者:肥妈向善(潇湘vip2014-06-30完结)-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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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太子爷认真听她讲,反正,将来他要娶老婆,娶娘这样的,准没错儿。
孙府。
孙擎苍紧急将府内最好的府医叫来,给孙玄曦处理伤口。孙玄曦断了一条手臂,好歹保住了半条命,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和父亲说:“爹,儿子出师不利。未想,真是如石大人所说。”
“你确定是她?”
“是,爹,准没错了。不然以她能力,怎能一手把儿子抓成这样?”
孙擎苍重重地跺了下脚。之后,听说了其他派出去的暗卫,都被林璟琪一刀杀了。
“林府,林大将军,那会儿,一家百余口,被先帝杀了的杀,流放的流放。这圣上是怎么回事?将罪臣之子收了回来?难道不怕先帝从棺木里跳出来骂不孝子吗?”
孙擎苍越琢磨,越感到黎子墨的心思难测。只听止住了血的孙玄曦,缓过一口气和他说:“爹,儿子有一样事感到奇怪。你想,为什么林璟琪能瞬间赶到儿子劫车的地方救驾?”
面色陡然一沉,本想迈出门槛去找石大人的孙擎苍,缩回了脚。
如果,这是黎子墨特意安排的,特意放了消息给他们,让他们知道了要把宫太史转移的事。那么,无疑,黎子墨现在得到他最想要的证据了。他们孙家出手劫车,想谋害国丈,不是有了谋反谋害皇室的心了吗?
况且儿子被这一抓,他们家参与天咒的事儿显然摆在了黎子墨面前,死罪难逃了。
孙擎苍沉口气,深沉地念道:“圣上这心还真是铁石心肠,将国丈和皇后当棋子来引诱我们孙家上当,可谓是用心良苦了。”
屋里,所有人,都不知如何是好,眼瞧,孙家这天,都要塌了下来。照理讲,孙府应该赶紧搬救兵。可是孙擎苍没有这么做。因为他知道了,黎子墨正等着他去搬救兵,这样,能一网打尽。
“爹。”孙玄曦说,“儿子不怕被抓进天牢里砍头,儿子只担心府中老弱病残,母亲与妹子,孙府几百余人口,如何是好?若都被儿子牵连,儿子是死都难以瞑目,九泉之下都日日愧疚。”
这,也正是孙擎苍目前着重要考虑的。
“王叔。”孙擎苍道。
王叔上前:“大人有何吩咐?”
“你带大少爷从密道走,到了城外,自然会有人接应。夫人和小姐这边不用担心。暂时圣上不会动她们的。”
孙玄曦和王叔听到他这话,心口都一凛,喊:“爹!”
孙擎苍面色如常,声音已是除去了之前的焦虑,犹如赴死前的决断:“等会儿,圣上会让人来接我。我进了宫,大伙儿就都安全了。毕竟,这府里,就只有我一个人和石大人见过面。再抓了你们也无济于事。”
孙玄曦挣扎着要起来:“爹,让儿子去!”
孙擎苍像是没有听见他的话,喝了一声:“王叔,还愣着做什么?”
王叔跪下对孙擎苍磕了三个响头,拿袖口抹下眼角,领着一群孙家军暗卫,按照孙擎苍吩咐快速转移孙玄曦。
不用多久,像孙擎苍所说的,孙府迎来了黎子墨派来的人。
宮相如两袖清风,走进了孙府。孙擎苍上前迎接:“宫大人好,不知为何事到府上来?”
“孙大人。”宮相如也是面带微笑,道,“圣上有请孙大人进宫议事,特派本官过来迎接大人。”
孙擎苍大声爽朗地笑了下:“圣上不让李公公带圣旨过来,而是让宫大人亲自来接本官,只能说,是宫大人要请本官到宫大人的地盘上喝喝茶了。”
“孙大人既然都理解了圣意,还请孙大人陪本官走一趟了。”宮相如答。
望到宮相如那张无波无澜的脸,孙擎苍心里像是在回味过去,什么味儿都有。宫家人,本该有多遭他嫉恨。不过仔细回想起来,两家人,不过是分别把赌注押在了不同人的身上。他们把赌注押错了而已。谁能想到黎子墨在那样的环境下登基,能坚持到这个今时今刻。
“老夫就随宫大人走一趟吧。”拱手回了礼,孙擎苍尾随刑部的人走出了孙府,坐上了马车。
宮相如面对走掉了孙擎苍的孙府,环顾了一圈,只见孙夫人听到消息从后院冲了出来,喊:“老爷!老爷!你们要把老爷带到哪里去?”
官场的起起伏伏,没人能知道自己未来的命运。想到当年,他爹,宮弘文在家里被抓走的时候,他母亲宫夫人,却是一直在房里绣花,像是视而不见。
宮相如沉下眼,在孙夫人上来要抓住自己衣服前,一甩袖,走了出去。门口,急着坐马车赶回家的孙如玉,望到他的身影,只觉得心口一疼,像是被箭射中了一样。孙夫人跑出来,抓到女儿:“如玉,快救救你爹,你爹要被他们抓去砍头了。你快去求求长公主和素卿娘娘!”
孙如玉喘着气,感觉母亲的手指像爪子挠在她心口上,一刀一刀的,快让她喘不过气了,道:“好,好,我马上回公主府。”
马车转返公主府时,回头,依旧不依不舍地在他背影上望了望。
孙擎苍刚坐进刑部里的大牢,只听铁门卡啦一声,刑部里又来了人。
那绣着龙的龙袍,在黑暗的地牢里,散发淡淡的辉光,让人不能直视,直走到了他面前。
孙擎苍面目肃穆,道:“圣上。”
“不给朕行礼了,孙大人。看起来,朕在孙大人心里面,一直不能算是天子。”云眉下一双汪眸,无喜无悲地看着他。
孙擎苍身子一凛,跪了下来:“臣参见圣上。”
“有什么话和朕说吗?”
“臣无话和圣上说。”孙擎苍双手贴着额头说,“圣上要治臣的罪,臣认罪。”
“是。朕是想到了,你进了大牢,你孙擎苍,算是想一个人,抵孙家几百条的人命。当然,朕可以一下都砍掉你们孙家几百个人的头,管你孙擎苍愿不愿意交出兵权。”
话都说到了这个地步,孙擎苍的脑袋,慢慢从地上抬了起来,对视着龙颜:“圣上知道孙家军的力量就好。我一人死,不代表孙家军会灭亡。同理,我儿子女儿死了,孙家军一样不会灭亡。”
“证明你兵权早已交了出去,交到了另一个人手里。你孙擎苍才能如此无畏,连国丈都敢杀。”
“宮弘文早已被圣上定了罪,臣杀个罪臣,又有何罪过?”
“若宮弘文犯的是冤狱呢?”
想到宫皇后还活着,孙擎苍面色终于浮现出了一点点的白。
“其实你自己清楚,朕即便不砍你脑袋,你和你儿子的命,因你们之前犯下的罪孽,也就如此了。”
孙擎苍两只握紧的拳头一阵阵打抖,此时此刻他最恨的,不是眼前这个男人,而是那个女人,叫宫皇后的女人,究竟她是怎么做到的,让孙家到了今日这个地步!
墨眸一眯:“要不要让朕向皇后求情,放你们一马?”
孙擎苍双目圆瞪,嘴唇打着哆嗦,像是用尽全身力气说:“臣想,想无论如何见皇后娘娘一面,请,请圣上务必答应臣!”
龙颜倒是爽快,道:“朕允了你。朕也想,皇后对孙大人念想已久,是该见一见了。”
【74】被灭
孙擎苍听了他这话,从头顶直寒战到了脚心。
花夕颜带大儿子回宫,一路坐马车直奔京城。记得出城时,身边只带追月逐影,无人注意。这次回宫路上,有了一个风姿绰约的少年将军护驾,刚好遇上城门来往人流多的时候,无论百姓或是京城里的名流贵族,都往他们马车探望。
七年前当娘娘的时候,没有少过遇到这种状况。可七年过去,还真有点不习惯了起来。再说那会儿她当娘娘时,急着要孩子,为他把守后门,又被婆婆盯着背后,造成久居宫中,二门不迈,出宫的机会,寥寥无几。
眼瞧,有个乞丐,或许半是好奇想窥探这马车里坐的什么人,或许想着里头坐的大官给钱不会吝啬,走了上来欲拦住马车讨赏。
由于心急,对方将手抢着探进了马车车帘里头:“大爷,行行好,给碗饭吃吧。”
小太子爷心肠柔软,在给或是不给之前几经犹豫。照习惯,一般大户人家过路遇到乞儿都是给的,给多给少随意,图的是个做善事积德的念头。所以不是说这些人真有多可怜。黎东钰知道,在自己父皇的励精图治之下,国内太平,不愁找不到工作要饿到肚子,行乞的,大多是好吃懒做的。真正因病致贫的,他父皇经他国舅上奏,同意了在城里设立仁心斋,由朝廷出面组织大夫免费给没钱治病的百姓医治。
儿子小颜浮现抹犹豫,花夕颜则不打算插手。照她做法,她是决计不给的。这些有手有脚又没病的人,不好好工作只想着好吃懒做,当然不能给。就好像她小儿子不爱念书一样,必须有严厉的措施,而不是惯着可以解决问题的。
不过未来要当皇帝的大儿子怎么想,她要看看,看他怎么教育儿子的。
身旁,母亲不动声色的目光,让黎东钰的小颜益发肃穆,终究,掏钱袋的小手收了回来。
“太子殿下不可怜这些人吗?”花夕颜有意问。
肃穆中带了些严威的太子小颜,瞬间划过一抹厉色:“本宫不能因为仁心而不辨是非,更不能因为一时同情而被人糊弄。”
两句话,十足十继承了他的性子。
花夕颜摸了下小太子的头顶,轻声说:“你父皇教你的?”
“没有,是本宫自己想的。”
他父皇从不会直接命令他做什么,但是,会告诉他来龙去脉,让他自己分析。
这时候的大儿子,像是完全属于他的,与他一个模子。
低头仔细地在小太子爷肃穆的小颜打量,可能小太子爷自己都没有发现,这个时候的自己,像极了自己父亲,压根没有把自己当孩子,也就,完全忽视了自己身旁还有个娘的存在。
骑在爱马烈火背上,林璟琪加快马步赶上车,一双冷若白霜的眸子淡淡地扫过底下四周,那帮围上马上想趁火打劫的乞丐,哗,如潮水退了下去。
仅他一个人,抵过千军万马,怎能不如万丈千华引人注目。那些路过的贵族马车和大户人家的轿子,都停了下来,一探究竟。
林家的轿子停了下来,林慕容一双手掀了掀轿帘,探望到前面骑在马背上的威武少年,内心生生地一惊:这是哪里来的贵族少年?为何之前从未见过?
林夫人与她一齐坐在轿子里,随她望了眼外头,见到林璟琪,倒是好像从哪里听说过,道:“哎,这好像是圣上拟重用的人,今早刚回京城。莫非真如你爹说的,这京城里又要变天了?”
“娘,这人今早刚入宫?身居何职?为何这么说?”作为京中第一才女,林慕容学识渊博,同时,在家中辅佐父亲处理一些政务,对朝廷动静自然十分关切。
林父作为户部尚书,六部官员,朝廷重臣,林家与朝廷几乎是共生死同呼吸。近来,朝廷频频发出的一些动静林家不是没有注意到。就比如,胡太后的病。到现在,大家都只是听说胡太后病重,至于胡太后病的怎么样,没人知道。更别提,圣上对外说了哀家病重不能让人探视的话,让所有人都杜绝了到永寿宫去探消息的念头。
是的,圣上不让人探太后,这不分明表明是把太后打入冷宫了。谁执意去探,无论明的暗的,都是与当今圣上为敌。林尚书一家不是傻的,怎可能去触这个霉头。
眼看这朝廷里不知怎么回事起了波澜,林尚书担心起是否要变天,则要追溯到许久以前,可能要说到先帝那会儿的时候了。
先帝的先帝,明诚皇高祖,是位历史上有名的帝君,在位时间长达七十年。在明诚皇高祖时代,几乎没有战争,没有外敌,没有内患,这都是由于明诚皇高祖这人,打破了东陵帝君只娶一个皇后的传统,对外对内,都收了不少女子充足后宫,曾经出现过三个皇后同时坐在后位上,被称为三后一皇的时代。
用姻亲的方式化解内外矛盾,对明诚皇高祖来说,取得了不错的成效。然而,无意外,伴随子孙的增多,这一代没有问题,下一代可就出问题了。虽然东陵皇室内部的规矩是,哪怕孩子是东陵帝君所生,但是,只要不记录在敬事房的本子上,全不算。而东陵皇室为了保证不出现抢皇位的事,向来只记录一个皇子,公主则不按这规矩。按理来说,这个规矩避免了继承帝位的先帝出现危机,可是,先帝继位以后,又随了以前帝君们只娶一个皇后的规矩,使得那些原本与明诚皇高祖有姻亲关系的人全部不满了。
以前被明诚皇高祖掩饰下来的潜在危机,这样从先帝那会儿,开始显现。先帝为此共废过那么多任皇后,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如此而来。先帝尚且废过那么多任皇后,算是给内外一些人一个交代,又可以叫做父债子还。
到了黎子墨登基,却是另一番天地。黎子墨的性子,那是比任何一代帝君的脾气都要硬。终身只有一个皇后,这不让太多贪婪凤印的人,美梦全部都打了水漂。想那时候明诚皇高祖和他们缔结姻亲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说的,说是他们皇室享受的荣华富贵,他们都能分到一羹。只要和和平平,他明诚皇高祖既享受齐人之美,他们能同时享受到皇室的皇权。
好在这些人都不是傻到彻头彻尾被明诚皇高祖骗了,都怕东陵帝君改朝换代之后会把他们赶走,因此在明诚皇高祖那会儿,嫁女儿同时与东陵皇室签订了诸多协定,瓜分皇权。
所以呢,明诚皇高祖那时候的七十年东陵和平全盛时代,后来被后人诸多评论,有的赞其心胸宽阔为百姓着想,有的批评其荒诞荒谬。在黎子墨和先帝看来,这其实是个不怎样的父亲爷爷。或许明诚皇高祖一心也想子孙后代好,给他们留下了充足的国库,可余留下来的政治问题,则是多少银子都无法解决的祸根。
大宛趁先帝驾崩那会儿发动对东陵的战争,就因为要求黎子墨按照明成皇后高祖当年娶大宛公主与大宛签订的合约,再娶大宛公主并赐给大宛封地,黎子墨一口拒绝了。
单方面撕裂先祖签下的合约,并且,以铁蹄狠狠地扫了不安分的大宛一巴。黎子墨在天下立下了东陵帝君的帝威,同时是,让那些过去既得利益者现在却因为他失去了利益的人恨之入骨。孙府便是这些人的其中之一。
想除掉孙家军,黎子墨是处心积虑许久了,然而,要除掉这支可怕的军队可是容易。
孙家军今拥有作战人员万余人,加上一些后勤人员和家属共计约三万人。这些人,一个个都能打仗,一个个都是一夫当关的精英。他黎子墨哪怕派了几十万部队去围剿这支部队,都可能无功而返。
何况,那个时候,明诚皇高祖,他爷爷,太慷慨了,只因为孙老爷子救驾有功,不仅赐了将军府,还答应了孙家最不道德的要求,将国内一块极好的封地,赐给了孙家军,让孙家军获得天时地利人和,养兵壮马,这不是分明给了孙府妄想造反的条件和念头。孙家军就此以这块封地为中心,暗地里在当地自封为藩王。
刚登基时,羽翼没丰满,他只能学习先帝,赐孙家人官位,安抚孙家人的心。但是,他和孙擎苍都很清楚,两虎相斗必有一伤,他们是水和火永远不能融合。
到了如今,连黎子墨自己可能都没有想到,会是他的皇后带给了他破解迷局的最后一线希望。
所以孙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