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睹殡仪馆之诡异事件-第2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直起腰,双拳对撞了下,说:“不过很快,她的脸又恢复正常了,开始我还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刚才我和你说过,因为之前几天,郭薇的表现很奇怪,像刘月梅,我想是不是因为我疑神疑鬼的缘故,所以才把郭薇看成了刘月梅,可后来,当我知道另一件事情的时候,我懵了,我开始确信,那晚我没有看错,更不是什么幻觉,我是,我是他妈的见鬼了!”
“什么事?”
“刘月梅,刘月梅死了,在我知道她死的时候,她已经死了将近半个月了,要是我早知道这件事,我哪,哪,哪敢……”钱伟开始结巴起来。
“什么?”
“我哪敢和郭薇交往。”钱伟说着,语气里透着无限懊悔。
我闷哼了声,对此人的厌恶,又浓烈起来。
“那后来呢?”
“后来,我就对她提出分手。”
“她怎么说?”
“很奇怪,当时她没说什么,我是在电话里和她说分手的,她嗯了声,就挂掉电话了,之后几天,她也没再联系我。”
“就这样?”
钱伟摇摇头,说:“她没联系我的那几天,我也犯起了嘀咕,是不是我神经过敏,太疑神疑鬼,搞错了,我有点后悔,就主动给她打电话,电话那头她冷冰冰的,说了没几句,她就挂掉了。接下来几天,我一直给她打电话,可她不是不接,就是接起来又挂掉。”
“嗯,继续。”
“直到有一天,她给我打来电话,电话里,她和我说了一大堆奇怪的话,比如说如果有一天,我发现她不是她了,我会不会离开她什么的,诸如此类,这些话又让我想到那晚在山亭里发生的事,我害怕了,于是我和她说,既然已经分手了,就不要说这些话了,我让她好好保重,然后她突然激动起来,她激动的样子,和刘月梅一模一样,虽然是在通电话,但从她的语气里,我能相像到她的模样,刘月梅,就是刘月梅。”钱伟紧张地不停用拳头敲击着自己的大腿。
“那,后来?”
“后来,她情绪似乎好了点,她冷冷地对我说了句:你会后悔的,就挂掉了电话。其实那话说得也没什么特别,就是语气很冷淡,但在当时,却听得我直冒鸡皮疙瘩,后来几天,我一直心神不宁,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不过却又没发生什么事,直到她又去了上海,我也没再碰到什么怪事,于是,我渐渐放了些心,但对于她,我是再也不敢联系了。”钱伟说到这,叹口气,眨了眨眼睛,沉默了。
“就这样了?”我纳闷,不明白钱伟和我说了这么多,难道只是为了告诉我这些?
“不,不是,还有,就在一个礼拜前,我开始做恶梦,每晚都做,并且每天做得都一模一样。”
“什么梦?”
“我梦见,自己站在一条荒凉的马路上,好像是在等车,然后车就来了,是辆中巴车,车里坐了不少人,然后车停在我面前,我看见,我看见刘月梅从车上下来,拉住我,要我上车,我不肯,她就使劲拉,就这样和她拉扯着,然后我就醒了,吓醒的,哦,对了,那车,非常古怪,是纸做的,还有车里面坐的人,个个都像死人,面无血色,也没有任何表情,我说得听上去好像没什么,但在梦里,操,真的是恐怖死了。”
“每天都做这个梦?”
“对的,我都要疯了。”钱伟说着,低下头,把双手插进了自己的头发里,一个劲地挠抓。
“嗯,你告诉我这些,你的意思是?”
钱伟猛地抬起头,看着我说:“你知道不知道,郭薇,郭薇肯定是被刘月梅附身了,郭薇出车祸的地方,就是刘月梅出事的地方,肯定是刘月梅害的,她出事前知道我在追郭薇,所以害了她,现在她还想来害我。”
“嗯,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说,你现在每晚都坐的这个梦,是刘月梅弄的,她想把你带走。”
“没错,就是这样,所以,我现在几乎都不敢睡觉了,我怕一睡着,就醒不过来。”说着,钱伟把领口拉开,对我说:“喏,你看,我还特意去求了这个带,手上也系了红绳子,可是没用,每天晚上一睡着,就会梦到那个怪梦。”
我朝他领口瞥了眼,看见一尊玉佛,我笑了笑,说:“那你告诉我这些,想怎么样?”
“我知道你想救郭薇,我听说,你这段时间一直在想办法,听说你还认识一个什么师傅,我想你,帮帮……”
我斜了他一眼,他把那个“我”咽了回去,改口说:“我想你救救郭薇,把那刘月梅赶走。”
我明白了,这家伙和我说了这么多,原来是又和郭薇,不,应该说,是又和被刘月梅附身的郭薇分手了,刘月梅逼急了,想带他走,他病急乱投医,居然跑来找我帮忙了。只是他怎么知道我最近在瞎折腾,还知道黄师傅?十有八九是猴子,这小子嘴多,最爱到处说,估计你传我我传他的,就传进钱伟耳朵里了。
郭薇我是肯定要救的。但钱伟,他就算死了,也是他活该,说来说去,所有的事,都是由他搞出来的。还有那刘月梅,做人时就稀里糊涂,爱谁不好,偏偏去爱这王八蛋钱伟,这死了死了吧,还是个蠢鬼,有怨你直接找钱伟报去啊,你他妈没事去招惹郭薇干啥?哦,不对,这刚开始还是个痴情鬼,以为附了郭薇的身,就可以把钱伟套在身边,谁知弄巧成拙,反倒把钱伟吓得又要分手。他妈的狗男女,都不是好东西。
我越想越气,几乎要破口大骂,我厌恶地看了眼钱伟,他可怜巴巴地望着我,眼神里透着哀求和恐惧。
我深吸了口气,说:“说实话,我现在也没办法,要能救郭薇,我早就救了,还会拖到现在?”
“那,那个师傅呢,听说他很厉害啊,他也没办法?”
“黄师傅啊,他出远门了,没回来。”
“那他什么时候能回来?”钱伟急得,屁股悬起几尺高。
“我哪知道,黄师傅云游去了,也许明年,也许过几年。”我胡扯着。
“啊。”钱伟的脸刷地一下变得死灰,跌坐在石凳上,喃喃自语:“这怎么办,这怎么办?”
“这我不是死定了!?”钱伟突然叫起来,激动得很。
我被他吓了一跳,心想,你死定了关我屁事,又想,万一这钱伟真的被刘月梅带走了,那刘月梅自然会离开郭薇的身体,那么郭薇,郭薇是不是就可以回来了?想到此,我忍不住一阵激动,恨不得帮刘月梅一把,现在就把这王八蛋给结果了。可转念再一想,不对,王师傅说过,郭薇的魂脱身太久,还不知能不能回来,万一那死鬼刘月梅一走,郭薇就……那怎么办?我胡思乱想着,又看了眼钱伟,看他蓬头垢面哆哆嗦嗦的样,又有些不忍,觉得刚才盼他早死的想法太缺德,太不人道。
我说:“这样吧,我回去想想,也许有什么办法也说不定。”
“真的!你有办法?”钱伟面露欣喜,眼里有了光彩。
这家伙真是病急乱投医,还真把我当天师了。我说:“我也只是去找找办法,天晓得能不能找到。”
“哦。”钱伟的眼睛又暗淡下来,过了会,他对我说:“不过还是谢谢你。”
“我明白,我明白,但……”钱伟还想说什么,被我打断,我说:“就这样吧,你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打我单位电话或者打武浩手机,你记一下号码。”
“好,好。”钱伟赶紧拿出手机,存入了我报出的号码。
“哦,对了。”我正要走,突然想到件事,于是叫住钱伟,对他说:“你现在最好,能主动联系郭,不,联系刘月梅,假装和好,先稳住她再说,以后再慢慢想办法。”我这样说,是觉得这样或许可以先保住他的命(如果刘月梅真想带走他的话);另一方面,我也存有私心,钱伟不死,刘月梅就应该不会离开郭薇的身体,这样郭薇——郭薇的身体至少不会死掉。至于后面该怎么办,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可是。”钱伟愁眉苦脸,说:“郭薇,不,刘月梅,现在在上海,我联系不上。”
“她没手机?”
“没呀。”
“他妈的,你也不送部?”我骂起来,我心烦意乱,迁怒于他,恨不得踹他一脚。
钱伟一愣,喃喃辩解说:“我说要送来着,她不要。”
“那刘月梅还真替你省钱。”
钱伟没听出我的讥讽,说:“这倒是,她就是脾气不好,倒不势利。”
我半开玩笑地说:“要不你干脆从了她?”话才出口,我觉得有些别扭,身体是郭薇的啊。
钱伟吓一跳,赶紧摆手:“那不行,不行,我,我……”
“你什么?”
“我怕鬼。”
“嗯,你怕得对,鬼是用来怕的,不是用来爱的。”
钱伟听得眼睛一眨一眨,疑惑不解地看着我。我没再说话,转身欲走。
钱伟在我身后叫:“喂,那联系不上怎么办?”
“打听去,实在不行,上海找去!”
我能有什么办法?只能求菩萨保佑,暂时没事吧。
“什么!你要帮钱伟?我没听错吧?”猴子腾地一下从床上蹦起来,瞪着我上下打量,像在看什么稀罕物。
我拨开他的脸,说:“是的。”
“你没毛病吧,你这是,这是……”猴子太激动,居然没了平时的伶牙俐齿,半天想不到合适的词语形容。
“犯贱。”大嘴在一旁接过话。
“没错,犯贱,你这是犯贱,你知道不?”猴子的手几乎要戳到我的鼻子。
我打开他的手,说:“毕竟是条人命嘛,再说,现在帮他,不就是帮郭薇么?”
“帮郭薇?NONONO。”猴子把头摇成了拨浪鼓,说:“你不帮他,才是在帮郭薇,那刘月梅现在不是正想要他的命么,正好,他死了,那两个死鬼凑成一对,那刘月梅就放过郭薇了,郭薇就能回来了不是?”
“万一刘月梅走了,那郭薇又回不来了,那怎么办?”
“呃,这个。”猴子卡住了,过了会说:“那郭薇就死了。”
我翻他一眼,没说话。
大嘴问我:“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做?”
我有点烦,说:“不知道啊就是,这不是和你们商量着么,黄师傅又老不回,哎。”
“嗯,是没办法。”大嘴应着,低头抽起了烟。我仰面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心乱如麻。猴子侧躺在一旁,手撑着半边脸,若有所思。
该怎么办呢?
第二天,大嘴开车,带着我和猴子,又去了趟土凹。出发前,我几乎不抱希望,当黄师傅那张皱纹交错的脸出现在我眼前时,我甚至以为是自己在做梦。
直到猴子一声大叫:“哎呀,黄师傅!你总算回来了!”看他那激动的样,就差没扑上去和黄师傅来个热烈拥抱。
黄师傅看见我们,很高兴,咧着嘴笑个不停,寒暄了几句,招呼我们进屋喝茶。我急不可耐,屁股没坐下,就开始跟他讲起郭薇的事情。这事说起来真长,我讲了一个来小时,期间大嘴和猴子不时为我拾漏补充,等讲完,我觉得舌头都快焦了。我端起茶碗,一饮而尽,黄师傅提起茶壶,准备替我再斟,猴子见状赶紧接过,把我的茶碗倒满。
“黄师傅,我说的,你都听明白了吧?”我见黄师傅一脸波澜不惊,以为自己没说清楚。
黄师傅点点头,说:“明白,我听明白喽。”这么久没见,黄师傅的普通话居然大有长进。
猴子笑着说:“嘿嘿,黄师傅,你普通话标准了不少哦。”
黄师傅蛮谦虚,说:“还可以,还可以。”
猴子还想啰嗦,被我扬手打断,我问:“黄师傅,那你说,郭薇还有没有救?”
黄师傅想了想,说:“现在还不好港(讲),她现在什么样子?”
我说:“现在不知道,她在上海。”
“哦。”黄师傅端起茶碗,没喝,又放下了,他问我:“那个钱、钱什么?”
“钱伟。”
“嗯,钱伟,这个赖子(男孩子),现在怎么样?”
“他啊,应该还好吧,昨天晚上我才见过他,应该没什么事。”
“唔。”黄师傅应道,若有所思。
“黄师傅,你说那个刘月梅,就是死掉的那个,她会害那个钱伟么?”
“这个,讲不好,不过那个女孩子还毛回来,现在应该毛事。”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现在啊。”黄师傅想了想,告诉我,先弄清刘月梅埋在哪里,接下来,就等郭薇回来。后面的事,后面再说。
“哦。”我有点失望,我觉得黄师傅应该霹雳手段,三两下把刘月梅那冤鬼给劈了,再让郭薇恢复如常。不过话说回来,现在也的确做不了什么,郭薇人还在上海不是,这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黄师傅本事再大,那主角不在,也没法搞。
这时猴子问:“黄师傅,你说,如果那个钱伟死了,那么郭薇,会不会自己恢复正常啊?”
“怎么,你还想跑去把他杀了呀?”
“哎,什么话,我的意思是,如果钱伟死了,郭薇就能恢复正常,那我们也就懒得忙了,我们就坐着,坐山观虎斗,等刘月梅把钱伟掐死了,那郭薇就自己回来了,那多好,是吧?”猴子看看我和大嘴,自我感觉好极了。
黄师傅摇头不已,对猴子说:“你这个想法不地道,不地道哦。”
猴子不服气,说:“我这是为民除害。”
临走前,黄师傅对我说,回去告诉钱伟,晚上睡觉前,把鞋子一正一反放在床边,这个方法叫阴阳阵,别看容易,威力却不小,能挡去不少煞气。
回到镇上,我们马不停蹄地去烟草局找钱伟,却被告知他今天没来上班。我心里咯噔一下,隐约感到有事要发生。我赶紧问来钱伟的手机号,拨号过去,又是关机。
完了完了,该不会出事了吧?我心急如焚。大嘴开着车,一圈又一圈地在镇上兜,看到认识钱伟的人就问,就是没人看到过他。
猴子冷不丁地冒出一句:“他不会挂了吧?”
挂了?那郭薇?难道郭薇回来了?我想都没想,打通了孙茗的电话,孙茗说没听说郭薇回来了,要我等会,她打电话去问问。很快,孙茗打回电话,说郭薇还没回来。我向她道了谢,正要挂电话,孙茗却在电话那头叫了起来,她叫:“等等,别挂,我还有事要说。”
“什么事?”
“我听我妈说,郭薇到上海后,去医院检查说没什么问题,后来她家有个亲戚还是朋友吧,说郭薇是中邪了,被鬼附了身。”孙茗说到这,声音变了。我虽然看不见她,也大概能猜到她此时的表情,十有八九,面无人色。
“嗯,那怎么样?”
“后来她家人就带她去找一位听说很厉害的师傅,我妈听她妈说,那师傅可厉害啦,一见到郭薇,就发现了不对劲,拿起筷子还是什么的吧,一下就夹住了郭薇的手指,当时郭薇的脸一下变得好古怪,阴惨惨的,还说了好多怪话,对了,她说话时的声音,根本就不是她自己的,而是另一个人的。”
“她说的什么?”
“唔,不知道,反正当时恐怖得要命,连郭薇爸妈都吓得半死。”
“那后来呢?”
“后来好像说,那东西被赶走了,不过那东西一被赶走,郭薇就昏过去了,然后就一直没醒来。”
“那么那师傅就没什么办法?”
“好像说不行了吧,说什么郭薇的魂离身太久,难招回来了,对了,听说那师傅给郭薇弄了样什么东西带着,说这个东西可以保住她一段时间不咽气,但如果这段时间她的魂还回不来的话,那就……”孙茗说到这,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