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等了-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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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姐坐下后,秦慕给了他一张光盘,“这是天顺软件最初的模板,你先拿去试用,总结出优缺点,汇报给技术部。”
“秦总,这个,为什么不让技术部自己来。”,按道理,技术部自己总结,不是更好。
“不要抱着开发的眼光去用,以一个使用者的心态,总结出来。技术上的优缺点,技术部自然会去管。”
“我明白了,秦总。”
秦慕点头,把优盘推到张姐面前,转过头继续做自己的事情,除了软件的事情,还有一些重要的文件,秦慕一直忙到晚上,连午饭都没吃。
回到家,顾帘皖又在整理文件,秦慕放下外套,捡起掉在地上的一张A4纸准备递给顾帘皖,蓦然看到文件的内容,秦慕的手不禁捏紧了几分。
看着正忙的顾帘皖,秦慕把文件放在茶几上,”帘皖,这是你正在接手的案子吗?”
顾帘皖头也不抬的回答了一句嗯,秦慕闭了一下眼睛,让自己平静下来,绕过茶几,一手拉住顾帘皖整理文件的手,一手把他的文件从手中抽出。
“帘皖,你答应过我,不接手和帮派,地方势力有关的案子的。”
当初,顾帘皖之所以回国,就是因为他在加拿大替别人做辩护,惹怒了当地的帮派,他的上司才劝他回国。秦慕知道以后,明明白白的让顾帘皖答应他,不再接手和这个有关的案子,以免受到牵连。
顾帘皖拿回自己的文件,淡淡的说“这是我自己的事情。”
自己的事情,一句话,让秦慕无言以对,是啊,两个人的关系,在顾帘皖看来,就是外人,但是,秦慕不能看着顾帘皖置身危险。
秦慕压下火气,耐心的和顾帘皖讲道理,“帘皖,你讲点理,我是为了你好。”
顾帘皖甩开秦慕的手,冷冷看着秦慕的眼睛“秦慕,我自己的事情,好坏我分得清,不需要你来教我。”
“我关心你有什么错,难道你想惹怒黑帮的人,到时候惹祸上身。”,秦慕感觉自己压制的火气有点压不住,声音也不觉大了起来。
“秦慕,我惹祸上身是我自己的事情,与你何干,我不需要你管,也不会牵连你。所以,请你不要妨碍我做事,更不要对我大声说话。”顾帘皖推开秦慕,蹲下继续整理自己的文件。
“难道,我管你,就是怕你牵连。顾帘皖,在你心里,我秦慕是这样的人。”
顾帘皖停下手里的动作,顿了几秒,说:秦慕,在我心里,你是什么样的人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我的工作,我愿意怎么做,是我自己的决定。”
秦慕冷笑一声,“呵呵,我是什么人不重要,所以,没权利管你,是吗”
“是”
“顾帘皖,你究竟,有没有心,说出这么伤人的话,你究竟有没有心。”,秦慕看着蹲在地上的顾帘皖,感觉心里空落落的,手脚都在发麻。
顾帘皖被秦慕的一句话激得站了起来,怒气冲冲的看着秦慕,“是,你说对了,秦慕,我没有,或许是对你没有,或许是对所有人都没有,你满意了吗。”,说完,快速收拾文件,回自己的房间继续做事。
秦慕在客厅呆呆的站了几分钟,木然的拿起自己的外套,出了门。
这个城市的夜景很美,五彩斑斓的灯火和人流交错,让人仿佛置身在时光隧道,随时空穿梭。
秦慕拎着外套,毫无头绪的在路上穿梭,完全不知道自己走的是哪里。究竟为什么,即便是不爱,也不能把别人的好心当做驴肝肺。我只是不想看到你有危险,就算是这样的关系,我也希望你好好的呆在我身边,难道不行吗。
走了大半个时辰,秦慕慢慢回过神,看着阴沉沉的天空,自嘲一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电话嘟嘟的响了几声,另一边传来戏弄的声音“喂,秦大少,今天怎么有时间想起我啊。”
“别废话,出来喝酒,带上千华,在老地方等你们。”,对面的欧阳宥还想说什么,电话就传来了忙音。
“欸,这脾气还大了。”,嘴上说,手里动手拨通了杨千华的电话。“喂,兄弟,出来,秦大少召唤我们呢。”
“怎么了。”
“不知道,要我们去老地方喝酒,估计和顾大牌闹了呗。”
对面顿了顿,“嗯,我自己先过去了,我正开车在路上。”,然后又是电话被挂断的声音。欧阳宥耸耸肩,也起身出门。
欧阳宥到酒吧的时候,两人的面前已经摆满了酒杯和酒瓶,白的,黄的,红的,喝了的,没喝的,一大堆。
欧阳宥拿起一五粮液,晃了晃剩下的半瓶,惊奇的说“我靠,秦慕,你不要命了,胃不好还这么喝,想死也别拉上兄弟啊。”
杨千华鄙视的看了他一眼,抢过他手里的五粮液,烦躁的说“行了,废话多,坐下吧。”
欧阳宥在两人旁边坐下,看着秦慕一杯接一杯的往肚子里灌,也摇摇头,伸手夺过杨千华往嘴里送的杯子,“好了,你就别跟着折腾了,一个已经够头疼了。”
秦慕抢过欧阳宥手上的杯子,说“欧阳,你闭嘴,不喝就坐着。”
欧阳宥给三人的杯子都倒满,自己先干了一杯。“秦慕,我说你,兄弟们可以陪你,可是你也要值得啊。”
“是啊,值得吗”,秦慕把欧阳宥倒好的酒倒进肚子,靠在沙发的靠背上,两眼无神的看着屋顶。
“秦慕,顾帘皖除了长得好,哪里值得你这样。你一次次吃闭门羹,一次次被他伤害却舍不得生气,每次你胃不好住院的时候,他在哪里,你为了他,在你家门前跪了两天的时候,他在哪里,他都说了,不爱你,你何必自取其辱,唉,当初我们就不该出馊主意,或许你们就不会在一起了。”
杨千华把秦慕手里的杯子拿下,对欧阳宥说“你就别事后诸葛亮了,这时候就别在他伤口撒盐。”
“嘿,我……”
“啊……”欧阳宥还没说完,就被吓住了,秦慕突然坐起来,一把拿起桌上的一个酒瓶,砸像桌脚,酒瓶碎裂的声音,和秦慕的嘶吼,把两人都吓住了。
在两人的心里,秦慕是他们中,最沉稳,最优雅的人,什么时候这么失控过。可是这时候,两人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失控过后的秦慕继续一杯杯给自己灌酒。
该如何对待
秦慕爱了顾帘皖那么多年,心里再难过,顾帘皖再无情,他也没和顾帘皖吵过架,不是秦慕不想,是他怕争吵把顾帘皖带得更远。
今晚,秦慕算是失控了,不是想吵架,他怕,怕顾帘皖在他不知道的地方,面临危险,怕阻碍两人的因素,从顾帘皖不爱自己,变成了控制不了的因素。
把桌上的酒喝的七七八八后,秦慕也醉得差不多了,坐在酒吧的沙发上都往一边倒。秦慕砸了酒瓶,杨千华和欧阳宥就没再阻止秦慕喝酒的动作,桌上总共空了两瓶红酒,一瓶五粮液,和一打啤酒,全是秦慕一个人喝的。
结了账,把秦慕扶上杨千华的车,欧阳宥问,“送他去哪里,你那里还是我那里。”
杨千华关上车门,走到驾驶室,看了看秦慕,说“送他回顾帘皖那里。”
“啊,他醉成这样,谁照顾他啊。”,欧阳宥相信,顾帘皖绝对不会照顾喝醉的秦慕。
杨千华没说话,发动车子,往顾帘皖和秦慕住的地方开去,秦慕一直不断的喘着粗气,领带和衬衫也被扯的凌乱不堪。
把秦慕扶上楼,杨千华并没有在秦慕口袋里找钥匙,而是直接敲门,把门敲得咣咣直响。
顾帘皖整理好文件,洗了澡躺下,却没有睡意,一直睁着眼躺在床上,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把顾帘皖吓了一跳。
穿了鞋子走到客厅,门还在响,顾帘皖站在客厅问“谁啊”
杨千华听到声音,停下敲门,说“杨千华和欧阳宥,开门,秦慕喝醉了。”
顾帘皖第一反应是,原来他去喝酒了。顿了几秒,才过去开门。门外,两人架着如同一滩烂泥的秦慕,越过顾帘皖,直接把秦慕扶回房间。
把秦慕安置好,欧阳宥抹了把汗,踢了一脚秦慕的床,不悦的说”靠,这么重。”
杨千华拉起欧阳宥的衣角,出了房门,顾帘皖还在客厅,大门开着。杨千华走到顾帘皖面前,看着顾帘皖的眼睛说“顾帘皖,你满意了吗?”
不等顾帘皖回答,杨千华就拉着欧阳宥快速出门,门被嘭的一声关上,然后是两人下楼的声音。
顾帘皖站在客厅,不知道何去何从。秦慕和自己住在一起的这几年,从来没喝醉过,即便他有很多的应酬,也不会喝得烂醉的回来。
是的,满意吗,顾帘皖应该是满意的,他的目的就是要秦慕死心,这样不好吗?秦慕终于有反应了,或许不久就会离开自己的生活,多好。
顾帘皖走到秦慕的房门口,犹豫了一会儿,抬脚走了进去。秦慕卧室的灯并不是很明亮,老旧的白炽灯,发出橘黄的灯光。
进门的左手边,是一个书架,靠着墙,放满了各种文件。秦慕的床尾紧紧贴着书架,床头挨着窗子,有一个床头柜,旁边是一张书桌,放着一推文件,和一台笔记本,旁边是一个衣柜。
床头的窗子不是很大,白色的窗帘微微的摆动。顾帘皖的房间是主卧,窗子明亮宽敞,冬天有温暖的阳光透进来,即使是老住宅区,也十分的惬意舒适。
顾帘皖第一次来秦慕的房间,简单,拥挤。秦氏的负责人,每天就住在这么狭小的房间了,晚上就着橘黄的灯光,忙到很晚,累了,也不能透过窗子,眺望外面的绿色。
秦慕躺在床上,呼吸沉重,顾帘皖突然觉得心里堵得慌,鼻子酸酸的。走到秦慕的床前,秦慕皱着眉头,搭在被子外的一只手,紧紧的抓着被子,仿佛想要抓住什么。
顾帘皖把秦慕的手放进被子,替他拉了下被子。过了一会,秦慕哼哼几声,开始剧烈的咳嗽,顾帘皖伸手出去,却手忙脚乱不知道该怎么做。
“水……”,秦慕的声音嘶哑,顾帘皖撒腿跑到客厅,给秦慕倒了一杯水,回到房间,把秦慕从床上扶起来,竖起枕头给他靠着,小心的给他喂水。
秦慕喝了一杯水,咳嗽停了,安静下来。顾帘皖重新把他扶了躺在床上,盖好被子,又默默的坐在床边看着秦慕。
秦慕,我该拿你怎么办,感情这种东西,我不懂如何对待,所以,我不想你走近我的世界,我不想去爱上任何人。
顾帘皖静静的坐了十多分钟,才起身离开秦慕的房间。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过了半个多小时,才迷迷糊糊的睡着。
不知道睡了多久,顾帘皖感觉只睡了一会儿,就听到隔壁有声音。顾帘皖从床上坐起来,就听到秦慕房间的门被打开,然后秦慕跑到卫生间,接着是呕吐的声音。
顾帘皖掀开被子,赶到客厅里,看到秦慕正蹲在马桶边。顾帘皖走到卫生间门口,看到秦慕痛苦的扒着马桶,一边咳一边吐。
呕吐的声音让顾帘皖心里发慌,“秦慕,你没事吧”秦慕没有出声,顾帘皖马上发现不对,秦慕的手在抖。
顾帘皖赶快走到秦慕后边,扶着秦慕的肩,把他稍稍拉起一点,马上被眼前的景象吓住了,马桶里,红艳艳的都是血。
“秦慕,你,你别吓我啊。”顾帘皖蹲下,让秦慕半靠在自己怀里,轻轻摇秦慕的肩膀,秦慕缓了口气,虚弱的说“没事,别着急,拿我的手机,给,给李叔叔打电话。”
顾帘皖这时候意识到秦慕是胃出血,用了最大的力气,把秦慕扶到客厅的沙发上,从秦慕的裤兜里掏出手机,找出手机给秦慕说的人打电话。
电话没人接,这时,秦慕又开始咳嗽,顾帘皖拨出第二个电话时,秦慕又扒这沙发扶手吐了一滩血。电话还是没人接,顾帘皖心里开始着急,突然因为秦慕而着急。
快要绝望,准备自己送秦慕去医院的时候,电话终于通了,一个老人的声音传来“喂,小慕,大晚上的,怎么了。”
顾帘皖终于松了一口气,声音有点颤抖“我,我是顾帘皖,秦慕他胃出血,怎么办。”
对面似乎换了一只手拿电话,“别急,你别动他,我马上过来”,那边挂了电话,顾帘皖一直不敢动秦慕,秦慕慢慢的意识开始模糊,顾帘皖拉着他的手,不断的和他说话,:秦慕,你别晕,秦慕。”
尽管一直和他说话,秦慕还是昏了过去。顾帘皖更急了,又拿起电话,给李叔叔打电话。电话没人接,不过电话挂了没几分钟,就有人敲门。
顾帘皖赶快开了门,李叔带了几个人,对顾帘皖点头示意后,就给秦慕检查了起来。
“让医院准备手术,你们把他抬到车上,动作轻点。”
顾帘皖一直站在客厅,直到秦慕被抬上车,车子离开。秦慕知道,他一个人,没办法把秦慕搬到车上,所以才让自己打电话,他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的情况不好。
秦慕,我该怎么样对待你,我不爱你,可却为你担心,为你心酸。
回到当初该多好
顾帘皖想冷静下来,心里不断的安慰自己,说服自己秦慕没事,可是没用。顾帘皖很清楚,胃出血的病人,如果情况不严重,只是大便带血,吃止血的药就好。而秦慕已经吐了那么多血,人已经昏了过去。如果不严重,李叔不会让人准备手术。
在客厅站了好一会,顾帘皖才意识到,这时候,自己应该去医院。回房间带上钱包,身份证,到了门口,才想起,又回秦慕的房间,在上衣口袋里,找到了秦慕的钱包。
顾帘皖本来是想找秦慕的身份证,可是打开钱包,率先看到了一张照片,他和秦慕的照片,放在透明的夹层里。
顾帘皖记得,这是在多伦多的时候照的,好像是一起去看亚尼加拉瀑布的时候拍的。照片上,顾帘皖穿着一件白色的T,秦慕穿着同色的衬衫,显得十分和谐,和现在相比,显得很稚气。
这些年,两人的变化很大,特别是秦慕。退却了稚气,整个人彰显出成熟稳重的气息,身材也脱离了那时的纤细,变得健硕却不显肌肉,身上的气势让人一眼看上去就不像二十九岁的人。
顾帘皖突然想念那时的时光,青涩,没有这些无谓的纷争。向往亚尼加拉的壮观,就去体验,坐着木桶顺流而下,听着耳边震耳欲聋的水声,不用去考虑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
秦慕,你让我怎么办,我害怕有人分享的的生活,害怕全身心的接受了之后,遭到背叛,我们像当初那样,难道不好吗。
“哎”顾帘皖叹了口气,把身份证从钱包里拿出来,放回钱包,就起身往医院里去。
夜里四点多,医院沉寂一片,值班台的护士告诉顾帘皖,秦慕还在手术室。顾帘皖到了手术室的门口,看着手术中的字样,有种想落荒而逃的冲动。
当初,母亲就是进了手术室,手术中的字样熄灭后,出来的却是遗体。顾帘皖不敢想,如果出来的是秦慕的遗体,该怎么办,这个在自己身边呆了十多年的人。
顾帘皖还是在门口的椅子上坐下,紧张的盯着手术室的门。隔着一扇门,秦慕就在里边,他刚刚在家里的时候,吐了那么多血,他还喝了那么多酒。
等待的时间越长,顾帘皖心绷的越紧,寂静的走廊,顾帘皖清晰的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终于,灯熄灭了,手术室的门被打开,先前去家里的李叔叔摘下口罩,顾帘皖反射性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李叔叔……”
“帘皖,秦慕他的胃十分脆弱,喝那么多酒,他这是不要命了啊。你们的情况,我也从老秦那里知道一些。唉,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