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通-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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败。”接着连那模糊的自语,也如雾飘散,再不留半分。
武才扬醒转过来。修小罗关心问道:“你没事吧?”武才扬惊吓地长吁口气,道:“没事。”疑惑地盯着修小罗看来看去。到了现在,无论情难绝是死是活,是否与他相恋,其实无形当中,已经不再那么重要,反倒是心中的这个“活阎罗”死结,愈加折磨心灵。修小罗心头一沉,道:“怎么?”武才扬沉思片刻,摇了摇头道:“我没事……不过你……”修小罗问道:“你……你发现了……?”却是无论如何,也不敢真个问出想问的话语。
武才扬回忆着方才的新得。疑惑道:“你这修小罗的名字,依然不是真的。但你亦非你所担忧的活阎罗,而是被谁派遣进惊魂谷想调查惊魂谷真相、反被活阎罗利用后控制起来的人。不过又会有谁,还能预先感觉到惊魂谷乃是一大祸患呢?……”
长久以来,藏驻于心,时时惊怕的念头,被武才扬一言打消。大雨浇洒在两人的身上、脸上,修小罗的眼睛中也不禁流出了无声的泪水,但觉身心说不尽的舒畅痛快轻松,只想放声长啸。却知这看似不大,但思维知识智慧皆已远远超出年龄的大孩子,正在沉思当中,哪敢打扰。
过了片刻,武才扬才自沉思中恢复过来,说道:“我不能再对你用他心通法了。”修小罗奇道:“你,真的……会查探了?”武才扬微微颔首道:“基本知道了一些。不过许多的基础入门动作,皆是一步步完成,无法取巧。能控制住它,反倒无法自行探查了,也不知在日后是福是祸。但以当前来看,要查探你,我就会立刻陷入神智迷离当中而无法自拔。”
修小罗道:“应该是福。毕竟这门心法,太过于诡异邪恶。人心的念头,虽然有许多乃是恶念,可是人性本原的良知,却能将之控制在一定范围之内。未必有恶念者,便一定会成恶人。你这他心通,若随意探查他人隐秘,有时反会……很糟。”也不知怎么,心底里竟大有一种松了口气的奇怪感觉。
武才扬点点头道:“自幼就有个师傅,说起这门心法,绝对不能为人所知,一旦被人知晓了,就会引来无穷祸患。将它控制住了,应当是福吧。”大雨依旧哗啦啦地浇在两人身上。武才扬沉吟当中,回到了最初探测目的上。沉思片刻,接道:“诸葛清没得到承诺的人手,不会轻易就让她们死去,他的易经测算,也颇有几分功力了,定能测算出她们可悄然藏身。天狗星也是一样,敢将她们交予你们,定然早有李代逃僵之计。恩……,天狗星和乾洲天龙庄的人手有联系,定是早在你们成婚以后,就选定了替身。而且雨雪姐姐有心逃走的话,凭一个天罡大师,应当是也拦之不住。只不知她们从哪里找来的面貌完全相像者……哦,那是天不老的功劳,用幻化之术造的假。不过……这也应有人肯做牺牲才对。而且心月狐召唤之时,你们最后所见的,定然应是雨雪姐姐本人,难道她们就藏身于镖局之内?”
修小罗静静而听,越来越觉难以置信。武才扬摇摇头,道:“饿了,先吃点东西,再想。”站起身来。
多日静坐,未曾进食,他又不会僻谷之术,登时大感头晕眼花,忽然腿一软,便欲摔倒。修小罗急忙一扶。搀扶之时,无意碰到了武才扬的胸前,武才扬顿觉针刺般的疼痛传来,骇然一惊。修小罗也吓了一跳。
武才扬怔怔,示意自己无妨。平息片刻,解开衣衫,露出胸膛。修小罗吃惊道:“你……”方欲询问你怎么受了伤,已觉有异。
武才扬向自己胸前望去,却见雨水浇洒下,胸前的肌肤,已然撕裂开来,却有一种奇异的鼓胀,似乎胸前的肌肤下,竟隐藏着什么一般。他奇怪片刻,小心地碰了碰已经撕裂开来的肌肤,钻心的疼痛传来,那肌肤又裂了一些,露出了不同于肌肤的东西。
两人都大感奇怪。武才扬小心地撕着那奇异的肌肤,过了片刻,冷汗直流中,一层肌肤已被撕裂,从胸前取出了一个皮质册子。册子一被取下,胸前的肌肤立即露出了泛白的一层肤色。钻心的疼痛,也渐渐减弱。
那皮质册子,页页都薄得宛若褪去的皮肤一般,隐隐有着许多蝇头小字。但那些蝇头小字,却似因着被水浸泡的缘故,显得相对模糊。两人惊愕地拿着册子瞧了一阵,渐渐发觉封皮封底都有个只能通过一定角度观察到的骷髅头下交叉着两根骨头的标志。那标志,却自古以来,一向是剧毒或死亡的标志。
修小罗吃惊道:“这……这是《毒经》!是毒……爷爷给你留下的。”武才扬细细想了想,隐约记得,似乎有过那么一回事,还是在他神智未复之前。
他们自毒手无命死后,便飞掠而离。之后就到了这藏兵谷内,一直将注意力集中于修小罗的往事经历上,若非身在雨中被雨水浸泡无意发觉,怕是再有多日,也不能知晓,在武才扬身上,居然还隐藏着一本毒手无命的成名绝学《毒经》。
修小罗略一思索,便知毒手无命既然将这毒经如此隐秘地放在武才扬身上,显然是只让武才扬阅读,说道:“咱们回屋子里,我去弄饭吃。你先看着。”
~第四章离谷证疑~
两人随意到了一间藏有衣物之类的秘密居室,修小罗找来烛台烛火点燃,增加光线,而后自去弄饭。武才扬小心地打开《毒经》阅读,看了片刻,便知文字太古,根本无法明白,只能隐隐知晓,这《毒经》分为七类,大约是头脑中相对有印象却难以记得何时毒手无命说过或是通过他心通知晓的“死寂迷麻僵腐幻”七字七决。
事实上,毒手无命对那他心通术的理论研究,可谓当今天下,所知最详者,是以才会有意先行传下种种理论,让武才扬渐渐思悟,再格外要求武才扬绝对不可滥用他心通术。以免心灵获得的观念矛盾冲击,引来无穷祸患。以为武才扬在精心思索之后,便会悟出究竟,进入非以“他心通”术不可进入的“问旗亭”地下武学宝库后,有了所获,自然会杜绝了他心通术修行者的种种潜在危机。最次也可先入华山青松宫内,借毒抑制日后的一个个危机。
至于这本毒经,也以为传输于武才扬脑海中的知识,足够武才扬明白这些古文字的含义,再进入华山青松宫后对照修炼,便可大成。却哪能想到,武才扬在接受知识、查探知识、控制别人心灵等等特点上,都已达到他心通的中高层境界,偏是如何查探、如何调取脑海中知识等最基本的功能,反倒丝毫不明究竟。
毒手无命输送到武才扬头脑中的一个个隐秘一个个知识,对现在的武才扬而言,也根本就无法取用。那些能够看明白《毒经》的古文知识,更是藏于武才扬心灵深处,不知何年何月,方可被武才扬明了。
但也正因武才扬这等的对基础东西不明究竟,高深层次反已修成的特殊状况,使他无形中既未进入华山青松宫内熟悉毒功,也未能进入问旗亭地下宝库,反先和修小罗详细谈话,经历了全面试验的过程,初步明白一些如何查探的方式,初步掌握到控制他心通术自行外散的方式。从而能够暂时不被江湖人发觉到他这令人恐惧的心法存在。
武才扬看了片刻,想了良久,也不明究竟。只得还将《毒经》收入怀内,衣衫早已运了“太阳玄功”烤干。依据脑海中现有的知识推测片刻,自语道:“假如你们身上的蛊,真能不致人以化石的话,楠楠姐姐当在昏迷多日后就能醒来,现在应该是早就复原了。让我想想,”
其实修小罗尚在准备饭菜,根本不在旁边听着,武才扬仅是依旧陷入沉思而已,自顾自地以为修小罗还在旁边听着。继续说道:“……那贞节医治之法,属精门承传,似水姐姐秉精门承传,说明不老情天的武学宝库之内,有精门要决。楠楠姐姐肯做如是牺牲,定然已经有了应对之策。哦……她是有意如此,否则和你爱恋,定会失去媚惑能力,导致仅能成为平凡女子之残酷后果。而长久习就的媚惑能力,又会使其时时陷入危机。是以……”
修小罗端了盘盏进来,说道:“咸菜白米。勉强吃吧。”武才扬深思当中,继续说道:“……毒经七决,死寂迷麻僵腐幻,依据字面推测,化石应当属于僵决,毒经既是看不明白,只有看日后能否找到化石老邪的徒弟了。”闻到米饭的香味,愕然抬头,方才醒悟刚刚自己仅是自言自语而已。笑了一笑,接过饭菜。见是一盘白米和一盏咸菜萝卜条,皱眉道:“大哥哥,怎的不是米粥?”
修小罗奇怪道:“你不爱吃米……”刹那想起,以自己这饥饿的感觉也应知晓眼下已经多日过去,怎地竟未能想到,多日未曾进食间,倘是直接用了大量干饭,会伤害身体。
武才扬笑笑道:“无妨。少吃些便可。不过大哥哥,恕我多嘴,你似乎粗枝大叶了一些。”修小罗道:“哦。我去把它熬成粥。”武才扬摇头道:“不是。大哥哥。你还没明白,我的意思,是说你或许会忽略过许多东西……”修小罗怔道:“忽略……?”
武才扬将修小罗的经历在脑海中回忆一遍,寻思片刻,说道:“大哥哥,咱们还真得去乾洲一次。”
修小罗听了,纵然是心神已经恢复为过往的洒脱,依旧难免勾起一分情怯之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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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谷内又盘桓两日,身体完全复原过来,这夜两人看着天上的月亮,知道已是九月初二。两人收拾齐整,找了盐块、咸菜、肉脯、换洗衣物、火石等走江湖必备的东西后,打好包裹,离开这处盘桓多日的藏兵谷。
顺隐约可见的小径向外走去,到了出口所在的黑鸦林,修小罗回头看了一眼,说道:“日后倘若隐居。这倒是个蛮不错的地方。”武才扬点了点头道:“正是。倘若训练人手,这也是个极佳所在。”
自黑鸦林到黄河边,经过问旗亭的这条路途,先是数里地的黑鸦林外围树林,接着是数里地的平原地带,而后又是问旗亭范围内的外围树林,穿过问旗亭高地后,才能自北东折到达黄河边,或是东南而去。以轻功飞行而走,当然无须按路而行,两人的目标是乾洲,大可不走人烟密集之处,专拣山林地带越秦岭北经渭河直奔乾洲便可。但既然武才扬的意思是顺修小罗过往的路途一行,查查一些心中疑惑,自然必得经过问旗亭地带。
两人缓步行出不远,逐渐加速,不一刻便离开了绵延数里的黑鸦林外围树林地带。见到了那数里平原。修小罗感叹道:“以前,总以为应当骑马或是步行,谁想飞奔反比骑马速度要快许多。”摇了摇头,自嘲地笑笑,说道:“其实这道理多简单,偏是当时种种原因,竟始终不能细想。”武才扬道:“哦……”加速追上修小罗。
两人的轻功,其实大为不同,修小罗总是脚一点地,便冉冉而起,在半空先划出漫长的弧线后,再落到地面,武才扬则起落之间,要距离近得多,但他几乎是距离地面一人高后便不肯再继续向上,是以由“直线”距离而论,总体速度虽比不上修小罗,路程“近”了,自然而然地也就弥补了这一缺陷,加上修小罗并未用上全力,是以两人竟能不分先后。但无论如何,武才扬的奔行,总要狼狈一些。
那曾经因为交战,树林变成平地的平原地带,现在也生出了不少低矮的小树或是灌木,显得犹如一片夜色下的大湖。转眼奔过了这片地带,又进了树林范围,知道再有不远就到问旗亭高地。忽然远处夜鸟飞掠而起的声音纷纷响起。两人都是微微一怔,相互点了点头,知道按夜鸟惊掠的地点来看,竟是出自于问旗亭左近。修小罗身形一展,业已当先飞起,武才扬也飞步而跟。两人运展轻功,刹那过了问旗亭高地外围的六问(每一片环状树林的间隔地带为一问),同时骤然驻足,停了下来。
九月初二的月亮,还只是弯弯一小牙,月光也很难映亮环境,不过九月的天只要夜空晴朗,星星倒是通常比较密集,稍稍能弥补一下视线。在此隐约可见的视野当中,却见前方不远处的林间小径要道中,并排林立着三名骑士,各个骑着高头大马,夹着一柄丈长长枪,其形态,酷似巴图国师的三神将弟子。周身所散发出的不世气度,也都宛然如巴图的三神将弟子重现。
武才扬愕然一下,拉住修小罗的手,悄然运展青木法则,已经与树林遁然一体,传音问道:“这是巴图的三神将?”他恢复记忆以来,反倒是过往武才扬的岁月历历在目,柴木儿的岁月总是支离破碎的片断,倘若并非探测修小罗的内心以及听修小罗说起问旗亭的经历,怕是至今对这些人等,也毫无所知。问旗亭一战,他固然乃是亲身经历者,但他自出现以后,就被巴图的弟子高原七轮七个喇嘛以法术困住,事后想想,竟连那七个喇嘛长得何样,都模糊不清,更别说是什么三神将、五灭天这些未曾直接接触者了。
修小罗疑惑望着守在林间要道的三名骑士,摇摇头传音道:“不是。巴图的三神将,只那身法气度,就足以让人生出当下束手待死之念,这三个人虽然也气势凌厉,大有厮杀疆场的独有气度,距离三神将那等人物,还是相差何止数级。”
正说至此处,远远已见居中那骑士仰头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旁边两人吓了一跳扭头看着居中那人。三人营造出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气势,登时全然消失,完全成了三个无聊守卫。修小罗诧异一下,心念微动间,已经想到了一人。
~第五章简单道理~
左边那骑士吓了一跳后,瞪着中间的那人道:“老大!你这喷嚏,以后能不能小声一点,别再惊天动地的满口唾沫星子。”右边那人道:“老大,你看看你这一个喷嚏,咱们好不容易才创造出来的气势,还得再培养上一两个时辰才能生出。”中间那人看来竟十分委屈,说道:“咱也不想打啊。但喷嚏要自己出来,你们能忍得下么?何况你当老大我这唾沫星在六合八荒群星当中,能创得下字号,是多容易么?喷嚏要打不出漫天的唾沫星子,凭咱这一身武功,如何让人惧怕?”
说话当中,他脸向哪边,哪边的骑士便立即偏头闪避。原来他不开口说话便罢,一旦开口说话,随着说话之声,满嘴的唾沫星子,便喷溅而出。也难怪这人竟有个“唾沫星”的绰号。
武才扬传音道:“哦,原来是六合八荒群星的。此人绰号唾沫星,结义兄弟左边那眉头间有颗黑痔的,乃是垂涎星,右边那酒糟鼻的,乃是昏睡星。在当今六合八荒群星当中,除了天地诸巨星外,已属于这些成名有些年头的‘繁星’了。这三星在‘繁星’当中,名声响亮并非因为武功,而是绰号。只不知他们在这里又要做什么。”修小罗传音道:“好像是六合八荒群星的聚会吧。据说每隔上一些年,他们都会自行云集起来,争战一番,确认地位。”
那唾沫星已经又道:“好了好了,咱们谁也别责怪谁了。咱们才守了半个时辰,若守到一个时辰以上,你们两个还能把气势保存下来,老大我这个位置,就让你们两个来做。”
两人无意再听他们拉扯下去,武才扬传音问道:“你不会五行遁术吗?”修小罗道:“不会。”武才扬道:“实则很简单。秋月之木,形惭凋零,中秋果实已成,爱刚金破削,霜降后不宜水盛。木多则多材,土厚则无立。木居震位,号曰青龙。主仁。性直情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