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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四秘密议定书-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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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啊?”
  “有罪,”普雷斯顿说,“很严重。”
  “普雷斯顿先生,我想,最好还是让我听听证据。他在哪儿犯的错?在什么地
  方背叛的?”
  “哪儿也没有,”普雷斯顿说,“他一步也没走错。你看过他写的自传吗?”
  “看过,像维尔扬上尉说的那样,从他出生到现在,每一件事我们都查过了。
  我们没有发现不符合的地方。”
  “没有不符合的地方,”普雷斯顿说,“他那些童年时代的故事的每个细节都
  是真的。我相信他今天也能把他的童年时代说上五个钟头,不会有重复的地方,也
  不会错一个细节。”
  “这是真的,经得起推敲的都是真的。”将军说。
  “对,都经得起推敲,直到两个年轻战士在西里西亚从德国卡车车尾逃走为止,
  在这以前都是真的。从那以后就全是谎言了。让我从另一角度从头解释一下,就是
  和简·马雷一起逃的那个人——弗利基·布兰特的故事。
  “1933年,阿道夫。希特勒在德国上台。1935年,在德国有一名叫乔·布兰特
  的人来到柏林的南非公使馆,要求给以同情并恩准签证。因为他们是犹太人,面临
  着被杀害的危险。听了他的请求后,公使馆便给他们全家签发了移居南非的签证。
  你们的档案馆证明,确实有他的申请和签发的签证。”
  “是这样的,”皮埃纳尔将军点头,“在希特勒时代,有好多犹太人移居南非。
  南非在这方面的记录是很好的,比一些国家要强一些。
  “1935年9 月,”普雷斯顿继续说,“乔·布兰特带着妻子伊尔丝、10岁的儿
  子弗利基在不来梅港上了船,六周以后抵达东伦敦。那时,那里有许多德国人,犹
  太人很少。他决定定居下来并在铁路上找了个工作。一位好心的移民官员把这一家
  的情况通知了当时的犹太教士。
  “当时的教士叫所罗门·沙皮罗。沙皮罗是一位生气勃勃的年轻人,他拜访了
  这一家并竭力劝导他们参加当地的犹太社会生活。他们拒绝了,教士估计,他们想
  过着非犹太人的生活。他感到很扫兴,但并不怀疑他们。
  “后来,1938年,那个孩子,即已经南非化了的弗利基13岁了,该行成人礼了,
  即一个犹太儿童到了长大成人的年龄了。可是,由于布兰特想非犹太化,这对只有
  一个儿子的犹太家庭来说可是一件非同小可的大事。虽然他们没参加犹太社团,沙
  皮罗教士还是来征求一下他们的意见,是否让他来主持弗利基的成人礼。他们说了
  一句刺耳的话,于是,沙皮罗产生了怀疑。”
  “产生了什么怀疑?”将军不解地问。
  “他怀疑他们不是犹太人,”普雷斯顿说,“昨天晚上他对我说了。在行成人
  礼时,孩子要受教士的祝福,但首先要使教士相信孩子是犹太人。按犹太人的信条,
  这要取决于母亲,而不是父亲。母亲必须出示一份文件,叫做血统书,证明她是犹
  太人。伊尔丝·布兰特没有血统书。这就没有必要行成人礼了。”
  “这么说来,他们是靠伪证来南非的?”皮埃纳尔将军说,“这么长时间了。”
  “还不仅如此,”普雷斯顿说,“我还不能证实这点,但我相信我是对的。乔·
  布兰特告诉你们的公使馆说,他正面临着被盖世太保杀害的危险,这话是真的。但
  不是因为犹太人,而是因为他是个军人,是德国共产党的积极分子。他知道,如果
  他讲了真话,他是得不到签证的。”
  “说下去。”将军郁郁不快地说。
  “他的儿子弗利基18岁的时候,已经完全被他父亲的隐蔽思想所灌输,成了一
  位坚定的共产主义者,决心为共产国际而奋斗。
  “1943年,这两个年轻人加入南非军去打仗。杜威尔斯克鲁弗的简·马雷是为
  了南非和英联邦而战;然而弗利基却是为了他的信仰的祖国——苏联而战的。
  “在基本训练中、在部队转移中、或者在意大利或在穆斯伯格,他们都从来没
  有见过面。但他们在344 号集中营见了面。我不知道弗利基是否精心策划了他的逃
  跑计划,但他挑了一个年轻的同伴,这个人也是黄头发,个头和他一样高。我认为,
  在卡车出毛病时。不是马雷,而是他先开始暗示向森林逃走的。”
  “那么,肺炎又怎么解释呢?”维尔扬问。
  “根本就没有什么肺炎,”普雷斯顿说,“他们也没有落入波兰基督教游击队
  手里。他们是落入共产党的游击队手里。布兰特可以跟他们用流利的德语进行交谈。
  他们便会把他领到红军那里,于是,把他和仍然蒙在鼓里的马雷一起,交给了苏联
  内务部人民委员会。
  “在1945年3 月到8 月间,事情发生了变化。所有关于冰冷的牢房的话都是扯
  淡。马雷一定是把他的童年和读书的每一个细节都跟他讲过,而他都记住了。尽管
  他的笔头英语不好,但他闭着眼睛也可以把那个简历写出来。
  “他们大概也让布兰特快速进修了一下英语,给他整了整容,将马雷的身份识
  别牌挂到他的脖子上。这样,一切就给了。而后,由于马雷的用处使完了,他可能
  就被消灭了。
  “他们将布兰特弄得蓬头垢面、狼狈不堪的样子,又给他一点化学药品使他显
  得身染重病,在波茨坦移交过来。在比勒菲尔德医院待了一段,并在格拉斯哥郊外
  的医院待了更长一段时间。1945年冬,所有的南非士兵都应该回家了,他没有碰到
  任何德拉雷团维茨营的人。12月,他乘船回开普敦。1946年1 月抵达那里。
  “有一件麻烦事。他不能到杜威尔斯克鲁弗去,他也不愿去。而后,国防部总
  部有人给农场主老马雷发了一个电报,说过去误认为他那‘失踪,可能死亡’的儿
  子,现在终于回来了。老马雷恩儿心切,就按照国防部提供的地址,给‘儿子’发
  了一份电报。布兰特收到了电报,大为震惊(这里我承认是猜测,但似乎合情合理),
  电报催他回家。他又装病了,住进了温伯格军医院。
  “老父亲等不了啦,又发了一封电报,说要到开普敦来。在一筹莫展的情况下,
  布兰特向共产国际里的朋友求援,于是策划了一个阴谋。他们在穆赛基山谷的偏僻
  道路上撞了老人,并用半个车轮轧坏了他的车,使现场像一场撞车后又逃走了的样
  子。然后,就一切顺利了。年轻人不能回去参加葬礼,这一点,杜威尔斯克鲁弗的
  人都可以理解。而且他请求本森律师代理变卖田地产并将款汇到开普敦时,律师也
  毫不怀疑。”
  将军的办公室里一片沉默,只能听到窗户上苍蝇的嗡嗡声。将军连连点头。
  “有道理,”他终于承认说,“但没有证据。我们不能证明布兰特家不是犹太
  人,更甭说是共产党了。你能给我一些证据而不是怀疑吗?”
  普雷斯顿把手伸进口袋,掏出一张照片,放到皮埃纳尔将军的桌上。“这是一
  张照片,真正的简·马雷的最后一张照片。你们瞧,他小时候是一个很好的板球运
  动员。他是投球手。你仔细看看就会发现他的手指握球的姿势是一个旋转球手。你
  们也可以看出,他是左撇子。
  “我在伦敦曾花了一周时间研究简·马雷,用双筒望远镜仔细地研究。他开车、
  吸烟、吃饭、喝什么,都是用右手。将军,你可以把一个人从各方面进行改变——
  改变头发、语声、脸型、举止,但你不能把一个左手投球手改成一个右撇子。”
  皮埃纳尔将军打了半辈子板球,他盯着看照片。“这么说来,普雷斯顿先生,
  我们在伦敦的是什么人呢?”
  “将军,你们有一个共产党的代理人,他在南非外事局工作,却为苏联效了40
  多年的劳。”
  皮埃纳尔将军的目光从桌上移开,望着峡谷对面的沃尔特莱卡纪念碑。“我要
  劈了他,我要把他劈得粉身碎骨扔到大草原里去。”
  普雷斯顿咳嗽一声。“问题是跟这个人相关的还有一件事情,你能不能忍耐一
  个阶段,等你亲自与奈杰尔·欧文爵士谈谈再说?”
  “很好,普雷斯顿先生,”皮埃纳尔将军点头说,“我先跟奈杰尔爵士谈谈。
  那么,你的计划如何?”
  “今晚有一次回伦敦的航班,我想坐它走。”
  皮埃纳尔将军站起身来,伸出了手。“再见,普雷斯顿先生。维尔扬上尉会送
  你到飞机上。谢谢你的帮助。”
  普雷斯顿收拾东西时,又从旅馆给把他从约翰内斯堡接来的丹尼斯·格雷打了
  个电话,让他向伦敦转发一封密码电报。两小时以后,他收到回电。伯纳德·亨明
  斯爵士将在第二天,星期六,来办公室与他会面。
  当晚快到8 点时,最后一次吁请旅客登上飞往伦敦的南非航班后,普雷斯顿和
  维尔扬站在离港厅中,普雷斯顿出示了登机牌,维尔扬出示了万能通行证,他们一
  起来到凉爽、黑暗的机场上。
  “听我说,英国佬,你真是一个贾格洪德。”
  “谢谢你的好意。”普雷斯顿说。
  “你知道贾格洪德是什么吗?”
  “我想,”普雷斯顿谨慎地说,“是南非的猎狗,虽然跑得快,而且笨拙,但
  有穷追不舍的精神。”
  维尔扬上尉一周来头一次仰面大笑起来。然后,他又变得一本正经地问:“我
  可以问个问题吗?”
  “请吧。”
  “你为什么要给老人的坟献花呢?”
  普雷斯顿凝视着停在一旁的班机,在20码以外,机舱里的灯光一片辉煌。最后
  一批旅客正登上舷梯。
  “他们夺走了他的儿子,”他说,“然后,为了不让他发现,又杀死了他。似
  乎就是这么一回事。”
  维尔扬伸出了手。“再见,约翰,一路顺风。”
  “再见,安德烈斯。”
  10分钟以后,南非喷气客机升上天空,朝北向欧洲飞去。
  第十一章 排挤
  伯纳德·亨明斯爵士静静地坐着,布赖恩·哈考特·史密斯坐在旁边,听着普
  雷斯顿汇报,直到听他讲完。
  “天老爷!”普雷斯顿不说时,爵士重重地说,“归根到底还是莫斯科。这下
  可亏得很,损失是巨大的。布赖恩,这两个人还在监视吗?”
  “是的,伯纳德爵士。”
  “周末继续监视,在帕拉根委员会有时间听取我们的汇报之前,不要采取任何
  行动。约翰,我知道你很辛苦,但星期日晚上以前能把报告写出来吗?”
  “能,爵士。”
  “那好,星期一早上头一件事就是把报告交给我。我要到每个委员家去通知他
  们在星期一上午召开紧急会议。”
  瓦列里·彼得罗夫斯基被领进沃苏沃高级别墅的客厅里,精神非常紧张。他从
  来没有见过苏共总书记,也从没想到过会见到他。
  三天来,他一直提心吊胆,坐卧不安。自从局长分配他做特殊任务的副手后,
  他一直被隔离在莫斯科中心的一套房间里,昼夜都有两名九局,即克里姆林宫卫队
  的人看守。很自然地,他害怕最坏的情况发生,因为,他一丁点儿也不知道,究竟
  他们认为他做错了什么事。
  后来,突然来了命令,让他穿上最好的便服,跟着卫兵来到等在外面的海鸥牌
  轿车旁。一路上,他一声不吭地来到了沃苏沃。他被带了进去,他甚至没认出这是
  座别墅。
  只有在巴甫洛夫少校告诉他“总书记同志现在接见你”时,他才意识到是在哪
  里。他走进客厅的门时,觉得喉咙非常干渴,他竭力控制自己,叮咛自己一定要毕
  恭毕敬地、忠诚老实地回答总书记的任何问话。
  在门内,他僵直地立正站着。坐在轮椅中的老人审视了几分钟,然后举手示意
  让他走过来。彼得罗夫斯基跨了四步又停下,仍然立正站着。这位苏联领导人讲话
  时,往常的严厉语调消失了,声音很温和。“彼得罗夫斯基少校,你不是服装店里
  支撑衣服的模特,到灯下来,让我看得清楚些,坐下。”
  彼得罗夫斯基本呆呆的,一个年轻的少校,坐在总书记的面前,这还从来没听
  说过。他顺从地坐了下来,但只搭了一个椅子边,后背直直的,膝盖靠拢着。
  “知道我为什么找你来吗?”
  “不知道,总书记同志。”
  “我猜你不知道。有必要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会告诉你的。要执行一个任务。
  它的后果对于苏联和革命的胜利的重要性是不可估量的。如果成功了,对我国的好
  处也是不可估量的。但如果失败了,对我们的损害也是灾难性的。我亲自挑选了你
  ——瓦列里·阿烈克赛维奇,来完成这个使命。”
  彼得罗夫斯基心潮起伏。原先那种横祸临头的恐惧,完全被不可控制的喜悦所
  代替。很久以来,从他还是莫斯科大学的优秀硕士毕业生时,就一直想在外交部找
  一个理想的工作,成为第一总局一名年富力强的人物;很久以来,自从他自愿报名
  并被挑选到地下局后,就一直想承担重要使命。但他那漫无边际的梦想却从来没有
  梦到过这种样子。他终于允许自己直接看了总书记一眼。“谢谢您,总书记同志。”
  “其他人会告诉你细节,”总书记继续说,“时间很紧迫,但你已经受过了全
  面良好的训练,你也会得到执行任务所需要的一切。
  “我亲自接见你,只有一个原因,有些事要向你交待,而且我决定亲自交待。
  如果任务完成了——我毫不怀疑一定会成功的——你会回到这里,得到你意想不到
  的提拔和荣誉。我要亲自负责到这一天的到来。
  “但是,如果出了什么差错,如果你派去的那个国家的警察或军队向你逼近,
  你必须毫不犹豫地采取措施,千万不能被活捉,瓦列里·阿烈克赛维奇,你明白吗?”
  “明白,总书记同志。”
  “被活捉了,被严刑拷打和审问,就会垮下去。咳——会的,现在这个时代,
  什么手段都会有的,任何毅力也经不住化学药物的作用。一旦在世界记者招待会上
  亮相,这一切就都将变成人间地狱。这样所造成的后果,对于苏联来说,对于你的
  祖国来说,都会造成不可估计和不可弥补的损失。”
  彼得罗夫斯基少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我不会失败的,”他说,“但是,如果一旦发生了,我决不会被活捉。”
  总书记按了一下桌下的铃,门开了,巴甫洛夫少校站在那里。
  “那就去吧,年轻人,在这所房子里,有个人会来见你。你以前可能见过他,
  他会告诉你是什么任务,尔后,你要到另一个地方,再跟你详细交待。我们不会再
  见面了——在你回来以前。”
  两个克格勃少校离去,门关上了。总书记出神地盯着啪啪燃烧的木样子。多么
  好的一个年轻人,他想,真可惜。
  彼得罗夫斯基跟着巴甫洛夫经过两条长走廊,来到招待所。他感到,胸膛里几
  乎容不下那种无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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