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秘密议定书-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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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海关,这位老音乐家受到维克多。豪赤豪泽组织的代表的迎接。钢琴家与他的
几个随从一起,很快地来到下榻的昆博兰旅馆。
他只有三名随从:服装师,竭尽忠诚地照管他的衣服和其他用品;女秘书,负
责钢琴迷们的来信和回信;私人助手,一个阴郁的大个子,叫李什卡,负责与主管
团体进行磋商和财务,他好像靠胃酸药片活着。
今天,他吃了好大一把药片,才坚持下来他的工作。叫他干的这件事,他并不
想干,但捷克斯洛伐克秘密警察和情报组织的几个人硬是把他说通了。任何一个头
脑清醒的人都不敢顶撞该组织的人,更不敢被请到他们的总部(那所可怕的修道院)
去讨论问题。那几个人说得很坦率,如果他愿意帮忙的话,他的孙女上大学就很容
易了,同时很礼貌地告诉他,如果他不干的话,他孙女便没有上大学的机会了。
他们把他的鞋又拿回来时,他“点也看不出有什么动过的迹象。按照指示,他
穿着这双鞋乘坐了飞机并通过了希思罗机场。
当晚,一个人来到旅馆的服务台,很有礼貌地打听李什卡的房间号码。服务台
也很有礼貌地告诉了他。5 分钟后,按照事先安排的准确时间,李什卡的门上传来
几声轻轻的敲门声,门下面塞进来一个纸条,李什卡检查了一下上面的暗语,把门
打开一个缝,递出去一个装着那双鞋的塑料袋。一只手接过去,他便关上了门。他
把纸条从马桶中冲下去,轻松地出了一口气。比他想像的要容易得多。现在,他想,
可以安心地准备音乐会演出了。
星期五下午,奈杰尔。欧文爵士到切尔希住宅来探望普雷斯顿。普雷斯顿显得
疲惫不堪,屋里堆满了档案和电脑打印的材料。
他花了五天时间,但一无所获。他从前40天由苏联进入英国的人员开始着手,
共有几百人:代表团员、工业家、记者、工会工作者、格鲁吉亚一个唱诗班、哥萨
克一个歌舞团、10名运动员及随行人员,以及一个医生小组到曼彻斯特参加一个医
疗会议。这还只是俄国人。
其他从苏联人境的还有归国的旅游者,一些文人墨客,参观了列宁格勒修道院
博物馆,在基辅学校的晚会上为“和平”代表团唱赞歌,在莫斯科和哈尔科夫的记
者招待会上大骂自己的国家,为苏联宣传机器提供炮弹。
在这些名单中还没有包括来来往往的苏联航班的机组人员,所以,里面根本没
有大副罗蒙诺夫。
当然,里面也没有从巴黎来到伯明翰、又从曼彻斯特离去的丹麦人的材料。
到星期三,普雷斯顿面临两种选择:仍然审查来自苏联的人,但推前到60天;
或者扩大范围,审查所有的来自苏联集团的人,这将有成千上万的人。他决定还是
检查前40天的,但范围扩大到苏联以外的共产党国家。这样,软件材料便堆得齐胸
高了。
海关很起作用,没收了不少东西,但都是一些额外的免税商品,其中并没有说
不清道不白的东西。他们曾寄希望于查出假护照,但海关手续中一个假护照也未查
出来。第三世界人境者的护照,有时在海关被查出一些毛病来,但这种奇怪而又有
趣的漏洞,在共产党国家来的人员中,从来没有出现过,连过期护照都没有。这是
海关人员拒绝入境的最一般的原因。在共产党国家,出境旅客的护照是查了又查的,
因而。不大可能在英国人境时出现什么漏洞。
“即使这样,”普雷斯顿郁郁不乐地说,“还会有些查不到的地方。商船海员
人关不检查的港口就有二十多个;捕鱼船的船员,离船后直接驾车去苏格兰;商业
机组人员根本不检查;还有外交人员也是免检的。”
“我认为不容易,”奈杰尔爵士说,“你是否有一个要找什么的大致目标呢?”
“有,爵士。我让你的一个小伙子在星期一到奥尔德马斯顿去跟那里的核工程
人员泡了一天。那块钋盘似乎是一种小型的、粗糙的、基本的、而且威力不大的核
装置上的元件,当然了,如果可以称之为‘威力不大’的话。”他把一个清单递给
奈杰尔爵士。“这些东西,从估计上看,是要找的东西。”
局长审视着那个清单。“就这些吗?”他终于问。
“在配套的情况下,就是这些。我不知道能这么简单。除了裂变核和反射器外,
几乎什么地方都可以藏而且不会引起任何注意。”
“好吧,约翰,你现在准备干什么?”
“我在寻找一种规律,奈杰尔爵士,我能找的就是这个,同一个护照号码的出
入境规律。如果用一两个交通员的话,他们一定要频繁出人,但出入境地点都不会
一样,也可能在国外的离境地点也不一样。但是,一旦抓住一个规律的话,我们就
可以对有限的几个号码进行国际性的搜捕,虽然这种规律不多,但我也只能这样办
了。”
奈杰尔爵士站起来。“坚持干吧,约翰,你要什么我给你搞什么。让我们祈祷
吧,但愿我们打交道的那个家伙疏忽大意,只疏忽一次就行,只要他把一个交通员
使用两次或三次就行。”
但是,沃尔科夫少校却高明得多,他没有疏忽。他不知道那些组件是什么,也
不知道有什么用处。他知道的只是命令,要保证一系列的交通员准时进入英国,让
每个交通员记住接头暗号和备用暗号,并且不能让任何消息经过伦敦大使馆内的克
格勃驻地。
他有九件货物和十二名交通员。他知道,有的并不是职业性的,但身份却很隐
蔽,而且,他们的旅程在几周、甚至几个月前就安排好了。比如捷克的李什卡,就
是他安排好的。
为了不引起鲍利索夫的不满,他没有从他那儿再要十二个特务和假履历。他把
网张得很大,超出了苏联的范围。运用了三个兄弟情报机关——捷克的秘密警察和
情报组织、波兰的秘密情报局和惟命是从的东德的情报局。
东德的人员是最理想的。在西德、法国、英国都有波兰人和捷克人居住区,而
东德人则更有优越性。由于东德人和西德人同属一个种族,过去有几百万东德人逃
到了西德,所以,东德情报局在柏林的基地控制着大量潜伏特务,在数量上比东方
集团的任何情报局都多。
沃尔科夫决定只使用两名苏联人,而且他俩是最先派去的。但他没有料到其中
一个在格拉斯哥就被流氓打了,更不知道这个可怜的水手的东西早已不在格拉斯哥
的派出所里了。他只是变得更小心谨慎了,这是他的特点,也是训练条例所要求的。
剩下的七件货物,他用一名波兰提供的交通员、两名捷克的(包括李什卡)和
四名东德的。第十个交通员,作为替代死去的第二个,也来自波兰。他还利用了东
德情报局在西德的不伦瑞克的一个汽车修配厂和一个车间来对两辆汽车的结构进行
了改装。
只有两名苏联人和李什卡(捷克人)是从东方集团离境的;再加上第十名,将
乘波兰航班飞抵英国。
沃尔科夫根本不允许普雷斯顿在切尔希住宅中那些材料的海洋里找到什么规律
性的东西。
奈杰尔。欧文爵士跟其他在伦敦中心工作的人一样,一到周末总是设法跑到外
面去呼吸上点新鲜空气。他和太太上班时住在伦敦,但他们在多塞特郡的东南、在
普尔北克岛上叫做朗顿。马特拉沃斯的小村里有一所乡间小屋。
这个星期天,局长穿着一身花呢西装,戴着帽子,拄着一根水曲柳粗手杖,漫
步在通向悬崖的小路上。悬崖俯瞰着处于圣奥尔班角的查普曼游泳区。阳光明媚,
但寒风瑟瑟。风吹拂着他从帽子中露出的白发,像小翅膀一样飞舞着。他走上崖头
小路,陷入沉思,偶尔停下来,凝视英吉利海峡里掀起的白色波浪。
他在思考着普雷斯顿的报告的结论以及牛津隐蔽的校园中的斯威亭教授的看法,
是那么一致那么不谋而合。是偶合吗?是查微知著?可信吗?或者纯粹是一位疑神
疑鬼的文职人员和一位富于幻想的科学家的胡诌八扯?
如果这些都是真实的,那么,这个从列宁格勒来到达格拉斯哥派出所的飞来之
物——小小的钋盘,跟这些是否会有一定的有机联系呢?
如果这个金属盘真像温。埃文斯所说的那样,那又意味着什么呢?是否能够说
明,有人在滚滚波涛的远方,真的要破坏(第四秘密议定书)呢?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是谁呢?克格勃的切布利科夫和克留什科夫?没有总书记
的命令,他们是不敢干的。那么,是总书记,为什么呢?
那么,为什么不使用外交信使袋呢?多简单、多容易、多安全!对于后者,他
可以找出一个原因——用信使袋就意味着要通过使馆内的克格勃驻地。他比切布利
科夫、克留什科夫,甚至总书记还清楚,使馆已经被渗透了。在那里,他有自己的
内线安德烈叶夫。
这样还说得通。他认为,总书记一定是被克格勃近来的一系列背叛事件弄得坐
卧不宁。许多迹象表明,俄国各阶层的悲观失望情绪越来越严重,甚至已经影响到
最上层。且不说叛变事件,单是从70年代后期起,整个80年代中,在世界各地,大
量的苏联外交人员被驱逐的情况就愈演愈烈。原因是,他们到处拼命拉特务,从而
越陷越深,导致使馆里的后台都被驱逐了,不但使他们的情报网陷于瘫痪,甚至连
多年前跟着苏联指挥棒转的第三世界国家,现在都宣布自立自主,并也开始大批地
驱逐苏联间谍。
是啊,是在克格勃的势力范围之外发起了一次巨大的行动。这是说得通的。他
从一个可靠的消息来源听说,总书记对克格勃向西方渗透的水平很伤脑筋。正如情
报界的一句格言所说的:每当一个叛徒逃走之后,你可以打赌,一定还有一个正在
蠢蠢欲动。
所以,在那边一定有一个人,负责把交通员和货物送到英国,一些危险的货物,
将给英国带来破坏和灾难。虽然他还辨识不出是什么,但他已经不怀疑了;而且,
这个家伙是为另一个人——一个地位很高的人效劳,那个人对这个小岛是毫无爱怜
之心的。
“但是,你找不到他们,约翰。”他低声地朝着吹过的风说。“你很能干,但
他们更能干,而且,他们的手里大牌多。”
奈杰尔。欧文爵士是屈指可数的老资格显贵之一,也是遗老之一。在各个阶层,
他这种人都被不同类型的新人所替换了;即使在仍然崇尚循规蹈矩的上层,也是如
此。
因而,他凝望着海峡,跟在他之前许多处于此情此景的英国人一样,做出了自
己的决断。他认为,不存在一种对于他祖先的这块国土的威胁。只是存在着威胁的
可能性。但这也就够了。
在这条海岸线的远处,在纽黑文的小小的苏塞克斯港码头上,另一个人也在凝
视着英吉利海峡的涛涛波浪。
他穿着黑色的皮摩托服,头盔放在停在旁边的BMW 摩托的座位上。几个利用星
期天来消遣的人,带着孩子从码头上走过,但没有人注意到他。
他正在眺望一艘开来的渡船。渡船还在远远的地平线上,正向港口的防波堤开
过来。从法国迪耶开来的羊角号渡船要在30分钟后靠岸。在船上的什么地方,应该
有第五只包裹。
实际上,第五个交通员正站在船头眺望着愈来愈近的英国海岸。他是一名没带
汽车的旅客,但他的票却是由渡船上火车的直达伦敦的车票。
他的护照上写着,他叫安东。翟留斯基,护照上一点毛病都没有。海关检查官
看到,他是西德护照,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头的地方。虽然他的名字有点像波兰人,
但成千上万的西德人都有像波兰人的名字。他过去了。
海关检查了一下他的衣箱、手提包以及在船上买的免税商品。他带了一瓶杜松
子酒、一盒25只装的雪茄,还没有开封。这都是在允许范围之内的。海关人员点头
让他过去,转身检查下一个旅客。
翟留斯基确实在羊角号上买了二盒25只装的雪茄,随后就走进厕所、闩上门,
把新买的雪茄盒上的免税商品标签揭下来,贴到他随身带来的一盒上。再把从船上
免税商店买来的雪茄扔进滚滚的大海。
在开往伦敦的火车里,他来到从头数的第一节头等车厢,挑了一个靠窗的座位,
坐在那里等着。快到刘易斯站时,门开了,一个穿黑色皮衣的人站在那里,看了一
下车厢里,除了德国人外,没有别人。
“这车直接开到伦敦吗?”那人用生硬的英语问。
“可能在刘易斯也停。”翟留斯基回答。
那人伸出了手。翟留斯基把那盒雪茄递过去。那人将它揣到夹克的前襟里,拉
上拉锁,点点头便离开了。火车从刘易斯站开出时,翟留斯基又看到了那个人,那
人正走出站台,回纽黑文去了。
不到午夜时,在伊普斯威奇,那盒雪茄也放到了收音机、石膏壳和鞋在一起的
地方。第五只包裹送到了。
第十八章 接头暗号
奈杰尔爵士言中了。到4 月的最后一天(星期四)截止,从电脑打印的材料中,
始终没有找到一个规律。在过去的40天中,凡是东方集团的公民,无论是从哪个国
家进入英国的,还是其他国家的公民,从东方集团国家进入英国的,都没有表现出
某种规律。
有些护照暴露出一点问题,但都是常见的现象,每个护照都经过详细检查,持
照人也被里里外外搜个遍,但结果还是一无所获。其中有三个护照在禁止人境之列。
两名是以前曾驱逐出境的,现在想趁机再次人境;一名是美国黑社会人物,与赌博
走私贩毒有关。这三个人被送到另一架离境飞机之前也进行了彻底搜查,但没有丝
毫迹象表明他们是莫斯科的交通员。
普雷斯顿想,如果他们利用西方集团的公民,或者利用已经潜伏下来的持有西
方集团证件的间谍的话,我是永远也查不出来的。
奈杰尔爵士又一次依赖与伯纳德。亨明斯爵士的交情而取得了五局的合作。
“我有理由认为,苏联在今后几周内要向我国潜入一名特务。”他这样说。
“可是,伯纳德,伤脑筋的是,不知道他的身份、特点或进入地点。因而,你的那
些人境检查站能帮点忙的话,我将十分感谢。”伯纳德爵士把他的这个请求当做五
局的一项工作来抓。其他一些职能机构——海关、移民局、特勤处以及港口警察,
都愿意提高警惕、更严密地盘查那些想混人的外国人以及任何可疑的作为行李的携
人品。
这种借口是足以使人信服的。连布赖恩。哈考特。史密斯都没有把它跟约翰。
普雷斯顿关于钋盘的报告联系起来。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