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秘密议定书-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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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警察,即所谓“献身”的直升飞机,他们驻扎在伦敦外的诺索尔特。在紧急情
况下可以叫到一架直升飞机;但正常情况下要预约。对于副总局长的紧急请求,对
方回答说,过40分钟可以起飞,然后就飞往塞特福德。哈考特。史密斯让诺索尔特
等一下。
“得80分钟。”他对伯纳德爵士说;这时,总局长正在与萨福克警察署副署长
谈话。“你手头有直升飞机没有?就是现在,有吗?”他问萨福克的副署长。
对方稍有一段停顿。副署长正用内线电话与交通监理联系。“我们在贝里圣埃
德蒙兹的上空有一架。”他说。
“请立即飞到塞特福德,把我们的一个官员接上去,”伯纳德爵士说,“这是
关系到国家安全的事情,我可以保证。”
“我现在就下命令。”萨福克的副署长说。
普雷斯顿招呼塞特福德的警察走到车跟前来。
“把附近的美国空军基地指给我看。”他说。
巡逻警察用粗大的手指点着地图。
“嗯,差不多到处都有。斯卡尔索普,在北诺福克;莱肯希思和马尔登豪尔,
在这儿,西部;契克桑兹,在贝德福德希尔。但我想那里已经不再飞了。另外,本
特沃特,在这儿,萨福克,靠近伍德布里奇。”
6 点了。游行队伍在奥尔圣教堂前的两辆轿车前走过。这所教堂虽小,但很漂
亮,跟村子一样古老,屋顶是用诺福克草苫的,没有电灯,所以,晚待时要点蜡烛。
彼得罗夫斯基站在车旁,抱着双臂,脸上无动于衷的样子,看着队伍走过。他
自己的想法是恶毒的。他身后的原野上,一架交通监理直升飞机飞过,朝北飞去。
由于游行者的吵嚷,他没有听到飞机的声音。
另一位开车的原来是一位饼干商。他外出销售奶油饼干,刚刚回来休假,正在
赶回家去。他走过来,朝游行者点点头。
“净瞎胡闹。”他朝着高喊的人们说。那边喊着:“不要巡航导弹,美国佬滚
蛋!”俄国人笑了,点点头,没做出进一步的反应。那商人又踱回到自己的车旁,
钻进去,读起他那厚厚的推销经。
如果瓦列里。彼得罗夫斯基有更强烈的幽默感的话,他一定会微笑地看着这个
场面。他正站在上帝的一个教堂前,而他又不相信上帝;正站在一个他要摧毁的国
家里,正在给那些他所鄙视的人民让路。而且,如果他的任务完成了的话,所有游
行者的宿愿就实现了。
但是他叹了一口气,因为他想到这种“飞行集会”式的游行,完全是自己国家
内务部的人们搞的,随之还要把竞选领袖们交给第五总局的小伙子们,并且在列佛
尔托沃召开扩大答辩会。
普雷斯顿盯着地图上刚刚圈起来的五个美国空军基地。如果我是一个间谍、住
在外国、隐藏得很深的话,他想,我会住在一个大的县城或市内。
在诺福克郡,有金斯林、诺里奇和雅茅斯;在萨福克郡有洛斯托洛夫特、贝里
圣埃德蒙兹、科尔切斯特和伊普斯威奇。他追捕的那个人,如果要回金斯林、靠近
斯卡尔索普美国空军基地的话,一定要开回来,在加洛斯希尔经过他那里。但没有
人过去。这就剩下四个基地:三个在西部,一个在南部。
他又考虑了一下把他们这帮人从切斯特菲尔德引到塞特福德来所行驶的路线,
一直是朝东南。在这条线上设一个中转点,将摩托换成小汽车。这是很符合逻辑的。
从莱肯希思和马尔登豪尔到切斯特菲尔德的发报机房子,在米德兰的沿途,在艾利
或彼得博罗租一间带锁的车房,也将是更符合逻辑的。
他从米德兰向东南划一条线到塞特福德,再向东南延长,则直接指向伊普斯威
奇。离伊普斯威奇12英里的地方,在一片浓密的森林里,并且靠近海边,是本特沃
特斯。他想起来了,听说F —5 从那里起飞,这是一种现代的歼击轰炸机,带有战
术核武器,是为了阻止29000 辆密集队形坦克而安排的。
在他身后,那个警察的步话机响了。“有一架直升飞机,正从南边飞来。”他
说。
“是来接我的。”普雷斯顿说。
“啊,可是,你让它在哪儿降落呀?”
“附近有平坦的地方吗?”普雷斯顿问。
“有个地方,我们叫‘草地’。”那个警察说。“在古堡街那边,靠近山的转
弯处。那儿还是挺平的。”
“告诉它在那儿降落,”普雷斯顿说,“我到那儿去。”
他喊自己的人,有的正在车中打吨。“大家都上车,我们到草地那边去。”
大家上车时,他把地图拿到巡逻警察面前。“你说说,假如你在塞特福德的这
个地方,要开车去伊普斯威奇,你会走哪条路?”
那警察毫不犹豫地指着地图上的一点说:“我要走A1088 号公路,一直到伊克
斯沃思,过了交叉路,再在艾尔穆斯威尔村插人通向伊普斯威奇的A45 号高速公路。”
普雷斯顿点点头。“我也会这样。我们希望那人也这样想。我要你们留在这儿,
了解一下其他车房的租户,有人可能看到过那辆失踪的车。我要那个车牌号。”
轻型的贝尔牌直升飞机在转弯处的草地上等着。普雷斯顿爬出车来,带上自己
的无线电。
“待在这儿,”他告诉伯金肖说,“很远了,他可能跑出了好多英里了。他可
能出发50分钟了。我最远要到伊普斯威奇,看能不能找到点什么线索。要是找不到
的话,就得靠那个车牌号了,可能会有人看到过。如果塞特福德警察找到什么人看
到过的话,我就到那儿去。”
他躬身从螺旋桨下走过去,钻进窄小的机舱,向驾驶员出示了身份证,又向交
通监理警察点点头,监理蜷身坐在后面。
“挺快呀!”他对驾驶员喊道。
“我早就在空中了。”驾驶员喊着回答。
直升飞机升起来,离开了塞特福德。
“你要到哪去?”
“顺着A1088 号公路走。”
“要看示威吗?”
“什么示威?”
驾驶员看看他,好像他是从火星上来的。直升飞机低低地顺着A1088 号公路飞
着,以便让普雷斯顿能看清游行。
“霍宁顿皇家空军基地游行,”驾驶员说,“报上都登了,电视也是。”
当然,他看了包括抗议空军基地示威的新闻。在切斯特菲尔德,他花了两周时
间看电视。但他没有想到基地会设在塞特福德和伊克斯沃思之间的A1088 号公路上。
过了30秒钟,他就看到实况了。
在他右边的远处,明媚的朝阳照耀着基地的跑道。巨大的美国银河运输机着陆
以后,正沿着跑道滑行。在基地外面的几个门口处,数百名萨福克警察形成了一条
黑色的线,背朝着铁丝网,面对着游行群众。
在警戒线的前面,从一片波动的人流中,一条暗色的队伍又流回到进来的巷道
上,手中挥舞着旗帜,向A1088 号公路的方向涌去,又向东南朝着伊克斯沃思路口
行进。
正下方,他可以看到小费肯翰村,也可以隐约看到霍宁顿村。在公路的远处,
他可以分辨出霍宁顿村公所的大房子和麦芽作坊的红砖墙。在这边,游行队伍最密
集,他们都拥在这个通向基地的狭窄人口处。他的心格登一震。
在通向霍宁顿村的路上,汽车一辆接一辆,有半英里多长。所有的驾驶者还没
有意识到这条路要堵塞好长时间;甚至有的还希望能及时通行。这儿有一百多辆。
在远处的游行队伍中间,有两三辆车的顶盖闪闪发光。显然,他们是在戒严前
过去的,但还是没能及时赶过伊克斯沃思路口,就被困在里面了。在伊克斯沃思村
中心处也有几辆车,而且,在远处的小教堂前也停着两辆。
“很可能。”他小声说。
瓦列里。彼得罗夫斯基看到原先让他停车的那个警察向他这儿走来。游行队伍
开始稀疏下来,现在走过去的快是队尾了。
“对不起,走了这么长时间,似乎比预计的要多些。”
彼得罗夫斯基友好地耸了耸肩。“没办法,警官。我走这条路可是太傻了,我
以为能及时过去呢!”
“咳,不少车都被挡住了。现在不会长了,游行的人大约还要走10分钟吧,然
后是几辆大型广播车殿后。他们一过去,我们就放行。”
在他们前面的原野上空,一架警察直升飞机在兜着大圈子。从飞机开着的舱口,
彼得罗夫斯基可以看到交通监理正对着手中的无线电讲话。
“哈里,你能听到吗?哈里回话,我是约翰。”
普雷斯顿正坐在直升飞机的舱口,在伊克斯沃思的上空盘旋。他在呼叫哈里。
伯金肖。
哈里。伯金肖的声音从塞特福德传来了,又小又有杂音。“我是哈里,说吧,
约翰。”
“哈里,这边下面正在进行反巡航导弹游行。这边有一个机会,只有一个,可
能那人被堵住了……等一下。”
他转身问驾驶员:“游行有多长时间了?”
“大约一小时。”
“在伊克斯沃思,他们是什么时候封锁道路的?”
后面的监理探过身来说:“5 点20分。”普雷斯顿看了一下表,6 点25分。
“哈里,赶快沿A134号公路到贝里圣埃德蒙兹,再开到A45 号公路,在A1088
号公路与A45 号公路在艾尔姆斯威尔的交叉路口跟我汇合,让车房前的那个警察做
前导。另外,哈里,让乔尔拼命地开,越快越好c ”
他拍了一下驾驶员的肩膀。“把我送到艾尔姆斯威尔,让我在路口附近下去。”
在空中只用了5 分钟。在他们飞过伊克斯沃思的A134号公路交叉口时,普雷斯
顿可以看到路边那一串长蛇车队。就是这些车把游行者送到这美丽的林区的。两分
钟以后,他可以看出从贝里圣埃德蒙兹到伊普斯威奇的A45 号公路的双车道了。
驾驶员拐了个弯,找一个着陆点。在窄窄的A1088 号公路与A45 号公路交叉的
地方有一片草地。
“这可能是水草地,”驾驶员喊道,“我悬浮着,离地几尺时你可以跳下去。”
普雷斯顿点了点头。他转身对穿着制服的交通监理说:“抓住你的帽子,你跟
我下去。”
“那不是我的差事,”那监理抗议说,“我是交通监理。”
“正因为你是监理,我才要你哪。来来,咱们下。”
他从离地2 英尺的贝尔直升飞机的梯子上跳到深深的草里。那个监理抓着帽子,
不让螺旋翼的风给吹走,跟着他下来。直升飞机又升起来,掉头朝着伊普斯威奇它
的基地飞走了。
普雷斯顿在前头,他俩磕磕绊绊地走出草地,爬过路边栅栏,跳到A1088 号公
路上。100 码以外,这条路与A45 号公路相汇。在路口那边,他们看到没完没了的
车队向伊普斯威奇爬去。
“现在干什么?”监理问。
“现在,你站在这儿,把朝南的车都拦住,问司机是不是从霍宁顿开过来的。
如果是在伊克斯沃思以南上这条路的,或者本来就在这条路上的,让他们过去。当
你截住头一个从游行队伍中过来的车时,就通知我。”
他向A45 号公路走过去并向右朝着贝里圣埃德蒙兹方向望去。“加油,哈里,
加油!”
所有向南开来的车都被穿制服的监理拦住,但都声称是在反核示威队伍以南才
开到这条路上的。20分钟后,普雷斯顿看到塞特福德的那位巡逻警察响着警报器开
道,向他驶来,后边跟着两辆跟踪车。他们都停在A1088 号公路的人口处。
那警察掀起护面镜。“先生,我希望你明白你在干什么。我还没看到在那条路
上开这么快的车,这要出事的。”
普雷斯顿对他表示感谢并让他的两辆车朝窄路上开过去一段。他指着路边的长
满草的路堤说:“乔尔,撞过去。”
“撞什么?”
“撞车,别把车撞坏了,只是看出撞了就行。”
两位萨福克警察奇怪地望着乔尔把车撞到路堤上。他的车尾甩过来,正好挡住
了半面路。普雷斯顿又指着15码以外的地方,让第二辆车开过去。
“出来,”他命令司机说,“来,小伙子们,大家一齐使劲,把它翻过去。”
他们推了七次才把这辆五局的汽车推翻。普雷斯顿从路边拾起一块石头,向乔
尔的汽车侧窗砸去,又捧起一把碎玻璃扬到路面上。
“金格,躺到路上,这儿,靠近乔尔的车。巴尼,从车尾拿出一条毯子给他盖
上,脸和全身都盖住。”普雷斯顿说。“好,其他的人,到路边去,别让人看见。”
普雷斯顿把两名警察叫过来。“警士,这里撞了车,你站在尸体旁指挥车辆从
这儿通过。警官,把你的摩托停在这儿,向那边走过去,让开来的车慢下来。”
两位警察都分别从伊普斯威奇和诺里奇得到命令,要与伦敦来的人合作。即使
他们是疯子,也要合作。
普雷斯顿坐在路堤的下面,用手绢捂着脸,好像在捂着出血的鼻子。
没有比尸体更能让司机减速行驶的了,而且司机从尸体旁边开过时,没有不从
车窗伸出头来看看的。普雷斯顿有意地把金格的“尸体”放在顺着A1088 号公路朝
南开的司机座位一边。
瓦列里。彼得罗夫斯基少校是第17辆车,跟前面的车一样,这辆家庭用小轿车
按照警察的手势慢了下来,从出事地点缓缓开过去。普雷斯顿坐在草堤上,半睁着
眼。兜里那张照片的样子深深地印在脑海里。当俄国人的车在12码以外缓慢经过两
辆堵道的车时,他就看到了那张脸。
他从眼角的余光看到那辆小轿车向左拐上了A45 号公路,在车流中稍停了一下,
便插到开往伊普斯威奇的车流中去。然后,他站起来就跑。在栅栏外面的两名盯梢
听到他的喊叫后也跟了过去。一辆车刚开到尸体旁探头去看,突然惊愕地看到那具
尸体一挺便站了起来,帮助其他的人去把那辆翻了的车再翻过来。
乔尔爬到方向盘后,把车退出路堤。巴尼将大灯上的草和泥擦掉,然后爬了进
去。哈里。伯金肖一连嚼了三块柠檬泡泡糖,一口都吐了出去。普雷斯顿走到巡逻
摩托前。
“你可以回塞特福德去了,非常非常感谢你的帮助。”
他又对另一个警察说:“恐怕我得让你留下了,你的制服跟我们在一起太显眼
了。但非常感谢你。”
五局的两辆车向A45 号公路开去,又拐向伊普斯威奇的方向。看到这件事的司
机问那个留下的警察:“他们在录电视吗?”
“我一点也不觉得奇怪,”警察说,“顺便问一下,先生,你能把我带到伊普
斯威奇吗?”
去伊普斯威奇的路上,生产车和上下班的车很多,离城越近车越拥挤。这种情
况给跟踪车提供了良好的掩护。两辆车不时地交换位置,以便始终能看见那辆福特
车的车尾。
他们在维顿旁进入市区,但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