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添与谢桡-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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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桡当着严添的面,当然答应的好好的,可是等严添一离开了,谢桡就又躺回了床上,抱着被子睡死了过去。
等谢桡醒的时候,已经下午了。
谢桡洗漱完去厨房找吃的的时候,看到了严添留下的纸条:小桡,早餐我做好了,记得吃,上完书法课在工作室等我,我去接你。
谢桡本来已经不打算去上书法课了,可是看了严添留下的纸条后,谢桡想他还是去上书法课吧,要不然都对不起严添给他做的早餐。
早餐已经凉了,谢桡尝了一口后,就皱着眉头把盘子里的东西都倒进了垃圾桶里。
在不认识严添以前,谢桡的爸妈工作比较忙,在逼不得已下,谢桡只能经常吃冷掉的饭菜。
谢桡的胃病就是那时候得的。
可是遇到严添以后,谢桡就再也没有吃过剩菜剩饭,他的每顿饭,都是严添精心给准备的,不仅色香味俱全,而且绝对健康。
谢桡的胃不好,不能经常吃米饭,严添就陪着他吃了整整一年的面食。
谢桡想,严添私下里一定花了很多的心思,要不然,也不能把单调的面食做出那么多的花样来。
想到这,谢桡突然感觉很幸福,能碰到严添这么好的人,绝对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谢桡到工作室的时候,苏老正要开,看到谢桡进来,苏老和蔼的打招呼,“谢桡来了,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呢。”
谢桡尴尬的挠挠头,不好意思的说:“对不起,师父,我今天起晚了,没能按时来上课。”
苏老笑着说:“没关系,小孩子难免贪睡,下次记住不要迟到就好了。”
谢桡看苏老一副要出门的样子,就问,“师父,咱们今天还练字吗?”
苏老说:“今天天色不早了,咱还是回去吧,字的话你回家慢慢练,下周的时候带给我看一眼就好。”
谢桡点点头,“行,师父,我一定好好写。”
出门的时候,谢桡问苏老,“师兄呢,怎么没看到他?”
苏老说:“你师兄今天有事,请假了。”
谢桡闷闷不乐的说:“好可惜,今天看不到沈师兄了,我还想让他教我写字呢。”
“你很喜欢你沈师兄?”
谢桡大力的点点头,“沈师兄真的很有范,让人忍不住想注视他。”
“你们师兄弟关系好,我这个做师傅的也就放心了。”
苏老年轻的时候也拜过一个师傅,那个师父对苏老很好,苏老也很认真,每天都很刻苦的练字。
底子好,再加上愿意刻苦,苏老很快就超过了那几个比他早拜师的师兄。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苏老的成绩到底还是遭到了他那几个师兄嫉妒,后来因为那几个师兄的挑拨,苏老最终被逐出了师门。
幸亏苏老心态好,换了一个老师又重新开始学习书法,只是经历的以前的那些事情后,苏老也开始学会了藏拙,不敢在别人面前显示出自己真实的水平。
虽然苏老后来功成名就,成为了书法大家,可是当年的事情,一直给苏老留下了很深阴影,等到自己有了一双儿女后,苏老也没让他们往书法这方面发展。
本来,苏老决定这辈子只收沈凌飞一个徒弟的,可是经不住多年好友的请求,苏老还是破戒收下了严添和谢桡。
收了两个新徒弟以后,苏老一直很担心他们师兄弟三个会互相看不顺眼,可是没想到,他的这三个徒弟在相处了一段时间后,关系竟然越来越好。
想到这里,苏老欣慰的点点头,他担心的事情,终究没有发生。
苏老看谢桡是一个人,就问了谢桡的家庭地址,想顺路送谢桡回家。
谢桡记得严添说过的话,就回绝了苏老,“不用了,师父,严添说他一会儿过来接我,我在这里等他就好。”
苏老说:“那多麻烦呢,还是我送你回家了,等会我给严添打个电话,告诉他不用来接你了不就行了吗。”
谢桡一想也是,严添都忙了一整天了,再过来接他,确实有点太折腾了。
谢桡一上车,苏老就拨通了严家的电话。
苏老也是一片好心,严添不好拒绝,只能反复嘱咐苏老,一定要把小桡送到家。
苏老笑着说:“放心吧,我不会把你家谢桡弄丢的。”
虽然是周末,可是大街上的车还是很多。
苏老的车刚开半个小时,就被堵到了一个十字路口。
十字路口不光堵了很多车,在马路两边,还有很多等着过马路的行人。
堵了一会儿后,苏老用手指着马路左边的人群,问谢桡,“谢桡,你看那边那个人像不像你沈师兄?”
谢桡顺着苏老指的方向瞧过去,靠,那边那个还真是他沈师兄,不过却是放荡版的沈师兄。
怪不得苏老会疑惑,马路边上那个人,花衬衫,紧身牛仔裤,帅是帅,就是怎么看都弥漫着一种邪气。
苏老见惯了儒雅版的沈凌飞,当然认不出来现在这个站在马路边摇头晃脑的东西了。
谢桡说:“师父,你看错了,那个哪是师兄啊,你教了师兄那么多年,怎么可能认不清师兄的样子。”
谢桡决定帮沈凌飞维持住他在苏老心目中的完美的形象。
谢桡这么做,即是为了帮沈凌飞一把,也是不想让苏老受到太大的刺激。
苏老这辈子最大的骄傲,就是教导出了沈凌飞这样优秀的徒弟,要是让苏老发现,他徒弟的本来面目居然是现在这幅样子,不得被刺激的抽过去啊。
“那倒也是。”苏老点点头,“凌飞那孩子,绝不会穿成这个样子在街上招摇过市的。”
正巧这个时候交通灯红转绿,等车开过这个十字路口后,苏老和谢桡也就见不到那个站在路边招蜂引蝶的东西了。
作者有话要说:
☆、敬仰
等车开出去好久以后,苏老还是没忘了那个酷似他大徒弟的人。
“谢桡,你说刚才那个人怎么长的那么像你师兄呢?”
“可能就是长得像呗,世界上的人这么多,偶尔冒出两个长得差不多的人也正常。”
苏老摇摇头,“不可能,要是长的像也就罢了,关键刚才那个人跟你师兄长得简直是一模一样。”
谢桡吐了一下舌头,在心里暗暗对沈凌飞说:师兄,不是师弟不帮你,只是这个谎太难圆了。
苏老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后,问谢桡:“你说刚才那个人能不能是你沈师兄的亲人?”
谢桡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僵硬的摇摇头,这师父对沈师兄的好感也太根深蒂固了吧,都在大街上碰上了,苏老还是打死也不相信刚才那个花花绿绿的人是他的徒弟。
“师父,别想了,反正刚才那个人不是沈师兄就行了。”
苏老点点头,“也是,你沈师兄那么优秀的孩子,怎么可能有那么不入流的亲戚呢,肯定只是长的像而已。”
谢桡也学着苏老的频率点了点头,他倒不是认同苏老说的话,只是单纯感觉不入流这三个字太符合沈师兄刚才的形象了。
谢桡看苏老还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就想把话题从沈师兄的身上岔开,“对了,师父,沈师兄是怎么成为你的徒弟的啊?”
苏老说:“这说来可就话长了,我第一见你师兄是在书画市场,那时候你师兄看上一幅画,可是没带够钱,就一直在和老板商量,让老板帮他留半年,他半年以后一定拿钱来买,我听着好奇,就走过去看了看。”
“然后呢?”谢桡好奇的问道。
“不得不说,你师兄真的是个懂字的人,能从那么多作品中挑出那么一副真品来。”苏老说到这,还不忘在心中感慨一句,天赋这东西真的是天生的,有的人一眼就能看懂的东西,有些人一辈子也琢磨不明白。
“然后,你就收沈师兄当徒弟了。”
苏老摇摇头,“那倒没有,我当时只是帮你沈师兄买下了那幅画而已,可是你沈师兄知恩图报,主动跑到我的工作室来当助理,说是一时半会凑不够钱,要在在工作室打工还债,我拗不过他,只能答应了他。”
“之后,你沈师兄就留在了工作室,做一些搬东西扫地之类的零活,后来我偶然间发现你沈师兄在写字方面的天赋,就收了他当徒弟。”
苏老到现在都在想,他当时幸亏发现了沈凌飞的书法天赋,要不然一个未来书法界的大师就这么给埋没了。
谢桡惊讶的看着苏老,他没想到,沈师兄还有这么一段励志的故事,不由的,谢桡对他沈师兄的敬仰又上升了一个层次。
车开到谢桡家小区门口的时候,谢桡诚挚的邀请苏老去他家坐坐了。
“下次吧。”苏老笑着摆摆手,“我儿子和女儿今天回来吃饭,我必须得回家。”
谢桡失落的说:“那好吧,不过下次师父一定要想着来我家做客。”
苏老说:“一定,一定,下次有机会一定来。”
目送着苏老的车离开以后,谢桡才往他家那栋楼的方向跑去。
把车调头以后,苏老的司机对苏老说:“您这个徒弟收的真不错,这么小就懂得尊师重道,长大了以后肯定也错不了。
苏老感叹的说:“凌飞和谢桡都是好孩子,能收到这样的徒弟,也是我的幸运呢。”
“那严家的少爷呢?”司机边开车边问道。
苏老摇摇头,没有再说话,严添是他多年好友的孙子,他自然不会当着一个外人的面随便谈论严添了。
可是一想到严添,苏老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虽然每次严添来上课的时候都很认真,可是苏老明显能看的出来,严添的心思根本没在练字上,他肯来自己这里练字,估计只是为了陪谢桡罢了。
上次苏老去找严添的爷爷下棋,严添的爷爷还提到了谢桡,问苏老严添新交的这个朋友人怎么样。
谢桡是苏老的徒弟,苏老那种极度护短的性格,当然会把谢桡往天花乱坠的方向夸。
可是从严添的爷爷那里回来以后,苏老却忍不住为谢桡担心了起来。
门当户对这个人们念叨了几百年的词,绝对不是没有道理的。
虽然谢桡和严添两个男孩子不能结婚,可是作为朋友来说,他们两个人的条件也相差的太大了点,小的时候可能没什么,长大以后的事情可就说不准了。
严添回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屋子里没开灯,严添想,谢桡应该回他自己家了。
没了谢桡的房子变得很冷清,严添一秒钟都待不下去。
把要上课的书都装到书包里以后,严添突然想起来,厨房里的碗还没有刷。
去厨房刷碗的时候,严添发现了倒在垃圾桶里的早餐。
看着那个只动了一口的煎蛋,严添轻轻的皱了一下眉头。
转身,打开火,等水开了之后,严添从冰箱里拿出一袋面条下到了锅里。
谢桡现在被他惯的口味越来越挑了,就算晚上回家了,应该也吃不惯谢阿姨做的饭,再加上早上没吃,现在一定饿坏了。
想到这里,严添加快了手上的速度,想快点带着煮好的面去谢桡家。
严添到谢桡家的时候,谢桡正趴在沙发上看电视。
用眼睛瞟了一下严添,谢桡有气无力的打招呼,“严添,你来了。”
严添脱下外套挂在了门口的衣架上,虽然已经四月了,可是天气还有点冷,严添不想把身上的寒气过到谢桡的身上。
谢桡没管那么多,走到严添身边,虚弱的抱住了他,“严添,一天没见到你,我都有点想你了。”
严添用手摸了一下谢桡有些萎靡的眼睛,担心的问:“怎么了?不舒服吗?”
严添摇摇头,诚实的说:“没有,只是饿了一整天,有点虚脱。”
严添拿出保温盒,“快吃吧,我给你下了面。”
谢桡看了一眼那个保温盒,把严添抱的更紧了,他就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严添以外,没人会对他这么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轮椅
谢桡抽空去竹木那取书,竹木说:“你可真不着急,这都快一个月了,你才想起来我这取书。”
谢桡笑着说:“哪有,也就才半个月。”
竹木的书皮包的很仔细,颜色用的是谢桡喜欢的绿色,很衬现在的天气,生机盎然的。
谢桡怕用手拿回去会把书皮弄脏了,就特意找了个干净的袋子,小心的把书放了进去。
竹木看谢桡没背书包,就问:“谢桡,你的书包呢?”
谢桡说:“严添怕我背着太累,就帮我拿他家去了。”
“为什么拿他家去?”竹木疑惑的问:“你晚上去他家写作业吗?”
谢桡摇摇头,“我现在住在他家里。”
谢桡本来和严添说好的,一人家住一天,可是谢桡的床实在是太小了,两个人挤在一张床上实在是睡不好,没办法,谢桡只能像以前一样住在了严添的家里。
竹木若有所思的说:“谢桡,严添对你真好。”
“当然,我们是朋友嘛。”谢桡理所当然的说道。
听了谢桡的回答,竹木淡淡的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有些话,说的多了,反而成了一种强调。
谢桡拎着书离开特殊学校的时候,碰到了刚从车上下来的苏哲凯。
谢桡是真心感叹自己运气差,总是在同一地方碰到那个让他异常讨厌的人,看来,下回他还是像以前一样爬墙吧,省的碰到不想碰到的人。(本书下载于耽美部落,如需更多好书,请访问)
苏哲凯自动忽略掉了谢桡脸上的讨厌,非常自然的和谢桡打招呼
谢桡倒不客气,冷嘲热讽的说:“苏医生,怎么又是你啊,你一天都不需要工作的吗?我居然每次来都能看到你。”
苏哲凯扶了一下眼镜,“我就是在工作啊,你可能不知道,我把医院那份工作辞了。”
“所以呢?”谢桡问道。
“所以,我以后就是特殊学校的校医了。”苏哲凯把工作证从口袋里拿了出来,在谢桡的眼前晃了一下,“谢桡,没有人比我更有资格出现在这里。”
谢桡瞪了苏哲凯一眼,“哼,你愿意干什么就干什么,谁愿意管你的破事。”
没有搭理谢桡,苏哲凯转身就向特殊学校的大门走去,他怎么着也不能跟个孩子计较。
“切,拽什么拽啊,谁稀罕搭理你啊!”谢桡喊完之后,还对着苏哲凯的背影做了个鬼脸。
听着谢桡气急败坏的骂声,苏哲凯翘起嘴角,谢桡说到底还是个孩子,自己在他身上的费得心思好像有点多了。
想到这,苏哲凯自顾自的摇摇头,不管谢桡表现成什么样,他都不能掉以轻心,他可不想自己的努力,到最后只落得一个功亏于魁的结果。
苏哲凯去见竹木的时候,竹木正在手工教室练习刺绣。
竹木认真的盯着手上的针,根本没有注意到苏哲凯。
苏哲凯没想打扰竹木,靠在门框上,静静地看着竹木柔和的侧脸。
“啊!”竹木轻呼一声,皱着眉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苏哲凯连忙走过去,拉过竹木的手,担心的问:“怎么了。”
“没事,不小心扎到手了而已。”竹木可能是练习的久了,脸色有一点点疲惫,“刺绣好难,我总是练不好。”
苏哲凯心疼的看着竹木伤痕累累的手,“练不好就不要练了,你看你的手都成什么样了!”
竹木不动声色的把手抽了回来,谢桡说过,不让她离苏医生太近。
苏哲凯只是愣了一下,随即就恢复了平常冷静斯文的样子。
“我送你的耳钉呢?”苏哲凯扶了一下鼻梁上的眼睛,“怎么没有戴?”
竹木抬起头,看着苏哲凯的眼睛,认真的说:“我不喜欢。”
“不喜欢什么,是耳钉,还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