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环往复的解密-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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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西沙码头等到接援的人,得把国家开的通行证交给那个人。文锦让大家就在附近活动切莫跑远。我想没一个人敢乱跑的,这时侯国家形势极其紧张,内乱才定,外患又起。中越这时还在搞军事对抗,在这带明争暗斗得十分激烈,而西沙就是其中最敏感的一块。我在附近走了走,看见很多地方挂着“保家卫国”、“誓死守卫国家领土”的红色横幅,又看见四周都是拿着枪支巡逻的海兵。我不禁想起了潘子,这时候的潘子是不是还在越南浴血奋战呢?随即又想到这个时候越战都结束好几年了。
很多人都是第一次来西沙,全都被西沙的阳光海滩迷住,几个女生还在小小叹息说早晓得应该把游泳衣带起来,这话一出,一旁的几个男生全抑制不住躁动起来。除开上次,我以前也来过西沙一次,即便这样也还是觉得这里的一切都是看不够的。我转过头,刚好看见闷油瓶眯着眼望着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天空和海水在阳光下都呈现出一种清澄纯净的蓝绿色,波澜微起,看上去像是一块巨大的深蓝色的绸缎在舒展运动。闷油瓶看得入了迷,脸上露出了像是赞叹又像是敬畏的神情。
果然,能令闷油瓶这样的人产生敬畏感的绝对不会是什么人。
一切交接完讫之后,文锦和三叔找到一家渔户包了一艘渔船。在出航之前有人提议所有考古人员在码头拍照留念一张,这自然是无可非议的。我心说这可如何是好,我这个外来着怎么能出现在这照片里,这回去之后在照片上看见自己不是搞笑吗
“小齐……小齐齐羽!”是霍玲,她看着我带着些不满,“怎么每次叫你名字你都没反应,跟这名字是别个的一样。”我心说这本来就是别人的,我反应不过来很正常。霍玲让我过去照相,心知逃不过去我准备站在三叔的旁边。可是,当我循着记忆站在照片的位置,看见旁边站着的居然是解连环时我一下子就懵了。
这怎么回事?这个位置站着的难道不是三叔么?
这时三叔拿着照相机走了过来,我头皮一麻,脑子立马炸开了。意识到可能是怎么回事后我全身止不住的颤抖,第十一个人……我这猪头他娘的怎么就没想到……除了照片上的那十个人镜头外的还有一个……
“你没事吧?”发现我不对劲,解连环问道。
我根本就没听见外面的人说什么,只想起三叔当时和三叔看照片的场景,我明明指着照片上的这个人说是他,他也并没有否认。是哪里出问题了?会不会是因为我的介入所以事情发生了改变?
“大家都看镜头!看我这边!”三叔拿着相机数一二三,“那边的,齐羽,嘿,照个像你他娘这是个什么烈士表情,我们是去考古不是去送丧的。”
我费了老劲才忍住颤抖,这时一只手拉住我的胳膊,“你和他换个位置。”闷油瓶对我旁边的李四地说后就把我扯了过去,我感到放在肩上的手加重了些力道,抬头看见闷油瓶询问的眼神。我连话都说不出,也不知道该怎么说,然后那边传来三叔炸毛的声音,“你们两个狗崽子要眉来眼去等照完相再去。”同时一些女生也因为站久了忍不住抱怨起来。
我定定神,朝闷油瓶摇摇头,闷油瓶没说什么,又捏了捏我的肩膀就把手放下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前奏 上
上船之后我在第一时间以最快的速度将这艘渔船看了一遍,除了现在这艘船更新更完整以外,我已经肯定这就是我发现文锦航海日记的那艘幽灵船。在三叔的叙述里,这艘船是由另一个队员载着尸体回去了的,但从后来看来,他显然没有成功,或许是在中途遇到了什么事,船沉了,可是尸体呢?我当时确实也并没有在船里发现尸体。而且,这艘已经沉了的船又是怎么浮起来的呢?
我站在船舱外有点犹豫,想起不久前在里面的经历,这船舱实在给我的阴影巨大。但是毕竟心里也知道这船现在还正常,没有什么海猴子也没什么枯手,吸了口气一个躬身就进去了。
这是一艘中型的渔船,铁皮的船身,仓室空间很大,中间由木板隔着,是分成了船员的休息室,船员的床板都是铁的,在西沙这种湿润的环境下大多地方都还生了锈,还有我当时和阿宁处着的货物仓,我甚至还记得文锦的日记是放在哪一个橱柜哪一个格子。木板发出吱吱的声音,是解连环还有李四地一群人进来了。
估计是刚才在船上被风吹乱了头发,解连环进来就对着橱柜的玻璃理了理头发。他是个在很多方面都讲究的人,也很追时髦,这和成天穿衣打扮囫囵吞枣的三叔真是有天壤之别。不过我不大受得了一个大男人这么注重这些细枝末节,这要是再往前几年放,叫“走资”,是要拉去牛棚里改造的。李四地为人就实在得多,只不过他性格内向害羞,这类人我很熟悉却又是最不会打交道的,所以平时和他们的交流都很少。倒是另外几个男的有事无事喜欢侃侃我。
“哟呵,小齐,动作这么快作甚?这地方就这么大你害怕我们把你的位置也占了不成?”
以前也会被三叔的伙计调侃,但毕竟那时我还是“小三爷”有三叔罩着他们也只是说说笑,没让我觉得有多不舒服。我笑了一下,随便寒暄了几句就自己收拾自己的东西去了。我并不太喜欢这个男的,感觉毛手毛脚不说,为人也是吃不完要不完的,我暗自想,那个死在珊瑚礁的蠢货说不定不是解连环,没准是这个人也说不定,要是真是这样,我才懒得去救呢。
选床位的时候我可以放慢动作看解连环,他居然选在三叔旁边,我暗喜,这下更方便观察了,当下也选在离他们最近的位置。众人都把东西放好了闷油瓶才进来,我看他慢吞吞在那里收拾,真是看不下去了,就是女人绣花也比你快。
闷油瓶的床在最外面,他一收拾完就上床睡觉了。我看也没什么事情做也睡了一会,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船舱里散发出一股铁锈的味道,被子也是潮潮的,我再也睡不下去,起来揉揉眼睛,发现闷油瓶还维持着下午那个姿势睡着,丝毫没有醒的趋势。我睡得酥了骨头,起来准备到外面舒展舒展。
此时,西沙天空美丽的蓝色已经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大片烟霞烈火般的红色,火烧云烧遍了整个天际,投在湛蓝的海水上面,像是由无数簇火焰在跳动。我攀着生了锈的栏杆向远处眺望,迎着海风点燃了一支烟。
明天就要到碗礁了,然后不久之后一切都会照着程序上演,我不知道我在这场已经上演过的戏里充当着什么角色,龙套?旁白?演员之一,还是个替身演员?我抖了抖烟蒂,听见那边霍玲他们的笑声,不禁有些羡慕还有些自嘲。我这个人就是这样,有事没事喜欢多想,还总喜欢把事情想复杂带给自己颇多困扰。以前老痒就老是说我活得累,一看就是早死的料。我倒不担心会早死,但也知道再这么长期处在郁郁忧患中不死也要早泄。
作者有话要说:
☆、前奏 中
“小齐,别杵在这里了。赶紧去叫小张和解连环出来吃饭,海鲜哦。”文锦过来叫我。
我应了声,看见他们都围着几个热气飘飘的锅子,也掐了烟准备进去叫闷油瓶他们。
有时候,一个人自以为的性格往往会在某个时刻变得令你及其陌生。就比方说现在,我看见解连环蹲在三叔的床边翻着三叔的背包,我只是不声不响的躲在了门板后面,要是换做以前我肯定就叫出了声,然后再问他为什么翻三叔的东西。我惊讶于我的冷静我的反应速度,更惊讶自己的变化。看来城府就是这么回事,以前觉得需要有很长的时间积淀,也特别害怕这东西,原来被逼得急了也可以一夕速成。
解连环翻东西的幅度很小,不注意看的话是不会发现东西被动过,而三叔又是个不拘小节神经大条的人,估计就算发现了还以为是自己翻得。从照相那件事情开始,解连环和三叔就成了一直堵在我心里的两座大山,本来之前三叔就闪烁其词,告诉我的东西也是漏洞百出,现在又被我发现照片中人的真实身份,我严重觉得三叔和这解连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现在看到这一幕,心中更是异样。
这时解连环好像发现了什么,浑身震了一下,我感觉全身的神经都跳了一下连忙虚着眼以便看得更真切。我正全神贯注着,突然感觉有人向我靠近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曲起手肘做起防卫姿势,那人的速度比我快些,圈住我的同时一把捂住了我的嘴。
又是闷油瓶,这是这招!偷窥过程被打断我感到极度不耐烦,突然很想转过去先揍他一顿再说,这人到底烦不烦,冷不丁冒出来就算了吧,还动不动就吾人嘴巴,这是想强【哗】奸老子还是怎么地?被他捂住大半张脸,我只得用眼睛狠狠瞪着他,闷油瓶根本没理我只是注视着里面的动静,瞳孔突然一缩。
他看见什么了?
我顾不得被这大力金刚困着,拼命扭着脖子,几乎将脖子扭成一股麻花了才勉强看的见个边边角角,但是这时解连环已经将东西归位,正坐在床上看书。
我顿时想跳起来掐死一把闷油瓶,又知道现在不是时候磨叽这些,只得忍住想将他暴打一顿的想法,压低声音问道,“你看见什么了?”
闷油瓶也低声道,“他放了一个相机进去。”
这有什么好吃惊的,我疑惑的看着他。
本来没有期望闷油瓶会理我,他却看了我一眼轻描淡写道,“很先进。国内没有。”
我明白了。但是也不晓得明白了什么,于是拍拍他,让他先出去吃饭,自己朝里面进去。
我装作才进去的样子和解连环打了个招呼,让他出去吃饭,他有些心不在焉,反应很冷淡。和这种少爷脾气的人相处最麻烦,忽冷忽热的,情绪转换得比女人还快。
因为是以国家的身份,船老大很是照顾我们拿出不少海货招待我们,其中有不少马鲛鱼。我想起上次胖子连逼带喝才让船老大拿出了一条马鲛鱼,这次我们锅里大半都是马鲛鱼,心想要是胖子知道肯定要去找拿船夫扯皮要把他船上的所有鱼都吃了都可能。我们所有人都吃得热火朝天,几个姑娘也是忘了维持形象,一顿洗劫后,杯盘狼藉,所有人都吃得心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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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前奏 下
之后是各做各事,各顾各妈。解连环和几个男生在甲板上锄大D,这是古今中外都不会过时的娱乐活动,三叔和文锦两口子早不见了影,估计也是卿卿我我去了。我有口渴,就进去找点水喝。
闷油瓶是跟着我进来的,我看见他一进来就把门带上,对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帮我守一下。”我完全呆住,就看见闷油瓶猫着身子开始逐个逐个的搜着每个人的床,似乎是没找到什么又似乎是不甘心,闷油瓶打着手电又在床下搜了一圈。我感到嗓子都蹦到喉眼了,连忙走到门边帮他注意外面的动静,有好几次开口都被他用手势打断。
他的行为把我搞得莫名其妙的,我感到火大,要我守着又不要我问,这个驴蛋养的东西。闷油瓶的动作很迅速,给我一种时间紧迫的感觉,我被他弄得也紧张起来,“你好没有!”
他站起来,收起手电,似乎有些失落,“恩。”
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怀疑,我将门开了个缝,然后立马蹦到闷油瓶面前,劈头就问,“你他娘的这是做什么?”
闷油瓶张张嘴,正要说话,突然又像想起了什么拿起手电朝天花板扫去。我也学他看了一会,不过都快瞪成了斗鸡眼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我这才感到口渴异常,拿起桌上的水壶倒了一杯正往嘴里送,闷油瓶突然伸手按住杯口,向我摇了摇头,对我做了个不能喝的嘴型。
我见他一脸严肃心知是水有问题,放下水杯做出跟等着被临幸的表情,一脸期期艾艾的望着他,闷油瓶淡淡的看了我一脸,朝门口走去,走了两步见我还傻愣着,勾勾手,示意我跟着,我大喜过望,连忙屁颠屁颠的跟上去。
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位置,我压低声音对闷油瓶道,“现在你说吧。”
闷油瓶攫着目光,一字一顿的说,“有、人、搞、鬼。”
因为也晓得这个考古队没几个人是没鬼的,所以我只惊讶了一下就缓过来了,“搞得什么鬼?”
闷油瓶将一直揣在裤兜里的手拿出来,掏出一张绿白的小纸。我拿过一看,这是很早以前的那种“阿加敏散”牌的头痛粉,包装很老式的,一小包一小包那种,里面装着药粉,我记得我爷爷以前就是吃的这种头痛粉治头痛,一口闷下去,连水都不喝,我曾经偷偷尝过,那味道真是把人味蕾都苦没了。
“头痛粉?”我奇怪,这内奸难道是突发奇想,想用头痛粉毒死我们?
闷油瓶抿了一下嘴巴,用手指指了指那几个蚂蚁大小的字,居然是……
“安眠药?”他点点头,神情十分严肃。
“慢性的。”他补充了一句。我自然明白这一句是什么意思,这样长期服用下去,到了某个时候人睡着了就很难被吵醒。于是问他,“是谁做的?”
他摇头,“很难说。”就是都有可能。
“在哪里找到的?”我跟催屁似的问闷油瓶,一棒子催出一个屁。
“厕所。黏在木头两边了,没落下去,用该不止一包,其他的落到海里了。”
我了然。这船上的厕所不比地上,都是在甲板上开个洞,让排泄物落入水中,直接滋润大海。这人可能是把这些纸扔进了厕所里,又没注意到这条漏网之鱼。
我点点头,又冒出一个疑问,“你不怀疑我吗?”
闷油瓶很快的点头,不带一丝犹豫。我更纳闷了,怀疑我还拉住我,又告诉我这些这小哥不是有病么?难道这是他的反间计,想以此逼我现出原形?又或者他看我平日待他不错,用这种方式暗示我事情已经败露要我自己招供?
我立刻举手澄清,“小哥,真的不是我做的。”
“我知道不是你。”我“啊”了一声,这是闷油瓶用他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注视着我,眼神似乎有点软化,“我搜过你的东西。”
我一听这话气得差点喷出一口血来,只差没爆个血管四脚登天。我完全可以理解闷油瓶对我的怀疑,甚至可以接受他因为怀疑给我两刀子,可他妈的像这样在背后搞小动作算什么?就是罪犯也有人权的,老子一没杀人二没强(百度)奸,凭什么遭受这种待遇?我气得浑身发抖,咬着牙咯咯响,我揪住闷油瓶的领子将他按到船舷上,捏紧的拳头随时待发。
闷油瓶只是一脸淡定的看着我,眼神镇定而专注,就像在等着这拳头一样。
最后我怒极反笑,也顾不得看起来像不像神经病看着他笑了几声后又停了下来,一脸平静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