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学ing 作者:离子风(晋江2013-02-26完结)-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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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一声枪响,打破夜空寂静。
王秀芳一怔,猛地挣脱开,扑向枪声那边。她喊着:“金子鸣,你做了什么!你做了什么!”脚底一软,就要跌倒。
一人扶住了她。“妈,妈,你没事吧。”是林溪的声音。原来在金子鸣开枪的刹那间,林溪一脚踢在金子鸣左肩上,而曾贤伟随即右侧倾斜,双手扣住金子鸣手腕,用力往上一掰,子弹射向半空。曾贤伟一把夺过手枪,对准金子鸣的太阳穴,扭转了形势。
林溪很快解开王秀芳手上的绳子,揭开黑布,将母亲护在身后。神情戒备地望着周围金子鸣的那些手下。
“都退后,不然我杀了他。”
金子鸣笑了笑,说:“你敢吗?”
“你可以试试!”曾贤伟手上的枪微微用力。
“杀了我,你们一家三口就别想离开。”金子鸣悠悠道。
曾贤伟眼睛微微眯起,他看了眼王秀芳,说道:“林溪,带你妈妈先离开。”
“不行,要走一起走!”王秀芳坚决不同意,甚至挣开了林溪的手。
“林溪,还等什么,带你妈走!”曾贤伟吼道。
“呵,还上演什么苦情离别?都他妈给老子留下,一个都甭想走!”金子鸣恶狠狠道。
“金子鸣,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金子鸣嘴角轻轻扬起个弧度,说:“当然啦,你曾贤伟在道上的名声可谓是响当当,死在你手上的警察、毒人少说都万把了。可是,您也得瞧上一瞧,您那枪到底能不能杀人啊?”
什么?曾贤伟心头一凛,手指一扳。
枪没响。
金子鸣哈哈大笑,有些得意,说:“没想到吧,那枪里就一发子弹。”
“浑蛋!”曾贤伟一枪砸向金子鸣脑袋。与此同时,枪声响起,金子鸣的手下一个个对准了林溪母女,顿时雪雾飞扬,流弹四起。
“躲开!”
声音刚落,又一拨枪声过来。
好在林溪反应快,在曾贤伟提醒的时候就护住母亲,一个翻滚,随即从雪里拾起之前从那俩混混手里弄来的冲锋枪,与王秀芳躲到大树背后,瞄准金子鸣的那帮手下开始放枪。丫枪法不是盖的,特准,一枪一个,爆头毙命。
而曾贤伟那边,那些手下没敢开枪,害怕一个不小心,弄伤自个老大。两人纠缠在一块,你一拳我一腿的,开始了近身搏斗,滚在雪里,不一会身上就沾满了雪。不一会就呼哧哧的,喘得厉害。
金子鸣狂笑着,说:“曾贤伟,你不是恨得我牙痒痒么?你不是想弄死我么?来啊,今天你要弄不死我,我先杀了你,再奸杀你女儿,再将你老婆带走,一辈子给我当马子。”
曾贤伟咬着牙,手臂和后腰上的伤又裂开,温热的血流了出来,黏糊糊的。他没说话,额头上布满了冷汗,脑海里浮现王秀芳年轻时的样子。两人曾经那么相爱过,如果没有后面的事,或许他们已经幸福地生活在一起,而不是如后面的轨迹,娶了别人,负了她。
耳边继续传来金子鸣的笑声,连绵不断,仿佛在嘲笑他,说:“曾贤伟,你为什么要回来呢?你没法给秀幸福,你娶了别人啊,又为什么要回来?让她伤心难过呢?你知不知道,我陪了她那么多年,我以为她心里会有我的,可十四年前,你忽然出现了,带着妻子跟孩子出现在她面前。那一晚,她一个人喝了那么多的酒,哭了整整一夜。我跑去安慰她,她却将我赶走,说什么永远不会喜欢我,更不会嫁给我。你说,我又怎么可能让你安安稳稳地活在这世界上呢?”
金子鸣越说越狂妄,他忽然一手卡住曾贤伟脖子,特别用力,甚至有些疯狂,“如果秀她真的要结婚,那么新郎,也只能是我!只可以是我!”
曾贤伟感觉到窒息,憋红了脖子,双目瞪圆,他奋力掰着金子鸣的手,却一点没用。因为受伤,早就没了力气。
金子鸣杀红了眼,一脸的笑,渐渐用力,再用力。他内心狂喜着,哈哈,终于要死了,你终于要死了!
砰一声!
鲜血噗了一脸。
金子鸣转头瞧了眼,软软倒在了曾贤伟身上,白色的脑浆四溅,眼睛致死都没闭上。
曾贤伟喘了口气,抹了抹脸上的血,他将金子鸣推到一边,望着手拿枪械如松站立的林溪,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没事就起来吧。”林溪淡淡道。
曾贤伟支撑着地面,费力站起来,关心道:“你妈妈还好吧?”
“她没事。”林溪收了枪,往回走。
“林溪。”曾贤伟忽然叫她。
林溪停下来,转身看他,面无表情。
“你,你……”他连说两个字都没能说出一句完整话来。
然后他就看到林溪后面走过来的王秀芳。
王秀芳的目光穿过林溪与他在空中相遇,却似乎有一世纪般长远。曾贤伟怔住了,他有些恍惚。
林溪发觉了身后的母亲,说:“我们回去吧,我想,外公他们应该急坏了。”还有小景,那个一直缠着自己的小丫头。
王秀芳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林溪辨别了下方向,便扶着母亲往回走,沿路好几具尸体,将雪染红。
“等等!”曾贤伟跑了两下,在后面喊道,“秀芳,我们能单独谈一谈吗?”
☆、Act35
王秀芳看了林溪一眼,点了点头。
林溪理解地走向一旁,她回头道:“你们聊,我在附近转转。”
等到林溪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曾贤伟神色复杂,他一眨不眨地望着王秀芳,沉默了半响。
“不是说有话要说吗?”王秀芳出声道。
曾贤伟几步走近,伸手就要拉王秀芳的手,却被其轻轻避开。
他有些尴尬,更多的是愧疚。
“林溪她,她是不是我女儿?”
“不是。”王秀芳一口回绝,决绝笃定,却没有看曾贤伟的眼睛。
曾贤伟将她的头抬起,说:“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次。”
王秀芳轻轻一扭就摆脱了他的手,再次道:“不是。”
“我不信,她今年二十七岁,也就是我那年离开时有的。如果我不是她爸爸,那你告诉我,她爸爸是谁?”
“反正不会是你!”
“你就如此恨我吗秀芳?”曾贤伟声音里带着懊恼和伤心。
王秀芳轻轻叹了口气,说:“也许十四年前你带着妻子跟孩子出现在我面前时,我真的憎恨过你,甚至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可那都是以前的事了,都过去了。现在的我,不悲也不喜,平平安安过自己的日子,然后看着女儿恋爱、结婚、生子,没什么可遗憾,也没什么可憎恨的了。阿林,别纠结以前了,我只能说,咱们都老了。”
曾贤伟眼里泛起泪光,他眼眶发红,压抑着声音说:“秀芳,要是当年我知道听你爸爸的话去云南边境,会让我们分开,我发誓,哪怕用枪指着我要我立刻去死,我都不会去的。我跟曾岚母亲,真的是个意外。我娶她是权宜之计,为了让那些人相信我,但我没想碰她。那晚只是喝醉了酒,把她当作了你。秀芳,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好不好……”
“你知不知道我被金子逼到国外这些年,每时每刻都想着你,想回来,可我知道,不活出个人样,又怎么配得上你,我一直在努力,为我们的未来奋斗。想着有一日回国,跟你结婚,跟你一辈子在一起。然后,我终于回来了,风风光光的回来,甚至被金子暗杀中了枪伤,差点没命。我昏迷的时候,心里脑里全都是你,笑着的你,调皮的你,泼辣的你,你怎么能那么狠心呐?你不见我,不接我电话,不准我去你公司找你,就连知道我中了枪,住在医院也没来看我。甚至我暗中操作提高你公司的股价,你都不领情,秀芳,你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才会再次接纳我啊!”
曾贤伟有些歇斯底里,脸上全是难以掩盖的伤痛。
“秀芳,曾岚的妈妈死了,就在金子逼我走的那一年,我们偷偷上了去往南洋的轮渡,然后遇到了海风,船散了,等我救了岚岚后,再回头找她妈妈,她妈妈早不见了人影,被大海吞没了,再也没了消息。我抱着岚岚在海里泡了三天三夜,最终被海浪打到了岸边,这么些年过去,你知道是什么支撑着我拼搏下去的吗?是你,秀芳,我每时每刻都想着回来,想着你啊!”
王秀芳眼睛也开始发红,声音也开始哽咽,她泣着:“好了,阿林,别说了,不要说了。”
“那你原谅我,别不理我!”曾贤伟一把将王秀芳抱在怀里,头颅深埋在她的脖颈上,双臂紧紧地箍着,一辈子都不想放开。
王秀芳刚想推开,却犹豫了,手停在半空。
“真好。”曾贤伟蹭了蹭王秀芳的脖颈,轻轻道。
“你真的想好了,要跟我在一起?”王秀芳不确定地问道。
“难道到现在你都不愿意相信我吗?是不是要我把心掏出来给你,你才甘心!”曾贤伟将王秀芳的手放在他的左胸口,那里心脏激烈地跳动着。
“那好,答应我一件事情。”王秀芳望着曾贤伟的眼眸,那里有自己的影子。
“十件、百件、一千件……都没问题,只要你答应跟我在一起,当然,还有咱们的女儿。”曾贤伟脸上浮现幸福的微笑。
王秀芳摇了摇头,说:“你别急着答应,先听我说完了再选择也不迟。”
“你说。”
王秀芳深深看了曾贤伟一眼,一字一句道:
“离开洪门。”
‘
二蛋跟扛沙包一样扛着岑小东飞奔时,任哥突然电话响了,滴滴两声,是短信。
刚开了屏,就看到了四个字:尽快转移。任哥觉得不对劲,这还没怎么开枪放炮的就玩起了乾坤大挪移,这要让道上同仁知道,还不笑死他们啊。丫就想给金三叔打电话,问问这命令到底谁下的。可电话拨了有三次,加起来5分多钟呢,却半天没个人接。任哥心就开始“嗵嗵”了。难道是警察发现了他们的秘密基地?不可能啊,要发现了,兄弟们早明烟火示警了,如今这山林里风平浪静,除了刚那会搜山的几个警察外,没半点风吹草动的。
二蛋见任哥半天没动静,拿着手机恍起了神,出声问道:“哥,出啥事了?你怎么一魂不守舍的样啊?”
任哥甩了甩手机,“没啥,上边要转移,基地那看似回不去了。”
这话一落,二蛋就惊了,嚷道:“转移?转到哪去啊?俺从进了咱帮就没从这地挪过。”说着说着竟然呜呜出声了,“任哥啊,你给我说实话,是不是咱老窝被人端了,回不去了啊?”
正嚎着,任哥一个眼神瞪过来,凶得跟二郎神似地,说:“哭什么哭,老子还想知道到底出啥事了呢!”
“要不,咱先回基地看看?”二蛋建议道。
“回你妈的屁!想找死老子不拦你!”
二蛋憋屈个嘴,“那,那哥您说怎么办?”
任哥沉默不语,从裤子口袋掏出了盒烟,抽出一根点烟,深深吸了一口。
“能怎么着,照上头的命令,转移呗!”
二蛋缄默了半秒,颤巍巍地指着肩上的岑小东,说:“那,那他呢?”
任哥再吸了口烟,吐了一团出来,烟气顷刻就消失在空气里。他将烟头往地上一扔,踩了两脚,说:“做了。”
从刚刚听到任哥跟二蛋之间的对话开始,岑小东就知道自个凶多吉少了,就跟电视上常演的那些改朝换代一样,敌人杀进了皇宫,将前朝的余党,无论是皇帝啊还是妃子、公主、皇子的,都一概杀净,一个不留,以绝后患。
岑小东才十七,还没活够,当然不想死啊,所以他就想跑。可扛着他的那叫二蛋的就跟头猩猩差不多,蛮力无穷,他小胳膊小腿的,实在是拼他不过啊。再说了,人手里还有枪呢,估计还没挣扎着溜走,就被丫一枪爆头魂灭了。
岑小东就琢磨着,自己会是个什么死法。是长痛呢,还是短痛。
二蛋说话了,有些恐慌,丫从加入进来顶多把人打得爹妈都不认识,还从没亲手杀过人。他说:“任,任哥,真,真做掉啊?”
任哥白了二蛋一眼,说:“你有点出息成不?怎么着,这么久了,还没开过荤?”说着走到二蛋身边,将枪递在了人掌心,嘱咐道:“拿着,对准了脑袋,指头一掰,砰一声,就搞定收工。”
二蛋握住了枪,有些欲哭无泪的,他结结巴巴道:“任、任哥,要是我杀了他,他、他不会死了后从阴曹地府跑来找我吧。”
任哥忽地就给气乐了,说:“那你以往杀了那么多老虎、猴子的,它们是不是也要从地府里出来陪你玩上一玩啊?”
“那不一样,那是畜生。”二蛋有些脸红。
“我呸,人他妈就是最变态的畜生!”任哥一锤定音。
二蛋举起了枪,还是左手,他将枪放在岑小东脑袋上手就开始抖。
“靠,你倒是开啊你!”任哥一脚踢在二蛋后腿弯上。
二蛋咽了咽唾沫,手又开始抖。
“妈逼的,杀个人都吓成这样,你他妈还能干屁事啊!”任哥怒了。
二蛋哭得难看,“任哥,您容我酝酿酝酿。”
岑小东真想一拳把丫给砸晕了,尼玛,有这么考验人面对死亡的勇气么?就那种本来都绝了生机,就想脖子一伸了事的,这脖子都伸了半截,可丫铡刀却停在半空,想下不下的。尼玛,到底是想让人死还是让人活啊!
二蛋手终于不抖了,眼神坚定了,于是岑小东明白自个要完了,丫闭上了眼。然后忽然就听到一声音:“任哥,我觉得要不咱把人带着,说不定碰上警察还能当个人质呢!”二蛋那脑袋就跟通了电似地。
任哥一愣,再一怔,仔细一想,嘿,还别说,真有丫二蛋的。你想想啊,上头都能下命令迅速转移,可见形势绝对不乐观,说不定林子里早埋伏了一大批中国特种部队人员呢。要手上有个人质,还他妈增加了逃出生天的砝码。
这一想,任哥就乐了,拍着二蛋肩膀,说:“嘿,平时看你木讷傻愣的,没想到关键时刻这脑袋还蛮好使的嘛。”
二蛋腼腆地笑笑,跟新娶的媳妇似地。
“那这小子要先怎么处理?”二蛋询问着。
任哥手一挥,“砸晕了先!”
嗵一声!
一拳砸在岑小东脑袋上,头顿时就耷拉下去。
二蛋神气十足地将人继续扛在肩膀上,跟在任哥身后,得意洋洋道:打晕人神马滴,老子最在行啊!
作者有话要说:呃,文章没大纲,纯粹写到哪算哪!
☆、Act36
岑小东醒来的时候已经第二天早晨,冬日的阳光特别灿烂,从车窗玻璃照了进来,落在他长长的睫毛上。汽车驶在高速上,车速提到了200码。开车的是任哥,他跟二蛋坐在后车厢内。此时二蛋正在吃早餐,俩樊家肉夹馍叠在一块,一口下去饼子就去了三分之一。那喉结一上一下的,岑小东的肚子就开始咕咕地叫个没完没了。
丫顿时就有些小气闷,心道都怪那傻大个,你说你吃东西吧,你趁我睡着的时候吃完了事啊,干甚么吃到我醒。这不存心欺负人么,肚子里的馋虫跟酒醒了一样,爬啊爬的,岑小东一会就受不了了。
他咽着唾沫,有气无力的,脑袋还疼得要命。
“大叔,给点吃的成不?”岑小东终于忍不住了。
那任哥早在岑小东醒来的时候就从后视镜看到了他盯着二蛋手中的肉夹馍两眼放光的样子,像是恨不得将二蛋都给吞进肚里。
二蛋舔了口嘴边的肉渣,挥了挥胳膊,“去去去,老子还没吃饱呢,哪有你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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