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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大妆+番外 作者:青铜穗(起点首页热点封推vip2014-11-27正文完结)-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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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况,她马上又要有番动作。
  玉芳很高兴:“奴婢一定侍候好二少爷!”
  谢琬少见她这么高兴,却也没有想别的,转头又看着银琐。和声道:“我加你一两银子的月例,少爷那里有什么事该提醒的,你就提醒提醒。”
  银琐也很高兴的磕了头,此后自是更加尽心地侍侯谢琅不提。
  五月里粽子初初飘香,谢荣调进翰林院任编修的消息就传过来了。虽然还在谢腾夫妇的孝期,但基于半年热孝已过。于是如前世一样,谢启功还是请了戏班子,连唱了三日大戏。与谢府有交情的人家都请过来了,阮家黄家何家以及王家,还有县里有身份的一些老爷夫人。
  这其中便也有余氏和齐如铮齐如绣。
  余氏正好想念谢琬。齐如铮又极想与谢琅说话,开戏第二日便就驾车过府了。谢琬提着裙摆赶去二门迎接,哪知道同进门的除了齐家人,后面还有任家的两辆马车。
  任老爷任致远和夫人都来了,还有四姑娘任黛,然后就没有了。
  余氏见谢琬怔在二门下,笑着将她搂过来道:“半路上刚好遇见任夫人他们,快快来见过。”
  谢琬礼貌地上前见了礼,然后引着众人往正院里去。
  黄氏闻讯已经迎出三门来,她今日穿着玫瑰色遍地金的襦衣绣裙,头上插着三四支金钗,显得珠光宝气,十分喜庆。
  到了三门内,谢棋穿一身粉绿色素纱衣裙,温婉地站在廊下等候着众人。
  “棋儿见过任伯父,任伯母,见过舅夫人。齐表哥齐表姐好。”
  任夫人数月不见谢棋,眼下见她恍如换了个人似的,不由得露出几分惊呆之色。
  任黛才只有八岁,见状笑嘻嘻跨过门冲谢棋道:“今儿我三哥没来,你要失望了!”
  任夫人闻言大窘,连忙喝止了任黛,与黄氏说笑着进了正厅。
  正厅里谢葳也是一身簇新陪王氏在厅中等候。
  王氏对任家母女十分热情,对余氏母女却只笑着寒暄了几句便不再理会。谢葳倒是甚会察言观色,见得余氏母女只谢琬在旁,便就过来找齐如绣说话。余氏不稀罕在这里受王氏的怠慢,找了个由子便牵着谢琬回颐风院来。
  “这颐风院我只听说不错,却还只是你父母亲成亲的时候来过一回,不料如今你们兄妹搬回来,又落到了你们手上,这真是太好了。”
  余氏进了院子层层打量之后,欣慰地说道。
  谢琬摇着她胳膊:“好不容易来了,今儿歇一夜再走。如今我们住的地儿多的是,用不着管别人。”
  正说着,谢葳与齐如绣相互挽着走进来,笑着接话道:“是啊,舅母就留下来住一晚罢,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再说,我这里也与绣姐儿一见如故,您这么着急忙火地回去,我可要几时才能再见到您们?”
  余氏虽然对除二房以外的谢家人没丁点好感。可面对谢葳这样的女孩子,她倒也冷不起来。“大姑娘是什么身份,我们家闺女粗生粗养长大的,知道些什么?大姑娘莫要笑话她见识浅薄就好了。”
  齐如绣嘟着嘴。
  谢葳愈发挽得她紧了。笑道:“舅母还说绣姐儿浅薄?她都会照着曲谱填词了,我还连词牌都在学。您说说我们河间府,几个女子家有这份能耐?要不是舅母是自家人儿,我可要疑心舅母是在说反话笑话我了!”
  齐如绣一生甚好词曲,于音律上也有涉猎,后来的丈夫就是因为于词曲上有见地而与之情投意合的。
  谢葳半娇半嗔地这么一说,余氏倒有几分不好意思了,原先那份恨屋及乌的成见顿时也消去了不少。
  “怪道我们琬姐儿回回都跟我说三奶奶和大姑娘人最贤慧最和气,待她跟亲女儿亲姐妹似的,如今看来。竟是半点不假。光听你说了两句话,便连我也喜欢上你了!”
  谢葳索性走上去,“既这么着,舅母就赏了这个面子给我,今儿在这里住罢!”
  余氏呵呵笑着道好。这屋里没有外人,一屋子老小几个,说着话倒是也十分自在。
  吃过午饭,齐如绣与谢葳一道听戏去了。她们年岁相当,到底投机的话题多些,谢琬在她们面前,就总被她们当小孩子看待。虽然实际上在谢琬眼里,她们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小孩子。
  余氏因为不想碰见王氏,所以留在颐风院歇息。
  谢琬前世折子戏看得太多,也没太多兴趣,但是因为听说王安梅也随着母亲贺氏过来了,也想着去瞧瞧。陪着余氏说了会儿话。见她神情渐懒,知道是睡意上来了,便就悄声出了房门。
  到了前院,就听玉雪在和什么人说话。
  出了穿堂一看,原来是任黛来了。
  任黛今年才八岁。论起来比谢琬还小一岁,但是声势却比谢琬强多了。
  她叉腰指着玉雪:“……快告诉她在哪里!”
  玉雪一脸无奈,温声道:“我们姑娘在陪舅夫人午歇,任姑娘有事不如晚些再来。”
  “不行,我现在就要跟她说。晚些我就要回去了!”任黛跺着脚,有些发急。
  谢琬慢慢地道:“任姑娘找我有什么事?”
  二人同时看过来。任黛迈着小腿冲到她跟前,伸出胖乎乎的手指头指着她:“你为什么跟我哥哥说那些话?你知不知道把他气成什么样子啦?”
  原来是为这事。
  她觉得这任家人可真不聪明,自家儿子被小姑娘鄙视,也就是自家几个人感到忿忿不平而已。传出去还不是丢他们的脸?要是她,就肯定半个字也不往外吐露。何况,她有这个能耐让他气到如今吗?
  她说道:“姑娘太抬举我了,我跟他认识到如今才不过半年,见面也不过两三回,怎么就有能耐气得他怎么样?要气,也肯定是为别的事气。”
  任黛涨红了脸说道:“就是你!我听于嬷嬷说的。”
  谢琬笑道:“姑娘会因为一个不相干的人,说的不相干的话,而生他的气吗?比如我今天说,任姑娘你今天头发乱了,或者说你这身紫色衣裳跟你的肤色不合适,你会气我气到几个月还放不下的地步吗?我跟你哥哥说的话,也都是类似这些话。”
  任黛愣住,指向她的那根手指也渐渐软了,整个人陷入了沉思。
  谢琬摇着团扇,越过她去了戏园。
  戏园子搭在藏书阁那面的大门内,门内的空地上摆满了桌椅,而大门敞开着,外头的百姓站在门外石狮子处也同样看得到。
  如今里外都挤满了人。谢琬站在槐花树下,目光找到王家人坐处,只见来的女眷是两名年轻妇人,还有两名姑娘。妇人应该就是王耿的妻子贺氏,以及王发的妻子符氏。姑娘模样的自然就是王安梅与妹妹王思梅了。
  谢琬打量着明显年长的王安梅,只见瘦削身材,眉头微蹙,双唇紧抿,一副沉默寡言的样子。谈不上漂亮,但是也还清秀,若没有那里的缺陷,嫁个殷实人家还是不成问题的。
  如果罗矩所打来的消息不假,王耿在把王安梅踢出家门不成之后,肯定还会再想别的办法。像这种连自己骨肉性命都不顾,却要迁怒于她身上把她关起来饿死的人,跟畜生有什么分别?如果不是他,王安梅会来到这个世上么?
  一个人品行不端可以说是逆子,可是天生有缺陷却不是她的错了。
  得找个机会问问王安梅,愿不愿意嫁给赵家大少爷。
  今儿赵贞夫妇抹不开面子,也来了。
  她往赵夫人坐处扫了眼,摇了摇团扇,又在一袭清风里回了房。
  
    052 计划

  夜里大戏继续。
  齐如铮听说今晚上歇下来,更是欢喜不已。于是一个去了找谢琅,一个去找了谢葳,谢琬哪儿也不去,就在后院陪着余氏说话。
  任致远夫妇因为谢启功强留,只得也带着任黛留了下来。任黛再碰见谢琬的时候,眼里已经没有了怒火,而是转变成满满的疑惑。当然这也许是因为谢棋整个下晌都领着她在四处游玩的结果,谢棋的转变令所有人惊讶,仿佛那个刁蛮任性的二姑娘从此不见了。
  翌日早上任家和齐家的马车又是同路走的。
  谢家荣登官户带来的喜庆持续了好几个月。
  随着身份的不同,谢家在本地的威望又更上了一层,从此成为清河县的第一望族,谢启功对内忙着整顿家务,对外则时不时表现一番官户之家的善举,修神祠堂,捐寺庙,又要接待各处来拜访的属官或者乡绅,忙得不亦乐乎。
  谢宏作为谢家如今唯一的爷儿辈,自然鞍前马后的效劳。王氏作为当家主母,如今又摇身一变成了清流士族中的官太太,自然不免要四处请教,如何渐渐修成个养尊处优让人景仰的老封君。
  如此一来,旁的事便被他们暂且抛在了脑后。
  而这段时间里,二房手上的四间铺子已经按照谢琬的计划陆续开张了三间,加上黄石镇上那间,四间铺子就是如今谢琬打开振兴二房的局面的所有资本。
  如今作为李子胡同的总店在罗升的精管之下,每个月的盈利都在小幅上升。
  而柳叶胡同和清苑州里玉鸣坊也都在稳定维持之中。两间铺子各请了个老掌柜,一个姓吴一个姓张。申田被调去玉鸣坊跟着张掌柜学管帐。张掌柜年纪大行事稳,申田性子跳脱但是却悉知谢琬脾性,所以虽然谈不上赚大钱,至少目前能够保本。
  能够保本经营而不必再掏银子出来拾漏,这就是谢琬当初给两家铺子的交底。
  至于黄石镇上的铺子,请来的货娘因为谢琬当初的允诺,从中尝到了赚钱的甜头,如今干劲十足,已经在当初的基础又提升了销量。
  虽然赚的利润有限,可如此一来,城内几间铺子的尾货便不必发愁,就是最后有积压也积压得不多,作为谢琬是完全能够接受的。
  终于初秋过去,迎来了深秋。
  谢腾夫妇的祭日一过,二房就除了服。
  谢琬又给哥哥新做了几身秋衣,石青色和湖青色的道袍,赭红色的方袖直裰和月白色的宽袖直裰,又按服色往腰间配上各色的玉,每日里将他打扮得风流倜傥。加上他过了这一年,个子又变得高了不少,如今走出去,总能吸引住不少的目光。
  以至于进了县学不到一年,外头人已经知道谢家那位二少爷不但学问好,还是个温文儒雅的美少年。加之他待人又极温和有礼,便渐渐使人淡忘这是个年幼失怙还要抚养幼妹的可怜孩子,与他打交道时他不免多了几分客气。
  谢琅如今在银锁和玉芳的帮扶下,已经渐渐也过问铺子上的事
  而从前他是不管的,因为他发现妹妹的话绝不会错,谢琬让他穿什么他就穿什么,让他怎么做他就怎么做,甚至是,让他说什么他就说什么,可是如今不同了,虽然他还是不插手谢琬的任何决定,但是偶尔也会问问铺子里的经营状况,然后也可以认全铺子里的绸缎名目了 。
  终归他以后面临的困难,不是如今能够想象的,谢琬永远只能做他背后的力量,而不能够替他在朝堂上披荆斩棘。而因为十多年里无为惯了,对于谢琬的安排,他同样也毫无意见。这样的确省去了许多解释的麻烦,但对于想从根本上扭转他缺少必要的防备心的本性来说,也是个让人头疼的事。
  不过一口气吃不成胖子,慢慢来吧。
  王氏派过来的那几个丫鬟婆子因为见到罗升来回事时谢琅时常在场,因而就算有时候也曾见到他直接跟谢琬回事,也并没当什么极重要的事回禀。
  不过王氏背地里却告诉了谢启功,可是二房总共就两个主子,能有多少事?谢葳也是八岁起就跟在黄氏身边学持家,谢琬帮着管管中馈也没什么大不了,对他来说,就是偶尔过问下铺子里的事,也在情理之中。
  所以当谢启功心血来潮时向谢琅打探时,也让谢琅半推半认的成功应付过去了,到如今为止,也没有人发觉二房的中馈庶务竟是全部掌握在谢琬手里。
  “近来那王姑娘往府里来的可勤了,又专门挑二少爷下学的时候往颐风院来,都不知道什么意思。”
  这日里,玉芳趁着谢琬午歇起来后喂鱼的当口,如此抱怨道。
  王姑娘是王耿的次女,王安梅的妹妹王思梅,十一岁了。
  府里那回唱大戏时,跟着王氏在廊子里路遇了谢琅,后来王氏便时不时地请王思梅过府来玩,然后又把谢琅谢琬叫到正院陪着玩耍。一来二去次数多了,王思梅不必王氏吩咐,便自行找到颐风院来,有时候呆到天黑还不离去,弄得玉芳他们栓门都不方便栓。
  王氏什么心思,谢琬若不清楚那就太不正常了。
  她翻过廊栏,跳下天井,戳着水池里的鲤鱼脑袋,说道:“你们该做什么便做什么,怕她做什么。”
  两尾鱼生命力极强,在两丈见方的水池里已然长到了尺余长,十分肥硕。而且因为坐井观天的缘故,总以为谢琬她们也是它们的同类,看见有人上前便张着嘴凑过来,蹭着脑袋讨好要吃的。谢琬偶尔也会逗逗它们,但有外人在,却是不会的,因为不想被人误会对任隽存有什么念想。
  “奴婢才不是怕她。奴婢是讨厌她。”
  玉芳小声地咕哝。她如今大部分时间在谢琅身边,见得来找谢琅的姑娘多了去了。就是何承苏何通判家两位姑娘见了二少爷也都规规矩矩地,连头都不敢抬,王思梅那样的人也敢公然地打二少爷的主意,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一想到如玉一样的谢琅居然被王思梅那样的人惦记着,她心里就没来由地有些不忿。
  不过谢琬轻戳着鱼脑袋,压根就没注意到她。
  “二表哥,过几日我祖父过寿,你会去吗?”
  正说着,门外走进来玉树临风的谢琅,后面跟着目光紧缠着他的王思梅。
  “不去。”
  谢琅眉头紧皱着,一张脸臭得跟三年没洗的砧板似的。
  “你不要跟着我了,我要跟琬琬说会话。”
  “有什么话我不能听?琬姐儿也是我表妹。”
  门口传来谢琅一串因气极而急促的呼吸声。
  谢琬也十分理解他的心情。像王思梅这样厚脸皮的姑娘,不要说大户人家里没有,就是平民百姓之中只怕也不多见。若是别的男孩子,只怕已经出声让她下不台来了,可偏偏却是连个丫鬟都不忍心打的谢琅。
  她从水池旁站起来,顺着石阶走到廊下,两眼盯着王思梅,顺着她转了两圈。
  在不掩饰的情况下,她眼神本就与同龄孩子不同,就是一般的大人也难有她这番锐利,王思梅被她盯着看了这么片刻,便有些手脚无措起来。
  “你祖父什么时候做寿?”谢琬问。
  她抿了抿唇:“九月廿六。”真奇怪,她明明比自己小,可面对她的问话她却不由自主地回答了。
  谢琬伸出手:“请贴呢?”
  王思梅睁大眼:“你要去?”
  谢琬挑起唇来:“你不是说我也是你表妹吗?”
  王思梅回了神,跳起来:“我这就去拿!”
  她压根没想到二房真的会有人去,所以请帖也没准备。如今去写,希望来得及!虽然不是谢琅亲自去,可是跟谢琬打好关系不也是间接地接近谢琅吗?
  她很高兴。
  谢琅却在埋怨谢琬。
  “我们怎么能去给王家的人贺寿?”他简直不能忍受。
  谢琬托腮看着他,浑不在意地说道:“怕什么?又不是我去贺了这回寿,他就永远不会死。”
  谢琅一噎,说不出话来。
  王思梅很快送来了请帖,谢琬把它放在案头,告诉她一定会去登门祝贺。
  事实上王氏也很惊讶,因此特地交代王思梅要问她一声是廿六日清早跟王氏黄氏他们同去,还是自己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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