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途-第1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瞪鄱ǚ⒖梢允宰偶菔涣恕I鄱ǚ⒔砍撞褰祝敲挥行吹滴淮τ诳盏挡排ざ砍住3底恿⒓捶⒍I鄱ǚ⒔滴还疑弦坏担治辗较蚺獭3底悠轿鹊芈凶摺Q刈殴瘸∪屏艘蝗ΑL凭踩闼低#鄱ǚ⒔崾丝L凭踩阆鲁翟诠瘸∩匣撸蒙鄱ǚ凑障叩墓娑ǹ佳榧际趿恕�
个把小时时间,唐静茹不得不承认邵定发能够上路驾车了,刚刚要让邵定发上路,手机响了,是邵定发的。汤遥告诉他晚上不要走,有事找邵定发。邵定发知道汤遥找自己肯定是那个事,说自己晚上哪儿都不去,等他。这次,唐静茹可是听得一清二楚,问:“你以为汤遥找你有什么事?”邵定发好像很奇怪,说:“我和他没有什么交情啊,要找我干什么呢?是不是对我的工作有定位了,柯书记让他来探问?”
第九章 量体裁衣 四
“不可能,要征求意见,那可是组织部的事,他一个秘书没有这个权。再说,就是组织部找你也不会通过他,打电话让你过去就行了,何必绕圈子?”
“那要是柯书记要先于组织部私下里……哦,这不可能,他可是省委副书记,不会这样违反组织原则。”
唐静茹倒是认为有这个可能,说:“你不要把职务、原则想象得那么神圣,那要看相关职务落在什么人身上。余下的话不想说。”邵定发说:“我们去你三姨家休息吧。”唐静茹同意。他们刚刚要开车子,邵定发的手机又响了。是安副局长的,安副局长要请他中午吃饭,说:“我早就说过我要摆台子给您赔罪给大侄子压惊。”邵定发说:“谢谢,我在外地,你就不要费事了,我侄子在你手下,应该我请客才对,改时间我来请。”安副局长说:“那不行,桥和路是分开的,这顿饭你一定要到,你要是远我坐火箭来接你。”邵定发知道姓安的有意图,不能拒绝,说我马上到。唐静茹很是败兴,开着车子上路。在车上打电话给三姨说明情况,说得赶回城里。不等三姨说话赶紧结束通话。
安副局长的宴席摆在水上人家。唐静茹听到这个名字脸色微红,又阴晴不定。邵定发问:“怎么了,有什么不合适吗?”唐静茹似乎展尽最后的笑容说那里是个花柳繁华地,温柔富贵乡。愣了一下又说:“不过你是经得起考验的,你是一个真正的好男人,这一点我是很放心的,也是经受过考验的。”说完呵呵大笑,眼泪都笑出来了。邵定发明白那里一定不是什么好去处,唐静茹是在暗示自己这样的人是不该去那里的。说那他给姓安的回电话说不去那里。唐静茹赶紧说:“不要,他们这可能是在有意试探你,看看你是否融入了他们,所以你不仅要去,还要表现得恰当一些,至于怎么摆脱就凭你的定力和智慧了。”唐静茹看着邵定发呵呵一笑,说或许你能够进入温柔乡会更好。邵定发严肃说:“你要这样说,我就不去了,反邀他也是一样。哎,你说‘他们’是不是包括洪指导员啊。”
“洪指导员?你没听说吗?”
“听说什么?”
“他正医院重症监护室里呢,听说很危险。”
“哦,怎么回事?”
“还不是那次极度醉酒闹的。听说那晚回去就叫家人送医院了,胃大出血还引起了并发症。对外一律称是因为工作操劳过度而导致的。哈哈,现在的事情真是五花八门。
邵定发无语了,他认为唐静茹的话有些夸大,可是不好和她争辩。唐静茹看出了邵定发的不屑,说:“这两年你在党校对下面的情况不了解,我举两个例子你就知道了。徐东县一个局长带领五人考察组去沿海地区转了一圈,花掉公款两百多万,旅游兼吃喝嫖赌,染上性病才结束了考察。还有……”邵定发说:“够了,我不想听!”这声怒吼唐静茹并不在意,很高兴地瞧着满脸通红的邵定发,笑容里蓄满了甜蜜和喜悦。踩离合器挂档踩油门一气呵成。车子很快开到水上人家门前。停了车,唐静茹说:“我就不进去了,你好自为之吧。”邵定发手拉把手,又停下,回头说:“你赶快给我去医院弄张不能够做那个事的病历,要快,我等着。”
“不能够做哪个事啊,你不说清楚我怎么和医生说啊?”唐静茹眼睛眯缝着笑问。邵定发摇摇头,说:“你不要装了,你那么聪明的人。”
“真的,没有经历过的事情,我哪里懂啊。”
邵定发被逼得没办法,狠狠地说:“不能进行性生活,行了吧。”说完不看唐静茹,推门而出,头也不回地走向水上人家。唐静茹在车子里掩嘴窃笑。笑完,一脸兴奋开车直奔医院。
安副局长带着两个中年陌生男女坐等在大堂里,坐在沙发里闲适地品茶,身边坐着两个年轻的女孩,嘴里不断发出那些只有在床第之间调节情绪的声音。两个女孩像得着宝贝似地说:“哥哥你真坏!”坐在身边一个女孩还掐了一把他的大腿根,说:“美死你了。”那个中年女人只微笑,脑袋尖削的男子手乘机摸作靠在自己身边女孩的大腿,嘴斜眼眯问:“快活吗,小妹妹,哥哥怎么样?”女孩吃吃发笑。正闹着,邵定发进门,看到这一幕,搞得进退两难。姓安的人虽然在调情,眼睛却在留意门口,看到邵定发进门,立马让女孩们走开,站起来走向邵定发笑呵呵地说欢迎。他没有称呼邵厅,似乎感觉到在这里不好称呼官衔,连标明亲热关系的“老弟”也免了。
那个陌生中年人随后起立,口里含混不清,只有“欢迎”两个字很清晰地进入邵定发的耳朵。邵定发已经从唐静茹嘴里知道了将会看到什么,但是看到刚才的丑态还是不能很快适应和扭转情绪,把他们的欢迎话语理解成了同流合污,根本不想和他们说话,但是又不能不说话,生硬地挤出笑容,说让他们久等了。现场发出几声干枯的笑。
“来来,我们进去,进去再给你们介绍。”姓安的拉着邵定发的手很热情地道。
第十章 为领导分忧解难 一
一
水上人家名副其实。在宽大的温泉湖面上错落有致地坐落着一处处各种风情的小屋:有中式的、欧美的、阿拉伯的、非洲的、中亚的,还有海洋岛国等不同国家的,小屋周边设置相应的景观;还有现代、近代和想象中古代特点的建筑。在相应建筑区域还根据其特点设立能够反映那个时代生活气息的人文景观,逼真地展现当时的生活情景。比如“芙蓉女儿”景观区,分别设立了“江南春晓”、“塞北雄风”、“月上西楼”、“杏花雨巷”和“红楼晓梦”。眼前的“红楼晓梦”里的景观和人物都是按照大观园里生活场景设置的。水上莲藕覆盖,小木船划行其间,少女的嬉笑声阵阵传来。邵定发听了心扉为之洞开,脸上漾出和煦的微笑。
安副局长带点粗俗的声音响起,猛然将邵定发心里酝酿出来的细柔温婉的情绪扼杀,方醒悟自己来到一个什么性质的地方。对着这大片美好的景致问这要花多少资金,他不好提其他的。安副局长中断了正在说的话,呵呵笑,说:“这个我也不知道,听说是好几家国内外有实力的公司投资的。我们省里也有……呵呵,服务嘛就得叫人全方位地享受,哈哈。”邵定发不再发问,也不前行。安副局长问邵定发是喜欢国外的还是国内的,是古代的还是当今的。邵定发说:“这有区别吗?”安副局长说:“区别大了去了。比如,眼前的这个水上院子是仿红楼梦设的,里面的一切都是按照那个时代布置的,里面的人都穿着古装说当时的话,还都能吟诗作对呢。那个非洲园里面除了几个我们的管理员是黄皮肤剩下的全是原版非洲黑美女,哈哈,那个中亚园里有一个‘俄罗斯风情’,嘿,一水儿的俄罗斯美女,味道够劲。”身后跟随的那个尖脑袋的嘴角都快流哈喇子了,连声附和。“还有欧美园,那里可是美……”邵定发不想听下去,说:“吃个饭用得着这么讲究吗?”身后的那个尖脑袋的听了,禁不住发出**邪的轻笑。安副局长回头恶狠狠地盯了一眼,他才掩住口。安副局长笑说:“现在,不是讲究生活质量吗,讲究情调吗?这里都能提供,生活嘛总要有新意,哈哈。”邵定发不和他讨论这些,就是讨论了也没有用,既然当初开办了,可不是一般层次的机构就敢于批准的,再说,自己是没有能力变更这一切的。笑笑说:“这么多馆子看都看不过来呢。”
“是,我也是刚来,焦小姐是这里的主管,她知道。焦总给我们邵厅介绍一下吧。”那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女人呵呵笑着要开口讲解,邵定发说:“不用了,我们就在这河岸柳树下石凳上坐坐,浏览和感受一下这里的美好风景吧,呵呵呵。”三人一阵错愕,安副局长笑说:“很好,邵厅是文化人,不像我这个大老粗,情调雅致得紧。哈哈,我今天也来雅致一回。”挥手请邵定发就座,自己陪坐。焦总忙吩咐人备办茶点,那个尖脑袋意兴阑珊地坐下。邵定发这样是在拖延时间,他要等唐静茹从医院里搞证明呢。他要是进去了,那时候就不好再出来亲自拿了。
他们对服务员拿来的几样果品并不在意,有一搭没一搭地胡乱闲聊着。邵定发却很有兴致地品尝着茶果,还让安副局长给介绍对面而坐的尖脑袋。尖脑袋不等安副局长说话,站起来自我介绍,说自己是黄龙公司总经理,请邵厅多多关照,掏出名片双手递给邵定发。邵定发伸手接过,细看名片内容。此人叫黄法定,是专门做农产品出口生意的,但是却打着省农委的招牌,下面还缀着英文。邵定发看到黄法定的名字忍不住笑了,说:“老哥,咱们俩的名字真是天缘啊。说得三人不知所以,望着邵定发。还是安副局长最先领悟说,哈哈,这还真是巧得很,真是天缘天缘。”两个男女还是不懂。邵定发说:“我的名字叫定发,黄总的是法定,这不是天缘吗。”大家都很响亮地大笑,说真是天缘。安副局长说:“你们既然这么有缘分,邵厅,就让黄总给算算?”
邵定发说:“黄总还有这个绝技啊,失敬失敬了。那黄总就给我看看吧,反正是打发时间,呵呵。”邵定发很鄙弃星象算命的,从来都不想将自己的命运交给一个连自己未来都不能主宰的人,但是现在不同了,他要拖延时间又要让他们接受,就不得不虚与委蛇。看邵定发好像还有点不大相信,安副局长热情推介,说:“我们这位黄总那可是大家呢,名气大得很呢。他是周易研究会常务理事,星象学会的常务理事,星象占卜、风水流年无所不通无所不精,你找他看算是找对人了,哈哈,不瞒你邵厅说,现在一般人他是不给看的。自从农委聘黄大师担任了总经理,嘿,生意就是一个劲地往上窜,想不发财都难。”
别看黄法定在大堂里当着焦总和安副局长那样肆无忌惮地调逗女孩,这会儿完全文质彬彬起来,要不是邵定发亲眼看见过,现在一定会将他列入文雅之士的行列。黄法定笑呵呵,说:“安局长那是在抬举我,我哪有那个本事啊,那完全是政策好,省委领导信任,否则我就再怎么着也不行啊,呵呵呵。”
“你就不要文绉绉的了,快拿起你的老本行给邵厅看看。”
焦总也怂恿,让黄法定说。黄法定说:“实在不好意思,邵厅。那都是五六年前的事了,现在都生疏了。就是不生疏,我的道行有限,哪里能够给您这样的大领导看呢,一旦胡言乱语了会影响您的心态,那样就不好了。”
“嗨,老黄你今天是怎么了,你还要我揭穿你的老底吗?你上个月不是给省……不是批了‘非处未嫁、妻助夫荣’八个字吗?你还要我……”
黄法定额头渗汗连忙摇着双手道:“好好好,安局长我服了你了,我就不揣冒昧地给邵厅看看。”
“你啊,真是懒驴上坡,不给你点痛的不走路。”焦总哈哈大笑道。
黄法定没有理会嘲笑,笑呵呵地问邵定发要看什么。安副局长说大家都是熟人了,那些花里胡哨的就不要说了,八百年前五百年后的都不要胡咧咧了,就说现在的,要立竿见影。
“对,最好两三个月就见效的。要不兑现就砸了你的招牌。”焦总道。
第十章 为领导分忧解难 二
邵定发冷眼看到现在,终于明白了安副局长今天的意图。说是为侄子的事情赔礼,实际是在进一步绑定自己,侄子现在可是在他手下,自己要是不上他的船,要是闹翻了还真的很麻烦,自己现在千万不能有丝毫麻烦上身。把自己弄到这里是进一步试探,还想坐实自己的非常之事,为今后所用。这样的阴谋他心里太明白了,不能拒绝也不能真正介入。他望眼欲穿地等着唐静茹的电话,可是手机却处子那样安静。他们之间将话挑逗到这个地步了,需要自己的认定。邵定发说:“就按照焦总的意思办。呵呵呵,要是为难了就算了。”邵定发也不想他真的给自己看相测前途,只是拖延时间。黄法定说:“那好吧,我试试看。”正面细看邵定发,又站起来换角度看,凝视了一段时间还是坐下来看。安副局长急了,说:“老黄,你如今怎么了,老是望而不论?”黄法定没有受他影响,继续他的观察。旁边的焦总也向安副局长摇手,让他不要着急。邵定发始终呵呵笑,天生的静态模特。在心里道:“看你们玩出什么花样。”
黄法定收回目光,喝了一口茶,闭上眼睛还是没有说话,似乎很是犯难。安副局长又要发急了,邵定发不紧不慢说:“黄总,要不好说就不为难了,呵呵呵。”
“不行,他必须说。”安副局长道。
黄法定慢慢睁开眼睛道:“请邵厅给一个字。”
“怎么给一个字?哦,我知道了。”焦总招手让站在十几步外侍立女子过来,让她去拿纸笔过来。笑着让大家吃果点、喝茶,说等会儿。突然邵定发的手机响了,邵定发说不好意思自己接个电话,也不等他们反应就走到女子站立过的地方接电话。说了几句话向大家说:“有点事,出去一会,马上回来。”不用说,给他打电话的是唐静茹。唐静茹在车子里交给邵定发一张医生开具的医嘱,说让邵定发清心寡欲,千万不要近女色,否则复发了就不好医治了。邵定发看了一眼天书似的病名,问:“这写的是什么病啊,人家问起我总得说出一个明确的名称吧。”唐静茹说:“你不说他们只能看,这不就行了。”
“假如有人一定要问呢?我总不能说自己不能近女色吧。”
“要是那样就好了,呵呵。”
“没时间玩笑,他们肯定有眼睛在背后盯着我。”
唐静茹说:“你就和他们说这是一个外国性病的名称,目前国内还没有一个准确的汉语名称。要有人问起,你决音译:怕死的儿。呵呵呵……像不像英语啊,懂英语的你就说医生的汉字写不好,就说是暂定名怕死的儿,呵呵呵……”
邵定发听了也感到可乐,将医嘱折叠揣进口袋里,说:“你回去吧。”开门走出。
三个人看到邵定发回来,像见到久别老朋友,客气地请邵定发坐。邵定发坐下很高兴地问:“能开始了吗,黄大师?”黄法定说请他写一个字。邵定发在纸上写了一个“大”字,在心里暗笑。他有意开玩笑,尽量写一个简单的字,没有留给黄法定因为笔划多结构复杂而随意解说的机会。黄法定双手捧起写有“大”字的纸张,很郑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