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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校园怪谈-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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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朴想快见他却又害怕见他,因为相见是为了别离,群狗悲鸣音调竟也像极这首“荒城之月”。

  “是它!是它!”阿朴知道是它,为了怕它挨饿怕它受冻尝尽了毒打,她与阿勉永远都忘不了那一夜!声音已经几近哀嗥。

  “不!不可能!十六年了,不可能它还在这儿!”阿朴快速地向前走去,但歌声并没有远去,竟又看见了它,而且声音比适才更是凄厉,像要诉说著什么?

  “若真是它!是否想告诉自己什么么?”阿朴蹲下身子,想要抚抚它的头,时光一下子又像到退了十六年。

  但刚一蹲下身阿朴随即吓了一跳,煤油灯也掉在地上,它的头左右不住的摇晃著,血红的双眼汨汨地流出血来。

  “为何会这样?为何会变成这样?”美丽哀愁的歌还在不断地吟唱著,只是这时所有的却只是冰冷与恐惧,阿朴使力地摇著头向後爬行,声音越来越是明晰,爬行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猛一抬头,巨大的黑影笼罩在自己头上,阿朴忍不住大声地狂叫。

  “是他!原来是他!”是张!坚实的手臂将阿朴紧紧地环在胸前。

  狂野激情的吻,悲苦和狂喜都化为了泪水,没有恐惧也没有冰冷。阿朴想要推开他,却又想永永远远耽溺在这样的温暖里。

  “狂欢时节最难忘,燕尔新婚时。荒城繁华今何在   ”当耳边的歌声再度响起时,阿朴猛然惊醒了过来。

  “不!不行!不能这样。”阿朴想要挣离,但他的手臂如钢似铁,再也无从逃脱。

  “我再也不让你离开我!”脸上的刺痛渐渐地变为绵密的柔情,她又沈迷了。

  “阿朴!在那里?阿朴!你在那里?”声音像个永远都抓不住的梦境愈来愈是遥远。

  雨停了!身旁躺著的张正熟睡著,这样看他还是第一次,他翻了身低低地叫了一,像是过份的疼惜又像是极度的珍爱,是他至亲至爱的亲人,还是他逃离的故乡呢?他也太苦了!

  “你醒了?”他睁开了眼。

  “嗯!我也该回去了。”阿朴感到羞涩,还仍是难掩心中的欣喜,低低的说:“你来提亲吧!”

  “我   ”

  “放心吧!我父亲再也没法反对了。”他迟疑了一会最後点点头。

  “既然发生了,只有顺其自然了,难道真能像上代一样   ,她是我珍爱的女儿啊!”

  爸爸并没有问过,阿朴去了那里。

  等待的滋味实在最大的折磨。

  “他为何不来?他不是说永远不让我离开么?”

  “他走了!不!不会可能,从那一天起我已经是他生命一部份,我知道不会!我要等!

  永永远远地等下去!“

  “不!不行!不能打掉他,他是我的希望,我的生命,我所剩的一切啊!没有他我会死的!”

  阿亚看著阿朴已经下定了决心,说:“上天创造了我们这样相似的生命,便是可以相互替代的。”

  “不!不行,我不能拆散你和阿儒!”

  “难道你又能离去张吗?我和阿儒还没有开始,可以马上结束!”阿亚坚毅地看著阿朴,又说:“就让後半生的生命互换吧!你变成了我,我变成了你。如果有一天,你想通了想再换回来,我可以把阿栋再让给你。”

  “阿亚!我对不起你。”

  爸爸点点头也同意这场荒谬的错置,等阿亚代阿朴成亲後,几个月後假称怀孕,再让阿俭代回阿亚,等阿朴顺利产下阿达後,再互换回来,阿栋年纪尚轻,阿亚成亲後又刻意避忌,这样的差别又怎能发现呢?

  无法割舍是对阿达的爱,若没有了他 无月的荒城 还能再等下去么?错置的灾难就阿海被送走开始。 
 
(二十三)你分得清么?


 
  “为何要带走他?为什么   ”

  “这是命啊!阿朴。”爸爸痛苦地看著阿朴。

  “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连阿达也要带走……”

  回忆是等待的唯一理由,但浸蚀在失望、颓丧、痛苦里,剩下的只是黑暗、冰冷与恐惧,就像一个难以唤醒的恶梦,失去阿达的阿朴已经几近颠狂。

  “天啊!我该怎么做?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承担她的痛苦!”爸爸抖动著手灌下浓冽的糯米酒,这一切要到什么时候才会结束呢?

  “阿爸!我们想在後院盖座新房子。”阿亚说。

  “不!绝对不行!”看著爸爸态度的坚决,阿亚没有说些什么,回头走了。

  “唉!阿亚总觉得我偏爱阿朴,她替代了阿朴,我却没有反对。这些年来她过得并不愉快,但我真不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为了怕人查觉未婚产子的阿朴,牺牲了她的幸福,和阿公我又有什么不同呢?面子与家声真的这么重要么?”只要不去思索就不再有痛苦,日夜都耽溺在酒精里爸爸,终於染上了酒毒。

  “阿爸!我们想搬出去住了。”阿栋大声地说。

  “什么?”爸爸的身子愈来愈差,若少了阿栋夫妻俩,生意也支持不下去了,点点头只好首肯了,说:“好吧!盖就盖吧,但只盖一房一厅,左半部要尽量保持原状。”但他的清醒还能维系多久呢?阿栋点点头,嘴角泛起满意的微笑。

  动工当日,爸爸发现与约定不合,摇晃中勉力走向後院,大声地吼著:“不!不能挖,再填回去!”但阿栋却毫不理会,爸爸的喉咙已经嘶哑,声音越来越低彷如哀哭,阿亚看著老父满是皱摺的双颊挂满了泪,却又阻止不了丈夫,脑中突然感到强烈的晕 ,昏厥了过去。

  “阿朴怀孕了!会动到胎气的,停!不能再挖了。”

  “让阿朴先住到阿嬷家吧!我的孩子不能再住在阁楼上,否则我们就搬出去。”阿栋仍然坚持著,阿亚看著父亲表情显得相当的痛苦,爸爸叹了口气,说:“或许真的该告诉你们了吧!趁著大家都在这儿,让你们知道这里所发生的事,听完後你们自己决定。我也没有多久好活了,就随你们的意思吧!”

  “那是很久很久的事了,但这件事我永远都不会忘的,那年我才七岁,雨不停地下著,溪里水的愈涨愈高已快要决堤,村里的人很是担忧因此决定出去护堤,一早阿爸和阿公便出去了,阿嬷、阿母、姑姑陪著我在大厅等著,愈来愈是担心但只能耐心著等著。

  天暗了下来,滂沱的大雨里什么都看不清楚,但我总觉得竹林旁站著一人,身形样貌像是去年来到村里的唐山人。过了晚饭的时间阿爸他们还是没回来,阿嬷渐渐坐不住了,走向门旁朝外头望著。一直等到深夜还是没有消息,姑姑提著煤油,披起蓑衣,说:“阿母!阿嫂!让我出去看看吧!省得这么担心!”

  “好!那你小心点!!”阿嬷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姑姑养的黑狗也跟在她的身後,不久阿公和阿爸都回来了,但姑姑反而失去了踪影。一直等到天蒙蒙亮时她才回来,煤油灯和蓑衣却不见了,发著抖全身已经完全湿透。

  过了几个月,有一天夜里我突然醒了过来,原在身旁的阿爸、阿母却都不在了,接著一阵激烈的撞击、吼叫、惊呼与哭泣声,我揉著双眼走下楼。

  走到厨房,眼前的一幕让我惊醒了过来,姑姑扑伏在地上,阿公手上握著铁条,朝她腿上、背上疯狂地敲击,姑姑大声哭叫、翻滚,晕厥了过去,但身子却不停 动著,脚下崩落泉涌的鲜红,阿嬷、阿母大声哭泣著慌了手脚。

  姑姑的身子一直没有好转,不久後便失踪了,伴随她的黑狗也同时消失了。半个月後,井水发出恶臭,姑姑和黑狗浮了上来,一双眼始终没有闭上。那晚全家人都梦见了姑姑,听见她大声的狂笑:“事情会再重演的,这间祖屋里将不再会男丁,即使有那也只是个诅咒,注定永远的分离与孤独!这是为你们夺去的一切所作的回报,哈!哈!哈!”

  阿公并不知道一时的愤怒竟会弄能这样!只好请来了伯公,伯公说:“先将阿林送走,等他成年再接他回来。後院就保留下来,最重要的是封了那口井,以後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动它。还有同样的事绝对不要再发生,她的怨恨会渐渐就消散了。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其实什么事都有办法解决的,你就是太冲动了。”

  但怨恨真能停止么?姑姑死後每隔几夜,厨房里总会传来嗒嗒的木屐声,每个人都认得她的脚步声,我知道她始终在这儿没有离去!“

  “脚步声?我住了这么多年了就没有听见过?而且这么多年过去了,一点事都没发生,阿达同样也送走了,还能发生什么事么?”阿栋的双眼有著怀疑。这个故事或许只是传说,爸爸为了营造恐惧的气氛就编造这样的故事,想了许久,说:“好吧!那口井我们不挖,再请和尚、菜姑替姑婆作场法事,然後我们再动工这样总可以了吧!”这已是他最大限度的让步了。

  “反正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随你吧!”爸爸摇晃著身子走了,已经不想再过问。“

  “原来是这样?为了这样的因缘却牺牲我的幸福。”阿朴已经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是阿朴、阿亚还是爸爸的故事那个苦命的女主角了。

  “烧吧!让一切烧吧,让熊熊的烈火烧尽夺去我一切的人事物,烧吧!烧吧!”心中不住燃烧怨恨终於带来了毁灭。

  当阿朴再度清醒时,大火已经无可收拾。

  “如果毁了自己真的可以挽救这一切的话,我愿意!我真的愿意!”虽然她知道罪已经不可赎了,能选择的或许只有毁灭,荒谬的错置就用一场火画上了句点,但怨恨是否也随著这场火被带走了呢?

  十八岁那年阿达回来,幼年的远离使他感受不到父母的亲爱,在他心中早已认定死去的阿朴才是唯一的母亲,或许母子亲情永远是无法割舍的,但这无意露出的真相却是如此伤人。

  阿达的回来终於注定了阿亚半世的孤独,他告诉阿芸:“阿芸!阿母总有一天会送走你的,会要你嫁给一个你所不爱也不喜欢的人。跟著我离开,你才会有未来。”

  两兄妹带走屋中余留的钱离开了,留下孤寂无助的阿亚,阿儒找了三日一直没有任何讯息。

  三日未阁眼的阿儒回到家,才知道妻子已经决定离自己而去,阿儒对阿亚过度的关心,使她一直存著心结,阿儒与阿亚像极了一家人,反而自己却像极了一个外人。如果自己的别离可以成全他们的,不是更好么?这时阿儒的追悔,已经唤不回心死的妻子了。

  钱终於还是用尽了,耐不住苦的阿达还是决定回去了,但阿芸却觉得没脸再见阿亚。阿海再次的归来,阿亚还是没有怪过他,但阿达念念不忘改建的念头,阿亚也知道自己反对将换来一世的孤独,但只要能结束这一场的灾祸她已经无所求了。

  阿达失望了,离去真的是最好的选择吧!他告诉自己这一次决不会再走回头路。

  但再回到住处的阿达却失去了阿芸的踪影,没有人知道阿芸去了那里。

  婚姻是否能改变阿达呢?但阿达的怨恨与不负责性,孤独可能才是最好的回报,一次意外夺走了他的爱子,痛苦与怪责使阿达再次选择了逃脱。

  “我要用我再的投生唤醒阿达,结束这场永远分离与孤独!”但阿朴的决定反而是阿达孤独的开始,或许这才是终究的宿命!

  阿芸遇上许大哥,但爱与幸福真是持久么?一场的意外夺走许大哥的性命,阿芸选择用血让自己彻底地染红。“

  这样的故事,到底是怨恨、误解、疏忽造成的,或真是一场宿命呢?这个问题又有谁能回答呢?说到这里晓芋已是泪如雨下,再也说不下去了。停顿了许久,再次露出了笑容,说:“你们知道阿朴等待的张,去了那里么?张念念不忘了是对岸的妻子,偷偷回去了一次,自己的女儿名叫佳佳,但妻子却已经改嫁,连女儿也不愿认他,但他始终没有记起阿俭,在他心中阿朴不过是个过客,像朵白云一样偶然的相逄。”晓芋的声音越笑越大,失去了控制。

  “难怪他会因晓芋离开了这个人世!”玺儿和桐桐都有了相同的想法。

  晓芋在笑声中唱起这首歌:“你真的分得清是天堂?还是地狱么?

  是光明的绿地?还是黑暗的泥泞呢?

  是甜蜜的温柔?还是苦痛的粗野呢?

  是嵌合的神灵?还是剥离的鬼魂呢?

  是美好的祝福?还是丑恶的诅咒呢?

  你真的分得清么?”

  她慢慢闭上了双眼,喃喃而动的双唇终于停止,只是歌声依旧在唱著,感觉愈飘愈远。 
 
(二十四)心结


 
  “喂!起床,起床!”芷子大声地叫著。

  “什么事?”桐桐揉著眼睛语气很不耐烦,玺儿翻了个身重又睡了。

  “起来啦!”芷子拉起桐桐,说:“我昨天作了个梦!”

  “喔!”桐桐语气显得并不惊讶,玺儿连眼睛都未张开,芷子用力在两人的腿上拧了一下,两人才痛得跳起,这时楼下传来倪林的声音,说:“各位小姐们!该起床啦,都可以吃中饭了。”三人对笑著,换了衣服,芷子一面说著,两人将事情略微说了一次,芷子虽觉惊骇,但梦中情节与她们所言却是完全相符,宛如她们亲见。

  事情到这里是否真的了结了?

  忽然间门开了,中午的阳光照了进来,一男一女背著光站在门外,男子看见阿婆立即扑倒在地,哽咽著声音说:“阿母!我对不起你!”阿婆看著他一眼,伸出扭曲的右手,抚抚男子的头,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四人已经适应进来的光线,看清楚了他们的样子,正是清儿的父母,清儿的父亲满是泪痕跪倒在门缝间。

  “唉!母子是相欠债,又有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阿婆说著声音像是也哽塞住了,伸出手想要将伯父扶起,但身子却使不上力几乎就要倾倒,伯父立即站起身扶住了她。

  往事如昨,却人事已非,脸上的泪仍是不住地流了下来。

  “伯父!伯母!”四人这样说著,伯父沈思著并没有回话,伯母脸上带著泪点点头表示致意。

  伯父搀扶著阿婆走向屋内,他的脸上虽还有著泪痕,但以前的颓丧落魄样子都完全不见了,连大厅里也显得明晰清亮,阳光似乎将生气也带了进来。

  “伯母!你们怎会来了?”玺儿说。

  “昨天他一夜无法入睡,说晓芋的死已经让他完全想通了?他的一生都活在怨责里,从来没为别人设想过。孤独决不是命定,而是自己一手造成的。”顿了一会,又说:“他说他万万也没想到过去四年晓芋就住在这儿,帮他照顾母亲,唉!……连她死后还不忘要你们来照顾祖母……唉!”说到这里她又是一阵心酸。

  “伯母!我想我们也该告辞了。”

  “吃完饭再走吧!”

  “不了!伯父回来了,应该也了了晓芋的心愿,我们实在也该离开了。”伯母看著他们的坚持,点点头说:“那有空时多来看看我们,以後或许我们就住在这儿了。”四人点点头,说:“伯母,请你帮我们跟阿婆及伯父告别!”四人挥挥手走出大门。

  晓芋到底是为父代为照顾祖母,又或是前世的因缘或许已经不重要了,放下了怨恨相互接纳,孤独与分离自然也该结束了。

  “我想我们也该去向阿儒伯道别。”玺儿说。

  走向杂货店,阿儒伯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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