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怪谈-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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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彦来到那家他买面具的小店,胖胖的老板正坐在一张椅子上算帐。
“老板,我前天在你这里……”郑彦的话忽然被卡住了,他一抬头正看见那一排挂在墙上的面具里有一张不同的面具,一张象人脸一样的面具,而那面具是那么地眼熟,是他在镜子里看过无数遍的那张脸!他自己的那张脸!
“你想要些什么?”老板肥肥的脸上挂着商人惯有的狡黠的笑,“面具吗?”
“这面具,这面具……”郑彦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这面具可是最新品种,戴上后和真人的脸一样。要吗?”
郑彦看着老板脸上那仿佛熟知一切的笑,恨不能一拳揍扁那张肥脸!可是他压住了心底的火,指着自己的脸问道:“能和这张脸一样真吗?”
“当然!”老板仍笑着,压低了声音,“你一定会喜欢的,半个小时,保证比这张脸还真!”
老板开了一个高价给郑彦,无论郑彦怎么说,他一点也不让步,没带那么多现金的郑彦只好把来上学时老爸送给他的那块价值不菲的手表抵压给了老板,说好过几天来赎。
郑彦戴上自己脸孔模样的那张面具,偷偷溜回寝室。
中午,小缪回寝室喊郑彦起来吃饭,郑彦在被子里哼哼着说不舒服不想吃。其实,郑彦是怕他一起来,又听见小缪的大叫:“你怎么还带着面具呀!”他怕,怕一切回不去了。
下午,寝室的同学都出去了,郑彦才从被子里伸出头来。他用手摸着颈子,没有带面具的感觉,再拧拧脸,拉拉头发,痛的。郑彦下了床,小心地来到镜子跟前,极快地抬眼向里面一扫,他心里松了一口气。于是再次抬眼,对着镜子中仔细地照着,真是他自己了。
郑彦打扮了一下,带上足够的钱,先去饭店吃了一顿丰盛的午餐,然后去了卖面具的那个小店。
胖胖的店老板一看见郑彦,脸上就露出了微笑,“你来了。”
郑彦也笑着,走进店里,一屁股坐在老板的椅子上,“是的,我来赎我的手表,表呢?”郑彦一边说着,一边向挂面具的墙上看去,一排面具中果然有着郑彦前两天买去的那张面具。
老板拿出手表递给郑彦,郑彦看了看,没什么问题,顺手带在了手腕上。
郑彦掏出钱来,数了一下,正是差老板的数目。老板笑眯眯地看着郑彦,他在等着郑彦把钱给他。郑彦却又把钱放回了口袋里,老板呆了。
“我想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郑彦慢斯条理地说,“你的面具是哪里来的?”
老板脸色变了变,恶狠狠地问郑彦:“你想赖帐吗?”
“不,只要你回答我的问题,我就把钱给你。”郑彦笑了,“对了,忘了告诉你一声,那张面具脸的主人,”郑彦指指墙上的面具,“我知道他失踪一年了,你不想惹官司吧?”
老板脸色变了又变,却又忽然堆上笑来:“我看这样吧,我不要你的钱了,你还是走吧!”
“你不告诉我一切,我是不会走的。”郑彦好整以暇地看着老板。
“你别逼我!”老板瞪着郑彦,瞪了许久,又笑了,“你想报警?等你报了警,警察来到这里,你以为我还会让他们找到什么?”
郑彦笑得更开心了,“你以为我会离开这里去报警?我只要在这里大叫,街上的巡警马上就会来了,你以为我会笨得离开这里,给你时间收拾吗?”
老板象泄了气的皮球似的,他一屁股坐在一个木柜上,连连叹气:“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只是好奇心重,想知道面具的秘密,你告诉我,我决不会告诉其他人的。”
“好吧!”老板长叹了一口气,“你告诉别人,也没人会信你的,我也确实要找个人说说这件事了。几年前的一天,我的店开张没多久,我刚进了我的第一批面具。那天有个老太婆拿了个面具来,问我买不买,我看那面具象真人的脸一样,不由起了好奇心,但又怕她开高价,我卖不出去会亏本。她好象看穿了我的心事似的,说:”我把货寄在这里给你代卖,卖出的价钱给我一半,‘于是我就收下了面具。没多久,一个年轻人买走了面具,第二天,老太婆就来了,她拿走了一半的钱,并给了我另一个面具,却正是买面具的那个年轻人的脸!我吓坏了,老太婆却在临走时对我说:“如果是和你卖掉面具一模一样脸的人来找你,你就把这个面具卖给他,告诉他会恢复原样的,但价钱要开高些。’果然,那天上午,一个长着和我卖出去的面具一模一样脸的年轻人来了,从他的声音里,我听出他就是上次买面具的那个人。后来,我慢慢发现了奥秘,谁买了面具,买面具人的脸在几天之内就会变成面具送来我这里,有时,买面具的人会回来找我,我就卖他自己模样的面具给他,他就会再变回原来的样子。大多数人都会回来,但也有人不回来,他的面具脸就等着卖给下一个人,比如你买的那个面具,就是主人不再回来要的。再后来,我自己试过,戴上面具半个小时,那张面具就成了我的脸了,第二天,老太婆送过来的面具是我自己的脸,她嘿嘿笑着,并不找我要钱。”老板说着,又长出了一口气,“我就只知道那么多了,那老太婆总是神神秘秘,我找不到她,她却总是能找到我。也许哪一天过厌了,我也戴上面具,不再换回原来的脸了。”
郑彦也长出了一口气,他站起来,把钱掏出来,递给老板,老板却不肯收,郑彦将钱放在椅子上,走出门时,回头对老板说:“也许哪一天,我也买个面具,不再换回来了。”
很快,学校要放假了。
这是郑彦上大学后的第一个假期,郑彦和小缪上街去买东西,他们想看看这个城市里有什么土特产,买一些带回家过年。
买了一大堆的东西,天已经黑了,小缪拉着郑彦去吃饭,随便进了一家面馆,靠窗坐了,郑彦却发现正是他那次买面具时和小缪吃面的面馆。
在等着面端上来的时候,郑彦对小缪说:“我出去一下。”
郑彦径直走到他上次买面具的店里,看见胖胖的老板正背对着门,扒在收银台上算帐。
“Hi,老板,生意好吗?”郑彦象老朋友似的向老板打招呼。
“托你的福,生意还过得去。”老板边说边转过身来。
郑彦却看见面前是一个三十来岁,皮肤有点黑,国字脸看起来很诚实,大大眼睛高鼻梁的人。这张脸和那胖胖的身材好象不是很相称,看上去有点好笑。
郑彦抬起头,看见那一排挂着面具的墙上,有一张不同的面具,白白胖胖的脸上带着点狡黠的笑。
却正是小店老板的那张脸!
死亡游戏
生命是很脆弱的,生活是很无聊的,我们需要一点刺激……比如,死亡的刺激。
一、需要死亡的刺激
我坐在寝室的床上,上铺的阿标振振有词的念着什么,我叫他别念了,他不理我。
“打牌去!”我说。
“无聊,真无聊,你不觉得这样的生命很值得憎恨吗?”
呵呵,我觉得他有病。
“我吃饭去了,你去不去?”我说。
他摇头。
“那我可就走了,你一个人呆着吧。”
他目送我走开,但是晚上我回来时屋里黑着灯。
门没锁。
同寝室的胖子在我后面,他骂了一声,说:“这小子这么早就睡了!”
我笑笑,开门。
没睡,阿标坐在自己的床上,坐得好好的,两眼望着空气。
“你没事吧?”我问,他不理我。
半夜我睡的迷迷糊糊,有人捅我,好像是阿标的声音:“跟我走吗?跟我走吗?”
我睁开眼,他穿的整整齐齐,一双泛黄的眼睛兴奋的看着我。
“几点了?”我嘟囔,看了看夜光手表:“四点钟,唉,这么早你折腾什么?”
他一笑,然后转身走了,还是不清不楚的念着什么。
我又睡了。
晃悠。晃悠。门口有什么东西在晃悠。
我醒了,门口是阿标,他看着我。
我说不出话来,我觉得从来没在一个活人的脸上看到过这种表情。
我对了,他在晃悠。
他吊在门框上。
阿标吊死在寝室的门框上,这消息像旋风一样传遍了整个学校。警察来了,找我们谈话。
大家在寝室里等着,情绪都很低落,不愿多看一眼阿标的床铺。
胖子先开口说:“这小子到底有什么想不开的?干嘛非在这里死?”
我对面的子强慢慢悠悠的说:“他等于是当着我们五个人的面死的,我们有责任。”
一边的大虾神经质的叫起来:“他自己愿意死!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子强说:“你们想想,他好几天前就不对劲了,前天早上我看见他振振有词的在他那个本上写什么,我一过去他就急急忙忙的收抽屉里了。唉,就是那个抽屉。”
大家沉默了一会,大虾说:“那不是小狼的抽屉吗?”
我点头:“可不,这家伙就喜欢在我那张桌子上写字。”
胖子说:“那个本是不是还在里面?”
看看不就知道了,我过去拉开,阿标那个众所周知的日记本果然在里面,不过以前的页都被撕掉了,只剩下一篇。我念:“这样的生活太无聊了,我无力改变任何事情,也许只有一个办法,我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我需要一个刺激,死亡的刺激。”
那行字写的力透纸背,想到阿标矮小的身影在门框上摇晃的样子。我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其他人拿了本去看,子强说:“要是早点发现,制止他就好了。”
胖子说:“未必,我看他脑子出了什么毛病。”
接着那一帮人都静下来,大虾叫我:“小狼!”
“怎么?”我说。
你有没有看到这一页?
我过去,在本的中间,一行鲜红的大字。
“死亡的游戏——给小狼。”
二、他已经死了
阿标不叫阿标,他的真名叫李标,阿标只是他的外号。
胖子不叫胖子,他的真名叫王海,只是长的胖,得了这个通用名。
以此类推,大虾,子强,还有没回来的黑子,都是叫惯了的外号。
我叫小狼,在我们这个圈子里,小狼不会是再叫第二个人了。
所以阿标是给我一个死亡的游戏,我不知道为什么。
大虾先沉不住气了:“你是不是惹了他了?你说话呀!他是不是给你气死的?”
我没动,看着他攥我领子的那只手。
胖子拉开他:“怎么可能呢!咱们寝室就小狼没跟他吵过。”
子强说:“就是,小狼脾气好,平时还能跟他多说几句。”
门“噶”的一声怪响,开了。
我们都跳开,进来的是黑子,黑子是个标准的东北大汉,今天却不像以往一样威风,他是最后一个接受问话的人。
“黑子,警察有没有说什么?”我问。
他看着我,神态很奇怪,回答说:“他们说阿标是自杀的,跟我们无关,但是……”
“什么?”都问他。
“他是在晚上十二点钟左右上吊死的,可是小狼,我怎么记得你说过,早上四点钟的时候跟他说过话?”
我瘫坐在床上。
“是看错表,一定是看错表!”胖子过来拍我的肩膀,“没事了,就让这事过去吧。”
“可是人已经死了。”大虾说。
“你他妈有完没完?”胖子突然大吼。
没有人再说话。
我们的情绪都很糟糕了。
我自习上到很晚,不大想回到死过阿标的寝室里去。
在楼道里我遇到了阿梅,她叫住我:“小狼。”
“嗯?”
“你们没事吧?”
我笑笑:“我们都没事,除了阿标。”
她勉强笑了一下说:“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笑?”
“那我还能做什么,他已经死了。就算我有责任,也不能弥补了。”
阿梅大大的眼睛里好像有泪光,她装作不在意,说:“不,你没有责任,是我的错。”
我说:“你?嗨,你不喜欢他他也用不着去死,这根本跟你无关。”
她根本没听进去。
“你心情这么差?”我说,“我送你回去吧!”
她没拒绝,我就一直陪她,路上我们各怀心事,她一言不发,但是我不同,我一直说些不相干的话,直到她忘了不愉快的事情,居然被逗笑了。
我也笑,但是我知道那不是真的笑。
寝室里每个人都干自己的事,我进来的时候他们只是抬一抬头。
“小狼。”快睡觉的时候胖子说,“你晚上跟谁在一起?”
“阿梅呀!”我说,“我陪她回宿舍,你不是看见了吗?我还跟你招呼了。”
胖子咳了一声没说话,子强插过来问:“对,我们两个出来看见了,不过你是跟两个人在一起吧?”
我说没有,就跟阿梅。
“可我看到你们身边还有个男的,个子不高,脸看不清楚。”
我说:“可能是走路的,你们误会了。”
“那就好,我们觉得……唉,太像了,我们差点以为就是……”
我问:“是什么?”
阿标,那跟在你们身边的人真像阿标呀。
“他已经死了!”大虾神经质的大叫一声:“你们闭嘴!”
要是平时一定有人上去揍他,可是今天大家脾气都好了。“没什么,错觉吧,”我说,“不早了,睡了。”
半夜,有人捅我,好像是阿标的声音:“跟我走吗?跟我走吗?”
我睁开眼,他穿的整整齐齐,一双泛黄的眼睛兴奋的看着我。
“你这么早就起呀?”我嘟囔,“别吵我,我还想睡觉呢。”
我睡着了。
三、他不喜欢你请客
早上醒来的时候没看见黑子,他床铺一片零乱。
这小子没叠被就走了。胖子骂了两句。
其他人忙着收拾,准备上课,这几天都出奇的乖。
有人敲门,不等我们回答就进来了,是教导主任,告诉我们不用上课了,今天在寝室里等着警察问话。
“不是问过一遍了吗?”我说,“还有什么可问的?”
“你们寝室又有一个同学死了。”他说。
一片寂静,真不像是在我们的寝室里。我回来,其他三个人都看我。
“黑子怎么死的?”胖子问。
我又告诉他一遍是从楼梯上掉下去摔断了脖子。
子强神经质的喃喃着,反复不停的说,怎么会呢,怎么会呢,他那么强壮。
再说大晚上他下楼干什么?
“也许是梦游?”胖子说,“你们晚上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子强说:“我好像听见小狼在说话。”
“对,”我说,“我跟阿标说话……”
我马上就闭嘴了,因为我发现我说错了话。
“得,咱们出去搓一顿吧,我请客。”我说,子强和胖子大声答应着,大虾没动,缩在自己的上铺上。“你怎么了?走吧!”我叫他。
他看着对面阿标的铺说:“我不去了,你们去吧。”
我还想叫他,不过胖子拽我出去了,“他就是这样,胆子小的像老鼠,别理这小子。”
带上门的时候大虾突然对我说:“他不喜欢你请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