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兼祧+番外 作者:才下眉头(晋江银牌推荐vip2014-10-27完结)-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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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在道心院的头几天里,对看守服侍她的人诸多教训挑剔。
可无论柳夫人她对那些人如何仗势凌下,一概衣食用度该是什么份例的,还什么份例。
那时候柳夫人又改每日叫喊着要见韩束,见柳依依,可那里还有人搭理她的。
有一回柳夫人是越性豁出性命了去闹,得了来的却是韩太夫人一句,“棺椁和后世的衣裳都治备下了,二太太若有什么不测,韩束到底是过继了的,在灵柩前哭一哭就是了。”把柳夫人给唬得再不敢肆意妄为,慢慢就心灰意冷了,虽心依然不甘,到底也能安下心来念几卷经书了。
就在这时候,柳依依来了。
柳夫人已睡下了的,起先听到外头依稀有人说话,好像是柳依依的声音,柳夫人十分不敢相信,再看了看自鸣钟,想着绝不能够这时候还有人来的,便又躺下。
可没一会子,外头的声响越发了,扰得柳夫人不得安宁,便有心去呵斥几句,没想才从上房出来,就依稀听到有人喊:“我是依依。”
柳夫人就是一哆嗦,这才有了先前的那番形景。
想到自进了佛堂以后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那些苦楚,柳夫人越发声咽气短了,“依依,你们可总算是来了。”
柳依依道:“姑母,依依来迟了,让您在里头受苦了。可不是爷和依依不想来给您请安,着实是花羡鱼可恶,背地里搬弄手段,拦阻爷和我来见姑母。”
柳夫人一听,顿时止住了眼泪,“我就知道你们都是好,若不是有人绊住了,绝不会不会来的。可花羡鱼她怎么敢的?”
柳依依那里还肯有保留的,一气道:“姑母是不知道,如今府里花羡鱼她一手遮天。不但对我诸多打压,还处处拿府里的事务做幌子,大肆以公为私,三天两头地招惹爷去她那里,便再不肯让爷到我那里去的。”
柳夫人早听得火冒三丈,“老太太、大太太就不管管,任凭她就这么无法无天了去?还有束哥儿,他怎么能就这么看着你受欺压的?这还怎么得了。外头可有人,去,把叫韩束和花羡鱼那两个孽障叫来,我要问问他们,是不是打算在外先逼死了依依,再帮着外人把我困死在这了?”
曾辉家的一听,登时没了主意,却也不敢答话的,急得团团转的。
柳依依见了冷笑道:“姑母你是没瞧见,二奶奶身边最是得用的曾大管事的正在这里呢。”
柳夫人道:“曾大管事?曾辉家的,可是你?”
先前没指名道姓的,曾辉家的还能当做没听见,这会子就再不能了,回道:“回二太太,正是小的。”
柳夫人里头冷笑一声道:“好啊,如今一步登天了吧,敢把我都不放眼里了。我告诉你,不说你,就是你二奶奶都不敢忤逆我的。现下赶紧去找你二奶奶来,事后还能有你的好,如若不然,有你好果子吃的。”
曾辉家的那里还敢迟的,唯恐柳夫人又给花羡鱼添一条怠慢的罪,脚不沾地的就跑澜庭阁去回了。
那里花羡鱼见韩束睡的安稳,见丽娘等人正要叫醒他到床上睡去,忙拦道:“今儿束哥哥着实累了,就不要把他折腾来折腾去了的。”后又拿了一床薄被给韩束盖了。
珠儿和招娣服侍花羡鱼躺下,移灯炷香,就听外头传来声响。
丽娘忙出去,“谁在那里大声喧哗?不知道爷和奶奶都睡下了?”
曾辉家的这才从出来,同丽娘把事情说了,“赶紧回二奶奶吧。”
丽娘一听也还知道要不得了了,忙忙转身进去扰了花羡鱼。
花羡鱼披衣坐起,道:“怎么了?”
丽娘把事情一说,花羡鱼还来不及说话,那里韩束到底是习武之人,警醒过来了,问道:“什么事儿?”
丽娘不敢说,看了花羡鱼。
花羡鱼叹了一气,道:“说吧,这事儿爷知道了,只比我们好行事的。”
也是丽娘才说完的功夫,韩束立时就问道:“老太太那里呢?”
丽娘支支吾吾道:“都闹成这样了,老太太应该也知道了。”
韩束一把掀开薄被,起身命人更衣,“羡鱼妹妹你那里也不要去,且等我到福康堂看看再说。”
花羡鱼答应了,看韩束去后,披衣出了琳琅轩,往澜庭阁去,再叫来曾辉家的,仔仔细细的又问了一遍后,道:“大奶奶她知不知道她这样,最后害的会是谁?”
此时道心院,柳夫人倒是十分想开门出去的,可院门是从外头锁起的,所以柳依依只能和柳夫人隔着门扇说话,让柳夫人一会子定要这样或那样。
说了半天,还不见花羡鱼来的,柳夫人道:“她这是在给我摆当家奶奶的款了?依依你亲自去请她来,就说我病了,让她来侍疾。”
所以半盏茶的功夫后,花羡鱼就见柳依依如得了尚方宝剑般,傲然而来。
☆、第153章 03
第十七回韩涵嫁裕郡王府,中山狼纳恩师女(七)
花羡鱼起身去迎;与柳依依相互行过礼。
福身之时;柳依依曾细细觑看过花羡鱼,见其面上不但未有一点的悒郁不忿之色,更未见半分惊惶愧疚。
“花羡鱼果然是以为在将军府里可一手遮天了;谁都奈何不了她;把谁都不放眼里?还是现下不过是强作的面门,其实虚有其表?”柳依依心中几番忖度道。
想及在花羡鱼手里吃过的亏;且都还殷鉴不远,柳依依到底还是不敢大意的,道:“我方从道心院来,原是去给姑母请安的,没想听闻姑母染病了。心中焦急;这才不顾时候,来搅扰了二奶奶安歇了。”
花羡鱼道:“幸得大奶奶来告诉,不然那起子懒怠东西只会挨到明日才来回了。来人,取对牌,到总管房去让他们请位大夫来给二太太诊治。”
说毕,花羡鱼便再无下文了。
柳依依忙道:“二奶奶既已知道,我便放心了。二太太虽不是我正经婆母,却也是我姑母,侍疾我必不容辞。”
花羡鱼那里会不知道柳依依这是在敲打她赶紧去侍疾的,不然就是大不孝,所以花羡鱼笑道:“大奶奶果然同二太太姑侄情深,令我实在羡慕。只是大太太至今身上也未能大安,我如何还敢再劳动大奶奶的?”
柳依依暗指花羡鱼不去侍疾,是对舅姑的不孝,花羡鱼礼尚往来,直指柳依依是丈八高的灯台——照得见别人,照不见自己。府里谁不知道自秦夫人病了,柳依依自持自己身子也不好,就不曾侍疾过半日。
一场机锋打过,柳依依未能占得半分便宜,心中自然焦急,便再耐不住性子同花羡鱼拐弯抹角了,道:“大太太那里如何,大太太自有主张,不劳二奶奶为我记挂。只是二太太明说了,让二奶奶你去侍疾。”
花羡鱼道:“再谢大奶奶告知的。我知道了。”罢了,又再无下文了。
柳依依催促道:“你既已知,还不赶紧去侍疾的?”
花羡鱼不紧不慢道:“大奶奶不是才从道心院来,应该领教过了才对。那里没老太太的话,谁都进不去的。这不,爷已去福康堂请示老太太了,想来也该回了。”
柳依依那里信花羡鱼的,只当花羡鱼是缓兵之计等韩束来救的,于是咄咄道:“二奶奶谦虚了,如今将军府上下那一处不得仰仗二奶奶的,还有二奶奶您手不能到的?”
说到此,柳依依顿了顿,又冷笑道:“我劝二奶奶还是赶紧过去的好,今儿这事儿就是爷去了也少不得要吃挂落了。你若以为如今二太太被禁足佛堂,柳家又没人为她出头撑腰,再翻不起大浪来了,你就能轻慢刻薄了二太太去的,我劝你还是赶紧歇这念头的为妙。别忘了,姑母还有我,只要你敢如此对待姑母,我就是拼着名声不要了,也要和你对簿公堂,为姑母讨来公道。”
也是柳依依话音刚落的功夫,就听有人道:“你还有脸说什么为了二太太。你可知你这一闹,二太太再留不得在府里了。”
花羡鱼回身,道:“爷?”
柳依依闻言亦是一怔,只见外头的幽暗中,韩束越过前头提灯的两个婆子,大步进来道:“大奶奶,你干的好事儿。”
花羡鱼问道:“老太太怎么一个说法?”
韩束一时怒气难收,连对花羡鱼也没了好气,“说是府里人多事杂,不如将二太太送贝叶庵去,二太太方能得几日清静,修心养性。”
柳依依一听,顿时慌了手脚,她正没想到会是如此结果,“我……实在是不知,会如此。”
“你不知?二太太因何被禁在佛堂的。”韩束长叹了一气,“你心血来潮那里去不得,偏往道心院去了。你到底安的是什么心?”
在不知不觉中,柳依依对韩束早用情至深,平日里那怕韩束一个忽视的眼神,都能让柳依依患得患失半日,那里还能受得住韩束如此之重的话。
就见柳依依神情一阵恍惚,脚下也顿时趔趄,若不是一旁画绢及时扶住,她定又昏倒在地了。
柳依依依偎在画绢怀中,只觉手脚冰凉,肝肠尽碎,一腔凄恻忧痛无人知道。
“在你眼中,我就只是这等不安好心的?”柳依依问道。
韩束也知道自己方才气大话重了,连花羡鱼都受了他的气,虽及时收敛了,但话已出口,再者那里还有心思和柳依依分证她到底在他眼中是何种人,便道:“送大奶奶回拘风院去。”
闻言,柳依依登时潸然,万念俱灰,剩下的只不过一具行尸走肉,任由两个婆子左右将她抬起,直出了澜庭阁。
见此形景,花羡鱼一时也是默无所言。
其实在曾辉家的来报,柳依依主仆往道心院去时,她花羡鱼便猜到柳依依想要作甚了,也并非不能把柳依依主仆拦下的。
可花羡鱼她却到底放任柳依依了,这里头所藏的私心可见一斑。
这事儿的确是花羡鱼的有心算计。
前世,柳依依正是因柳夫人几次三番的示弱和委曲求全,博来同情和护持,让韩太夫人不忍苛责柳夫人这个既没了丈夫,也没了儿子的儿媳,才让柳依依不必顾忌府里人等,在外建立了一番事业。
而方才就有人来告诉花羡鱼了,在曾辉家的走后,柳依依就同柳夫人商议,如何以弱势赢得韩太夫人的可怜和不忍,放柳夫人出去。
所以今生想要让柳依依再无可作为,柳夫人便不能留在府里,让柳依依利用。
花羡鱼思忖间,那里韩束很是疲惫道:“自家佛堂尚且如此清苦,莫说外头了。你仔细给二太太打点所需,以备去庵的不时之需。”
“明日多少亲戚要来的,那时候再收拾,难免有不周之处,不如今儿就打算起来吧。”花羡鱼一面说,一面让珠儿和招娣取来包袱,收拾东西。
韩束点点头,“还是羡鱼妹妹想得周全。”
只见花羡鱼从吃穿用度,到给贝叶庵添香油和做功德的银子,色色俱全,且无一样不是上好精细的。
韩束知道柳夫人对柳依依的偏心,对花羡鱼的诸多不满,于是暗道难得花羡鱼对柳夫人还这般尽心,自然对花羡鱼又添了怜惜。
花羡鱼所想的不过是把柳夫人调离,又不是在外把人逼死去,自然就不吝啬了。
这日便过去了,只说次日中元节至。
也是前世见过秦夫人操办的章程,所以花羡鱼把这日预备得十分周全。
建醮祭祀,有韩悼滑和韩束在前头主持,花羡鱼只需在内宅款待韩氏族中女眷即可。
所以花羡鱼早早便订下一班小戏,供这里族中女眷解闷。
韩氏族中的家境,虽都是不如将军府的,可到底不少长辈,席间花羡鱼要亲奉茶奉果的礼还不少。
还有各家不能来的,但却送来了猪羊香烛茶银等礼来了的,花羡鱼又得一一预备赏封等事儿,给韩太夫人和秦夫人过目后,再给这些人家送去。
花羡鱼是新媳妇,柳依依也是新媳妇,可席间却只见花羡鱼不见柳依依,自然便有人问起的,“怎么不见你们大奶奶?”
秦夫人在上首座陪韩太夫人和老妯娌们说话,闻得此问便看了过来。
花羡鱼回道:“婶娘不知道,这几日我们大太太和二太太身上都不好,大奶奶便有心在佛前供了一盏河灯,还要亲自念一整日的佛经,只等今夜放灯,给大太太和二太太消灾去难报安康的。”
这里问的人连声说好,韩太夫人和秦夫人那里听了也暗暗点头。
韩太夫人和秦夫人的心思是一样的,家里如何不好只捂在家里,外头一概和乐融融地给人瞧就对了。
所以花羡鱼这话,自然就得韩太夫人和秦夫人的心。
这里中元节一过,韩束便被韩太夫人命去送柳夫人。
柳夫人自然是不肯,可那里能由她的,至于她的归期,也是经过了一日,韩太夫人的气也消了大半,看在韩束诚心苦求的份上,说道:“我还能关她一辈子不成?只要她能静下心来好好念几卷经书,去去浮躁,别老被人三言两语就挑唆了起来就成了。”
柳依依被韩太夫人定为罪魁,命她在道心院抄写经书十卷。
柳依依来自现代,繁体字还认不全,用毛笔书写更是不能的,可知其艰难,当她从道心院出来,她右手五指俱伤,十分惨烈。
七月末,韩芳夫家打发人来报,说刘平荣三七将满,于七月二十五出殡。
作为亲家,将军府自然是要去人送一送的,韩太夫人便让韩束和花羡鱼去了。
按五服之礼,韩束和花羡鱼只需在出殡当日去了便可,不必前一日就去伴宿。
所以七月二十五一早,韩束和花羡鱼皆着素服,轻车简从往刘家而去。
彼时,刘家门檐下只两盏白风灯点起,令其在此清早浓雾之中,影影绰绰的总有几分诡异。
花羡鱼和韩束到时,也不见有来往的车轿人马,只一个头戴白布巾,身着白布衣的老仆在门上侍立。
这番形景,可见刘家的萧条。
那里老仆见是将军府的车马,忙忙往里去回,少时才又有两个婆子出来迎了,正是韩芳的两个陪房。
韩束和花羡鱼下马下车,进了刘家。
韩芳的两个陪房只差没把欢喜露脸上了,一路上把花羡鱼和韩芳说得往日里有多亲近的,“爷和二奶奶可算是来了,我们奶奶早盼着了。如今二奶奶在府里当家了,我们奶奶原是要回府里给二奶奶道喜的,正赶上姑爷他兄弟的事情了,这才没去的。”
又说,“府里送来的祭礼奠仪,我们奶奶都收到,可长我们奶奶的脸面了。二奶奶的意思,我们奶奶也知道了,常说幸亏是二奶奶当家了,若是那位大奶奶,还不知道怎样的呢。”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泛泛杨舟扔了一个火箭炮,么么哒。
☆、第154章 04
第十七回韩涵嫁裕郡王府;中山狼纳恩师女(八)
一直到了停灵处,那两个婆子才住嘴退出门外伺候。
韩束和花羡鱼在灵前拈香拜祭;罢,刘平勋和韩芳这才上前领韩束和花羡鱼各自而去稍作歇息,等候吉时请灵出殡。
韩芳领着花羡鱼一路往内院。
花羡鱼借故打量韩芳;今日韩芳身上是麻布的大袖孝衫和长裙;头上一支竹钗;粗布盖头,看其所着之丧服倒是合礼的,只是韩芳面上不但未有半分哀色,反而愠怒难掩;随时会怒发冲冠一般,让花羡鱼十分奇怪。
刘家也算是官宦之家的;和将军府是有交。
刘父在时,还曾任驿传道,一病死在任上的。
刘家是到了刘平荣和刘平勋这一辈,才不见有作为的。
如今嫡长子刘平荣更是英年早逝了,剩下刘平荣这一脉。
而刘家虽世代为官,但任职清贵的居多,宦囊羞涩就在所难免,也只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