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祝系列五桃花源(全2册)作者:尘夜[出书版]-第1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粒缃褚奄踩灰桓本缱魅笃鹬愕淖颂�
他们将车停在外头,绕过门卫,翻墙进入。
祝映台在心里感叹,自从接了这个案子以后,他和梁杉柏都越来越会翻墙了。梁杉柏好像看出他在想什么,贼兮兮的笑着捏了捏他的脸,还偷偷蹭了一口:「和我一起翻墙就没什么,趁我不在翻墙的话可别怪我不客气。」
祝映台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自顾自地去找张峰的住所。底楼的楼厅刚好有人进入,门禁系统开着,梁杉柏趁人不备,快速地往即将关拢的门缝里塞了障碍物,等前面的人上了电梯,看看四周无人,才和祝映台一同闪进去,一路上都是一脸正气自然,丝毫不回避监控录像机。
他们乘坐电梯上到十八楼,张峰现在租的房子在1808室,相当吉利的数字。
赵素素说张峰最近忙着赶一个新本子。应该不会外出,他们两人找到1808室,按了门铃。刚开始屋里没有丝毫动静,梁杉柏干脆手按门铃不放,隔着厚厚的大门也能听到里屋传来的持续的铃声,过了一阵子,他们终于听到了里面的动静。玻璃器皿掉落在地上发出响声,有人骂骂咧咧地朝门口走来,随后打开了大门。
出现在门口的是一个蓬头垢面,眼带血丝的邋遢男人,从他身上沾染了汗渍的衣裤和一身的酒味明显可以知道这个人酗酒未醒。
这就是新晋作家,张峰。
祝映台明白了赵素素对他看不起的原因。
张峰挠着头发,暴躁的看着打扰了他睡眠的两个陌生男人,因为祝映台的长相,他在他面上停留了许久,眼睛里满是令人不快的猥琐神色。梁杉柏上前一步,拦在祝映台身前冷冷道:「张峰?」
张峰愣了愣:「我是张峰,你们是谁?」酒气下去一点,他开始戒备地打量这两个不速之客,「你们找我干什么?」一副见机不对就要关上大门的样子。
「我们?」梁杉柏却突然变脸,笑眯眯地一把推开张峰,进入屋内,「替人来收拾你!」
祝映台疑惑地跟着梁杉柏入内,见他一脚踢上房门,门扇发出巨大的「呯」的一声,紧紧关闭。
张峰被梁杉柏刚才一下腿的一个踉跄摔倒在地,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你们、你们是干什么的,再过来我我……我就报警了!」
梁杉柏轻轻松松地将桌上电话机丢出去,「啪」的一脚踩到张峰肚子上:「小Q,去端把椅子过来。」
小Q?
「你耳朵聋了?」梁杉柏大声呵斥,神情傲慢,语调凶狠冷酷,一副黑社会打手的样子。可是那个小Q,祝映台记得是梁杉柏最近在看的一部片子的主角——导盲犬小Q,这个人看到煽情的地方眼圈还会红……
无奈地叹口气,祝映台只得到旁边找了把没有酒渍和食物残骸,勉强干净的椅子给梁杉柏放好,看他一屁股坐上去,叉开长腿,继续一脚踩在张峰肚子上。
「你小子行啊,」梁杉柏笑嘻嘻地说着,「搬了家也不跟哥几个打声招呼?」
张峰捂着肚子在地上哆嗦,似乎这句话勾起了他心中的什么回忆:「我……我……」
「瞧瞧这地段,这装修,啧啧!」梁杉柏俯下身去,「这是发——达——了——呀!」他故意拖腔拖调地说着,随手抄起一旁桌上的一只空酒瓶,在手边的桌子上就磕了个稀巴烂。玻璃渣子四散溅射开,砸了张峰一头一身,吓的他立马发出一声惨叫。
梁杉柏用破碎的酒瓶子指着他的脸:「怎么,这就打算一笔勾销,从头开始了?」
祝映台在旁边木然站着,只用一张冷脸面对眼前这一幕,对梁杉柏的恶趣味,实在不知道该不该恭维。
「两……两位……两位大爷都是九爷的人吧,我没有……没有要逃的意思,真的没有!」
「有什么大爷小爷的,我管烈看起来有那么老吗?」
「对对对不起,是烈爷烈爷……」张峰在地上哆嗦着磕头,抬脸看到冷面祝映台马上又磕头,「还有这位Q爷Q爷!」
祝映台的肩膀猛然颤动了一下,好不容易才憋住笑,忍不住恨恨的瞪了梁杉柏一眼,结果那个无赖还朝他眨眨眼。
「九爷说张先生现在既然是名人了,咱们老相识一场, 怎么着都该来送份礼吧!」
「不不不不,不敢不敢!」张峰吓坏了,一个劲的摆手,过来一会艰难地道,「我我我算什么名人,混口饭吃混口饭吃……」他说着,似乎在飞快的想什么,过了一会艰难地道,「我我我欠九爷那笔钱,正在攒呢,马上就能还,马上!」他说着,看梁杉柏一脸凶恶的样子,狠一狠心,「我我现在身边就有点钱,请两位带给九爷,就说剩下的下个月中就能还了,真的!」
梁杉柏松口腿,看张峰跌跌撞撞地爬起来,过一会回来手里捧着一个存折:「这里是三分之一的钱,余下的我会尽快的,请九爷千万多担待!」
梁杉柏看了一眼存折,里面有三十多万,他看看祝映台:「三十万……」猛地一把将存折甩在张峰脸上,当场打得他脸上一条红痕,「你当烈爷和Q爷是傻的不成?」
张峰吓得一骨碌又跪下了:「没没没,小的不敢!」
「说什么还不起,你现在住的这房子可得好几百万吧?」
「那是租的……租的!」
「有钱租这种房子就没钱还九爷的帐?」
「我我……」
「要不要我提醒你一下?啊?小Q!」梁杉柏轻描淡写地将话题扔给祝映台,其实是想不出来下面该怎么演了。
祝映台不得不上前一步:「你不是认识杜家豪吗?」
张峰吓了一大跳,一下子僵在原地。
「杜家豪,苏月容,那可都是本地出了名的有钱人,怎么?就这点小钱,他们也不肯借给你?」
张峰疑惑地来回看看两人:「我不认识他们……」
「还装!」梁杉柏一把拽起张峰,猛地往旁边一推,张峰趔趄着摔出去撞到桌子,「哗啦啦」砸落一地垃圾,有空了的饭盒、酒瓶、骨头还有乱七八糟的报纸。
「不认识苏月容,人家干嘛借文物给你?」
张峰从垃圾堆里爬起来,这次面上却没有了先前的恐惧,他瞪着梁杉柏:「你们不是九爷的人!」说着便踉跄着爬起来,向刚刚被梁杉柏扔出去的电话伸出手去,「我要报警!」
祝映台动作极快,一把抓住张峰的手腕扭到背后,就将他压倒在了桌子上。
「说,苏月荣、杜家豪和你是什么关系!」
「救命……」
祝映台不发一言,召唤出修罗,深红色的剑身「扑」地笔直插入红木桌子,距离张峰的脖子只有几寸:「说不说?」
张峰吓坏了,整个人都软了下去,要不是祝映台抓着,就该在地上瘫成一团泥子了。
「你们……你们到底是谁?」他虚弱地喊着,已经知道自己逃不了,只是下意识地做着无用的抵抗。
「找你要债的人。」祝映台冷口冷面,一张艳若桃李的面孔却覆着层层冰霜,声音更是冷的好像鬼魅,「你盗他剧本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会回来找你?」
张峰浑身一颤,随即屋里便响起「滴滴答答」的声音,一股难闻的骚味传了出来—张峰吓得失禁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他哆哆嗦嗦地说着,「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他终于大声哭号起来!
第十五章
祝映台闻了闻身上的味道,皱起眉头。刚才因为挟制着张峰,害得他也被沾到了点酒气和尿骚味,真是浑身不舒服。
梁衫柏知道他爱干净,摇下车窗问:「要不要先回去洗澡换个衣服?」
「不用。」祝映台整理着手里的一叠老旧稿纸,「先去图书馆。」
刚刚张峰哭哭啼啼地将自己知道的一切告诉了他们。
剧本的确不是张峰写的,《画中奇缘》原名《桃源劫》,真正的剧本作者叫元洮。
元洮,生于一九六八年,卒于一九九二年,享年二十四岁。
张峰说,元洮死于一场大火,但那场大火中死去的人不止元洮一个,事实上,那场大火整整夺去了四十三人的生命,还有两人失踪,至今未找到尸体。这些死难者有老有少有小,其中还有很大一部分是艺术领域的工作者。祝映台和梁衫柏在B市中心图书馆的报刊存档室找到了当时的报导,二十年前,在B市新兴的艺苑影视基地,一支刚刚开机进入拍摄工作的团队无意引发了一场大火,这场大火整整烧了一天一夜,烧毁了将近半个影视基地,也夺去了整支拍摄团队所有人的性命,而元洮,当时是影视基地工作人员中的一个。
二十年前的张峰年仅十二岁,他是当时影视基地看门人张文化的儿子,也是元洮的邻居。他说在元洮死后,因为他没有亲人,所以便由张峰和他母亲一起负责清理了元洮的遗物,也是在那个时候,他找到了最原始的《桃源劫》手稿并鬼使神差地将之收藏了下来。
二十年来,张峰好吃懒做,胡作非为,但因为当年的大火也夺去了张峰父亲的生命,所以国家给予了抚恤金,并在他成年后将他安排到陆隐所在的昌隆娱乐公司,也就是当年投资元洮那个剧组的制片厂做杂工,一路干到了今天。
二十年的时间洗去了大部分人的记忆,到了去年昌隆娱乐公司计画拍摄贺岁片却找不到合适剧本的时候,张峰动了心,将元洮的本子做了修改后交了出去并顺利得到了认可,赚得了一笔不小的稿费也赢得了名声。
至于苏月容,张峰提到她的时候态度很害怕,如果不是被祝映台用罗睺威胁,他根本不敢多说一句关于这个女人的事。
梁衫柏和祝映台还以为张峰可能知道苏月容的艳鬼身分,结果不是。张峰说,当初元洮的遗物中只有一些他写的剧本而没有画,《画中奇缘》剧组在拿到了修改后的《桃源劫》剧本后,本来还准备请人依照本子来画一幅画,结果某天苏月容竟然主动找上门来,提供了这幅画。
而张峰也是那个时候才想起来,二十年前他就曾经见过苏月容。他说,当时他还小,因为和元洮住得近,他父母和元洮又都在影视基地工作,所以曾经去元洮家玩过多次,当时在元洮家里,张峰曾多次见过苏月容和另外一个年轻男人。他因为害怕苏月容会追问剧本的事情,所以一直都惴惴不安,奇怪的是苏月容绝口没有提剧本的问题,而且二十年过去了,当年看起来二十多岁的苏月容到了今天居然没有一点变化,实在太可怕!
「另一个年轻男人?」祝映台疑惑地问,「谁?元洮的朋友?」
张峰这时的态度颇有些暧昧,虽然依旧吓得簌簌发抖,但说话的口气里却有了一种流里流气的腔调,这必然是很早以前他在提及这件事时便养成的习惯,以致于无论在何种状态下,都学不会放尊重点,他说,那个年轻男人当时和元洮相好。
「现在看起来其实没什么,不就是同性恋而已嘛,不过那个时候社会风气没那么开化,我们那的人提起元洮和那个男人都会摇头。他们也不知道害羞,常常当着许多人的面同进同出,亲亲热热,那个男人有时还会留下来过夜,死同性恋就是……」梁衫柏一剑削去了张峰半个脑袋的头发,吓得他差点连舌头都咬下来。
祝映台拉住梁衫柏,问张峰:「和他同居的男人什么样子,叫什么名字?」
张峰吓得一泡鼻涕一泡眼泪地努力回忆了半天,但是男人的模样已经想不起来,只说:「生得很……狂!」他吸溜着鼻子努力回忆着,「真的是很狂的那种感觉,像是有钱人家的少爷,说话也总是很嚣张,不知道为什么人缘却很好。」
「叫什么名字?」他回忆着,「这个我倒是记得,我听元洮一直叫他昭,上官昭。」
祝映台和梁衫柏听了,愣了半晌。
原来是这样的,创作剧本的和配图的是一对情侣,一个叫元洮,一个叫上官昭,但是二十年前的大火中,元洮被烧死了,那么上官昭呢?身为上官沐使役鬼的苏月容和他们俩又是什么关系?
「那个人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张峰摇摇头,「影视城大火以后就没看见过他了,但也没听说他被烧死,反正后来元洮的遗物他也没来领过。」
「那幅图你以前见过没?」
张峰再次摇头:「没见过,不过苏月容说那是上官昭专门为《桃源劫》这个剧本画的,也是她说让我以后把画还给杜家豪。」
然后杜家豪死了。
在祝映台开始翻看元洮留下的剧本的时候,梁衫柏找到了一份当时死难者的名录,因为这是一支剧组,所以开机时难能可贵地留下了一张全组合照,虽然如今看来,这张照片简直就是一张集体遗照。他在上面成功地找到了元洮的影像,虽然因为是黑白印刷品看不太清楚,但基本轮廓的确很像他们曾经在画上看过的那个书生。
上官昭将自己的爱人画入了画中,是作为留念吗?这样一来就能解释元洮的遗物中为何没有这幅画的原因,因为这幅画很可能是在二十年前的大火后,上官昭为了纪念自己的爱人所画的,所以整幅图中,只有这一个人是花了最多的心力,也下了最大的功夫!
可是,上官昭为何没有来领取元洮的遗物呢?似乎在这场大火以后,这个人也就此销声匿迹了,或者,他是在大火之前就因为一些事情离开了元洮?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梁衫柏思考着,视线在那张照片上扫来扫去,突然,他发现了两个人。
「映台!」他喊,「你来看这个!」
祝映台转过头来:「怎么了?」
梁衫柏指着大合照中立在队伍一角的两个人:「这……这对夫妇……」
祝映台愣了一下,出现在大合照中的两个人他也认识,是一家三口合照中他那对表情古怪的父母,没想到他们也死于那场大火。
「映台,你……你没事吧?」梁衫柏抓住祝映台的手,似乎想靠这样小小的动作将勇气传递过去。
「不,我没事。」祝映台深吸了口气说,「我一早就知道他们和元洮是有关系的,只是不知道是什么关系而已。」因为在他的梦中,元洮曾经收藏过他们一家三口的照片,但他也没想到,原来这对夫妇同样死于烧死了元洮的这场大火。难道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会一个人独自流落在外吗?那么这些年来,在他缺失的记忆里,到底是谁藏在幕后每月定期给他汇生活费,让他长大?那个金英岛上的神秘人?
祝映台根据照片,一一核对着死亡名单,不久找到了这对夫妇的姓名:元祥根,沈银娣,没有一个人姓祝。祝映台皱了皱眉头,那他为什么姓祝?难道他的神秘赞助人姓祝?
「这个男人也姓元,这个姓并不多见,」梁衫柏说,「而且你说元洮家里有……那张照片,也许他们是亲戚。」
「很有可能。」祝映台想着,原来过世的元洮还可能是他的亲戚。这么想着,他突然有了一种不想再将这件案子查下去的冲动,一切都太巧合了,巧合到让他深觉其中藏有阴谋!
他看向梁衫柏,这个人还在很认真地翻看着报纸,似乎想要查询到更多关于这对夫妻的资讯,他将他的事情当作自己的事情一般来看待,花了那么多的心血想要帮助他查明身世,但他觉得比起现在,比起眼前的这个人,没有什么是更重要的,他有一种不详的预感,这起案子如果再继续查下去,很可能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他不想查了。
真的不想查了!
「阿柏!」他喊了一声,反手紧紧握住梁衫柏温暖的手掌,「阿柏……」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