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妇小桃花 作者:黑狸(晋江vip2013.01.14完结,布衣生活、种田文)-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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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范仲宇这个人在这个时代是个奇葩,谁家还能没个丫鬟?可人范仲宇说了,丫鬟事儿多,动不动就会这儿疼那儿痒的,风一吹就倒,比小姐还小姐!所以他索性就不再用丫鬟,全部改用小厮了,只是现在家里有了女主人了,不得不买两个丫鬟伺候着,总不能让小厮去伺候吧?
所以昨天罗喜除了在家竖了竖威风之外,还把账本都搬过来看了个大半,然后又从牙婆那里挑了四个丫鬟,就这四个丫鬟还是他们夫妇两人一起挑的!罗喜赶他他也不走,非说要监督着,其实是他昨天刚开了荤,怎么可能轻易离了罗喜左右?粘的那叫一个紧,生怕有人会来跟他抢罗喜似得。虽说是罗喜挑丫鬟,可事到临头了却是范仲宇挑的,挑丫鬟的准则有三条,一、最重要的一条是长的不好看!平凡至极的那种。二、要嘴严性子沉稳的,太活泼的不要!三、要有一门手艺出众的,例如厨艺、女红、梳头厉害的、会调香烹茶的,诸如此类。
这样严苛的条件下勉勉强强挑了四人,牙婆还说了凭多的好话,想再推销几个,可范仲宇大手一挥不用了,就这么些就顶顶够了,人再多就麻烦了。罗喜想的较多,还是另外又买了一个懂规矩的婆子,这个婆子原本是京里人家的奴才,那家人最后散了所有的仆从,这婆子便回了老家,指望着儿子媳妇给自己养老来着,谁知媳妇儿是个厉害的,把她赶了出来,她无法只好自卖其身了。
罗喜来到铺子里是大吐苦水,要不是今天一个外地的掌柜来了,范仲宇还在缠着她呢!桃花装模作样的轻摇蒲扇,挑眉问:“你今儿来,其实不是来发牢骚的吧?”
罗喜一顿,不明白这话啥意思了,“啊?”
桃花翻翻白眼道:“你这完全就是来秀恩爱来的!”那浑身就差冒粉红色的小泡泡了!
罗喜一点儿也不生气,反而嬉笑道:“这都给嫂子瞧出来了?唉……我就是来跟你说说话,那家里除了丫鬟就是小厮,丫鬟要跟着王妈妈学规矩,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你还不知足,我家里还有一堆账本还没看呢!巴巴儿地跑来你还笑话我。”
“怎么?没有妯娌和婆婆压着你,你还不习惯了?”表情上写着:你要真敢这么说我就咬死你!
罗喜嘿嘿笑了,没敢捋虎须,见两个小侄儿醒了就主动抱过来一个,看着怀里白白胖胖的小团子心里还是有些涩意的,做女人谁不想有个自己的孩子呢?他劝她不要急,他这么强悍,不定就有了呢?他们现在还年轻,急什么?等他们到三十多岁的时候还没有孩子的话那再抱养两个也不迟,缘分未到。
桃花轻揉的拍着怀里的福福,瞟了罗喜一眼,把罗喜的落寞神色尽收眼底,想了想道:“对了,你二哥说上次求的愿如今了了,要去还愿呢!你也去吧,上次你不也求了愿么?”以前她是不信神佛的,神佛有什么用?当年她诚心的跪在佛前,祈求佛珠保佑外公身体健康,谁知没过一年外公就突然得疾病去了,后来她再也没去拜过佛。可要说这世上没有神佛吧,那她是怎么到这个世界来的呢?再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不是?去拜拜求一求说不定就怀上了呢?就算怀不上多个期盼也是好的。
罗喜显然也是这么想的,也没犹豫就同意了。
到了吉日这一天,罗源早早的就把东西准备好了,两个孩子他们也要带去,小远闹着也要去玩,美其名曰当日是因为佛主才救了他一命,所以他也要去还愿!
桃花鄙视之,从来都没听他说过要去还愿,要还的话早就去了,还等到现在?明显就是不甘心一个人呆在家里才闹着要跟的。
不过不管愿意不愿意,他们一行人都来到了庆王山脚下,随着人流一起上了山,沿路上小远就跟个出来放风的囚犯似得,欢快的不得了,一路上的野花野草不知道给他摧残了多少去,桃花调侃他小小年纪就会拈花惹草了,说的小远涨红着脸梗着脖子跟她吵。罗喜则在旁边时不时的插上一两句话,帮着桃花调侃小远。反正她两就是不对付,一天不闹闲的都呆不住。范仲宇恨不能把罗喜揣在口袋里随身带着,所以这次他也跟了来,他知道罗喜来的用意,笑言两人一起祈愿才诚心。罗源是一贯的只要全神照顾两个孩子和孩子他娘就好了,一会儿递水一会儿擦汗的。
庙里一如既往的热闹,一行人鱼贯而入,上了香还了愿捐了香油钱,罗喜这次捐了足有五两银子,把桃花给无语的,感情现在范夫人是财大气粗了,罗喜捐了五两范仲宇还嫌少,说:“为表诚心应该捐五十两。”桃花听了这话都懒得理他们了,一般人家也就几个大钱,稍好些的就十几个到几十个大钱不等。难道你们多捐了佛祖就会优先办你们的事儿?
还了愿也不急着走,众人又去了后山,这里有山泉和竹林,里面有两个道士在对弈,几人见里面有人了就避了开来,沿着山泉去了树林里。山泉水果然清甜甘冽,泉水冲击着石头小道,树林里少有人来,所以很是安静,只能听见小鸟的鸣叫和他们一行人的说话声,几人装了一些泉水,又游玩了一会儿就下山去了。
路上的时候范仲宇跟罗源夫妇说:“我本是京城人,现在娶亲了,而且生意基本都在京城,所以只等这边的一笔生意完了,我们便要准备回京了。”
桃花和罗源一惊,他们一直以为范仲宇就是本地人呢,谁知是京城人士,再看罗喜,面上有些愧疚和不舍,罗源就知道妹子是知道这件事情的了,沉吟了一下问:【那你什么时候走?】
罗喜自然是在旁充当翻译这一职位了,什么时候走范仲宇心里早就计算过了,便答:“马上要秋天了,本来秋天就可以走了,可路上要两三个月,我怕到时候天冷路不好走,所以决定明春再走,还不急呢,就是想着还是先告诉你们一声,免得到时候太突然了。”
桃花和罗源面面相觑,都乐了,桃花笑道:“哟!这样可真真就是缘分了,我们也打算明春去京城呢!”
小远本来玩累了,马车摇摇晃晃的有些想睡,耳朵听到京城二字立马就精神了,红着脸扭扭捏捏的揪着衣角不好意思的怯怯道:“那个……我也要去京城……”这么长时间都没告诉他们自己是京城人,现在要是说了会不会被打?
桃花和罗喜齐声道:“我们不是去玩的。”言下之意就是不能带着他。
小远偷偷抬眼看四个大人,小声道:“我……我也不是去玩的,我家就在京城哩。”
姑嫂两人面上一副明显不信的样子,她们每次说去哪里这小子都会有各种理由,可这一次她们还是相信小远的,小远已经这么大了,早就开始记事了,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自家在什么地方?至少地名是听过的吧?她们装成不相信的样子就是想逗逗这臭小子,谁让他瞒了这么长时间?
桃花挑眉道:“喔?你不是说不记得自家在什么地方么?现在怎么又记起来了?小孩子不能撒谎知道不?”
小远见四个大人都是一副不相信的样子就急了,挪挪小屁股急道:“我没骗你们!我爹是京官,我家就住在京城!”
范仲宇也起了玩心,听小包子说他爹是京官就来了些兴趣,问道:“京官?是什么样的官?你说说,我在京城做生意,京里的官我都知道。”
小远见范仲宇肯相信他了松了口气,得意的高高抬起下巴道:“我爹是吏部尚书关深!”
那一脸臭屁的样子看的桃花深深的汗了一下,这小远有些无师自通,跟现代的“我爸是某某”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啊……不过转念一想,关深……这名字肿么有些耳熟?
作者有话要说:
68
68、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
桃花脑袋瓜里闪过一念;罗源也似有些怀疑,夫妻两不可置信的面面相望;不知道该说什么……
罗喜疑惑道:“二哥二嫂,你们怎么了?”咋都傻愣愣的看着对方不说话?
小远得意的咧嘴笑;以为桃花被他爹的名头给震着了,自认为善解人意的好心道:“你们也别害怕,你们对我这么好,等我回了家我爹肯定会重重的报答你们的!”跟个小大人似得;安慰的拍拍桃花的肩膀。
桃花怎么也想不到这臭小子有可能是她的堂弟……好半晌才回过神来以手撑额;无力的问:“臭小子,你老实交代,你到底是为什么跑出来的?”关深做为一个尚书;那么高的官职不可能不派护卫给这个臭小子;既然有护卫,那么以前说的那被拐卖的理由就通通等于是放屁了。
罗喜范仲宇和罗源俱是一愣,转念一想就明白桃花为何有此一问了,三人统一的斜眼望着小远,眼神里颇有种再敢胡说八道就把你扔下去的意思……
至于小远得意的神情突地一僵,心虚的四下打量了一下,见几人俱是虎视眈眈的样子这才不情愿的撅嘴道:“……你怎么知道我撒谎的?”心虚之下下意识的摸摸鼻子,见他们都不答话,只是一径的盯着他,心虚不耐的挥手道:“好嘛好嘛……我说实话,我是自己偷跑出来的。可是我出来是办正事儿的喔,可不是偷偷的出来玩的!”声音彷似证明似得,提高了两度。
桃花白了他一眼,不屑的撇撇嘴,罗喜嘘了他一声,扬眉问:“哟,你倒是说说看呐,你一个屁大点儿的孩子出来办什么正事儿?怎么就办到最后把自己给办的半死不活,还靠人救济了?”
范仲宇和罗源也都端坐在一旁看热闹,只是罗源想的比较复杂,他一方面是庆幸救了这孩子,另一方面又有些烦躁和不安。
小远被罗喜这么一问也窘了,梗着脖子叫到:“我是来找人的!我家有一个大人走丢了,其他人都找不着,我跟人打赌我肯定能找着她!”摸摸鼻子又有些失落的道:“我也不是故意的……路上确实碰见拐子了,她们用药把我迷晕了,还商量要把我卖去给别人当便宜儿子呢!我不甘心就挣脱了跑掉了,谁知在山上迷了路,又碰见了大蛇,所以……所以才……”
小远怎么说都是一个六岁大的孩子,小小年纪碰见这么多事儿肯定是害怕的,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眼里水汪汪的,就是倔强的不肯让眼泪掉下来。桃花是做娘的人了,见小远这样也有些心疼,况且他还可能是她堂弟呢,之所以说可能,就是因为不确定这个关深是不是就是她大伯,毕竟同名同姓的人那么多,这点还需要再确认一下。
桃花单手揽过小远,小远有些不习惯,挣扎了一下,桃花提醒:“我怀里还抱着孩子呢哈。”
小远闻言不再挣扎,把脸埋在桃花的怀里,半晌哽着嗓子咽呜道:“这可不是我求着你的!我是看在小弟弟的份儿上才不动的!”
罗喜偏头笑,桃花无奈叹气,“知道啦!”小小年纪怎么就弄成个这么骄傲的性子?
好半天小远才收了眼泪,有些不好意思的从桃花怀里拱出来,罗源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脑袋,示意他一边呆着去,小远撅着嘴不满的坐回原来的地方。
桃花想了想还是决定问一下,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话语问道:“你爹是关深,那你娘叫什么?”总不可能人同名娶的媳妇儿也同名吧?
小远不明白桃花为什么这么问,不过还是答道:“我娘叫魏卢燕,扬州魏家的人,怎么了?”
桃花垂眸,知道小远确实就是她的堂弟了,可是她不知道该怎么跟小远说,难道直矗矗的就说:嘿,我是你堂姐!唉……也不可能啊,算了,先不说吧!抿唇又问:“那你全名叫什么?家里还有什么人啊?”
罗源看了桃花一眼,桃花只朝他爽朗的笑笑,罗源安心了,知道她已经确认但是现在不想言明,遂也不做声,只在一旁听着。
小远年纪还小,也不觉得桃花问的这话有什么不对的地方,高高兴兴的回道:“我叫关远,我还有个哥哥。”谈到哥哥关远就皱了鼻子,“我哥哥是个很闷的人,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一点也不像我!”
众人:“……”
有这么说兄长的嘛……这臭小子看来在家里还真的是一霸了啊,罗喜催到:“甭说这没用的,家里还有谁不?”
关远理所当然的答道:“还有我爹娘啊!另外还有个堂哥住在我家,我堂哥也是个闷头子,跟我大哥一个样儿!他两从小就玩的好,所以性子相似也没什么,唉……我早就习惯了……”
那人小鬼大唉声叹气的模样几人看了恨不能抽他一下,可桃花现在还想着多打听打听那个传说中的闷头子弟弟呢,也不理会关远臭屁的样子,有些着急的追问:“那你那个堂哥现在娶亲了吗?日子过的好吗?”记忆里当年那孩子才两岁,还那么小,走路还不稳当呢,现如今呢?
桃花这问题问的突兀,范仲宇和罗喜只是疑惑的望着一脸急切的桃花,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对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这么关心,关远可没那觉悟,对他来说已经都告诉他们了,所以再多说什么也不觉得不对,依言答道:“堂哥没娶亲,我听我娘告诉我,堂哥他从小就特别的刻苦,十三岁就考上了秀才,十六岁是举人了。我堂哥说他是他们家唯一的一脉了,所以一定要出人头地,等他有能力了就亲自出来找姐姐!嗯……我堂哥很少笑的,总是冷着张脸,手里常常拿着一方玉佩不知想什么,我问他他也不会说的,所以后来我就不再问了,他唯一高兴的时候就是关大叔回来的时候,因为关大叔常年在外找那个姐姐,所以他每次只有听闻关大叔要回来才会开心些,接着就会更闷。哎呀,总之就是一个很别扭的人!”关远烦躁的挥挥手,每次想起他堂哥都难受。
桃花也不知心里是个什么滋味,时隔这么多年,她第一次听说原来关家的人这么多年来一直在找她,或者说是找这个身体的原主人,只是现在……这个身体对于听到弟弟的事情心里还是会木木的疼,这种疼桃花也控制不住,也许是原来身体里的灵魂的感觉,又或许是她也觉得心疼。
沉默了一会儿,桃花低着头轻声问:“那你说的出来找人也是找姐姐的吗?”
关远立即点头,随即又有些落寞的说:“……可惜我也没找着。”
马车里一时间陷入了沉默,桃花的心思是复杂的,现在该不该告诉关远自己就是关清?说了以后会怎样呢?回到关家?她不愿意回到关家,关家对于她来说是陌生的,更何况自己现在已经嫁人生子了,罗源会不会感觉别扭?可是不认吗?她又有些心疼那个弟弟,不见一面始终觉得愧疚和不安……
一行人就这么沉默着下了马车,罗喜和范仲宇知道情况不对,可是也没打算细问,刚刚那样明白的情况让她猜到了些什么,可又有些不敢相信。跟平常一样跟罗源桃花道了别,范仲宇让车夫赶着马车回家了。
罗源抱着孩子陪着情绪低落的桃花回了屋,关远倒是没心没肺的跑去厨房偷吃去了。桃花心不在焉的给儿子们喂了奶,依偎在罗源的怀里,看着吃饱了呼呼大睡的两个儿子,“孩子他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