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辰寄北-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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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试看吧,一直叫着名字的人,一定是最喜欢的咯。说不定,嘿嘿,还能给师傅搓成一桩好事。
谭靖北接到电话,马不停蹄赶到谢其铭说的那家店。
一进门就看到温辰歪在一个年轻男孩的身上,低垂着头,胡言乱语。
谢其铭第一眼看到谭靖北的感觉就是:卧槽,这么帅!跟师傅简直绝配啊!不凑成一对太可惜了!而帅哥这一脸慌张,分明就是担心师傅吗?他在心里偷笑,肯定有好戏了。
谭靖北背起烂醉的温辰,向那个叫谢其铭的男孩道过谢,拦了辆出租车来到温辰的公寓。
这边他只来过一次,后来不知道为何温辰似乎躲着他,就没机会再来。虽然最近是知道了点眉目,可又忙于工作,两人根本没时间交流。
这人,又在胡思乱想什么?
谭靖北背着他上楼,从他身上找出钥匙开了门。
摸索到卧室把他安置在床上,准备去拿毛巾给他擦洗,突然被一阵风吹得打了个冷噤,他看到阳台的玻璃门竟然大开着,于是他走过去关门,才发现阳台上歪斜地堆着许多空啤酒罐,边上还零散着无数冷却的烟头,他不由皱起眉头。
温辰最近都是在过着什么样的生活?他心里有一丝丝疼痛。
投了毛巾过来给温辰脱衣服擦洗。谁知道惊扰了他,温辰胡乱挥舞着双手打开他,嘴里含糊不清地叫着,“走开!”
谭靖北没有理会,继续替他换好睡衣,拉过被子盖上。
“靖北,别走!”温辰拉住他的手呢喃着。
谭靖北的心脏抖动了一下,回过头才发现他仍旧紧闭着双眼,只不过是在说梦话。
他顺着温辰手上的力道坐在床边,仔细端详他的脸,长眉细眼,唇角微扬,早已不再青稚,但越发沉稳俊朗,只是在酒后,好像少了一丝清醒时的伪装和防备。谭靖北情不自禁用指腹摩挲着划过他的眉梢眼角,以及因酒精作用而显得红润的嘴唇。
他低下头,闭上双眼,满怀思恋地在他的唇角轻轻落下一吻。
“傻瓜。”他勾起嘴角笑。
“你才是傻瓜!”温辰嘟囔了一句。
谭靖北一愣,忍不住笑了。明明喝醉了,却问什么都会答,这毛病还是没改啊。
“你在跟谁说话?”谭靖北不禁想逗逗他,清醒时,两人似乎都没再这么坦诚相对过。
“北,靖北。”温辰答。
“那为什么说靖北是傻瓜?”
“唔……靖北不要我了。我把他弄丢了。”温辰竟然蜷缩起身体,抽泣起来。
谭靖北心口抽痛,不再逗他。伏在他身上,轻轻抚摸着他的背,“小辰,不哭。”
“我……我错了。靖北,对不起…对不起…”他不仅没有停止,反倒变本加厉,大声抽噎起来。
“没关系。小辰,靖北说没关系。”谭靖北亲亲他的额头。
“不,我错了我做错了……”他一直重复,完全不听谭靖北到底说些什么。
谭靖北叹气,“傻瓜。”
他斜着身子躺在温辰的旁边,伸出双手把蜷缩起来的温辰圈在怀里。亲吻着他的头发,低声安慰,“小辰,你没有错,只是我爱的有些累了,我当时在乎的太多。”
他把自己的脸埋在温辰的后颈,深深嗅着温辰身上的味道,熟悉的气息,疼痛顿时颤上心尖,“小辰,我也很想你。”
过了一会儿温辰突然不安分起来,使劲地挣扎着,大叫,不、不是这样的……
谭靖北吓了一跳。感觉到他的身体发着高热,急忙探上他的额头,却是正常的温度。
“小辰,你怎么了?”谭靖北轻摇他的肩膀。
“血,好多血,靖北流了好多血……”他满脸冷汗,不停颤抖。
谭靖北拿毛巾过来给他擦汗,发现睡衣也已经汗湿,他把温辰的睡衣脱下,帮他擦身。
当擦到肚子时,谭靖北发现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
温辰勃|起了,虽然不是很强烈,但是很明显已经抬头。
他在做春梦。谭靖北下结论。
可是做春|梦为什么会这么痛苦,仿佛带着恐惧?
难道说,他不能勃|起是因为……
谭靖北呆坐在床边,心痛不已,“你个傻瓜,你是在惩罚你自己吗?”
他看着温辰挣扎哭泣的模样,想到了之前看过的一些心理疾病案例。
“小辰。”他拍拍温辰的脸,温辰只是颤抖着身体蜷缩成一团,并不理会他。
“小辰,你醒醒。”他再次摇了摇温辰的肩膀,他仍旧不清醒地胡言乱语。
谭靖北站起身,看着阳台上倒斜着的啤酒瓶,握了握拳,走进浴室。
他脱了衣服,打开热水冲洗自己的身体,用双手抚摸着自己,闭上眼想象温辰抱着自己的情景……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下章,作者有点话:
前方略有高能:诱受细节。 雷点:反攻。
想了很久还是决定先发一遍原版,因为并不是单纯为高能而高能的段子。但奈何……你萌懂得,被锁妥妥。
如果追文的亲看到,请明天提早来看,被锁之后我会砍完,不再重发。
☆、第21章
温辰梦到自己正压住谭靖北,急切地想要冲进他的身体,突然有另一个自己跑出来拉住他大叫,“不可以,你会后悔的!”
温辰一愣,再低头就看到面前一片血,刺盲了自己的双眼。
“小辰,小辰抱着我……”有人在他耳边轻轻呓语,温辰想睁开眼看,却迷失在一片血盲之中。
“你是谁?”他问。
“小辰,抱我,我是靖北啊。”
“靖北?”温辰感觉有软软的东西贴上自己的双唇,是两片沁着凉意的薄唇。
这,是谭靖北的唇。
温辰不自觉迎了上去,触感美妙,禁不住陶醉其中。
“吻我。”那人舔着他的唇,声音诱惑。
温辰顺从地张开嘴,小心把舌探进那人口中。湿润温暖的口腔,让温辰迷醉不堪,他试探着勾起他那如游蛇一般的舌,纠缠在一起。
“摸我。”那人牵引自己的手抚上他的身体,光滑的触感,顿时激发起温辰的兽|欲,他的双手开始在那人身上肆意游走,吻也渐渐下移,吻上他的下巴、喉结、锁骨和胸膛。
“小辰,抱我……”那人温热的气息喷上自己的耳廓,声音低沉耸惑。
他感觉自己浑身燥热,他抱紧那人,用力地吮吸啃|噬他温暖结实的胸膛。
“唔……”那人在他耳边发出一声诱人的呻|吟,“进来。”隐忍又荡漾的声音,让温辰几乎冲破理智。手指被那人牵引着往他的股间探去。
“对,就这样。啊……轻…轻点……”他有多久没有做这种事了,他不知道,这一刻只觉得兴奋,但心底为何有着隐隐的不安。
“可以了。来,抱着我的腰。”他还没想起自己为何不安,就被那人的声音再次捕获,他顺从地抱住他精瘦的腰身。
……
……
温辰一刹那惊醒,“不,不要……”他推开那人,挥舞着双手,往后退去。
“小辰,别怕。为什么不要?”那人温热的身体再次包围住温辰,抚着他的背轻声问道。
“会受伤。好多血,不要,再也不要了。”他抓紧自己的头发,浑身颤抖,庞大的恐惧再次攫住他。
如果再做下去,谭靖北就会化为一滩血,湮没自己。好可怕,他受伤了,自己在强|暴他。
“不会的,小辰。你温柔点就不会受伤。来,我教你。”
“真,真的吗?”
“对,就这样,轻轻的,嗯……”那人再次坐了上来,温辰本能地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不敢动作。
“唔…很舒服。你舒服吗小辰?”那人慢慢吞噬着自己的脆弱,在他耳边发出享受的轻哼。
“舒服……”温辰感觉他的体内火热紧致,包裹着自己,很安全。
“对,就这样,你没有伤害我。小辰,你没有伤害谭靖北。”他的声音坚定沉稳,让温辰不得不去信任他。
……
……
他能感觉到那人胸膛剧烈起伏,心脏有力的跳动,很安心。他身上有刚沐浴过的清香和淡淡的体味,让温辰心神荡漾。
……
……
“我爱你。”温辰不自觉就说出这句话,动作轻柔下来,却准确地顶到他的敏感点上,那人发出一声尖叫,“啊……小辰……”
温辰的眼泪一下子就喷涌而出,不知为何,心中有着说不出的委屈和感动。
“傻瓜。”他吻干自己脸上的泪,“不要再惩罚自己了。”他吻着自己的眼睛、眉心、额头和发旋,柔情似水,几欲融化温辰的心。
温辰也随着他的动作变得小心和轻缓,两人的粗喘和呻|吟交织在一起,回荡在无边的盲里。
“傻瓜。”温辰昏昏睡去前听到的,就是那人含笑的宠溺的两个字。
*
第二天温辰醒来时,天已经大亮,太阳穴隐隐作痛。
唔,昨天喝醉了。是谁把自己送回来的?
他突然惊坐起来,掀开被子,看到自己睡在干净的床上,身体洁净,穿着干净的睡衣,那昨天的,真的只是梦?
呵呵,他轻笑。当然只是梦了,自己早就不能勃|起不是吗?
他下床趿拉着拖鞋走出卧室,打个哈欠准备进洗手间洗漱,突然听到外边传来开锁的声音。
他一愣,难道有贼?
他躲在门后,看到门被打开,一个熟悉的身影进来。
怎么会是,谭靖北?
“你醒了?”谭靖北冲他笑。
“你,你怎么在这里?”温辰根本就不能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昨天你喝醉,同事不知道你住哪里,就给我打了电话。”
“这么说,是你送我回来的?”温辰的心一下子提到的喉咙,难道说昨天晚上?
“嗯。”
“那你…昨天住在这里?”温辰决定问出来。
“看你睡得不安稳,我不放心,就在客厅凑合了一晚。”
“那,也是你帮我换的衣服?”温辰不知道怎么直说。
“是啊,衣服床单都被吐脏。对了我把床单衣服都换洗了,刚去天台晾床单了。”
“你……”温辰还想问什么,但看谭靖北一脸坦然的样子,又说不出口。
“别你你的了,我做了饭在厨房,赶紧洗漱吃饭。”
“哦。”温辰被他推着往洗手间走,“那你呢?”他转过头望着谭靖北。
“我吃过了,你没事我就回去了。昨晚没回去小诺肯定在担心呢。”
“小诺啊……”温辰自嘲地笑了笑。“那昨天谢谢你了。”
“客气什么,朋友间这点事算什么!”
“朋友…啊……”温辰低声说。
“什么?”谭靖北没听清楚。
“哦,没什么,我去洗漱。”
谭靖北对他笑着点点头。
只是朋友吗?温辰对着镜中的自己努努嘴,心底泛着酸意,手上使劲挤了挤牙膏。
“朋友会帮忙洗床单和衣服吗?”他小声嘟囔着把牙刷塞进嘴里。
*
等温辰周一去上班,一进门就碰到谢其铭叼着包子停好电动车。
“师傅,早啊!”
“嗯,早!怎么心情不错,和好了?”温辰看他又恢复了往日的嬉笑。
“嘿嘿,秘密。不过先不说我,师傅周末过得怎么样?”谢其铭的笑有点……额…奸诈?
“什么怎么样?”温辰不明所以。
“别装了。那帅哥是师傅男朋友吧?”
温辰呆愣一下,随即明白过来他是在说谭靖北,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胡说!”
“啊……师傅打人!”谢其铭撇着嘴。
“不要胡说。”
“好嘛!谁让你那晚抱着我又亲又叫的?”
“什么?我抱着你?还又亲又叫?叫什么了?”温辰面上不动声色,心里早已翻江倒海,希望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嘿嘿,也没什么。你把我当成那位帅哥了,一直抱着我叫他的名字。”
“……”温辰一瞬间无言以对。
“师傅……你暗恋人家?”谢其铭小声地笑着说。
“没,没有的事。”温辰终于不能够冷静地说话了。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别乱说,小心我把你的实习报告……”
“诶诶……别,师傅我错了,我不该乱说话,您大人大量,饶了我吧。”
“知道就好,我先进去了。”
“好嘚,师傅您慢走……”
温辰故作镇定地快步走进办公室,一坐下,就长舒一口气。
支着脑袋苦着脸,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啊?喝醉酒胡言乱语这毛病实在是害人不浅,真希望没对谭靖北做什么不该做的事。
温辰心里七上八下。他现在不求谭靖北能够重新接受自己,只愿能够站在触得到他的地方,看他幸福。
喝酒真的是误事,他终于知道为什么温家会有这个家训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22章
温辰最近有点后悔。
他觉得自己因为一个梦的缘故就冲动地跑来阳城这件事,太过儿戏。
那是刚入秋的时候,温辰做了一个梦。
大地广袤,旷野无边,清风如酒,骄阳如荼,一片银杏林,染了秋霜,晕满金黄。
孤风撩过,万千细叶作蝶飞,凄美至极。那人身着白衣,衣角翻飞,回过头来对他笑,明澈温润,小辰,来……小辰……他朝他伸出手,小辰,为什么不来看我?小辰,我想你。那人笑意浅淡,眉宇间烟云缭绕,眼角挂着哀伤。
蓦地,温辰惊醒在他的哀伤里,胸口纠痛。
谭靖北,我想你。
那是他第一次在梦中如此清晰地看到谭靖北的脸。虽然这些年时常梦到他,但是,谭靖北的脸总是模糊不清。而且,也未曾这样温柔哀伤地望着他,在他的梦中,谭靖北是恨他的,恨他所犯下的错。
唯有那一次,但温辰的心却比梦到他恨自己时更加强烈地抽痛着。
谭靖北,你想我吗?
那么,等我。
他被一个梦夺取了灵魂,过往的温暖越过疼痛变得清澈令人怀恋。
于是温辰开始着手转院的事。自然招来父亲的反对,但是这一次,温辰也很坚决。
“你把我困在这里又会有什么意义呢?我不能娶妻不能生子也不会再爱任何人。”
温父目光深沉地望着他,嘴唇轻颤,一言不发地给了他一巴掌,他捂着红肿的脸,问镜中的自己,或许自己跟他太像,又总以为对方会先改变。
自那以后,父亲便不再正眼看他。
但温辰知道他已在妥协,从母亲去之后,他的父亲就软弱下来,好像被谁抽走了主心骨。所以温辰一直陪在他身边,话语间也从无忤逆。即使在母亲去世时承认了温辰的性向,即使母亲拉着父亲的手说希望温辰能够幸福,又即使思念一寸寸侵蚀温辰的身体和灵魂,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开这个一夜之间白发苍苍的父亲。
但是,终归有了那么一个契机。
他想去弥补过往,他想试着再次抓紧所爱。
父亲渐渐对他的态度不置可否,没有阻拦但也没有帮衬,只有冷落,好像永远都不愿意再见到温辰一样。
于是温辰找到已经退休的谢师傅,温辰的资历想转院不是一件特别简单的事,但只要是人事,自有解决办法。
温辰告别父亲,再次踏入阳城。
因为一个梦,奔赴一场爱。
背叛一个承诺,是为了成全另一个承诺。
谭靖北你可记得,我们说过的永远不辜负?
可是这三个月过去,温辰开始后悔了。
原来自己的勇敢追寻完全建立在谭靖北还爱他的基础上,如果他不再需要自己,温辰不敢想,因为想起来就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