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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租房-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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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猫喵的一叫,美丽的鼻子被闹钟打歪了,它愤怒了,叫声一声接着一声,那是一连串来自猫的诅咒,它看着眼前这个慌不择路的女人,猛地扑了过去。
  嘶拉,谢亚文的睡衣被扯破了,后腰上又多了三道口子,谢亚文踉跄了一步,双膝跪在了地板上,而那只白猫则从她的头顶上跃了过去,尾巴扫到她的头发。
  现在的谢亚文头发零乱,面色惨白,她急于要摆脱眼前这个魔鬼!谢亚文往后一闪,进了小卧室,顺手把门一推,可是白猫的速度惊人,脑袋已经挤进了门缝,此时的门刚好卡在它的脖子上。喵~~白猫惨叫着,它头上的白毛都在炸开。
  “别进来!别进来!”谢亚文的声音都在发颤,她可怜巴巴地看着那只猫,一向柔弱的她想不通这么恐怖的事情为什么会发生在她身上,她对小动物一向很友善的,如果不是自己的经济原因,她一定会养一只狗或是一只猫的。
  “放过我……放过我,好么?”谢亚文的声音几乎近似于哀求了。
  可是那只白猫根本不理睬谢亚文,它摇着脑袋,一点、一点地往屋内挤。谢亚文感觉自己的手越来越软,她快脱力了……她瞥了眼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窗户又被打开了,夜风呜呜地往房间里灌,她又看到了那个大衣柜,或许,那是她最后可以躲起来的地方。
  谢亚文松开门,然后奔向了大衣柜,这一步她跨得很大,也很快,当她把柜门关上的时候,刚好把那只白猫挡在了大衣柜外面。尽管大衣柜里面的味道很不好闻,但是谢亚文却长长舒了口气,那只白猫依旧不死心,在外面一边挠门,一边喵喵地叫。谢亚文下定决心,这只猫不离开她就不出去。
  过了一会儿,那只猫安静了,谢亚文把耳朵贴到柜门上,她能听到那只猫跑到了屋子的另外一边,她好奇心起,悄悄打开一道缝隙。新鲜空气让谢亚文感觉好了点,她镇静下来,看那只猫到底在干什么,它钻到了床底下,过了会儿把一个本子捅了出来。谢亚文看它快出来,忙又把柜门关上。白猫又开始喵喵叫起来,那凄厉的声音让谢亚文重又恐惧起来,它好像在撕扯着那个本子,嘶嘶的声音伴随着它的叫唤,令谢亚文快要抓狂了,她捂住耳朵,不知道又过了多久,外面安静了。
  谢亚文小心翼翼地走出大衣柜,脚下踩到了被猫蹂躏过的纸片,一张,又一张,散得到处都是。窗户大开着,谢亚文忙走过去把窗户关紧。在屋里转了个来回之后,谢亚文这才确定,那只可怕的白猫已经离开了。
  谢亚文从地上捡起那残破的本子,不出所料,这就是那本日记。尽管被猫撕扯得面目全非,谢亚文还是查到之前看到的那个企鹅先生就是陆读!
  陆读,一看到这个名字,谢亚文又爱又恨!搬到新家以后,她还没有给陆读打过电话,她决定现在就给他打!用自己的手机,他一定不会接的。谢亚文忽然想到了一个主意,她用手指头捏住自己的嗓子,然后拿起了客厅的固定电话。拨完陆读的手机号后,谢亚文的心情很复杂,这个时候,他应该正睡觉呢,如果他真的和屋中曾经住过的这个女孩子有什么关系的话,那他也会认出这个座机号的,他到底会不会接电话呢?话筒里的彩铃还在响着,“看风筝飞多远未断线,看一生万里路路遥漫漫,看牺牲的脚步尽化温暖,暖的心爱追忆你的微笑……”那是她为陆读选的,他还在用着,他没有忘记自己……
   “喂?”电话接通了,陆读的声音中明显透着几分恐惧。
  谢亚文更加怀疑陆读跟这写日记的女孩有关系啦,“企鹅?”谢亚文捏住嗓子,改变了平常一贯的腔调。
  “你……你不是死了吗?”陆读的声音在剧烈颤抖,这种颤抖甚至传染到了谢亚文手中握着的话筒。
  咚!话筒摔到了地上。谢亚文想要把这件事情问个一清二楚,于是她深吸了口气,又把话筒捡了起来,继续捏着嗓子说,“你过来,现在就过来。”不等对方回答,她就把电话挂上了。
  挂上电话后,谢亚文忽然觉得害怕,陆读说这个女孩已经死了,他刚才是把自己当做了这个女孩,那么这个女孩究竟是怎么死的,为什么死呢?看来一切要等陆读来了才能弄清楚。接下来,谢亚文开始收拾房间,她把自己的被褥叠好,又把地上的一页页的日记捡起来,放在写字台上,最后,她把大门的锁打开,把两室一厅所有的灯全部关掉,又藏身到了大衣柜里。她不太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操纵她,让她做这做那。已经是后半夜,房间里安静极了,谢亚文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那日记中的一幕又一幕开始在她脑中放映,有时,她恍惚觉得自己就成了那个女孩,死了的女孩。谢亚文甚至感觉到那个女孩子就是死在这小卧室的。对,一定是因为这屋子里死过人,房东大姐才把它锁上!
  不知道又过了多长时间,忽然传出卡答一声,外面的大门被人打开了,来人竟然没有按门铃,也没有敲门。奇怪的是,那个人也没有开灯。是陆读吗?谢亚文担心起来,万一是入室盗窃犯就麻烦了。谢亚文没有立即现身,她决定听听动静。那个人轻车熟路地就直奔这间小卧室来了。他坐在了床上,一会儿,他忽然哭了起来,听到哭声,谢亚文稍稍放心,这的确是陆读的声音。谢亚文还是没有从大衣柜里出去的打算,她想看看陆读下一步会做什么。这时候,陆读忽然说话了,“涓涓,我知道你在这里,你还恨我对吧?……是我害死了你……是我错了。都是钱这个魔鬼把我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你说我有派头,走起路来大摇大摆像只……,唉,其实我这都是装出来的,我就是一个穷小子,欠了一屁股债!……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知道迟早有一天你会回来找我算帐的!”说到这里,外面忽然响起咚的一声,好像什么东西倒在地上,然后就安静了。
  怎么了?他为什么不继续说了?谢亚文慢慢把柜门拉开。天呐!眼前是一个落魄的男子,他吐着长长红红的舌头,双臂无助地下垂,双脚悬空,脖子上勒了条皮带,挂在暖气横管上。陆读上吊自尽了!
  “陆读!陆读!”谢亚文拼命叫唤,响应她的只有窗外的几声猫叫,那分明是在笑。嘿嘿嘿嘿嘿嘿……
  警察来了,房东大姐也来了,她告诉谢亚文以前住的那个女孩叫李涓涓,她用钢筋棍把一个女人的脑袋打开了花,自己跑回这间屋子,先是用水果刀割腕,没有死成,又拴了根绳子上吊,就是在陆读上吊的同一个位置。当然,那只白猫也的确是她养的。
  在警察的帮助下,房东大姐终于给谢亚文退了2000块的房租。搬走那天,谢亚文又回头看了眼那小卧室的窗户,隐约看到有一个红头发的女人正抱着一只白猫冲她微笑……


女浴室惊变


  愚人节这天,校园里的迎春花开满了枝头,黄黄的花瓣在阳光的照耀下把花香萦绕到整个校园。迎春花树下三个男生正在商量怎么在这天搞搞恶作剧。这三个男生臭味相投,脾气相近,平常厮混在一起,被同学们称作三个臭皮匠,俗话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这三人凑在一起准没好事!
  马明留了一头飘逸的红发,他双手吊着树枝,做着引体向上,一连做了二十个后喘了口气说:“咱们去搞搞女浴室怎么样?”
  “女浴室??怎么个搞法?”正拿着大顶做引体向下的刘涛问,他头发倒是黑色的,但眉毛染成了金黄,是三人中的老大,最后作决定的总是他。
  马明眨着眼睛说:“就说浴室失火了,那帮女生有胸无脑,一定会光着身子跑出来,到时候就有好戏看啦,嘿嘿嘿!”
  “傻瓜!再有胸无脑,也不会相信浴室会着火的!”刘涛摇着头说。
  “耗子!女孩子都怕耗子!”一直蹲地上抽烟的刘伟忽然说,他也经常跟着刘涛和马明一起旷课,可是一考试却准能及格,是个考试天才,而且他的正统打扮让他看上去跟个好学生没什么区别。
  “你是说往浴室里放耗子,这招倒是可行,只是上哪里去逮耗子呢?”刘涛问。
  “我知道一个地方,有许多许多的耗子!”刘伟故作神秘地说。
  三个臭皮匠来到刘伟说的地方,这是一个废弃的酒窖,漆黑的空气中还弥漫着陈年的酒香。
  “这里会有耗子?”马明说着随便翻起一块酒坛子的碎片,突然一只肥大的耗子从碎片底下冒了出来,两只眼睛闪烁着绿油油的光,它跳了两下,就跳到了马明的脚上。
  “这是老鼠还是袋鼠啊?怎么不用跑用跳的!?”马明把脚上的耗子甩开。
  “你踢开它干什么?还不快抓!”刘涛说着把早就准备好的网子拿出来,一把抄起那只准备再次跳跃的耗子。
  于是三个人一起动手,很快,带来装耗子的大木箱里就装满了耗子。
  “真是个耗子窝!”马明离开前还朝地上吐口痰,恶狠狠地说。
  三人满载而归,这时候已经是夕阳西下,正是放学以后的洗澡高峰时间,大家都拿着毛巾肥皂塑料盆往浴室里挤。连平时难得一见,屁股后面跟随着一大群追慕者的校花都来了。
  “快看,校花!”马明首先发现了这个庞大的目标。
  “哈哈,真的是啊!”刘涛早就对校花垂涎三尺,可是追了几次,都被校花断然拒绝,甚至威胁要告到教导主任那里。
  “你看她穿着碎花的夹趾拖鞋,把她那一双脚衬托得多美丽啊!不知道校花光着身子是不是还这么好看?哈哈!”马明笑得很淫荡。
  “一定好看!”刘伟话虽不多,但很少说错过。
  三个人绕到了女浴室后面,那里有一个拳头大小的通风口,可以通到浴室里面,当然人是不能进去的了,只有像耗子这么大的动物才进的去。这时候马明恨不得自己能变成耗子钻进去。
  三人把木箱开了个小口,然后让那些耗子自己钻到通风口里。
  “好啦,快回到正门看好戏!”刘涛说。
  “你们说那些女生真的会吓得顾不上穿衣服吗?”马明问。
  “也许会围条毛巾。”刘伟说。
  “但愿不会!”马明边说还边在胸前画了十字。
  三个人刚来到浴室正门口,就听到女浴室里面一阵阵的尖叫声,此起彼伏,一声高过一声,一片混乱。
  三人往地上一蹲,各自抢好最佳观赏角度,就等那些裸体MM从门里冲出来了。
  夕阳如血,一片殷红的余晖洒落在浴室门口的台阶上。
  “咣!”门开了。
  刘伟、刘涛、马明,这三个臭皮匠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
  从门口冲出来的的确都赤身露体,但他们不是人,而是一只只像人那么大的耗子,耗子都在尖叫,马明甚至认出其中一只丰满的耗子脚爪上穿着碎花的夹趾拖鞋……


幽灵之屋(1)


  深夜,汪子祺突然被什么动静惊醒了。
  他坐起来,过了两三秒,眼睛才完全睁开。他听到了哭声,细微的,满怀压抑的哭声。屋子里漆黑一片,像无底的深洞,又像一个无头无尾的噩梦。他费了些力气才看清女友何晓梅瑟瑟的缩在墙角,抽搐着哭泣。
  “你怎么了?”汪子祺按亮床头的台灯,有点儿手足无措地问。
  何晓梅一脸恐惧,像受了惊吓的小老鼠。她两手拢在嘴边,神色慌张,下巴还在抖动。她显然是吓坏了,几滴悬在脸上的泪一齐滚落下来。汪子祺向她伸出手,想拉她过来,可何晓梅哆嗦着,身子紧紧贴住墙角,声音颤抖,“别过来,你别过来。”
  汪子祺愣住了。
  “你怎么了?”他一点点地靠近何晓梅,小心翼翼地。
  何晓梅恐慌地看着汪子祺,眼神不安而无助,还要往后退,一转身,头撞到了墙。她伏在墙上呜咽地哭起来。汪子祺停住了,他忽然看到她后背一片红,像血,从脖子开始,浸透了衣领,又沿着白色睡衣形成一道不连贯的刺目的红线。
  “你受伤了?”汪子祺一步跨过去,紧紧搂住何晓梅。他解开她的衣服查看,还好,只是脖子上划伤了皮,伤口凝住了。
  何晓梅没有反抗,她只是不停地哭,好像只有哭才能帮她抵抗恐惧,帮她把难捱的时间捱过去。汪子祺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眉死死地纠结着,一言不发。他知道她一定又看到了什么,而且,这次,更严重。自从搬到这儿来,何晓梅已经受过几次惊吓了,可身体受到伤害,还是第一次。
  一个月前,汪子祺和何晓梅刚搬进新居。不久,何晓梅开始做噩梦,梦里总有一张蛇编的网罩着她,缠着她,追着她,让她无法挣脱,无法逃避。每次从梦中吓醒,她都出一身的冷汗,再睡不着。大概在半个月前,何晓梅在厂子值夜班,下班后汪子祺接她回家。何晓梅先上楼,一开家门,她就尖叫起来。她捂住眼,一只手紧紧地抓住汪子祺,指甲几乎嵌进他的肋骨。汪子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感觉到何晓梅浑身颤抖,胳膊在痉挛,一阵又一阵地打寒战。过了近半个小时,汪子祺才从何晓梅战战兢兢地叙说中知道原委。她看到了鬼,一个血淋淋的女人,横在屋子里,浑身都是伤口,却没有头。
  汪子祺反复安慰她,说她一定是工作太累,出现了幻觉。但他心里却发毛。这栋楼在快封顶的时候,曾在某一间房内发现一具无头女尸。这件事一度闹得沸沸扬扬,公安局的人还来过好几次。但具体事情是怎么发生的,那女人又死在了哪间房,他一点儿都不清楚,也没有人公布。听说案子一直没破,成了一桩悬案。
  难道,那女人是死在自己的家里?
  正当汪子祺和何晓梅提心吊胆、忐忑不安的时候,何晓梅再次受到了惊吓。这一次,比亲眼目睹了女尸更恐怖,更真切。
  一个星期前,汪子祺正和何晓梅坐在客厅看电视,何晓梅的手机响起来。她拿过来看,是短信,一个陌生人发来的:
  你睡的是我的床;你住的是我的屋;你的窗子上悬着幽灵;你的门上涂着鲜血。
  我就睡在你的身边;我整夜整夜地看着你。
  可我被人杀了,至今找不到我的头。
  你能把头借给我吗?
  闪着绿光的屏幕让何晓梅毛骨悚然。汪子祺见何晓梅神色异常,拿过手机来看,他也被吓住了。两人恐慌地对望,不寒而栗。
  第二天,汪子祺按照短信提供的手机号拨过去,对方却是空号。他一遍又一遍的拨,一遍又遍的提示都是空号。
  短信,难道是从地狱发来的?
  汪子祺虽然性格沉默,不善想象,但他读过一些神鬼故事,所以并不固执。他认定是那个女人的冤魂缠住了何晓梅,缠住了他的家。她在不为人知的地方过着惨淡的日子,她需要找个替身来解脱。可能,她要找的就是何晓梅。
  这都是前阵子发生的事。现在,汪子祺紧紧地抱着受了过度惊吓的何晓梅,不知道该怎么办。这栋房子,他买的是期房,等了三年才住上。他原来打算搬进来就和何晓梅结婚,不想竟发生这样的事。两个人的心思都被搅乱了。
  汪子祺呆呆地,抚摸何晓梅的手,机械而麻木。他整个人也是机械的。工友们叫他木头,叫他砖头,他全知道。他长得平淡无奇,毫无特色,性格也平常,所以,他觉得能和晓梅在一起,是莫大的幸福。他不是能轻易得到女孩青睐的男人。
  何晓梅终于平静下来。她看上去疲惫极了,身子靠住汪子祺,像一团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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