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日神刀-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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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在某一位仕绅、达官、平民的宅中被查获,再碰上一位嫉恶如仇,专以抑制聚强为己任的地方官,宅主人破家是一定的,很可能全家老少都会以重罪上法场。
因此,通向广陵园的地道设有巧妙的机关,必要时不但可以封闭,而且毁坍不留地道的痕迹,有周详的准备,出了事不至于连累波及广陵园。
已经是二更将尽,郊外已无人迹。
看座共有三十余位只披蝉纱,里面赤条条不着半缕的青春少妇。或躺或坐吃着果晶点心,不时传出数声轻笑,观看舞池的舞剧演出。
中座,是五个相貌狰狞,仅披了白罩袍的中年人,辫子盘在头上,从身材上可看出都是魁梧健壮的强悍角色,眼中的凌厉光芒令人不敢正视。
每个中年人身畔,各有一位棵女陪侍。幸好歌舞正酣,这些入哲时把注意力放在歌舞上,述不至于恶形恶像。
右面一排坐着十二名神情淡然的女郎,身上也仅披了掩不住体的蝉纱。
其中一个是章春姑娘,她那健美的身材完美无暇,颇为引人注目,风目中涌出阵阵怨毒的火花,不住偷偷瞥视那五个中年入。
一旁,瑶坐着一位道髻己华的穿玉色道袍的道姑,和两位穿薄纱朱衣的明眸皓齿俏女尼。
乐工全是美丽的女郎.穿得倒也整齐,一式宫髻、五色衣、绯裙、饰金佩玉。乐器以丝竹为主,八音和鸣,仙乐令人沉醉。
歌伎有十二人,也都是些绝色美女,以二重唱各展歌喉、唱出悱侧缠绵的长恨歌后段。
“金髑西厢叩玉扇.转教小玉报双戌———” .舞池中,半课的、玉纱衣裙仙姬打扮的太真仙女,倚枕側卧在玉床上,体态撩人,春情漾溢。
扮勾小玉与董双成的仙女,还像真有仙女的神韵。似乎不比扮太真的女郎差多少,同样是絕色佳丽,隐约呈现的胴体撩人心弦。
扮临邛道士的中年人,仙风道骨颇有几分神仙气概,是舞池中唯一的男人、“闻道汉家天子使,九华帐里梦魂惊。揽衣推枕徘徊,珠箔银屏开;云髻半偏新睡觉,花冠不整下堂来……”
太真推枕而起的一段歌舞,在凄侧的乐声歌声中展现,美得令人屏息,把一个听到情人派专使前来问候,又惊又喜又哀又怨迟疑的神韵,表现得淋漓尽致,一举手一投足充满美感。
帐和屏的展开,是由暗隐在旁的人控制的,太真衣裙飘飘旋舞而走,令人恍若身在锦绣篷莱宫里。
“风吹仙袂飘飘举,犹似霓裳羽衣舞.玉容寂食泪阑干,梨花一枝春带雨……”
舞得好并下难,心情欢愉才起舞。
而这位舞姬必须含泪而舞,舞出太真悠悠生死别经年的悱侧情怀,真需要炉火纯青的修养刊工夫。
这位美丽的舞姬,就有这种火候,看得五名中年人如醉如痴,居然不自觉地吐出深长的叹息—“含情凝睇谢君王,一别音容两渺茫……”
“够了,停!”中间那位暴眼中年人突然高叫,并且鼓掌三下。
扮鸿都客的道士一怔.扮太真的舞姬也僵住了。
“总管,怎么啦?”道譬已现灰白的道姑转首问,神情冷漠,眼神木然。
“我不看下一段生死两茫茫发晦气的情节了。”总管是个不想看悲剧的俗人,神气有点冷硬:“九真仙姑。你这舞编得很美很好,看来,这一批美女,你训练得很成功,但不知她们的其他技艺成就如何?”
“总管可以亲自考察她们。”
“我会的。这些美人。”总管指指章春一群十二个人,“我要求你在短期间把她们训练好,以便早些派出去担任联络人。”
·贫道当力而可为。”
“那就好,如果不堪造就,给她们喝一杯丹心酒,送到前面去交给如意老尼派用场。”
“贫道遵命。”
“你来,我要考考你其他的技艺。”中年人向舞姬挥手,“让那些姐妹见识见识。”
舞姬梨花带雨的悲愁面庞,陡然换上了明艳如春花的媚笑。
她取掉花冠,解散支髻,俏巧地娇躯徐旋,王羽霓裳飞扬击起,随那轻盈一转之下,衣裙化作蝴蝶飞散飘落,及腰的秀发化作飞篷,动人的赤裸胴体,在五色旋转灯光下呈现在眼前,美得令人心荡神怡。
她用美妙的舞步,向通向中年人的珠帘门舞去。
勾小玉与董双成,也美妙地利用舞步卸衣。
堂上其他四个中年人,已追不及待地把身畔的裸女抱入怀中,淫笑声取代了乐声。
第五章 凤目如火情意浓
蓦地.堂下的玉床前,出现白劲装、右手握着光芒如电的匕首、凤目喷火的葛佩如小姑娘。
“你们这些妖孽……”她厉声咒骂,匕首一挥,高帷纷落,珠帘崩散,身匕合一向堂上猛扑,气势如虹。
她激怒得快要疯了。
“定下心神!”暴喝声震耳欲聋,张天齐从屋角飞跃而进,左手一枝竹手杖,右手一把挟锋刀发出阵阵慑人心魄的虎啸龙吟。
竹杖像闹海神針,所经处高惟一扫而光.珠帘一一散毁,人如惊电排空而至。
小姑娘不知厉害,愤怒如拄猛扑为首的总管,找上主事的人。
主事人通常是武功最强不好惹的高手,她忘了救人重任,却咬牙切齿要杀主事的人泄愤。
总管吃了一惊,也勃然大怒,倏然而起反掌齐推,遥攻—招如推山填海,同时发出—声愤怒的大吼,掌出狂飚乍起,破风的啸吼声势惊人。
还在丈外,小姑娘凌空的身躯没有借力处,无所畏惧地匕首一振,震散了从头面涌采的如山掌劲,却震不散后续的余劲。
“哎……”她惊叫一声,像被狂风所刮,像一只风筝,翻舞着向后震起,摔落。
避在一旁的舞姬,突然虎扑而上,一双赤裸的手像章鱼的臂爪,搭上了小姑娘的肩和腰,立即乘小姑娘气功耗散的时机,制住了左肩井和背部的身柱穴,相抱着向堂下坠滚。
张天齐来得正是时候,竹杖先下搭,点中舞姬的天灵盖,人向下落。脚将失去知觉的舞姬踢翻,妙像毕呈,丢掉杖一把推开小姑娘。
“何穴被制?”他急问。
“左肩井、身柱、麻手法。“小姑娘也急急回答。
一个中年人到了,大力金刚掌先来—记劈空掌.再切人伸手便抓,是大力魔爪功。
张天齐哼了一声,不加理睬袭来的劈空掌劲,掌劲近身突然自消。
“嗤!”刀光疾闪,割肉声令人心惊。
中年人不但断了右臂,右肋也被刀下降的余势砍裂了,几乎被斜劈成两段,狂嚎一声摔倒在地。
“你就会乱发脾气,该打”他一面责备小姑娘,一面替小姑娘解穴。
麻手法制穴属于轻手法,用对穴震或捕立即可解,当然只限于解昔通制穴术,如果是独门手法,就不是容易疏解得了的,麻烦大了。
“嗤嗤!”又有两名涌来擒人的裸女被劈翻了。
张天齐毫无怜香惜玉的修养,对近身的裸体美女,毫不留情地挥刀,一刀一个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冲来的美女,全是堂上总管附近的裸女,显然她们是这里忠心耿耿的女人,武功都有良好的根基。
乐工和歌伎都一哄而散,群莺乱飞,尖叫声大起,乱得一塌糊涂。
与章春同坐在一起的十二个新到的美女,有一半惊得快昏迷咖拥成一团倒子一地。
“我要杀光他们!”小姑娘厉叫,一蹦而起。
“不许胡闹!救人要紧。”张夫齐低叱。
这片刻,两人身畔已倒了八个人,其中有两名中年人的尸体,血腥刺鼻。
“不要叫这些女人送死!”张天齐舌绽春雷大吼,左掌一挥,狂飚骤发,五个扑近的裸女向两面飞起、坠地,滚动、摔昏。
小姑娘向章春一群人冲去,总算不再胡闹,用左掌拍翻了五个挡路的女人,老道婆和两妙尼挡住了她,阻止她冲上救人。
“不许过来!”老道婆九真仙姬冷叱,“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滚!”
喝声中,连拍四掌,阴柔而强劲的掌风,把小姑娘震退了丈五六左右。
小姑娘的匕首,震不散九真仙姬的掌劲,玄夭神罡仅能保护自己不受伤而已,老道婆的内功修炼比她精纯得多,想正面突破谈何容易,真被挡住了。
裸女们骇然后退,却又不敢逃走,被杀的裸女尸体惊心动魄.她们已完全失去以赤手空拳上前送死的勇气,退得远远的不住战抖。
三个中午人面对着张天齐的刀,他们本是来享受温柔,身上没带有兵刃,情势恶劣。
“你是什么人?敢到此地撒野?”总管厉声问。
·你不认识我?”张天齐沉声反问。
“你是什么东酋?本总管怎认识你一个小辈?”
“不认识就算了,毙了你之后……”
“呸,小狗你狂!”总管愤怒地叫吼,双掌直施故技抢先出手,但这次是连环拍出,狂猛的掌劲反而比攻击小姑娘时猛烈—倍。
刀振出,气旋的激啸有如天际传来的殷雷.刀气进出锐利刺耳的震吟。
双方都全力以赴,石破灭惊。
刹那间的接触,张天齐似乎被一只看不见的魔手,推退了三尺,脚下靴痕所经处,水磨花砖全部破裂,似被万斤巨轮辗压而过。
总管却连退了七步,脚下踉跑似乎体重不胜负荷,脸色大变,跟中凶光一敛。
人影一闪,张天齐重新出现在总管面前八尺。
“在下知道你的根底了。”他的刀势已将对方控制在威力圈内,语气冷森,“六合夜叉明浩,你的大天龙掌火候.比五年前更精纯了。
“好像五年前你曾经在武昌黄鹤楼前,光天化日之下,杀死卖艺的赛君平徒众十三人。江湖朋友以为你六合夜叉仍在天下为恶,洠氲饺窗抵性谡饫锏逼鸸旯枣矫欧估戳耍闶怯煊鲁恋貌幌窕袄玻 �
刀气进发,刀光如电耀霆击。
六合夜叉不敢硬接,快速移位捷逾电闪,在间不容发中摆脱行将及体的刀光,到了张天齐的左侧,连声厉吼,刹那间连攻三记大天龙掌,刚猛无俦的掌劲势若崩山决堤,行致命的全力一击。
张天齐已知道对方的虚实,知道对方内功掌劲的根底,不愿浪费真力硬拼,也展开快速如电的身法,连换三次方位。双方以快打快,攻出的万招掌劲,皆距不上对方迅疾的闪避身法。
最后一次移位,背部恰好呈现在两个中年人眼前,相距术足八尺。
内功练至可发于体外伤人,不论是那一种内功,都必须下苦功勤练半甲子岁月才能臻化境界。
有超人的天赋又当别论,有些天生异秉的人,三年五载就可能打破传统,创造奇迹。
两个中年人不约而同立即出手,四只巨爪虚空向张天齐的背部猛地一抓。
内功发于体外伤人,劲道以发出前击为主,下过苦功有惊人成就的人,伤人于八尺一丈井非太困难,但只限于将劲道发出,劲出即无法再加以控制。
所谓收发由心,仅指发与停而言,不可能将劲道收回来,极少例外。也许有些奇门异术可以办到,毕竟少之又少…。
这两位中年人,用的是虚抓.表示可以将劲道收回,被劲道伤害或控制的人,随劲抓而收回。
这要比伤人于体外的内功修练,要多费一倍的时间与精力苦修。也就是说,这两位仁兄的修炼与功力,要比总管高明深厚。 除非两人练的是邪门怪功,邪不胜正,不能在双方面对面拼搏时使用,不然何以甘为人下,受总管的指挥?果然是邪门怪功,爪出时腥风触鼻。
这表示两人必须有稍长时间的运动准备,方能将奇功异功发出。双方空手拼搏,攻防快逾电光石夕,那有时间运功?对方又不是傻瓜站在原地等侯。
张天齐的身躯,突然向后暴退,像是被爪功抓回,速度极快,两个中年人鬼迷心窍,还真认为抓功突袭成功,却没看出张天齐的退势,是在爪功回收前一刹那的事。
变化太快,两人没有看出破绽情有可原。
近身了,张天齐的左掌,向后来一记倒打金钟,右手刀半途换握成反手刀。随急速的退势向后送出刀尖,恍若电光一闪。
眼看背部要被两个中年人从左右伸来的手所抓住,他的身形突然上升,翻腾,前空翻不但回到原位,而且再进丈余,再次盯牢了总管。
“呔!”总管厉吼,双掌齐推,用尽了剩余的精力,向凌空翻落的张天齐拍出,劲道如山洪倒泻,傾全力一击声势动魄惊心。
张天齐不进反退,硬被震得倒飞丈余,飘落原位再跄退一两步,呼吸一阵紧,脸色略变。
总管也人去楼空,耗尽内功呻吟几声,摇摇欲倒。
张天齐身后的两个中年人,一个掩住小腹,浑身战抖,想叫叫不出声音,马步一乱。
小腹挨了张天齐一记可怕的一击,那招倒打金钟阴狠极了。
掌及体传一声异响,像是九天传来的沉滞殷雷声,如不留意,无法知道这种声浪的来源,另一名中年人,肚腹被刀贯入八寸左右,正掩在并洠в刑嘞恃绯龅呐倏冢で潘さ埂�
”补……我一刀……”这位仁兄蜷曲在地上叫喊。“你……
你不……刺要……要害,我……半个时辰内死……死不了,痛苦却……却非人所……所能忍受。快……快补我一刀,不……
不怨你……”
“呃……”小腹中掌的人倒了.口中喷出大量鲜血,“阴……阴雷……掌,你……你是雷……呃……”
鲜血狂涌,这人终于猛烈的抽搐着停止呼吸。
另一面,小姑娘正与老道姑死缠,八方游走奋勇进攻,可惜一直无法近身。
两上妙尼一面替老尼道姑押阵.一面制止十二位女郎移动。
没有人听到中年人濒死的话,连在对面急忙调息的总管六合夜叉明浩,也洠逡趵渍迫帧�
临死的人说话本来就不够清晰。
“我就是要慢慢痛死你们这些混蛋。”张天齐冷冷地说,沉着地向六合夜叉走去。
“你用刀,胜之不武……”六合夜叉厉叫,失去调息恢复精力的机会了。
“你人多,是吗?”他的刀徐徐上升。
“老夫要求公平生死一扑。”
“在下没有与人印证较技的胄口,更没有在敌众玮伺下逞英雄公平拼搏的兴趣。”
“你不配称英雄……”
“一点不错,我张天齐本来就不是英雄,自古英雄多寂寞。
你是英雄吗?”
“我六合夜叉……”
“你六合夜叉只是一个不要脸的王八!”他破口大骂,“你只会伤害那些弱女子,你根本就不配做一个人,我鄙视你这种与畜生同类的王八!你想活命吗?”
“什么意思?”
“把凌霄客方世光的藏身处说出,你就可以活。”
“小王八!你认为你吃定我了?混蛋。”六合夜叉怒骂,“老夫洠в斜校梢越闼槭薰恰�
叫骂声中,双掌一探,揉身欺上,上下交攻有虚有实,主动发起抢攻。虽然已没有内劲发出,身法之迅疾与掌法的奇奥,却是经过干锤首炼所获得的真才实毕,同样具有慑人的威力。
张夭齐可不愿放弃自己的优势,神功默运力贯刀身,虎目炯炯屹立如山,刀发出慑人心魄的虎嚕Я鳎豆庥匙盼宀市忪陟谝俊�
“我一定杀死你!”他沉声说,站在那儿像天神当关,等侯对方近身。
内劲即然无法再伤人于体外,必须近身。
六合夜叉不是傻瓜.怎敢不要命切入? 他一沾即走,变招移位另行制造机会,飞快地移至他的左后侧,狂风似的抢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