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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极品男优-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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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里是死一般的寂静,阳光透过明亮的玻璃窗在木地板上织出斑驳的图案,美丽得有些残酷。这样一个天高云淡的秋晨,与往日没有任何不同。只因为失去了那个人,世界就再也不是原来的样子。
  
  薛舟从口袋里摸出钥匙,默默地打开了冷月的手铐。戏月蹲缩在角落里无声抽泣。
  
  冷月活动了一下手腕,扬手给了薛舟一记重重的耳光,把薛舟忍了很久的泪水打了出来。然后他边穿鞋子边说:“如果他已经踏上了黄泉路,你看我还追得上吗?”
  
  薛舟别过脸,什么都说不出来。一张嘴必然是哭声,而他不想哭给任何人看。
  
  看着冷月走出去,他突然追上几步,一手扶在门框上:“我带人在外面接应你,如果你能带他出来,我给你磕头。”
  
  冷月回眸一笑:“就等一小时。一个小时我不出来,你就不必等了。”
  
  薛舟心下明白,这是生离,亦可能是死别。这个结局偏离了边城精心布下的命运轨迹,但他相信圆满终止于无穷。
  
  一段爱,若非到了死的那一天,又怎么称得上圆满?
  
  圆满是不再分离,不再变化,静止于永恒的那一刻,到达最终。
  
  戏月磨蹭着靠过来,钻到他胳膊底下,抬起头:“薛大哥,义父会死吗?”
  
  薛舟摸了摸他的头,把他揽在身旁:“人人都会死……”
  
  一桶冷水兜头泼下,边城瑟缩了一下,意识慢慢收拢集中,感官也由麻痹渐渐敏锐起来,周身的伤口在冷水的刺激下,疼得揪心。
  
  他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上身已经被扒光了,只剩下一条长裤。温度很低,四肢冷得发抖,伤口却是火辣辣的。他用尽全身的力气爬起来,背靠着墙壁,坐直了身子。他知道弄月堂主和展牧原就站在他面前,但他懒得抬头看,只是闭上眼睛,尽量平稳着自己的呼吸。即使是在如此狼狈的情形下,他看起来依然动人心弦。
  
  “就算死了,也是一具艳尸。”展牧原不由得想。
  
  弄月堂主向下审视着边城,这个孩子是他从小看到大的,但总是看不够。冷月的美是看得见摸得着的,而边城的美却是飘渺如幻,难以捉摸的。一眼看过去,就像看到了一道霞光,一片落英,一泓秋水。那是一种风雅和意境,无以言表。
  
  他有点装模作样的叹息一声:“你太让我失望了,孤月。我对你不好吗?我用梅蕊中的雪水给你熬世间最好的茶,只因你配得起。可是你却自甘下贱,真是枉费我一片苦心。”
  
  “你对我怎样,你心里清楚。”边城声音很轻,但字字咬真。
  
  “我是很疼你的。”
  
  “你怎么不去死?”边城终于抬起了眼睛,已经熄灭了的火焰,又霍霍燃烧起来。
  
  “你死了我都不会死!”弄月堂主阴澹澹地露出了凶狠,“冷月在哪儿?”
  
  边城的眼神掠过一边,不再看他,也不再说话。
  
  “你别逼我,孤月!你要是逼我了,你就不得好死了!”
  
  边城知道这不是威胁,也知道这一关必定非常难过,但他连尊严都舍弃掉了,还有什么更可怕的吗?弄月堂主不懂,当他已经彻底毁掉一个人的时候,就再也没有要挟的资本了。他总是那么残忍决绝,不留后路。堵死了别人,也封死了自己。
  
  “你会说的,孤月。你也只是血肉之躯,不是吗?”弄月堂主蹲□子,从随从手里接过一副手铐,又拿起边城被子弹穿透了的那只手腕。他打开一端的铐环,把锯齿形的牙子对准边城手腕上的伤口,又问了一次:“冷月在哪儿?”
  
  边城咬紧牙关,别过脸。
  
  “那我可要穿进去了……”弄月堂主看着他因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手臂,感觉到一种异样的兴奋。
  
  展牧原皱了下眉头,弄月堂主的残忍让他觉得有点恶心。他刚想出言阻止,弄月堂主已经把手铐的锯齿形缺口插、进了边城手腕上的伤口里,并不断地向里拧去。
  
  边城撕心裂肺地惨叫起来,一声接一声的。那是真正的惨叫,从肺腑之间嘶吼出来,仿佛沾着血。有一阵儿,他咬住嘴唇,想要不吭声地忍过去。终究是不能,剧烈地喘息之后,他闭紧眼睛,哑着嗓子嘶声怒吼。
  
  手铐的缺口带着淋淋鲜血和破碎的肉末从手腕另一端的弹孔中硬挤着穿了出来,咔嚓一声锁在一起。边城倒在地上,浑身抽搐。弄月堂主把他另一只手也扯过来,戴上手铐,往地上一丢,冷冷说:“吊起来。”
  
  两个手下拿起一根钢丝绳,穿过边城手铐间的锁链,将他整个人吊了起来,挂在横梁上。脚尖刚刚点地,全身的重量都落在手腕的伤口上。边城疼得扭曲挣扎了一阵儿,便晕了过去。用水泼醒以后,他哑声惨叫着,俊美的五官纠结在一起,额头上大汗滚滚。
  
  “冷月在哪儿?”弄月堂主问。
  
  边城摇着头,喉咙在惨叫里撕出了血。
  
  “你这个样子真是一点也不美了……”弄月堂主抚摸着他扭曲的脸,“我以前多疼你这个小贱货,你却这么喜欢作践自己,暴敛天物……”
  
  “堂主,”展牧原把他拉过一边,敛眉蹙额地说,“你可以杀了他,但别侮辱他!”
  
  “怎么,”弄月堂主一扬他那光秃秃的眉骨,“你心疼?”
  
  “放你妈的屁!”展牧原推了他一把,“你把他给我放下来!”
  
  “现在的年轻人真没礼貌!”弄月堂主咕哝着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展先生,你管冷月的事情也就罢了,怎么连我的孤月你也管啊?他可是我在床上用的,你也不嫌脏?”
  
  “什么?”展牧原惊呆了。高傲如边城,会爬上这么一个老东西的床?
  
  “你不信啊?”弄月堂主一努嘴,“不信去问他啊。”说完,他转身离去,边走边说,“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把孤月放下来。除非,他说出冷月的下落。”
  
  展牧原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不知为什么竟感到浑身疲惫。他有点蹒跚地走到边城面前,边城已经疼得叫不出声音了,他垂着头,嘴唇煞白,脸色蜡黄。手腕上的伤口被扯得洞开着,流出的血凝结在洁白的手臂上。
  
  “边城……”他想他可能昏过去了,试着叫了一声。
  
  边城缓慢地抬起头,虚弱地看了他一眼,又垂了下去。
  
  展牧原抬起手,轻轻蹭去了他唇边的血迹,喃喃地说:“虽然我现在并不爱你了,但你曾是……我的初恋。”
  
  边城这次可能是真的晕过去了,一丝反应也没有。展牧原揉搓了一下手指上的血迹,放在鼻孔下轻轻一嗅,转身慢步走了出去。
  
  他真的深深喜欢过边城,那时候还很小,十二岁吧。一艘豪华油轮举行处女航,他红着脸来到边城面前,头都不敢抬,战战兢兢说:“边少,那个……那个……我们,我们,我们上、床吧……”其实他本来想说“上船”,但是一紧张说成了“上、床”。边城把手里的酒泼了他一脸,他羞愧地夺路而逃……
  
  展牧原忍不住笑了一笑。小时候的事儿,蛮有意思的。可是长大了,却一点也不好玩了。每前进一步都是真刀实枪的,不前进就会被踩下去。
  
  今天边城败了,惨不忍睹。
  
  也许明天被吊在那里的就是他。他有什么闲心去同情别人?
  
  他把手插、入裤袋里,长长叹了口气。忽然,感觉手指触到了什么东西,拿出来一看是一个小小的纸包。纸上还染了殷红的血渍。他打开一看,包里是白色的粉末,好像是药。他心里一惊,难道这就是弄月堂主要找的药?边城趁扑倒他的时候放进了他的口袋里?还在他耳边说给冷月……
  
  边城让他把药给冷月?
  
  他回头看了一眼,有心要回去问个清楚,可是那么多看守,实在不方便多问。他瞅瞅四周无人,连忙把药紧紧攒在手心里,放回口袋。
  
  他不知道边城和冷月以及弄月堂主之间有什么猫腻儿。弄月堂主不说,他也不好问。这毕竟是他们间的私事。前情后果连在一起想一想,边城走到今天这步,好像都是为了给冷月拿这包药粉。边城会是这种人吗?
  
  他摇摇头,他不相信世界上有这种人。
  
  




34

34、营救 。。。 
 
 
  弄月堂主喝退了身边的随从,独自穿过几条回廊,来到一扇门前。他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见没有动静儿,便推门进去了。
  
  射月枕着一袭乌黑长发,躺在淡蓝的床罩上,就像碧波之上盛开着的一朵白莲。
  
  弄月堂主走到床边,含笑注视着床上的男孩。损毁的脸庞让他的笑容看起来有些狰狞。他委身坐到床畔,拍了拍射月的屁股:“外面都天翻地覆了,亏你还睡得着。”
  
  射月伸着懒腰回过身:“我相信您的能力,爸爸。”
  
  “我要是被杀了,你怎么办?”弄月堂主问。
  
  “我继续做他的义子呗。”
  
  “现在我赢了,你又要怎么办?”
  
  “那我就做他们的义父。”射月支起头颅,有些骄矜地微笑了。
  
  “呵呵,你老子我还没死呢,你就想谋权篡位了?”弄月堂主的声音里充满了宠溺。
  
  射月坐起来,正色说;“你说,冷月要是知道我是你亲生儿子,他会怎么样?”
  
  “他会后悔没杀了你。”
  
  “那可未必,”射月说,“也许他舍不得杀我。”
  
  “那你舍得杀他吗?”弄月堂主的声音里揉入了几缕残酷。
  
  “我不杀他,我也不许你杀他。”射月躺下去,梦游似地抚摸着自己的脖子,胸膛,小腹,“我爱他,爸爸。我要降服他,切掉他的翅膀,让他永远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弄月堂主在儿子眼睛里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对于喜欢的东西有着近乎变态的占有欲,在血腥和暴力之间游刃有余,好像他们就是为那黑暗而生的,看到温暖祥和,便抑制不住破坏的欲望。
  
  “边城死也不肯开口,想找到冷月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弄月堂主思忖着说。
  
  “你活捉了边城?”射月问。
  
  弄月堂主点头。
  
  “就是冷月爱着的那个男人?”射月翻身坐起。
  
  弄月堂主摸了摸他的长发:“怎么,你对他感兴趣?”
  
  射月立刻下床穿鞋:“我倒要看看,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男人,竟能把我的义父迷得神魂颠倒!”
  
  “他现在可没什么好看的,”弄月堂主说,“已经被我折磨得没了人形。”
  
  射月不理睬他,继续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回头:“我可以杀了他吗?”
  
  “没问出冷月的下落之前,别让他死。”
  
  “那我至少可以毁了他吧?”
  
  “你这孩子,还是这么淘气。”弄月堂主用手指点着他,无奈发笑,“先去吃早餐吧,吃完了再玩也不迟。”
  
  “也好,我肚子是饿了。”
  
  冷月一身白色劲装,混在打扫战场的人群里。
  
  清月拖着一具尸体,往火坑方向走去,忽然觉得手上轻了许多。他回头一看,一个男人低着头抬起了尸体的双脚。清月极力弯下腰,去看他的脸,脸上顿时露出惊喜万分的笑容:“义父……”
  
  冷月嘘了一声,清月连忙转过头抬着尸体继续往前走。
  
  “义父,”清月压低声音说,“这里完全被他们的人控制住了,你一个人不可能扭转局面。你还是先走吧,我们暂时不会有危险。”
  
  “你知道边城的情况吗?”冷月问。
  
  “他伤得很重,被弄月带去刑房,逼问你的下落。”
  
  “在刑房那边?”冷月确定了一遍。
  
  清月点头。冷月用眼的余光扫了扫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黑衣枪手:“你掩护我。”
  
  “你要小心。”清月嘱咐完,忽然大喊一声,“快来人啊,这里有个活的。”
  
  大家都被清月的喊声吸引过来,围成一团儿。黑衣枪手们怕闹出事端,连忙跑过来扒拉着人群:“混蛋!都给我去干活!有什么好看的?!”
  
  没有靠过去的枪手,目光也不由自主地黏在了人群方向。冷月趁机溜出前院,翻身进入内墙,冲刑房方向飞奔而去。
  
  “哪有活的啊?”背后穿来叫嚣声。
  
  “不好意思,我看错了。”清月辩解着,“我刚才明明看见他睁了一下眼,我还以为诈尸了呢!不好意思啊!”
  
  杂乱的声音慢慢平息下去,冷月也成功靠近了刑房方向。
  
  刑房设置在侧别墅下面的地下室里。门口站着两名看守,走廊里还有几个手持枪械来回走动。冷月知道要想救出边城,必须一击毙命,让他们没有呼喊求救的时间。他抽出两柄匕首,在手中旋转一圈,找准位置,双手齐发,正中两人的喉咙。气管呗切断,两个人一声都没来得及吭,在地上扑腾了几下,就断了气。
  
  冷月连忙上前把尸体拖过一旁,看其中一个高个儿身材和自己差不多,便动手扒了他的衣服,换在身上。又把他眼睛上的墨镜拿下来戴上,稳步走入了走廊。
  
  走廊内的看守以为是自己人,并没有特别在意,只是问了句:“干什么?”
  
  冷月微笑着迎上去,二话不说,双手一转,咔嚓一声拧断了他的脖子。后面那个一看,有点不对劲儿,要凑上来看个究竟,冷月伸长手臂,手指只是在他面前轻轻划过,指间夹着的刀片已经割断了他的颈动脉,鲜血一直喷到走廊上方的天花板上。剩下的两人看见鲜血,刚要大声叫喊,冷月飞身一脚,断了一个人的胸骨,然后顺势捧住另一个人的头颅,重重地撞在墙上,直接撞碎了脑干。
  
  冷月从其中一人身上翻出钥匙,打开了刑房的大门,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冷月立刻就看清了吊在刑房正中的边城。好像有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头顶,有一瞬间他的头脑一片空白。空白之后,心才异常鲜明地痛起来,而且越来越痛。
  
  边城低垂着头颅,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长长短短的伤口,有的伤口还在流血,有的已经开始结痂。最触目惊心的还是他被刺穿的手腕,手已经胀成了青紫色,像发酵的面团一样肿了起来。手腕和手铐上都是血肉模糊,剧痛让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似有若无的呻吟声不断从喉咙里飘出来,沙哑而虚弱。
  
  “城哥……”冷月伸出手,却不忍心碰在他身上,他知道此时哪怕是一根手指的重量都会给他造成巨大的痛苦。
  
  边城并没有真正晕过去,他的身体一直处于痛苦的巅峰,钝刀子割肉一般死去活来,很难失去意识。听到冷月的声音,他以为自己快不行了,出现了幻觉。
  
  “城哥,你受苦了……”冷月的手指还是颤抖着触及了他汗湿的脸庞,泪水疯狂地滚出眼眶。
  
  “冷月……真的……真的是你?”边城的嗓子沙哑得几乎失声。
  
  “是我,城哥!”冷月抹掉眼泪,打起精神,“你再坚持一下,我马上救你出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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