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都市电子书 > 极品男优 >

第42章

极品男优-第42章

小说: 极品男优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站在崖顶,他模仿着展牧原那时的语气神态说:“倪洁安,和我一起死,你愿不愿意?”
  
  他又模仿着自己,身子一躲:“我不愿意!”
  
  然后,他又模仿展牧原,咬着牙狠笑:“你不愿意也得愿意!”
  
  他觉得心酸又幸福,幸福又痛苦,于是疯疯癫癫地笑了,越笑越大,竟有些歇斯底里。他一边笑着,一边盘腿坐下来,一支接一支地吸烟,吸了满地的烟头。母亲曾说,生他的那晚,梦见满地白花盛开,如雪如荼。所以她给他取名叫洁安,希望他能洁净安然,宛如花开。也许,那个时候,她就在凄凉的梦境里,发现了儿子的命运。
  
  他在悬崖边上,坐了整整一夜,留下了满地的烟头。
  
  第二天一早,他把车留在崖边,只身去了云光寺。
  
  母亲出家以前,经常带他到这里来上香。这里的主持和尚曾经说他虽然生在绣户侯门,却是青灯古佛的面相。现在,他来了。
  
  这是谶语,亦是命运。
  
  当戒刀滑过他的头顶,青丝雪落之时,他双手合十,抬头仰望着沉默的佛陀。他想起很久很久以前读过的一首诗:
  
  今朝仍要重复那相同的别离
  
  余生将成陌路 一去千里
  
  在暮霭里向你深深俯首
  
  请为我珍重
  
  尽管他们说
  
  世间种种最后终必
  
  终必成空……
  
   

作者有话要说:http://v。ku6。/show/KXtxIZf364pOQUH7。html
 六世封印,敌对——不悔,我的最爱。有感兴趣的可以看看,情深不寿啊




64

64、苟延残喘 。。。 
 
 
  因为各种原因的耽误,展牧原看到倪洁安的信,已经是半个月以后的事情了。他的伤虽是没有痊愈,但已经从医院回到家里休养。这天管家到书房找支笔用,一闪眼看见书桌上的信件,才忽然想起这档子事儿。连忙把信呈到展牧原面前。
  
  展牧原的伤口很深,走路非常吃力,大部分的时间还是躺在床上。他拿过信封翻来覆去看了几眼,因为不认得倪洁安的字迹,也并没有在意。只是稀奇这年月竟然还有人写信。
  
  他哧啦一声撕开封条,一个晶莹剔透的小物件悄无声息地滚落出来,陷在被褶子里。他心里隐隐有了点不好的预感,但那感觉并不真切。扒拉着被子,他费了点功夫才找到那个小玩意儿。将它拈起来放在面前,细细一看,他的心猛然颤抖了一下,铺天盖地的酸楚翻涌而来,让他忍不住泪眼模糊。
  
  倪洁安多珍爱这个小玩意儿啊,他舍得把它还给他,那颗心肯定是碎透了死硬了。那个柔若无骨又刁钻古怪的漂亮男孩儿,他真是舍不得伤他,结果他还是伤他最深。死心了也好,死心了就不会再痛苦了。
  
  他把戒指握进掌心,拿起信封往里看了一眼,里面还有一张折起来的纸。他用两根手指把信纸夹出来,仔细展开。整张纸上只有四个字:永别!珍重!
  
  展牧原念叨着这四个字,念了一遍又一遍,似是搞不懂这四个字的意思。脑袋里装满了浆糊,思维完全停止了传递。他一把抓皱了信纸,用力甩了甩脑袋,展开信纸再看:永别!珍重!这次,他看明白了。尖锐的痛楚像闪电一样在身体里炸开了,将他撕成无数碎片。比痛楚更强烈的恐惧。一股狰狞的凉意沿着脊椎骨缓缓爬上了他的咽喉,让他毛骨悚然,呼吸困难。
  
  他愣了一瞬间,猛然醒悟过来,抓过电话拨了倪洁安的号码,可是倪洁安关机了。
  
  “来人!”他失态地大叫。
  
  保镖佣人护士听他叫的惊险,不明所以,一齐冲进了他的房间:“怎么了,展少?”
  
  展牧原已经捂着伤口,龇牙咧嘴地爬了起来,脚已经下了地:“快,去倪家把倪洁安给我带过来。”
  
  手下答应一声,便出去了。展牧原却是坐立不安,弯着腰,捂着肚子,在房间里走走停停,不断望向窗外。那傻小子不会寻死了吧?应该不会,他没那个胆量啊……可是,他都能把慕容雪弄到床上去,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这么一想,他又出了一身冷汗。
  
  手下不多一会儿就回来了,如实汇报:“展少,倪二公子已经失踪了半个多月了。家人只在一处悬崖边儿上找到了他的车。”
  
  展牧原的心一下子就跳到了嗓子眼里:“悬崖?西郊的悬崖?”
  
  “对,就是那里。”
  
  “那……那他人呢?”
  
  手下懵懂地皱了眉头:“他们家的管家说,只找到了车,没找到人。”
  
  展牧原踉跄着后退了一步,一屁股跌在了椅子里。他面无人色,双手颤抖着握成了拳头。许久,他猛一抬头,吩咐下去:“多带点人,我们去西郊。”
  
  “您,您也要去?”
  
  “少罗嗦,快去!”大喝一声,腹部剧烈地绞痛了一下,伤口迸裂了。他感到有血流出来,但是他已经完全不在乎了。
  
  一行人风风火火地去了西郊。春天风大,吹得人心乱如麻。展牧原迫不及待地下了车,不顾伤口的疼痛,大踏步向前走去。旁边的保镖一次次要伸手扶他,都被他甩开了。
  
  下过雨,悬崖边上已经痕迹全无,只剩下一堆泡烂了的烟蒂。展牧原蹲□子,拈起一颗烟蒂。是的,倪洁安在这里呆过。他很少吸烟,吸也只吸这一个牌子的香烟,味道很淡,有点像女士香烟。
  
  吸了这么多烟。他一个人坐在这里吸了这么多烟……
  
  展牧原心痛得要沉下去,双腿似乎已经支撑不住他的体重,他颓然地坐倒在地,往悬崖下看了一眼,他根本不敢接受这样的事实!可是,还有别的解释吗?
  
  只剩下烟蒂和车子,人消失了。人能哪儿去?
  
  他把戒指还给他,跟他说永别珍重,在崖边吸了一夜的烟,留下了车子,人消失了……是傻子都看得出来!
  
  展牧原蓦然之间失去了理智,合身扑向悬崖,撕心裂肺地叫了声:“倪洁安——”
  
  手下们眼疾手快地拉住他,却无法把他拉回来。他挣扎着一次次冲向崖边:“放开我!让我去找他!放开我!……倪洁安!倪洁安啊……”
  
  眼泪疯狂地漫过他的鼻翼,在这一瞬间,他突然明白,没有了倪洁安,他的世界就会彻底沦为一片废墟。
  
  “下去——”展牧原哭着喊,“给我下去找!下去找——”
  
  手下们知道这位发了疯的老板是不可违抗的,连忙调来了全副武装的救援人员。一批又一批地下到了悬崖底下。展牧原的身体是不能做运动的,但他不顾众人阻挠,一定要亲自下去找。
  
  随绳索放到了悬崖底部,展牧原指挥救援队从三个方向深入密林中寻找,而他却盯着潭水发呆。几分钟过后,他毫无预兆地跳入了水潭中。虽是春天,潭水依然是刺骨地寒冷。他一次次浮上来换气,又一次次沉下去,完全是风魔了的状态。几个手下见老板拼了命,自己也不好闲呆着,只得手忙脚乱地脱了衣服,也跳下水潭。不到几分钟,他们就冷得受不住,一个接一个地爬了上来。只有展牧原似是不知道寒冷,一连在冰冷的潭水中找了半个多小时,最后是几个手下怕他冻死,联手把他硬拖了上来。他先还挣扎了几下,后来身子一软,失去了知觉。
  
  因为这场胡闹,他又从家里回到了医院,一连发了一个礼拜的烧。伤口感染恶化,医生只能一刀一刀剜去伤口的烂肉。他不肯用麻药,他恨自己。
  
  崖下的搜救扔在继续,但毫无收获。
  
  水潭里没有尸体,就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他跳下来的时候,没落到水里,摔在岸边,尸体被野兽吃了。而雨水冲刷了血迹。
  
  二是,他没有死,躲进了丛林里,而躲进丛林里的结局依然是死。
  
  展牧原不允许任何人说他死了,他让他们继续找,不惜人力物力财力时间。他觉得自己已经疯了。
  
  几个月下来,搜救是彻底失败了,倪洁安是彻底消失了。
  
  而展牧原也由疯狂变得沉静麻木了。他慢慢认清了倪洁安已经不在人间的事实,守着偌大的家业,他时常陷入不自知的迷茫之中。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活着?活着要干什么?钱再多有什么用?权利再大有什么用?他经常想,其实人生是没有意义的,就像一枚叶子,发芽生长凋落,多一片叶子不多,少一片叶子不少。回头看看来路,不过是浮光掠影。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何苦?
  
  日子变成一种煎熬。再好的菜,也没有了味道。但他仍是大口大口地吃饭。倪洁安,你看到了吧?你死了我照样活得好好的。你惩罚不了我,你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吃着吃着,他常常就泪流满面。
  
  他去跟冷月请过罪。他说,我没有照顾好他,对不起。
  
  他想冷月一定会给他一耳光。但冷月只是长久地注视他,然后低声说了句:这样伤害他,你不心疼吗?说完,他起身走了。这比任何拳打脚踢都更让他难过。他心疼,他心疼得滴血了。
  
  在他苟延残喘地煎熬里,天气慢慢变热又变冷了。
  
  孩子们长得很好。伴月过了两个生日,已经会说简单的句子。比如,爸爸,你怎么哭啦?戏月瘦了也结实了,拔节似地长着个子,由一个胖乎乎的大小子,长成了一个明眸皓齿的清俊少年。他只要放学了,就和伴月形影不离。他跟着伴月叫展牧原爸爸,叫冷月义父。休假的时候,展牧原会带他去看冷月,这是他最快活的时候。
  
  一晃,两年就过去了。
  
  冷月刑满释放,展牧原带着伴月和戏月将他接回了家里。
  
  恰逢他商界一个朋友买了整座山头,大修寺庙,建成旅游景点,邀请他去参加佛像开光仪式。他觉得冷月刚从牢里出来,焚香礼佛,去去晦气,再好不过,便答应下来,并劝说冷月与他同去。
  
  冷月想到边城,只是一转眼,他已经去了两年多了,连个衣冠冢也没有留下,在佛前为他上柱香也是好的。也就没有推辞。
  
  展牧原叫过管家:“这次是谁支持开光仪式?”
  
  管家想了想:“听说是云光寺的和尚。”
  
  “是云光寺的主持法荼长老吗?”
  
  “不是,听说是法荼长老的徒弟,很年轻呢。”
  
  展牧原抖了一下报纸,冷笑说:“这么大的场面,一个小和尚压得住阵脚吗?”
  
  “那小和尚可不一般,”老管家说,“听说他得了法荼长老的真传,佛道精深,各地的法会都请他去讲学呢。不过他不喜欢抛头露面,潜心研究佛法,非常难请。这次也不知道是谁的面子呢。”
  
  展牧原不以为然地一笑,继续看报。
   

作者有话要说: 接下来是五一假期,可能要出去一趟。回来后接着更,祝大家假期愉快!




65

65、重逢 。。。 
 
 
  戏月吃完早餐,换好校服,去健身房向展牧原问安。也没人教给他,但他每天上学前都会利利索索地跑去和展牧原打招呼,也难怪展牧原喜欢这孩子。
  
  “爸爸,我要上学了。”戏月站在门口,看着展牧原做引体向上的背影儿。
  
  展牧原从单杠上跳下来,戏月连忙上前两步,拿起毛巾双手递给他。
  
  展牧原接过毛巾,擦了一把脸,又擦着手:“云飞啊,这是佣人做的事,你现在是个少爷了,不要再抢着做。”
  
  “可我也是儿子啊,”戏月纯真地睁大了眼睛,“儿子不该好好伺候父亲吗?”
  
  展牧原弯下腰,拍了拍他的头顶:“好孩子,去吧。”
  
  “爸爸再见!”戏月鞠了一躬,掉身就跑。他退了婴儿肥,越发出落得清透了,轻捷的身影儿像小燕子似地掠过走廊,忽然顿住了。
  
  他转过身,有点内疚地:“爸爸,我忘了跟你说……我班主任让你今天到学校去一趟。”
  
  “你淘气了?”展牧原把毛巾递给佣人,向下凝视着他的养子。
  
  “我……我和同学打架了。”
  
  “为什么?”
  
  “他,他说你……他,他说你还没结婚,未婚妻就给你戴绿帽子……”戏月说到最后,声音几乎听不见。
  
  展牧原的表情凝固了一瞬,浅淡地笑了一声。他抬手揽住戏月的肩膀,一步一步往楼梯下走去:“以后不要为了这种事跟别人打架。”
  
  “可是……”戏月满怀不忿地抬头瞟了养父一眼。
  
  “爸爸不在乎。”展牧原说。
  
  戏月耷拉着头,不出声。
  
  “怎么?觉得爸爸给你丢人了?让你抬不起头了?”展牧原微笑着。
  
  “不是不是,”戏月忙不迭地说,“我是心疼爸爸,我讨厌他们那样说。”
  
  展牧原由衷捏了捏他的肩膀,平淡地说:“让他们说去吧,爸爸不会少一块肉的。不过我今天去不了学校,我要去参加一个佛像开光仪式。你先去上学,我会给你班主任打电话。”
  
  戏月点点头。
  
  展牧原拍了拍他的后背,往前推了他一把:“快走吧。”
  
  戏月像小鸟一样飞了出去,保姆拿着书包在后面追着:“云少,您慢点儿,别摔着了……”
  
  戏月消失了,展牧原脸上的笑容也慢慢消失了。两年了,倪洁安。早知你是如此决绝的男人,我说什么都不会放手的。往事依稀还有人提起,而你却永远不在了。你只能用这种方式在我的生命里留下刻骨铭心的纪念吗?傻子,你做到了。我永远不会忘记你……
  
  他心碎的时候,总是去冲澡。眼泪混合在流水里,似乎可以忽略不计了。冲完澡,他换好衣服,敲了敲冷月的房门。
  
  冷月已经穿好了衣服,一身纯黑西装,正是参加葬礼的装束。他面窗而立,背影单薄利落。自从出狱以来,他一直给展牧原一种很不安的感觉。冷月实在太平静了,平静得几乎诡异了。在他脸上,看不见仇恨,也看不见伤痛。就好像一切已经落幕,他是最后一个离开的观众,安详而满足地走出那场戏。
  
  “冷月,我们该出发了。”展牧原说。
  
  冷月哦了一声,身子没动。
  
  展牧原慢步走过去,站在冷月身旁,看着窗外:“你在想什么?”
  
  冷月摇了摇头。不知是什么都没想,还是不想说。
  
  展牧原抬起一条胳膊,搭在玻璃上。额头向前,抵在小臂上,有点沙哑地说:“其实我很羡慕你……”
  
  冷月看他一眼。
  
  “边城虽是为你而死,但你们心意相通,无怨无悔,也算死得其所。”展牧原说,“可是,倪洁安到死,都不知道我有多么爱他……”
  
  冷月凄然苦笑。
  
  展牧原直起身子,正色说:“边城吃了多少苦,才让你活下来。你即使是要报仇,也要先保全自己。不要辜负了他的一片心。不要让他的牺牲没有意义。”
  
  “人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冷月问。
  
  展牧原一下怔住了。这两年来,他已经推翻了所有的人生信条,只为活而活着,哪里还谈得上什么意义。
�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