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后之成王败后-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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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牌位来提醒他曾经遭受过的欺辱!
「刘蕴,你当真是活得不自在了?」镌伊手把住剑柄,眼看就要扑杀上去。
刘蕴恨道,「当日你火烧鸾鸣宫我已死过一次,而今我的镌伊尚在人间,我又怎舍得再去死一回。」
「集合世间无耻之辈也难比你分毫!」他被这人利用完、玩弄完便毫不留情地除掉,斩杀他的父皇母妃之後竟还能若无其事地与那何之寅翻云覆雨,此刻他还说『我的镌伊』。无耻,无耻,无耻至极!
正当刘蕴以为他会杀过来时,他却调头打马回去,「刘蕴,今日我又放你一次。我们,来日方长!」
「没有朕的命令谁也不许动。」刘蕴拦住想要追去的将士。
「可是皇上,他们兵力不及我们……」竟还大言不惭地说放过他们。
「看你的脚下,别把火星子掉下去。」
那名大将小心打着火把一看,当即一头冷汗,他们的脚下尽是硝石粉!倘若宣王齐放火箭,就算他们兵力占了优势恐怕也会和对方玉石俱焚。
刘蕴按住肩头裂开的箭伤,轻声道,「你说的对,我们来日方长。」我的皇後!
☆、(22)俘虏送上
皇帝中了宣王指南攻北的伎俩,使得宣王的主力大军冲破了许昌阁的防守。
更安八年春,宣王的兵马与突破落雁城的北胡王数万兵马在陕州汇合。消息传至京中,整个朝野为之震动。文武百官千算万算也没算到宣王竟会与北胡勾结瓜分宣朝江山,几朝以来不论中原如何改朝换代也绝不会与北胡勾连借兵,那无疑是养虎为患自取灭亡。但是这位宣王就是不怕成为千古罪人,能人所不能。
宣王如此一来定会失掉民心,百官这般认为。可谁想与胡兵汇集之後,宣王立刻颁布了禁止抓丁、禁止征粮等十大禁令,本以为有北胡兵入关之後会一路烧杀抢掠,可不想那十多万人马在宣王的带领下军纪严明,少有滋众扰民之事发生。
更安八年初秋,宣王和北胡王已连夺大小数座城池,而他们的敌军则在昔日勇猛无匹的皇帝手下且战且退。群臣既怒又哀,纷纷上书要求重新起用已被削职的何将军,也许怕帝逼臣反,皇上这才点了头。
何之寅赶到阵前时,正遇到圣上又失了一城。
「何将军,你看这如何是好?」副帅许昌阁望着那败军长龙频频擦汗。
「此番伤亡多少?」何之寅道。
「伤亡一千有余。」
何之寅扬眉,「一千?」宣王的兵马大举压来才损伤一千人?
皇上一见对方攻来,立马就撤出城外,只因逃得太快,这一千人中兴许还有被踩死的。这等话许昌阁自是不敢言,不过他要说的是,「另还有千人被俘,皇上……皇上至今不知何处。」不仅没随败军回来,竟还差人说无须干管圣驾,他倒是不想管,但皇上以为这是在後宫麽,这是阵前杀敌啊!
被俘,没回来?只需片刻何之寅便明白了,当即命令道,「元帅一职由本将军暂代皇上,许副帅你立刻整顿兵马退出十里之外。」
尽管阵前夺帅是死罪,但许昌阁知道这位开国功臣不同於别人,他也只得遵从行事。
镌伊刚在攻下的城中落脚,便有一名亲将来报。
「禀王爷,有一俘虏说要见您。」示意王爷屏退左右後,那手下才低声道,「他说知晓青龙玉玺。」
镌伊手一挥,「带他来。」
那名俘虏很快被绑到了宣王跟前,见他被捆得比麻花还紧,镌伊也不多加戒备,起身到一边卸下武器和铠甲。
刘蕴透过披散的头发,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他今日身着一身火红的戎服,外面罩着银色的甲胃,映衬着那依旧白皙的颈子和半边脸颊,威武中又透着丝丝清艳,令刘蕴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
镌伊听这俘虏不动也不啃声便觉得诡异,可不等他转过身,口鼻已被一只手掌蒙住,双手也被反身擒住。他立刻压低下盘挣脱钳制,接着飞起一脚直揣那歹人的心窝。
「是你?!」竟是那昏君!
刘蕴被踢飞出去,半晌起不了身。这是他教镌伊的那一招制敌法宝,如今看来自作孽不可活啊。好不容易站起来,抬起头又是欠打的一句,「爱妃。」
镌伊当即一拳挥过去,再一看他浑身上下有好几处刀口剑伤,这个昏君竟然亲自上阵冲杀还被俘了来?!
皇帝此举俨然是学当年的北胡王太子。
如何办他?镌伊瞥着墙上的佩剑,此刻哪怕砍他两剑也难消心头之恨,视线又望向外面的习武场,立时飞身过去拽下兵器架上的钢鞭。
刘蕴没料到他会使鞭子,更没想他连招呼前言也没一句,便这麽劈头盖脸地打过来。挡刀挡剑好说,但偏是这鞭最难挡,尤其是这竹节钢鞭,虽能看清来向,但只要腕上力道一改,这又给变了方向。
手中没有抵挡之物,刘蕴避开几鞭过後就再难全身而退,「有话好生说!」皇帝不免恼火,躲刀躲剑还能保持姿态潇洒,而则躲鞭却是最难看的。外面被人围着,他只能在这狭小的地方逃窜,又不能真与对方拼命,在那凌厉的钢鞭之下姿势越发狼狈,「镌伊,你且听我说!」
这一套鞭法出手可说狠辣,速度快、变化急,出没无常,一旦被那鞭子沾到,哪怕是只触及鞭头,也要在皮肉上打出一个血凹。
「你倒是十八班全会了!」屁股上挨了一抽,刘蕴当真火了。宣王好功夫,会拳会剑还会鞭,这便迫不及待地拿出来显摆了。
见他被追打的窘态,镌伊的眉眼和鞭子一起飞舞着,「你且别急,待我先用这鞭子与你好生说会儿!」
为避开头顶的横扫,刘蕴立刻下压身子,哪知铁鞭又在脚踝一缠一撩,他当即扑倒下去,而那鞭子马上又抽上了他的臀股。堂堂天子受此屈辱,刘蕴是真有了杀人的心,偏偏这人又是他的心尖尖,万般恼火和愤恨只得一句,「镌伊停手!快停手!」
镌伊也是想抽死他算了,但手中的鞭子却像有意识似的尽挑那肉多的地方打,而肉最多便是那屁股,到了最後尽是往那地方打,「我不过是还你罢了!」镌伊还记得曾被他打过一鞭,虽说当日他是误以为公主被调包,但无论如何打了就是打了。
但刘蕴哪里还记得,当下只觉得又怒又恨,又羞又气。抛开天子之尊不说,刘蕴时刻记得这是他的妻,古来至今,从来只有夫训妻,如今他竟被妻欺成这般样子。一时间气昏了头,竟忘了那兵器架上有可用之物,只顾护着臀股从这边窜到那边,「放肆!你再来,朕绝不饶你!」
镌伊哼笑,「看你如何不饶我!」这个人有饶过他麽?
若说刘蕴起先还有嬉闹之心,到最後便无这嬉闹之力。宣王已非当日能够由着他嬉戏的对象,那铁鞭是货真价实的毒辣,他若不是抱着杀伤对方的心,决计逃脱不的。刘蕴有股说不好的懊恼,好似他原本能够轻易握於掌心的温顺物儿,突然间跳蹦起来,他起先还觉得活泼有趣,但马上便被砸得鼻青脸肿,再难感到有趣,有的只是失了掌控的惊愕与愤怒。
「喝!」在这恼怒之下,刘蕴端起沈达数百斤的兵器架使劲力气砸出去。明知伤不了人,但为了泄愤他也要做一做。
镌伊仰身一退,轻巧地避开那重物。先是涌起怒意,马上又被他那赌气一般的样子逗笑了,这昏君可真是昏了,竟然这样还击,「你先前被俘时,脑子伤了麽?除了耍混你还会不会别的?」
刘蕴避开这一鞭,哼道,「朕再混,可还记得你是朕的皇後,今日之事,足以让朕把你废了!」
「我稀罕得紧啊!」镌伊恨得连挥三鞭,定要将那混账拉下一层皮。可不等他的鞭子挨上,那人已自个儿倒了下去。
说起来刘蕴也不知自己究竟伤得太重还是气得太凶,或是想起往日在兽园子里驯虎豹的情景,再与现下两相对比,一口血气冲上来便黑了眼睛。
「叫大夫!」镌伊是想他死的,但又不想他死得这麽容易,这才给他叫大夫,宣王如此告诉自己。
原以为区区小伤对这昏君来说不过多久便可无事,却不想过了几日那人还在榻上昏昏沈沈,镌伊想昏君定然是装的,但大夫的话却刺了他一下。
「此人想必是旧伤深至肺腑,而今新创引发旧疾,怕是需要些时日调养。这俘虏若对王爷十分重要,那便请王爷好生安顿吧,不可再对他折腾,否则……」
大夫走後,镌伊远远地坐在一旁,看着那榻上萎靡不振的人,心中直骂混账。你这混账,当年不过是虚情假意,却要演得那麽逼真……
☆、(23)败後之约 中册完
反反复复煎熬了三四日,刘蕴这日才算完全清醒过来。没有被捆绑着,下榻後也不见屋里有人,门外连个守卫也不见,走出寝房便听到一阵琴声传来。
清脆圆润的弦音飘入耳中好似珠玉在耳畔弹动,那乐音又似一滴滴饱满的水珠儿,在眼前飞溅玉盘,此时此处无花,刘蕴却分明看见水珠撒落在含苞待放的梨花枝头,花枝绵延就到了手指,全数在指间绽放。突然间琴弦又变得极其轻快,『琤琤琤』之声刚过忽而又缠绵起来,舒缓而悠长,犹如织女纺纱一般飘渺灵柔……
刘蕴看着那园中的身影,心想他心情必然很畅快,否则不会弹出这等天上曲。
镌伊心情自然畅快,他接连大败昏君,而今又将这人俘虏,光是想着昏君今後任由他鞭挞他就忍不住笑出来。
「滚进去。」见他出来,镌伊抓起桌上的佩剑指向了他,俘虏就该有俘虏的样子。
刘蕴直直地走过去,直到胸膛抵住他的剑尖,然後在琴桌前坐下,不顾这削在脖子上的剑,悠哉地抚起琴来。
镌伊从前极少也听过这人的琴音,这人向来只当他是姬女用来抚琴作乐,而今一曲『韩王操』竟让他听得入了神。那琴音里灌注着愤慨不屈的浩然之气,纷披灿烂、戈矛纵横的场面像是跃在眼前,慢慢地镌伊放下了剑。
「美吗?」刘蕴问道。
镌伊竟点了下头。
刘蕴笑道,「我的镌伊便是这般美。」他这一曲琴音就是弹的镌伊,回想当日兵临城下喂他一箭的宣王可比琴曲里的韩王。当然,他是疼了点,但镌伊依然美得无双。
镌伊一个闪神,然後摘下了脸上的长生面具,剑再次指向了刘蕴,「你倒是看看,美吗?」
刘蕴看着那烧毁的半张脸,仍然道,「美。」
一把剑丢到了刘蕴手中,两名剑客的对决这就开始了。园外的守卫虽听到里面的激昂铿锵,似乎也瞟见了一袭刀光剑影,但因将军有令不得进入,他们也只得在外小心戒备。
此番才算刘蕴真正与对方交手,几招过後便不敢再儿戏。不同与以往他与镌伊的舞剑闹玩,仅这几招镌伊就逼得他不得不打起十分精神应对。
不论是砍劈还是直刺,镌伊的剑招皆坚锐刚利,一招一式再不像往日的花枪秀剑,他能够精准地看穿对方的空挡和疏漏,而後还击的干脆利落,招招凶险剑剑逼命。
尽管如此,刘蕴仍然感觉不到对方有强烈的杀意,也正是如此,刘蕴必须得承认与他对敌的人是一名真正的剑客。犀利却不嗜杀,镌伊不要他的命,而是要彻底胜过他。
这一剑如疾风刺来,但在刘蕴眼里俨然是虚招,果然,那手腕微有转动,看来是像斜砍而来。可当刘蕴要举剑护住颈侧时,那缩回半寸的剑尖竟又猛地往前一送,刘蕴脚下猛地一蹬,这才险险避开,但下巴仍被划出了一道浅浅的口子。对方并不停顿,紧接着第二剑追来,刘蕴这次没有再躲开,而是向前栽身而去。
眼前就快扎破昏君的眼珠子,镌伊慌忙收手,而对方则趁机扫过一剑,削断了他腰间的玉带,「卑鄙!」
刘蕴不可置否地笑了笑,「取胜便可,何须拘礼。」盯着那把长剑,他又道,「五年前,龙门的大公子失去了踪影,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想必是被你找来做了师父。」错不了,方才镌伊使得不仅是龙门的功夫,那剑法还是龙大少爷最擅长的磐石剑法。
「我要让你看看同出一门,你与我究竟谁更强。」
「镌伊,你可是认真的?」刘蕴眯起了眼,「徒弟又岂能胜过为师的。」武功剑法,行军布阵,哪一样不是他教这小东西的。
「何谓青出於蓝?」镌伊哼笑,「交出青龙玉玺我便放你和李文远回去。刘蕴,我不会让你死在这儿,有朝一日我要你哭着拜倒在我脚下。」
刘蕴也笑,「我早已为你倾倒,而我的泪……」望着那毁掉的容颜,心中充满苦味,「也早已流干。」你在弃我而去的那日。
「玉玺!」
「你去看看,可是在你的案桌上?」
镌伊当即派人去书房查看,玉玺果然大赤赤地放在那桌上。这是何时放的,昏君的人竟在他的府第如入无人之地?!
「王爷,是苏武。」苏文惭愧地站在一边,方才潜进来的人虽然蒙着脸,但他不可能认错自己的义弟,也因心有不忍而让人逃脱。
「下去。」镌伊挥手让他退下,然後双手捧起青色玺印。这块玉玺以魏公古翠雕刻而成,大小四寸见方,上镌五龙交扭,刻着『天地乾坤,日月同辉』八个篆字,正是宣朝开国以来的传国玉玺。宣朝君王唯有掌握此物,方显皇位之正统。
「父皇……」捧着这沈如山河的东西,镌伊禁不住热泪盈眶。
『吾儿,父皇将江山社稷交与你手,你定要做一位有别於父皇的明君。』父皇临终之言,镌伊字字刻心,不敢轻忘。抛开那微不足道的情仇恩怨,他也要讨回父皇的江山,夺回真正应该属於他的皇位!
拜祭先帝的灵位後,宣王收好玉玺,整好面容走出去时正见那昏君在园子里饮酒吃菜,而自己的亲卫则在一旁小心伺候着。
「王爷。」对上王爷冷厉的目光,苏文赶紧退开。皇帝毕竟是他昔日效忠的主上,在旧主跟前他早已习惯听从命令。
刘蕴倒是头一次听人如此清晰地唤他『王爷』,不免露出几分嘲笑。这小东西做厌了王妃,这会儿又改做王爷了,好笑不好笑。从王妃做到王爷,还要做一回皇帝,如此说来当是可笑的。
见昏君品酒陶醉的模样,镌伊拿起鞭子抽到了苏文脚边,「你没事儿做了?」
苏文连忙退下,退出园子时忍不住又回头张望了几回。这两个人终究还是要兵刃相见,只是不知谁存谁亡……
终有一日朕要挖了你那双眼珠,刘蕴瞟了眼苏文的背影,回过头来又继续斟酒,「镌伊,你再逞能也改变不了一个事实,你是我的皇後……」话未说完,已觉耳边生风,长剑穿过耳际时刘蕴的散发也掉了一缕。
镌伊走过去拔出剑道,「再过不久,本王将是这宣朝的天子。皇後?你若喜欢,我不妨也让你做一回。」本是随口的怒言,但说出口後镌伊便觉得这主意不错,他也要这人一尝他当年的耻辱!
「哈。」刘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你不信我能做到?」镌伊又举起了剑。
「做到?」刘蕴放下酒杯,随意擦了下嘴站起身来,手指贴着剑口拨开指着他鼻尖的东西,「你要如何做?」
镌伊只顾看着他切开的手指,一不留神便被他扣住腰身圈在臂弯里。腰间又麻又痛,这无耻之徒竟戳中了他的麻穴!
「你倒是说说,你要如何做这皇帝,又如何叫我做皇後?」刘蕴将割破的手指压在他的唇上,用鲜红的血涂抹在他略显粉白的双唇,「让朕来教你,白日朕要给皇後描眉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