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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一泪倾尘-十三公子-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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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自然是种了善因,往后才有善报。〃
小小的人点头,却不看池靡。
记忆混淆了。那么那白衣池靡,是我前世的师傅?
有冰凉的手指抚着我的脸,我微微抬头,是面无表情的白衣人。
〃池。。。靡?〃我不确定,微微张口。
他笑,却不似梦中柔和,是冷艳。明明是同一张脸,却是不一样的感觉。
〃朝以,该还给我了。〃
还你什么?
还没来得及开口相问,就觉头晕目眩,一阵痛楚。

醒来是在凌玉寝宫,他倚靠在床边看我,仍旧是邪邪的笑。
〃怎么?羞愤的想投湖自尽?〃他问我,眼中满是调笑。
我不怒反笑,〃怎么会呢?能得吾皇宠幸是无上的荣幸,皙儿怎会觉得羞愤呢?该觉得荣耀才是。〃
觉得头痛,想不起来。
我到底是为什么会晕倒?我站在窗边,然后呢?然后发生了什么?
凌玉细细打量着我,挑起我的脸笑道,〃那皙儿好生休息,朕退了朝再来看你。〃
意识有些不清不楚,只是看着那飘渺的白纱,伤感欲泣。
我心已死。
怔怔看着窗外景致,才觉得自己这十六载毫无回忆。只有那白衣人伴我多年。
只是他的面容模糊,我始终想不起他的种种。
是啊,我经常噩梦连连。可是突然想不起那梦的内容了。只记得自己被君王强迫的点点滴滴。
我这是怎么了? 
※※z※※y※※b※※g※※
我进宫一年,朝中有人开始圣传,曾尚书之子曾皙以色媚主,淫乱朝纲。
凌玉和我说这些的时候我只是娇笑。
他问我,〃皙儿不怕吗?〃
我只是倚在他身上,毫无廉耻之心,〃怕什么?〃
〃不怕那些大臣联名诛杀你?〃
唇舌媚人,挑眉轻笑,〃凌玉,你舍得吗?〃
举国上下,敢直呼其名的人,怕只我曾皙一人了。
〃舍不得。〃他答,仍然是笑的慵然。
偶尔觉得几个特别讨厌的人,日日弹劾于我。就派了手下杀手解决了。
凌玉总是笑嘻嘻走进我寝宫,笑嘻嘻抱起我的身子,〃皙儿,你说巧不巧?昨日上折子说要杀你的王语今日暴毙身亡了。〃
我软在凌玉怀中,长及腰下的青丝流泻了一地。
〃呵呵,那不是报应吗?我如此贤良的官员,他弹劾我做什么?〃
〃爱卿为我分忧,当然贤良了。〃他一双冰冷的手覆上我的身子。
欢爱而已,我早习惯了。
只是每次承欢于君王身下,总觉得森冷。
似有一股子阴气弥漫于宫殿之内。
闭上眼睛,总是想起一个人的名字。
身子受到了刺激,脸色微微发红。
心里念叨着的,却是那两个字………池靡。
某日梦醒,想起诸多前尘往事。
只是片段朦胧。
我似乎是被谁害死,又害死了谁。
那往事之中,仍有个白衣美人,唤池靡。
我总不懂,那人是谁?
而我为何又总是念着他的名字。

近日天有异相,凌玉手下的官员开始议论纷纷。说是该祈个福。
凌玉揽着我欢爱后虚弱的身子问我,〃皙儿,想去祭坛看看吗?〃
我半眯着眸子看着他带着笑意的眼,微微点头。
是太久没出宫了,想出去看看而已。
那日我混在众朝臣之间,四处一看,竟都是鄙夷侧目,就连我父,也是其中一个。
浅笑,不知道媚态露了几许?
当日我抗命为了男儿气节,却换得家人几翻无奈劝说。
如今我认命委身于王,甚至把他伺候的舒舒服服,怎么他却露出这般神态?
我是你儿啊?你怎么可以这样看我?c
百官之首是我曾皙,凌玉朝我微微一笑,执起祭天的酒。那是好酒,却洒了一地。
我朝祭司年少有为,据说十四岁便可斩妖除魔。
祭司穿着厚重的黑白道袍,祈祷风调雨顺。
只是这风调雨顺,是能求的来的?
说是要沐浴斋戒几日,凌玉却把我也一同带去了灵山。灵山是好地方,据说有个漂亮的温泉叫天池。
凌玉指着灵山边上的朴素道观,〃这便是斋戒的地方了。〃
那实在不符合凌玉的作风,〃斋戒?那圣上带着我做什么?〃
凌玉掐了掐我的腰,意图不轨,〃也不知道历朝的祭司怎么了,就爱住这种地方。还要我在此地斋戒~~我看皙儿生的颇有灵气,带来一起斋戒啊,呵呵。〃
我只是笑,微微往凌玉身上靠了靠。
他带我来做什么,世人皆知,怕只有那祭司大人不知。
只有寥寥几个宫人,其余的人都退到灵山入口,等待他们的王斋戒归来。
那日是我第一次细看我朝的祭司,看上去与我差不多年岁,为人冷淡。
那次他看了我良久,随即微微皱眉。
那是在用膳之时,饭桌上只有三人。祭司,我和凌玉。
凌玉问他,〃祭司大人怎么了?〃
祭司未答,我终于知道,原来天下之间敢对圣上无理的人除了我还有一人。
他只是微微做礼反问凌玉,〃敢问圣上,您身边这位是。。。。〃
凌玉和善轻笑,〃看朕忙的都忘了介绍了。这是我朝大司马曾皙。〃随即看看我,又指着那肃穆的祭司道,〃爱卿,这是我朝主祭青安。〃
我笑着看他,他皱眉看我。
难不成他对我早有耳闻?
的确,我曾皙已经艳名远播,他知道我也是情理之中。
我当作看不见他那厌恶神色,继续吃着精美斋菜。皇帝斋戒,菜色都比平常人家好上几分。
那道观破旧,却是大的出奇。
夜半,我独自夜游于此地。恍惚之间,却觉似曾相识。
突然觉得喘息不上,好似有什么东西压着胸口。
那是噩梦的开始。我不停奔跑,在道观长长的走道上奔跑。
有人在身后追逐。
我却在笑,儿时的我在肆意欢笑。
道观也不是如今这般阴森恐怖。是亮堂的,散落着几个白衣道人。神态安然,状似仙人。
唯我在撒欢奔跑,躲避在宽大的柱子背后。
等啊,等啊,却不见等的人来。
〃抓到你拉!〃我寻着声音回头,竟然是个散着发的美人。笑得温雅,似梦中人。
他对我絮絮叨叨,〃朝以怎么又跑拉!叫你背几个经书而已,可不准再跑拉。否则为师的可要动怒拉。〃
小小的我躲进他怀里,撒娇道,〃你们都会法术,都不会老。只有我不会~~〃刹时就见了泪。
那人笑着说,〃以后我教你法术好不好?朝以莫要再逃跑,先学道法经书才能学法术,知道了吗?〃
我抹了眼泪,〃知道。〃
有人来拉走那美人,〃师傅,您是圣洁之人,不可与凡人多呆啊~~〃
美人低头抱起小小的我,〃世间一切皆平等,不碍事的。〃

〃皙儿,皙儿!你怎么了?〃
睁开朦胧的眼,是凌玉把我抱在怀中。身后是一身白衣的青安。
那白衣的样式,甚是眼熟。
只得直直看着他发呆。
〃皙儿?〃
我被凌玉唤回神志,才想起此时境地,连忙起身,〃臣,臣无理了。〃
凌玉释然笑笑,〃皙儿,此地只有你我和青安,不需多礼。〃
我白他一眼,他倒胆大。
凌玉肆无忌惮,把我拦腰抱起。我惊呼一声,看着眼前祭司大人的神色一阵青白。
他微微低头,声音有些不自然,〃圣上,望您能听臣之言,此乃天命啊~~天命不可违。〃
凌玉却仍旧只是温和浅笑,〃天命?我是天子,还怕天命吗?〃
随即抱着我大刺刺朝他的房门走去。
只是刚到门口,我便拉着他的衣服指指他对门的屋子,〃圣上,微臣的房间在那里呢。〃
他邪邪看我,露出初见时的姿态,〃哦?既然如此,朕今日就下榻爱卿的房间好了。〃
〃呵呵。〃我掩嘴偷笑,定是淫邪惑人。
才把我放置在有些冷硬的床上,一双手就钻进我的衣衫,一把抓住那不安分的手,严肃道,〃圣上,您可是要斋戒沐浴的人啊。〃
〃沐浴可以,吃斋也行,叫朕戒欲,实在是不人道。〃
说着就把我压在身下极力缠绵。
痴痴笑,柔媚的轻吟。迷醉了君王,也迷醉了自己。
曾几何时,我也这样肆意躺在别人身下,大张着腿姿态媚人?
〃你总有一天会相信的,飘尘,我是如此爱你。爱到,我都难以相信。〃是清冷的声音乱了神志。
我为什么会被他抱在怀里,而那人的语气又为什么那么哀伤?
我是不是疯了?是不是早在被爹送进宫的那时就疯了?

斋戒继续,第二日睡到午时才起。
我依偎在凌玉怀里,被一阵叫门声吵醒。
是青安,我朝祭司。
他仍旧是皱眉看我,眼中的厌恶渐渐增加,和不屑一起。
我乃弄臣,我乃佞臣,又何惧此人?
我任凭薄衣倾泄,起身给他开门,凌玉仍旧只是笑着看我。
挑眉,我不需要在知道我底细的人面前装什么温文尔雅的司马,我只是形同荡妇的奸佞而已。
〃敢问主祭大人何事?〃我笑问,神色冷魅,姿态不堪。
他细细看着我的脸,神色越发难看,〃请圣上快些起来,是焚香念经的时候了。〃
凌玉的声音从屋子里传来,略带嘶哑,显然是昨日做的太多的缘故。
〃祭司先去吧,我与皙儿随后就到。〃
青安随即狠狠瞪了我一眼,有愤然的离去。
我回头对凌玉轻笑,〃他似乎很讨厌我呢。〃
凌玉拨弄着自己的发,媚可比我,〃昨日他和我对烛谈心,可知他和我谈的什么?〃
我摇头,〃还望陛下明说。〃
凌玉起身,一身白衣拖地。这是这个道观所有人的装束,连皇帝也不例外。却只有我和凌玉穿得邪气十足。
他揽着我的腰,咫尺的距离,〃青安说你是天煞孤星,恶鬼投胎,命犯天格。必定是祸害天下的人,再加上你现下正是朕的宠臣,青安赏了你两个字…………祸水。〃
我轻轻推开凌玉,〃呵呵,这话我爱听,他倒是慧眼识人啊~~~你该好好重用他陛下。〃
〃是,遵命。我的皙儿。〃他从后抱上我又是上下齐手。
我回头索吻,发丝缠乱,〃凌玉,你的反应实在不合常理。历来君王若知道身边有祸水,都恨不得杀之而后快,你倒好,搂着我在这神圣的道观里欢爱。〃
凌玉笑得更邪,〃莫说你是恶鬼投胎,就算你就是恶鬼,朕也要把你留在身边。〃
我做感动状,〃圣上,你待微臣真是太好了。微臣愿以身相许。〃
凌玉直直看我,嘴角仍挂着不羁的笑,一把拦我在怀,〃朕疼你爱你,这些都是应该的。〃
我心下一惊,连忙推开凌玉,〃圣上,还是快些更衣去主祭那里吧。〃
凌玉摇头转身,我拿起桌上白的外衣伺候他更衣。
我怕凌玉的眼神,总是慵慵懒懒,深不可测。偶尔认真看我的样子,更是承受不起。
焚香念经的时候我和青安都不被允许打扰,我与他站在主殿外,四目相对。耳边是凌玉细碎的诵经声。
青安看着我,〃曾皙,你的事我略有耳闻。圣上爱宠幸谁,此人是男是女一概与我无关。只是你命中带煞,必定会害了这个天下和圣上。〃
我心中冷笑。说什么命中带煞,不过又是一个想劝我离开凌玉的忠臣。可惜他想错了我曾皙,我本不爱凌玉,这个国家是存是灭也与我无关。
我抬眼吃惊看他,〃主祭此言好不伤人。曾皙自问没有做过对不起您的事,您何苦中伤于我?〃
他仍然是冷眼看我,〃你不信我?倘若你在与陛下一起,势必亡国亡身。〃
干我何事?我巴不得所有人都给我陪葬。
那时我被迫入宫,可有人救我?
仍旧是笑,弥漫而开的媚,却是苦涩的微笑。眼前人都失了些许神魂。
软软开口,孱弱异常,一身白衣灵动。〃主祭大人为何要如此待我呢?我曾皙是真心爱陛下的。因为这份情不容于世,我已被众朝臣弹劾联名诛杀。你还要我怎么办?况且圣上身边美人如云,我小小曾皙又能陪得了圣上几日?怕几年以后,你们不赶我陛下都要赶我了。难道这几年的光阴你们都不愿给我么?倘若你赶我走了,我又该去哪里?家父身为尚书已经以我为耻,家中亲人也是对我闭而不见。你如今这么说,不是逼死我么!〃
我掩面,神情凄楚。c
祭司青安不谙世事,慌乱了。连忙上前安慰,〃曾大人你这是。。。。不是我逼你,只是你命格不佳,若勉强留在陛下身边。。。。。。哎~~〃
我抬头,双眼通红,刚才掩袖偷偷揉的。
〃主祭大人这是什么话呢?你空口无凭,就说我是祸水。我。。。我人微言轻,比不上主祭大人一句戏言。陛下若信了你的话要诛杀我,你这不是要害人性命嘛!〃
〃不,不,我没有叫陛下诛杀你,只是希望你们分开。〃青安满是无奈看我。
〃这不等于是要我死吗?我朝中树敌无数,若没了陛下庇护,死是早晚的事。〃我站立不稳,似要昏厥。
青安连忙上前搀扶。
〃要怎么你才能相信?〃
我手扶额头,〃此等神鬼之事,你要我怎么信?〃
青安怔怔看我,然后抿唇思索,最后似下了决心一般。
〃若我让你想起前尘,你可愿意离开陛下?〃
我狐疑看他,〃若我的确是恶鬼投胎,我自然不会留下害人。〃
〃此话当真?〃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8。
青安示意我往前走,那是他住的地方。
〃你既是恶鬼投胎,前世的执念必定很重,而记忆也教常人深刻。我唤醒你一些前世的记忆。倘若你可以看到前世的记忆,那便证明你是命中带煞,若你只是昏睡片刻,那么你就不是。〃
我微微点头,觉得很是有趣。也许此举可以解释纠缠我多年的朦胧梦境。
我随他进了房,床竟是用青石做的。一切都看上去怪异非常。
他指指地上的一个圈,〃曾大人请坐下,此阵乃我派先人所做,可唤醒人内心深处的念。你且在此等我,我去拿法器来。〃
我坐在冰凉的地上,四处观望。不肖片刻青安便出现了,手中拿着一个青得泛白色的玉碗。
〃这是?〃
他把碗递给我,又给了我一朵白的小花,〃沾着水吃下去。〃
我看着那花和那水,思索片刻。
该不会是想毒杀我吧。
青安似看出我的疑惑,有些不屑的道,〃我若要杀你,你还能活到现在?〃
我只得沾着那水吃下了那花。那水冰冰凉凉,带着微甜,那花带着一丝清香。
青安看着我慢慢咽下那花,我朝他微微一笑。
他有些痴了。见我看他,连忙偏过头去道,〃再等一柱香便可开始召唤仪式。〃
青安实在太过天真了。我收回看着他视线,继续四处打量。
〃他是?〃我指着画像上的人,那人一身白衣,笑得煞是好看。应该是道人。
青安抬眼望着画像,眉眼中些许得意。〃此乃本派创立之人,据说千年前羽化成仙,已位列仙班。〃
位列仙班?这样的人的确是一派贤人姿态。
可是,为什么那么面善呢?哪里见过?
〃可以开始了,曾大人请闭眼入定。〃
我依言轻轻闭眼,闻着一股清香袭来,似乎是刚才那小白花的味道。
耳边是念咒的声音,还有一些风略过。
开始昏昏欲睡。
有人轻轻拍着我的肩膀,甜甜的笑。
〃大哥。〃
谁?是谁叫我?
下一秒,我已站在一坐华贵的院落里。
每个人都看不见我,从我身边走过。
〃出雨,谁叫你来前厅的!你是什么身份~~〃有个少年跋扈的指着另一个少年道。那被骂的少年背对着我,面容不够真切。
只听他语带哭腔,〃三弟,我知道错了。我不会再出来给的。〃
〃知道还不快滚!〃说罢那少年就要离去。
此时一个青衣书生模样的人从厅中走了出来,拉着那被欺负的少年道,〃出雨也是我君家人,自然可以进来。三弟,怎么可以这么对他呢。〃
那跋扈少年冷哼一声,气焰却比刚才收敛些许,〃他是个丫鬟所生,身份低微,怎么能进去。〃
青衣书生侧过头呵斥,〃不管怎么样他都是我君家二少爷,三弟你长幼不分么?说着拉着那少年就往厅中走去。
那一瞬,我是看到那青衣书生的模样了。
那是我的容貌,难道那就是我的前世吗?
还有那叫出雨的少年,看来似乎是我前世的弟弟,竟然神似凌玉。
我看着那少年和我渐渐成长。
那时叫飘尘的我不明白,我却明白。那少年的眼神分明是爱慕。
如此看来我和凌玉的缘分倒不浅。
然后,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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