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科幻电子书 > 外国中短篇科幻小说1000篇 (第九辑) >

第44章

外国中短篇科幻小说1000篇 (第九辑)-第4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楼梯就像它看起来那样非常陡。我跌跌撞撞、毫无风雅的上得楼来,进到一个很大的房间。房间的一端铺着已经磨损的东方地毯,上面零散地放着一些家具:一张边角都磨圆了的旧书桌、一把带翼靠背椅,和一把做成天鹅长颈形状的摇椅。房间的另一端则凌乱地摆放着一些未完工的桌子。奥费莉娅和蕾切尔仍然身着婚礼盛装,分别坐在靠背椅和摇椅上,手里端着杯子,正在和兴奋异常的金说话。
  “哦,你来啦。”正当我踉跄着走完最后一级楼梯时,奥费莉娅招呼道,“来点茶怎么样?”
  “不了,谢谢你。”我僵硬地回答,“金,我想我们该回家了。”
  金坚决不肯。蕾切尔意味深长地看了奥费莉娅一眼。
  “没事的,亲爱的。”奥费莉娅息事宁人地说,“戈登夫人有些心烦意乱,不过这不能怪她。艾薇,我想你还没有正式见过蕾切尔吧?”
  在我所处的阶层,社交礼仪是头等重要的事。我下意识地握住蕾切尔的手,并向她祝贺新婚之喜。细细看来,她确是一个漂亮的女人,螅亲樱齑街芪в幸蝗ι钗疲骄康难凵窬拖袷且晃辉岸≡谘芯柯砹迨硪蹲由系囊惶醪皇煜さ某孀印N颐挥星胨坪粑摇鞍薄薄�
  奥费莉娅碰了碰我的手,宽慰地说:“没关系,喝点茶你会感觉好些。”
  接下来我不知怎的就坐在了一张椅子上,而这张椅子刚才根本不存在,嘴里吃着从凭空而至的盘子里取来的柠檬饼干,喝着奥费莉娅伸手就出现的正山小种红茶。郑重说明,我当时一点也没觉得好些。我就好像一脚踏空楼梯,或者说是根本没踏上,我感到不知所措,不知身处何地,失去了自我控制能力。
  金像只猫一样一刻也闲不住,在众多的长条桌之间四处窥探。
  “和飞鱼在一起的是什么?”她问。
  “那是蕾切尔做新试验用的。”奥费莉娅回答道,“她认为她能起死回生。”
  “你最好让我来解释,奥费莉娅。”蕾切尔说,“我可不想让戈登夫人认为我是个科学疯子。”
  事实上,当时我什么都没想,脑子里一片混乱。
  “我正在致力于复活灭绝的物种。”蕾切尔说,“我对渡渡鸟和旅鸽特别感兴趣,不过我的最终目标是野牛和长毛猛犸象。
  “不过那样会不会造成生态灾难?”金反对道,“我的意思是它们体型庞大,而且我们对它们的习性也不了解,也不知道它们吃什么,什么也不知道。”
  没人答话,蕾切尔和奥费莉娅相视会心一笑。“这就是我们为什么需要你。”蕾切尔说。
  金看起来就像得到了她四年级以来一直闹着要的矮种马,她张大了嘴,眼睛闪闪发亮。而我却茫然不知所云。
  “有谁能告诉我你们都在说些什么鬼话?”我说,“我一直都耐着性子。我跟着你们的朋友罗德尼走过比凡尔赛宫还要多的房间,我没有尖声叫着跑开——请相信我,当时我真想那样做。我喝了你们的茶,听了你们所谓的解释,但是,我仍然不知道你们在做什么。”
  金转过头来,一脸惊讶地望着我,“得了,妈妈。我简直不能相信你就没看出来,奥费莉娅和蕾切尔都是女巫,这太明显不过了。”
  “我们不喜欢用女巫这个字眼,”蕾切尔说道,“就像许多称谓一样,它会引起歧义,不能准确地说明事物。我们只不过是那些拥有自然科学能力、并被训练来提出正确问题的人。”
  奥费莉娅点头道:“我们学习向事物本身提问,它们总是知道答案。明白了吗?”
  “不明白,”我回答道,“我所见到的就是一屋子的旧物件和满园子不合时令的植物。”
  “那好吧。”蕾切尔说。她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如果你到这边来,戈登夫人,我会让你明白这一切的。”
  奥费莉娅让我们在飞鱼桌旁站成半圆形,蕾切尔像教师一样站在展示品旁的位置。展品看起来有两样:飞鱼和一只那种爪子蜷缩在耳旁戴着鲜亮的瓷围嘴的日本幸运猫。
  “正如你所知道的,”蕾切尔说,“我从事的是人工智能工作。那是什么意思,说到底就是我能赋予无生命物体以生命。仔细观察。”她用手在瓷猫的两耳间抚摸。几秒钟过去了,什么事也没发生。但是接下来瓷猫的爪子放低了,并且惬意地舒展着身子。它那胖鼓鼓的身体两侧闪着光亮,波纹状的红嘴巴和涂着颜色的大眼睛毫无生气。
  “太可爱了。”金喃喃自语道。
  “它还没有真正活起来,”蕾切尔轻轻地抚摸着闪亮的猫脊背说,“它还是瓷的。如果它跳下桌子就会摔碎。”
  “我能摸摸它吗?”金问道。
  “不能!”蕾切尔和我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坚决反对。
  “为什么?”
  “因为我希望你能帮助我做一项试验。”蕾切尔直视着我的眼睛说,“我觉得用语言不能完全说清楚,”她说,“我更愿意用演示来说明。我要做的就是抓住金的手,然后去摸那条鱼。仅此而已。”
  “然后会发生什么事?”金急切地问。
  蕾切尔看着她,笑着说:“嗯,我们会看到的。你同意吗,戈登夫人?”
  这听起来并无什么危险,况且金已经将手伸向了蕾切尔。“开始吧。”我说。
  她们的手接触到一起,手掌对手掌。蕾切尔闭上了眼睛。她眉头紧蹙,周围的空气变得凝重起来。我打了个哈欠,尽力保持耳聪目明。
  蕾切尔将她的另一只手放在一条鱼的身上。
  鱼颤抖了一下,头猛地抬起,翅膀张开又收起。
  金低低地哼了一声,把我的注意力从鱼身上引开。她面色苍白,脸上沁出细细的汗珠。
  我正准备奔向她,但没有成功。有人拽住了我。
  “没事的,艾薇,”奥费莉娅宽慰我说,“金没问题,真的。蕾切尔知道她在做什么。”
  “金的脸都白了,”我强忍着愤怒说,“她看起来就要吐出来了。她现在的状况一点都不好。让我到我女儿那儿去,奥费莉娅,如果不的活,我发誓你会后悔的。”
  “相信我,你现在碰她们会很不安全。你必须信任我们。”
  我才不相信这些骗人的鬼话呢,我想。我决心要摆脱她的控制。
  “好吧,”我的声音颤抖着,“我相信你,只是你们应该事先提醒我。”
  “我们是想告诉你,”奥费莉娅答道,“但是我们担心你会不相信我们。我们害怕你会认为我们是一对疯子。你看,金很有潜力,如果经过适当的训练,她能成为一名权威的动物学家。蕾切尔是一位很棒的老师。你可以自己看,她们俩的配合多么默契。如果她们在一起工作……”
  我不知道她认为金和蕾切尔在一起能做成什么,因为当她光顾着说话而放松了抓住我的手时,我立刻挣脱她的束缚,冲上前去把金从那个女巫身边拉开了。至少我认为她就是个女巫,正在榨干金的生命。
  无论如何,当时我是这样计划的。
  当我的手刚碰到金,整个房间刹时间变得生气勃勃。
  开始是那只飞鱼从桌上跳了起来,用它那塑料薄膜般的翅膀飞过我们身旁。接着那只瓷猫也“咚”地一声从桌上跳到地下,根本没摔碎,跑到金的脚边趴下不动了。一只熨斗在一摞有皱褶的纸上来回地熨烫。一只玩具熊冲着熨斗低声咆哮,然后跑到一个烤面包片机后面躲了起来。
  还不止这些呢,我的衣服突然开满了鲜花。
  简直难以形容身穿一座热带森林是什么感觉。潮湿是一个方面。亮丽。喧闹。不舒服。非常非常不舒服。太刺激了,受不了了。花朵和鹦鹉在尖声叫唤(是花在尖叫,或者也许是我在尖叫)。感觉这样过了好长时间,就像生孩子时的感觉一样。最初我被这生长的混乱和喧嚣镇住了,不知道我是森林还是森林是我。但是渐渐地,我意识到,这种混乱是没来由的,只要我振作起来,我能搞定这一切。譬如,那朵花去那儿,这朵蓝绿色的花去那儿。鹦鹉是属于那株葡萄藤上的。每样东西都要小一点,安静点,而且颜色也别这样过于艳丽。对,就这样。
  森林逐渐消失了。我的手仍然抓着金,金弯下腰在地板上吐了起来。
  “看啊,”我嘶哑着嗓子说道,“我告诉过你她就快病了。”
  奥费莉娅抱起蕾切尔,将她放到她的带翼靠背椅上。“你给我安静点,”她头也不回地说,“天晓得你都对蕾切尔做了什么。我告诉你不要去碰她们。“我顾不得心里一阵阵地反胃,把金扶到摇椅旁安顿她坐下。“你没告诉我为什么,”我气冲冲地说,“我就不明白为什么有的人不肯把事情说清楚,而是非要我猜不可。你要知道,我可不会什么读心术。现在你是要给我们变出一杯水来呢,还是我去找厨房?”
  蕾切尔将将缓过气来,她声音颤抖着笑出声。“见鬼,只要稍稍练习一下,你自己就能变。奥费,亲爱的,镇静点。我很好。”
  奥费莉娅停止对蕾切尔的照顾,从空气中“抓”了一杯薄荷水递给我。她脸色阴沉,始终不看我的眼睛。“我告诉你她会很艰难。你傻啊?猪脑子!”
  “别说了,亲爱的,”蕾切尔说,“又没造成什么伤害。现在情况都清楚了。我现在更想喝一杯好茶,而不是听你数落戈登夫人,她只不过想做一个好母亲。”她转过脸来看着我,说:“顺便说一句,你给我的印象特别深刻。我们都知道,由于花园的缘故,你没法不喜欢奥费。不过我们并不懂园艺。你像骡子一样有力气,戈登夫人。”
  我当时肯定像飞鱼一样瞪着眼睛看着她。这会儿,我知道我刚才差点杀了她,而她却看着我真诚地微笑。
  我小心地回以微笑。“谢谢你。”我说。
  金扯扯我的衣袖说:“嗨,妈妈,当时真可怕。我猜你是个女巫,是吗?”
  我想否认,但又无法否认。事实上,我衣服上的花样都变了,颜色也变淡了,上面的花卉更像是英国花园里的花,而非热带花卉。衣服上仅剩下三粒扣子,而且不是鹦鹉扣是云雀扣。我自己也感觉不一样了。头脑更清晰了?还是更自我了?我不知道到底是哪儿不一样了。即使我不知道如何施展魔法,也不知道如何控制魔法,显而易见的事实却是我无法视而不见的。
  “是啊,”我说,“我想我是吧。”
  “我也是,”女儿说,“爸爸会怎么说?”
  我想了一会儿。“什么也不会说,宝贝。因为我们什么都不会告诉他。”
  我们俩谁也没告诉他。将来也不会。不管怎样,如果人们不具备接受的能力,你就是告诉他们也没什么益处。事实上,乔治在喝了奥费莉娅家的蓝色宾治酒大醉过后,声称新邻居对社区可能会有负面影响,不过他没有明确禁止我和金与她们在一起,因为这样做会让他看起来厌恶和害怕同性恋者。

  几乎每个星期六的下午,金都到400号去学习如何做一名动物学家。她学习进步很快。其间发生过一次我想都不愿想的有关僵尸老鼠的小插曲,以及瓷猫从树上掉下来摔碎的危机。不过她学会了耐心、克制和遵守纪律,这些对于一个十四岁的女孩来说都是非常好的学习。她和蕾切尔复活了一对旅鸽,但是至今为止,她们在饲养方面还没有取得什么进展。
  最出乎我意料的是露西尔。她的所有爱管闲事的特点原来是与身俱来的魔力。她现在师从西尔弗学习做一名我们中间唯一的心理学家。不过让我惊奇的还不是这些,而是她离开伯尼搬进了400号,在那里,她和一只叫杰泽贝尔的猫住在一间挂着印度印花布窗帘的房间里。她现在生活得非常惬意和快活。
  我也经常到400号去,我是去学习做一名园艺学家。奥费莉娅说我的学习能力很强,但是我必须学会信任我的直觉。我还有直觉?我认为我只是很会照料植物。
  现在我在管理我自己的花园。除我之外,没人能不经邀请就进入我的花园。
  这是一个英国风情的花园,就像我孩童时看的书里的画儿一样。花园有一道石头围墙,围墙上开着一扇矮门。花园中间有一条窄窄的小路,路边永远长着洋地黄、美洲石竹和米迦勒雏菊。婆婆纳从石墙的裂纹中开出花朵,地上铺满长春花。微风吹过,传统的香水玫瑰不住地上下点头。园子里还有一小片野生的花楸树,一片修剪整齐的灌木,灌木丛的中央有一池清澈见底的鱼塘。在灰土味儿的黄杨树丛中,我放置了一座女人雕像,她手里拎着一个盛着石头植物的篮子,身上穿着一件雕着鲜花和葡萄藤的上衣,扣着三粒鹦鹉形状的纽扣。第四粒鹦鹉扣站在她的肩膀上,用鸟喙梳理着它那黄铜色的羽毛,嘴里发出悦耳的叫声。我计划接下来再增加一个鸭湖,或者是为金建造一片适于野生动物的荒原。
  对于女巫来说,地域限制是不存在的。





《卧底》作者:大卫·赫尔

  王荣生 译

  妻子将一根手指戳进脖子皮肤里,往上猛地一挑,就把脸皮撕下来,向我暴露出她的本来面目。入侵正在进行,她再也不必掩饰自己了。
  去掉人面,她露出甲壳质肉,白扑扑的,异常坚硬。一双爆米花鼓眼睛表面凹凸不平,仿若无数微小昆虫聚在一起。嘴巴四周有许多小小的下颚骨在扭动。
  她将脸皮扔进厨房垃圾堆后说:“总算脱掉了这鬼东西,我该扬眉吐气了。23年了,天啦,我受够了!”
  我们结婚已有19年了。
  我被捆在饭厅桌边的一只椅子上。先前妻子同平时一样,下午6点钟在宏达火车站接我。从车站到家开车只需要5分钟,回家路上我们俩拉起家常来,我告诉妻子种种城市的烦恼,她告诉我什么房地产呀孩子们怎么样呀。平平常常的一天,眼看就要平平常常地结束了,可当我们赶回家,把车开进车库里时,情况陡变。天空突然亮堂堂的,黄昏显得比早晨还要明亮,雷声从空中缓缓地掠过,震耳欲聋。妻子仰起头来,仿佛倾听只有她才能听见的什么。一时我没有回过神来:原来一场战争风暴即将来临。
  忽然间,天空飞船密布。
  向城市方向望去,只见密集的高射炮火向空中发射。飞船倾泻出一束束红色的射线,犹如钢叉,刺向大地、我睁大双眼,眺望刚刚展开的战火,不料妻子悄悄地溜到我身后,往我的耳背狠狠一击,用力之猛,使我松掉手里的公文包,打了几个趔趄,倒在草坪上。紧接着她一把抓住我的胳臂和衬衫领口,将我拖进房子里,我那6英尺高的身躯在他手中轻飘飘的,有如幼童。随即她用一根晾衣服的绳子捆住我的手脚,动作麻利,连气都没有喘一下。天啦,今天妻子怎么反常了!
  “我做错了什么?”我傻乎乎地问妻子。
  “闭嘴。”
  “维克姬——”
  “还不闭嘴!我烦透了你的声音,每天都是没完没了的唠叨。咱们安静一下,好不好?”
  于是她随即撕掉了自己的脸皮,然后打开瓷器储藏室——我和孩子们从来不准进那里——取出一套斯波德瓷器,小心翼翼地将瓷器堆在桌上,接着按了一下秘密外关,顿时露出一个隐蔽的小舱,里面塞满了未来时代的武器。
  妻子摆弄了一会儿,然后从储藏室里退出来,肩上扛着武器,看上去好你是一台便携式导弹发射器。
  我们家房子坐落在一条死胡同尽头的一座小丘上。百码开外,树木浓荫中有一条干道通向城里。维克姬扳动另一个开关,�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