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葳之西琉皇朝iv-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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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都得多谢您,南夷大人。〃嘲讽地回嘴,飒亚接过她手上的奏章。
〃所以我也不是没有反省,说了要帮您不是吗?您确定真的不让我留下来参与?我不会狮子大开口,事成后要您给我一个谘国公的位子,但禧沙和我女儿渼的婚约照旧的话……〃眨眨闪亮的金眸,算计着未来的种种好处,南夷露露觉得和西琉飒亚若能成为亲家的关系也不错。
〃不必,这是我西琉的内战,我拒绝任何他国势力的参与。要是让你插手,朕岂不是前门有狼后有虎?〃一口回绝。
南夷露露咋舌。〃我现在晓得,是司珐尔太愚蠢了,竟会不知道他身边最大的威胁就是你。是他一手把幼猫养成一头老虎的,他也怨不得自己吧!〃
〃他……在那儿,怎么样了?〃轻得不能再轻的声音,或许是梦的影响,使得将司珐尔视为禁忌的自己,心软地问道。
〃呵,还能怎么样呢?〃一耸肩,摊了摊手,露露爽快地说:〃照您的吩咐,让他半死不活了,现在八成还有口气在吧?〃
〃朕不是说过,不可伤他……〃
〃安心吧,都是些皮肉伤,没留下什么会让他活不过来、断腿断胳臂的伤。和您当初失去脚筋相比,他那点伤不到个把月就能复原了。〃快速地截断他的话尾,露露不懂这些男人心中在想什么。
要求飒亚断脚的司珐尔也好。
要求使司珐尔受尽皮肉痛苦,最好让他半死不活的飒亚出好。
这两人之间,到底是爱或是恨?
是什么让他们这样折腾彼此,却又……无比强烈的联系着彼此?连在睡梦中都会呼喊对方的名字。
这么爱他,那放他出来不就得了?换成露露,或许会在对方跟自己认错,发誓绝不背叛,跪在地上亲吻她的脚之后,她就会原谅他,被他出来了。
瞧,一听说他没事,马上就松口气,还想掩饰或欺骗自己吗?飒亚陛下,您也实在是……太逞强了。
〃谢谢你,南夷大人,你什么时候离开呢?〃
〃不要一副巴不得我快点走的样子,我知道我很碍眼,是,我会离开的。船己经停泊在港口了,等家当都装上船,还要个两、三天,正好赶上朔月启航。〃离开后,就不晓得西琉会再度陷入什么混乱的局面,现在露露解除了生命危机后,反倒很好奇司珐尔与飒亚陛下,会有什么样的结局。
爱若是龙争虎斗,那只有两败俱伤的下场,而她很喜欢这两人,倘若可以的话,还真希望他们能……能什么呢?要男人与男人白头偕老,太荒唐!不可能的,天下如此之大,却没有能容纳这对悖德情人的地方。
自嘲的露露,恰巧听到飒亚说:〃我感谢你没有毁约,南夷大人,朕很清楚,秘道的约定没有强制力,你大可在与朕联手除去司珐尔后,再反过头来将你手上的兵器矛头指向朕。因为你没有那么做,今日西琉才得以有短暂喘息之机。〃
〃别说了,我干不来这种订了约又毁约的事。我虽是名女子,但却重视我说出口的承诺,一旦出口我绝不背弃,因为那等于是背弃了我的人性。〃
〃您未来如继承南夷王位,朕相信您会是称职的女带。〃
〃哈哈哈,那还用得着你说,我打算成为天下首位女帝,并且是比你们这些臭男人还要强、还要厉害的英明女帝。〃
飒亚点点头。〃朕会拭目以待的。〃
伸出手,南夷露露与飒亚握手说:〃陛下,最后一次这么称呼您,出希望您在未来的日子,未来的战争中能顺心如意。我捉摸不出您的心意,所以不知该祝您胜利或是祝您失败,干脆就祝您……幸福吧!〃
〃幸福?朕吗?〃
南夷露露爽朗一笑说:〃是人,都会想要幸福的,皇帝也是人,为何不能奢望幸福的来临?让我们下次见面时,面带微笑,好吗?〃
经过这些日子以来,飒亚难得的笑了。
南夷露露的船离开港口的那一刻,飒亚秘密召见了一名被关在刑部大牢里的犯人,知道这件事的人,只有飒亚、那人以及负责戒护的平满……
〃宓勒。〃
呼喊着那人的名字,飒亚坐在地道的密室内,打量着他。〃你看来还好,那些狱卒没有太为难你吧?〃
〃罪臣见过陛下。谢陛下关心,臣除了对差劲的牢饭感到反胃外,一切甚好。〃
左右张望了一下,宓勒不改其大胆的行径说:〃不过,罪臣得说,和食之无味的牢饭相比,起码那儿还有人影可以陪我说说话。您要把臣关到这儿,不出一日,我就会疯狂地咬下自己舌头,吞下去了。〃
飒亚一脸拿他没办法地说:〃你放心好了,朕不是打算把你关在这儿。〃
〃那臣斗胆请教陛下,您召我这图谋不轨的罪臣在这种地方见面,是为了什么呢?微臣真是想破脑袋也不懂啊!〃宓勒的装傻当中,有一丝的嘲讽,想当初还曾取笑司珐尔,不要忘记枕边人的危险,想不到自己的一张乌鸦嘴竟好死不死地说中了。
〃宓勒,你看到面前的两杯酒了吗?〃
〃有,怎么没看到,臣正觉口渴不己,谢陛下恩赐……〃马上手就伸了过去。
〃其中一杯,是会让人七孔流血而亡的毒酒。〃
宓勒的手停在半空中,脸皮抖动着,最后化为苦笑说:〃我猜,这不会是种赌注吧?我命好,就活下来,您不计较前嫌。我命不好,就一命呜呼去见祖先。〃
飒亚一整神色,激扬起一边眉毛说:〃两杯酒,两个选择。一杯红色的酒,是毒酒。一杯透明无色的酒,是普通的佳酿。你把司珐尔散布各处的党羽名单交出来,宣誓未来效忠于我,我就赐你这杯五色酒,以及朝廷的大臣官位。另一杯就是当你拒绝交出的时候,给你喝的。〃
〃哈,哈哈哈。〃晃晃脑袋,宓勒叹道:〃我可以知道是什么样的大臣,官位有多高吗?〃
点点头,飒亚扯唇淡淡说道:〃你说,你想要什么官位呢?〃
〃喔,我可以自己开口啊?陛下您真是仁慈慷慨,并且能这样对罪臣宽恕,这不是普通圣明的君主能做得到的。小臣太为西琉人民高兴,他们有了新明君了。〃
〃你是愿意交出来喽?〃
宓勒笑了笑,低下头,执起了两杯酒中的其中一杯。〃谢陛下的赏赐。〃
〃等等,你该不会是拿错了吧?那杯是……〃
〃暧,红色的毒酒,是吧?〃叹息着,宓勒说道。〃我这个人对什么事都不很执着,只要能达成目的便不计手段。不过我人生中唯一没做过的事就是诈赌。所谓「愿赔服输」,这我可是很自豪的。〃
凝视着手中红色的液体,磊落一笑,宓勒眨眨右眼。〃这次是我赔错了边,可惜起手无回大丈夫,十八年后有机会,请让臣重新下注吧!〃
说完,一口喝下。
想想此生,也了无遗憾了。宓勒闭着眼睛心想:看过了普通人无法见识到的大风大浪,也投效在自己最佩服的男人手底下,就算赌输了,大不了下次学聪明点,人生不就是这么一回事嘛!
〃喀锵!〃有样东西丢到了他的脚边。宓勒张开一眼偷瞧着……钥匙?哪儿来的?他狐疑地拎起它,再看向飒亚。
〃还有这个。〃
哗啦啦数十张汇票掉落到他的脚边。宓勒拾起来一看,点一点,是笔拿去兑换的话,将可以使自己过着富可敌国日子的财富。
〃陛下,您这是……〃
飒亚摇着头,要他什么都别问地说:〃你可以和朕约束一件事吗?〃
〃敢问是……〃
〃不论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许、绝对不许把今日密室内发生的事向任何人透露。记住,朕所说的是任何人。将这件事当成从未发生过,朕从未见过你,你也不知道那把刑部大牢的钥匙是从哪儿来的。不,就说这钥匙是你偷来的,花钱买来的都行,但绝不是由我这儿来的。〃
〃陛下!〃这会儿,再笨如宓勒都懂了,他握着钥匙与汇票,供命地摇着头说:〃您……您是在自寻死路吗?〃
〃朕,要走了。〃
〃陛下〃
竟将这样的难题丢给了他,现在手上握着的,将是点燃一场战火的火引啊!早知道,他宁可喝下另一杯真正的毒酒!
司珐尔逃离刑部大牢的消息,像星星之火般燎烧过西琉,朝廷里外己掀起阵阵不安的浪涛。
〃这可怎么办才好呢?那贼厮祸国之心己经败露,他逃亡出去,一定不会善罢干休,这次恐怕会真的揭竿起义,堂堂掀起推翻皇室的战役了。〃场上的群臣人心惶惶。
〃肃静!〃
飒亚一喝,立刻让臣子们噤声。
〃瞧你们这是什么样子。难道你们对皇室的忠诚,就这么多吗?敌人还没有攻打进来,你们就己经要预谋投降了吗?假使是这样的话,那么现在就给我脱下官帽,主投靠你们想投靠的逆贼好了!〃
〃圣上请勿动怒,臣等对朝廷忠心不贰,绝无动摇。〃严厉的指责,果然使浮动的人心又再度安稳下来。
〃禀皇上,请派臣为先锋吧!臣愿为陛下率领精兵讨伐叛逆,擒得贼首回来献给圣土。〃
〃不,请让臣去!〃
〃臣等也要去!〃
〃好了。〃一拍案,飒亚缓缓地一笑说:〃众卿的心意,朕非常了解,也非常高兴,谢谢你们这些右将、准将们,朕相信,有你们在,那逆贼绝无机会可以取代我西琉皇朝,夺走朕的天下。〃
〃这是臣等应为的。〃
〃好,那么听令吧!朕封护皇军右将为……〃
滔滔不绝地说出人事安排,这是飒亚经过长期思考之后所排出的军容,也是以自己目前手边拥有的军力,所做的最大发挥,和宓勒所言不同,他无意自寻死路,背负着皇朝未来的他,怎么能有将皇朝「断送」在自己手上的一日呢?
为了你,我希望你赢得胜利,司珐尔。
可是为了西琉,为了列祖列宗的道统,我也会会战到底的,司珐尔。
你要来改变西琉的未来,就先得取下我的头颅。
我也一样,为了西琉姓氏能在这块土地上流传千秋,必须取走你的头颅。
这是场没有放水的战役。
你,就使出你的所有战术,和我一较高下吧!
〃最后朕要御驾亲征。〃
当飒亚此言一出,朝堂上所有官员无不反对。
〃万万不可!陛下,您这么做是表示不相信臣子们护卫您的决心吗?您这么做只会让士兵们惶恐害怕,请您留在宫廷中,让所有的子民们为了守护您而奋战吧!〃
飒亚的银瞳冒火的瞠大。〃住口!朕不当胆怯地躲在宫中,做个看别人替朕收拾敌人的无用皇帝。朕是这国家的君主,当国家有危难,朕不出面谁出面?还是说,朕到前城坐镇,你们便没有自信能保护朕呢?〃
〃不,臣无论在何处都会誓死保护陛下。只是,臣秦请陛下,请陛下明鉴臣等的心意,陛下是目前西琉唯一的君主,没有人能取代您啊!〃
飒亚这才展露微笑,俊逸的脸上散发威严的光芒。〃那么是朕错怪了诸位爱将的一片好心了,朕明白,也答应你们,不会做出令诸位臣子操心的举动,但朕决定站在最前线,是为了让天下万民明白朕的心意。〃
〃您的心意,陛下,您是指什么呢?〃
〃逆贼曾为朕的左右手,他必会以过去朕曾仰赖他的种种,做为他有资格篡谋天下的说词。朕如果不明白地表示讨伐他的意思,也许有些人会误以为,朕是惧怕逆贼的力量而躲起来了。〃
飒亚梭巡过在场每个人的脸,说道:〃你们想要让朕背负这样的污名吗?〃
〃……臣等太愚昧,请陛下见谅。〃
一个月后,当司珐尔在南方以「打倒复姓贵族高压统治」、「打倒腐败的西琉皇朝」、「建立新天地」的名义,浩浩荡荡的起义时,飒亚所派出的先遣部队,也开拔前往南方,在横跨西琉国境的长们羽花河,两军交战。
飒亚!飒亚!
多令人痛恨又心疼的一个名字。
看啊,飒亚,这就是你想要保有的天下,为了保有它,你不惜要杀了我。
在我眼中这块土地根本抵不上你万分之一的价值。
但既然你这么想要它,渴望到为它不惜杀了我……
那我就要从你的手中将它抢过来!
你后悔吧,哭泣吧!现在你的泪水己经对我毫无意义,我想要的只有你的鲜血,我要你的鲜血流满整座宫殿,直到你的双唇雪白,再出吐不出任何谎言。
什么永远在一起。
什么做我的台阶。
现在的你,连亲吻我走过的地面,都不可能让我原谅你了!
我的这双手,会亲手摘下你的皇冠,掷到火堆中,让西琉皇朝焚烧起来,在火光中灰飞烟灭!
〃报告,司统帅,敌人开始在羽花河上撒油,想要引火烧掉我军的粮船。〃一名小兵跑进军营中说道。
〃什么?〃营中其它将领听到这消息,大吃一惊。
〃请问该怎么办呢?〃
〃居然想到烧我们粮船的法子,呵呵,不知该如何夸赞他们呢!想不到皇宫派所剩不多的将领里,还有这样的人才。〃宓勒高兴地说着风凉话。
〃宓勒军师,您,您说的这是什么话,敌人都快把刀架到脖子上了,还有什么好替人喝采叫好的?〃
〃别激动,放轻松一点,被架住的是粮草,不是我们的脖子。等刀真正架到脖子上了,再大声嚷嚷也不迟啊。〃摇着扇子,宓勒并不气愤,只觉可笑地说。
〃你……你真是不可理喻。〃除了吹胡子瞪眼,他也拿宓勒没办法,谁教宓勒是救出司珐尔大人的最大功臣呢!
当初司大人被关入刑部中,他们都以为自己的气数己尽,接下来就等着被没收家产,革职,接受审判的命运降临了。想不到,司大人能在十五天内就被救出,并且还握有一笔足以起义的资金。
此刻,凡是过去曾与司珐尔共谋的人,都坐上了与他共存亡的同一艘船了。要不就被朝廷视为他的党羽歼灭,要不就得和他共同起兵。反正,当前进后退都是死路一条的时候,人总是会把希望寄托在较有利益的一方。
况且以目前皇帝才刚重掌朝政,内外仍处于不安定的局势中,司大人的起义并非毫无胜算。
至于司大人何时与皇帝陛下闹翻,为何陛下会在一夕之间指摘过去是护皇最大功臣的司珐尔为逆贼,个中之谜,出唯有司大人与陛下才知道,他们这些无辜被牵连的人,是没胆子过问的。
总之,既然起义,皇帝就是他们的敌人,而胜利是他们的愿望。
〃统帅,粮草攸关本军的战力,士兵需要粮草补给才能作战,请尽快想个法子……〃
〃那么,你们又有什么好法子吗?〃司珐尔终于开口,冷眸往众人身上一扫。
大家都安静下来不说话了,你看我、我看你,能推给别人去想,就不必花自己的脑筋了,宓勒摇摇头说:〃还埋怨我替敌人鼓掌,结果原来是你们也觉得这是条绝妙好计,想不出什么法子来对忖是不是?〃
〃宓勒,你这么多话,你说该怎么办?〃司珐尔见状,把调侃者揪出来问。
〃……是臣多嘴了。〃
〃报!〃小兵又跑进来,大喊着:〃司统帅,对岸敌营出现了……是皇不,是贼主子!他率领着将帅们,正亲自射出引火的箭到河面上,我们己有一艘粮船中箭了!〃
〃什么?皇帝……怎么可能亲自到战场上来?〃
其余的人还在纷纷称奇之际,司珐尔己经霍地起身,战袍披风于身后翻飞,脚步火速迈出军营之外。
宓勒也急忙跟了过去。
哎哟,这、这可不是敌人相见分外眼红嘛!尤其现在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