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莎克里战记-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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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格大帝走下台阶,随手把那张薄羊皮递给渍留金,忍不住又重复了一遍:“还有这种事情?”
渍留金接过一瞧,也“啊”了一声,细细看了起来。
雅格大帝转了一圈,看看渍留金,问道:“要不要帮你女儿准备贺礼?”
渍留金明白雅格大帝的意思,点点头:“还是告诉她吧,这也是好事,不是吗?尊贵的大帝。”
雅格大帝呵呵一笑:“不错,不过这小子也真不简单,居然能娶到神殿守护者,哈,当初小瞧他了。”说完斜眼看了渍留金一眼,好似无意中说道:“他们两个的事情,也要抓紧办了吧!”
渍留金微微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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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场上,妮莎正提着一把钝头无锋的铁剑,把几个犯了错的剑士揍的嗷嗷直叫,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妮莎疑惑的抬头看了看艳阳高照的太阳,暗想:大夏天的,怎么回事?嗯,一定是让这几个不知羞耻的混蛋气的!想到此处,嘻嘻一笑,又加了三分劲,打的这几个剑士心头郁闷:今天旗使是怎么了?比平时凶了好多……不过想归想,口中的惨叫却也比平时又响亮了三分。
第五十八章 故人有讯
妮莎身着黑呢子军官服,骑着一匹矮矮的柏图马,慢悠悠的走在大街上。
看着路边商店萧条,妮莎不由把心思转到了库库页江江畔--那里已经集结了帝国四分之一的兵力,也许过不了多久,一场大战便要展开了。
“能轮到我上战场吗?”妮莎这么想着。她年轻,渴望证明自己的价值,但却又不想使自己的手沾上鲜血。对于可能来到的战争,妮莎心中充满了迷茫,而这迷茫中,隐隐也能找到一点点期盼。
哈,人总是好斗的,人之本性,不只是我。妮莎安慰自己。
慢慢溜达回家,妮莎把马交给佣人,整了整军装直接找她父亲去了,打算探听一下玉带剑士军团会不会开跋去战场。
妮莎轻轻推开门,却见渍留金背对着她正在欣赏什么东西,不等妮莎开口,渍留金头也不回的笑道:“莎莎,过来瞧瞧这些东西!”
妮莎大讶,父亲怎么知道是自己来了?平日里她都是很晚才从军营里回来的,今天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心情烦燥,才提前回的家。
“爹爹,嘻嘻,你怎么知道是我?”妮莎从背后轻轻拥抱渍留金,带着撒娇的口气问道。
渍留金哈哈一笑:“除了你,谁敢不敲门就进我的书房?”
妮莎吐了吐小舌头,笑问:“爹爹,是不是在怪我没礼貌啊,下次我敲门好了。”
渍留金把妮莎拉到身前,笑道:“无所谓,咱们爷俩还客气什么?来,看看这些东西,挑件喜欢的!”妮莎放眼向桌上望去,“啊”的一声惊叹。
桌上数件异物,或散着冷冷寒气,或闪着珠光,只凭感觉,便知这些东西件件价值连城。
妮莎顺手伸手抄起一把长剑(职业病?),“唰”的一声拉出一尺寒锋,一阵剑气扑面而来映的妮莎俏脸一片雪白。“好剑!”妮莎赞叹道,心里有点打算据为己有的意思,抬眼细看剑锷,大吃一惊:“冰冻三尺!?”渍留金呵呵一笑:“是啊,这就是大陆十大名剑排名第五的‘冰冻三尺’,听说灌注到剑身里的真气都可被转化成冻气伤人,厉害无比!”妮莎轻轻把脸贴到剑身上,全身上下一下子变的凉凉的,在大热天的,这种感觉多舒服啊,掂掂份量又十分轻巧,即可杀人又可避暑,真是名器啊,妮莎想要。
强忍着把“冰冻三尺”挂到腰上的冲动,妮莎扫视其它物品,越看越吃惊:一座半尺多高,用墨玉雕成的生命女神神像,姿态生动,不知是大陆哪位名师的作品;整套女孩梦寐以求纯蓝宝石饰品,什么指环、耳环、鼻环……看的妮莎快把舌头咽下去了,其它镶宝石的茶具、透明的碗、发光的布料,怎么看怎么可爱,怎么看怎么贵……
妮莎突然回身,一把扯住渍留金的胡子,怒道:“爹爹,你是不是贪污了?”
渍留金贵为帝国首相,不过却清贫的很,家里的佣人啊房子啊椅子啊什么的,都是帝国给的,要是论渍留金的个人财产,还比不上一个小贵族,现在突然多出了这些东西,不由让妮莎大是害怕:老爹贪污了,万一被查出来,向哪里跑路好呢?
渍留金痛的皱皱眉,不过心里高兴,自己女儿不为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所动,不高兴行吗?笑道:“错!这是准备送给神殿守护者的结婚礼物!”
“呼”妮莎出了口气,笑眯眯的放开自己老爸的胡子,转眼又怒:“即是送人的礼物,让我挑什么,害我白高兴了一场!”
渍留金正了正神色,道:“你是得挑一件,莎莎,这些虽都是要送给神殿的礼物,但是你也要送的,你知道我们家没什么可以拿的出手的东西,大帝让你从里边挑一件,算是你送的。”
“我?她结婚关我什么事情?我为什么要送她礼物?”妮莎疑道,要不是知道神殿守护者例来都是女性,妮莎要怀疑老爹是不是要把她嫁过去。
“那对新人……你和其中的一个很熟……”渍留金慢慢说道。“谁?星格!”妮莎大喜,算来算去,自己熟人没几个,能有资格娶神殿守护者这种尊贵身份的,也就星格了。
渍留金咦了一声,看来自己女儿和星格感情没什么进展,叹了口气,道:“是你的好朋友克里。金要结婚了,是他要娶神殿守护者。”
一瞬间,妮莎如遭雷击:“不……不可能,他、他怎么会……”渍留金看着妮莎苍白的小脸,暗道:果然,莎莎还是喜欢那个人多一点。
妮莎只觉心脏一阵阵的抽痛,嗓子也哑了:“真的?爹爹,你不要骗我?”说完只觉脸上湿湿的,原来不知不觉间,哭了。
渍留金默默点头,他也没想到妮莎反应会这么激烈,无言以对了。
妮莎飘飘乎乎的走出了门,渍留金张了张嘴,没有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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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莎一个人坐在屋顶上,首相府里的佣人知道今天小姐心情不好,没人敢过来打搅她,而唯一能管她的渍留金,也不知去向了。
妮莎一脸的苦笑,伸手抚摸着手中的“冰冻三尺”,刚刚失魂落魄的走出来,居然忘记把手中的剑放下了,一直拎到这里。
阵阵冷气从指间传遍全身,妮莎觉得心情平静了好多,也许是托了这把剑的福气,也没有蚊虫来滋扰妮莎,仿佛天下只有了自己。
天上只有个月牙儿,哈,妮莎想:这么躺着看,月亮像牙签。
摸摸脸上的泪痕:我为什么会哭呢?难道我喜欢克里……?
(“我是白魔法师妮莎。史,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
“我是克里。金……”
“你脖子不舒服吗?克里?”
“小姐,我是个奴兵,我本想让你看一下我脖子上的印记和编号……”)
(“克里,不要多受痛苦了,我给你一剑,不过我马上会来见你的,你还要带我去捉鸟,去看月亮……”)
(“以上神之名义,今日西西格里的女王……我,授给克里以骑士之位,愿上天之神保佑他。”)
(“克里不是奴隶,是吗?”
“是的,克里不再是奴隶!这条手帕,只有小姐可以为我除下,别的人动它,只有先杀死我!”
“走啦……白痴!”
“是……我的妮莎小姐。”)
风穴往事浮上心头,妮莎默默的想着:“我早该知道,克里总会有这么一天的,必竟他不可能永远是我的克里!”在月光下,妮莎细细剖解自己的心事:我不喜欢克里,那是不可能的!我爱克里,那更不可能!那我为什么流泪呢?呼,一瞬间,妮莎明白了,以前只属于自己的东西(克里?)现在属于别人了……而这件东西,这件东西一直以来,都是自己最珍爱的,都是自己藏在心底最深处的!
想到这儿,妮莎心中舒畅了颇多,但是心还是隐隐作痛,必竟她少女时期最美好的时光是和那个男人一起渡过的,一起笑过,一起哭过,一起努力过,一起战斗过,这些……无论时空变换,都是无法抹杀的。
克里,我永远的朋友,祝你幸福。
月光下,一位年轻女子低低喃语。
第五十九章 痛不欲生
雅格纪元511年9月1日。
默然儿紧张的守着过道口,两天前她被雪雕紧急接了上来,接着师傅便命她好好守在这儿,在她本人没有招呼以前,任何事也不准打扰她。接着,她和一个陌生的男子带着克里便进去了。好奇怪啊,这么多年了,从来没有在这里看到过外人,而那个男子明显不是神殿的一员。也许是师傅的朋友吧,默然儿这样想着,更何况她现在一颗心都牵挂在克里身上,至于其它的事情,也顾不上理会了。
“上神啊,请你保佑……”默然儿无比虔诚的祈祷还没结束,便被远处石室里传来的惨叫声打断了,默然儿心中大惊,站起身来,拔脚就欲奔去,随即想起师傅的吩咐,不由又迟疑着停下了脚步。
时间慢慢的流逝,克里的闷声惨叫声时而高吭、时而中断,让默然儿心中更是纷乱。
他,怎么了?听到这种痛苦的叫声,默然儿恨不能以身相代……就在这一刻,默然儿心中却泛起一点喜意:原来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自己真的爱着那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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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睁不开眼睛,手脚不能动弹,但他的心智还是清明的。
早就知道重塑经脉会不好受,但他奶奶的……没料到会痛到这种地步,在身体里边时而像有万根细针在攒刺,时而像有一把沉重的钢刀在刮来刮去,也不知道忍了多久,克里便终于失去理智开始大喊大叫了,也仅仅这样,克里心头才有一点安慰:自己还活着。
而前神殿守护者和云索却相顾骇然,他们没想到克里竟然硬气到这种地步,整整两天一夜,克里脸上的肌肉都拧到一起,眉眼都痛的分不清了,他却咬穿了嘴唇都没有吭过一声,这要意志何等的坚韧才能做到?现在进行到最关键时刻了,其痛楚虽然这两位高人没有亲身感受过,但也明白这种痛,不会比把一个人活活剥皮轻松多少。
终于,克里失声痛叫出来,叫出第一声后,一声比一声响亮,前神殿守护者紧了紧松眉头:再坚持一下,千万不要失去理智!千万不能昏过去啊!
云索头上汗水淋漓,是他在重塑克里的经脉,前神殿守护者却是凝结真气护着克里五脏六腑保证克里的脆弱生命,不过这仅仅是护着,非但不能减低克里所受的痛苦,更有时和云索的真元激荡,更添克里揪心的痛楚!
不是这两个人残忍不把克里敲昏过去,而是重塑经脉需要身体主人精神的引导配合,要使身体始终不抗拒改造和重塑经脉的外来真元,这样才能事半功倍,为此,前神殿守护者特意像喂猪一样毫不吝啬的把神殿的灵丹妙药喂给克里吃,不过看来作用不是很明显。
云索也不好受,两天一夜就算他本身真气雄厚,也经不起这么个灌法,他咬咬牙,告诉自己:快了!
就在克里痛的快疯掉要忍不住反抗时,克里猛然发现,身体内有种麻痒痒的感觉开始抵消那些恼人的痛苦。云索也吃了一惊,他感到在克里刚刚重塑的、还不完整的经脉里,居然有气在流动,而且这股真气正不停的蚕食他的真元,他试探了一下,这不是前神殿守护者的真气,难道是克里的?
不错,这些微弱的气息确实是克里的。克里在风穴三年苦练武艺,把一身外功练的登峰造极,由外向内,在无心无意之间,身上隐然也有气息流动,不过克里武学道理浅薄,至于如何使用或壮大这些内息,他是不知道的,更何况,他本身认为自己没练过气,不应该有气的,从来没向那方面想过。(一般打打架克里凭着绝快的速度和强横的力量,还是稳占上风的。)
后来在被“绝脉剑”刺中时,若是克里是个内家高手,真气充沛,被刺后经脉阻塞,真气无处渲泻,可能早把克里撕的肢离破碎了,但克里的内息若有若无,经脉阻塞后分成无数小支更不可查觉,但这无数小支各自在克里体内占山为王,本着以前循环的惯性互相冲突,又以“绝脉剑”上附属的阴寒真力为食,各自在磨练中发展壮大了并且很安稳的守护着克里的身体某处,现在被云索强力真气引导,汇在一起,却也份量十足不可小视,眼前克里受苦,这真气急忙出来护驾,在云索发现时,克里的这“纯天然”真气已经偷偷把云索的真气啃掉一块了。
妈的!云索暗叫邪门,要是他全盛时期,灭了这道真气不费吹灰之力,现在强弩之末势不能穿鲁缟,却奈何不得它了!云索咬了咬牙,也顾不上帮克里塑脉造经了,掉头全力压制起来,前神殿守护者此时也发现情况不对,分出一股真气开始继续为克里塑脉造经。
呼,克里心里舒了口气,现在虽然也很痛,却和刚刚比起来,好似一个天一个地了,他不知道他身体受痛,本能的在拉云索的后腿。云索真气不足,只能勉强把克里的真气压住,而神殿守护者即需护着克里的内脏又需在克里身体里大搞建设,一心二用,渐感精神不继。
云索轻轻出了口气,心中暗骂克里,偷偷打量前神殿守护者,却见她脸一时红一时白,看来不妙。云索微微转动真气,心知前神殿守护者吃力,更有走火入魔之危险,他也是才智高绝之士,而且前神殿守护者和克里在他心里孰重孰轻那是清清楚楚的,再查克里的经脉也七七八八了,暗道:“小子,看你自己的运气吧,死了别怪我!”
心动气行,云索拼尽最后一份潜力,把克里那道真气包裹起来,四面施力挤压,可怜克里只觉肚子里揣了只兔子似的,在那儿乱蹦乱跳。
天然真气不甘受辱,在包围中愤起反击时,云索却立刻切断了真气和自己的联系,顿时留在克里体内的真气四分五裂。而天然真气却凭着抵抗压力时的强力张力,向四周飞窜而出,其中更挟带了云索的大量真元,沿着克里经脉汹涌而行,克里那娇嫩经脉给挤的膨胀开来,不过克里却也惨呼一声,这次是真的痛的晕过去了。
前神殿守护者措手不及,等明白过来时已经晚了,她没想到云索敢这么蛮干,无论怎么说,眼前这个人也是自己心爱弟子(其实和女儿一样)寄托终身的人啊。在迟疑着,克里四处体内飞散的真气流“啪”的一声把前神殿守护者震开了,一时之间前神守护者留在克里体内守护内脏的真气居然来不及收回。
克里的天然真气和云索的“天邪霸气”全是极阳之气,一时之间把前神殿守护者散乱的纯阴真气给吞了大半,余下的也给挤到一旁,前神殿守护者的纯阴真力无处可去,又不甘被极阳之气吞并,纷纷依附到五脏上,这倒也是好事,此时克里体内真气阴中有阳,阳中生阴,威力大增。不好的是这真气威力强后更是势如破竹,在克里体内遇气吞气,遇关破关,一直撞到克里头顶百汇穴才渐渐平息回流经脉,注入各处大穴。这些,只不过弹指之间。
克里闷吼一声,痛的又醒了过来,眼耳鼻露出丝丝血丝,四肢抽风一般颤抖,前神殿守护者急忙凝起一水球把克里包住,冰水一激,克里觉得舒坦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