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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爱上穷小子-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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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哭了!”谢依玲不但不为所动,还有点幸灾乐祸。
  纪淑芬哽咽地说:“同为女人,我最怕听到婚姻不幸的事。”
 
  小三兴冲冲地说:“过完年,店就可以开张了。”
  “什么……哦,很好。”纪淑芬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
  看她人瘦了一圈,满脸憔悴,小三关切地问:“你在想什么?”
  “小三,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一声沉重的叹息,纪淑芬双手合十恳求。
  “十个忙都行。”这是他们相识以来,小三第一次看到她表情那么痛苦。
  “帮我跟踪我老板。”纪淑芬从柏金包里拿出手机,上面有白云威的照片。
  帅哥最合小三的胃口,若不是现在时机不对,小三反而还想请她帮忙替他牵红线。不过小三的直觉向来神准,虽然说她身上穿的戴的都是名牌,但整个人却像一锅大杂烩,这不是她的格调,她故意打扮得俗气艳丽,肯定有什么目的!
  她似乎跟她老板之间,有著不可告人的某种关系;她委屈自己到那种身上流著汗臭味的搬家工人搅和在同一间办公室,显然也是为了她老板……算了,小三认清事实,她嘴巴虽然不说,但她的身心明明白白地流露出爱意。
  爱情的味道,小三一闻就闻得出来。“你想知道他什么?”
  “不是他,我是想知道他妹妹的下落。”纪淑芬咬著唇喃喃。
  小三越想越觉得可疑。“那你为何不直截了当地去向他要她的住址?”
  “我不想让他知道我找他妹妹,继而认出我。”纪淑芬有苦难言。
  “愁眉苦脸实在不像你!”小三突然伸出双指,把她的嘴角强力往上拉。
  “我的嘴快被扯裂了!”
  两个人打闹起来,毫不在意别桌客人异样的眼光。
  “请两位不要大声喧哗!”穿著笔挺西装的经理来到桌旁,小声要求他们节制。
  纪淑芬变本加厉,调情似地搂著小三。“我们高兴,你想怎么样?”
  “这里是公众场所……”经理有些恼怒,但脸上维持著绅士风度。
  “有哪条法律规定,在公众场所不能谈情说爱?”纪淑芬反诘。
  就在经理悻悻然离开之际,一道冰冷的目光射向她。
  在进入这间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西餐厅以前,隔著落地窗玻璃,白云威观察她至少有五分钟之久,当时他和谢依玲正好路过,她和小三就坐在窗边。
  他原本是打算请谢依玲去喝便宜的泡沫红茶,但他的双脚却不听使唤地走了进来;一走进来,他就后悔莫及——一杯要一百五十块的饮料,向来被他视为抢劫。
  为什么他会那么在乎她跟谁谈恋爱?
  他很快地厘清思绪。他瞧不起她,既然已经有要好的男朋友,在公司还不断地勾引小伍和小洪,而最最令他无法忍受的是,明知道她是劈腿族,他却仍然感到心痛……
  “真是好巧!”谢依玲一脸得意洋洋的表情。
  纪淑芬佯装自若地说:“请坐,这里刚好还有两个空位。”
  “我们可不想做电灯泡!”白云威拉著谢依玲,作势要走。
  “你们误……”小三急著想解释,但一只大象腿在桌下踢他的脚。
  “他是要我们别做电灯泡。”纪淑芬紧握著牛排刀,恨不得大开杀戒。
  “我跟云威目前只是好朋友而已。”谢依玲言下之意,将来会大有进展。
  “两位,请跟我来。”不识趣的经理见顾客上门,自然而然地过来带位子。
  白云威急著要离开。“我们只是来跟朋友打声招呼,马上就走。”
  “替他们安排最好的位子,帐单放我这。”纪淑芬有意羞辱他。
  “我又不是没钱,用不著你鸡婆!”白云威恼羞成怒地咆哮。
  纪淑芬挑衅地瞪眼。“我好心请客,你摆什么臭脸!”
  “脸臭总比你钱臭好!”白云威龇牙咧嘴。
  经理深怕影响生意地说:“拜托两位,要吵架请到外面。”
  “小三,我们走。”纪淑芬挽著小三的手臂,故意和他互别苗头。
  “要去哪里?”小三觉得她这么做,无异是拿石头砸自己的大象腿。
  “去没有人打扰我们的地方。”纪淑芬负气地扔下三千块,转身欲走。
  “小姐!太多了!”经理拦住她的去路,担心她事后去清基会告他贪财。
  纪淑芬恶毒地说:“剩下的钱,当是给你买安眠药吃。”意思是叫他去死。
  两人不发一语地走出餐厅,离停车场还有一段距离,散散步正好可以排放怒气。
  才走没几步,莫名的悲伤涌上心头,但她绝对不会在小三面前落泪,她不想让他看出来她有多爱那个穷小子。
  他对她乏善可陈,她却爱得无法自拔,她向来嘲笑爱情使人盲目,她怎么能承认她已经变成瞎子?!
  难怪他会对她无动于衷,原来他喜欢肉肉的女人……
  胖没什么不好,冬天当被子、夏天当水床,有了胖女朋友,在上和在下都能如鱼得水,对男人来说,这是梦寐以求的体位,光是想到这,她的脚下仿佛四分五裂一般,整个人摇摇欲坠。
  这种摇晃,连带影响到小三一阵晕眩。
  看到前方正好有坨狗屎,小三赶紧扶正她,免得摔了个狗吃屎。“你还好吧?”
  “最近睡不饱。”纪淑芬牛头不对马嘴地解释。
  “他们只是朋友而已。”小三了然于心。
  “他们是什么,关我屁事!”纪淑芬比死鸭子还嘴硬。
  “那个女的不是你对手,你大可放心。”小三擅长安抚。
  纪淑芬避重就轻地说:“不是‘对脚’,我的大象腿向来所向披靡。”
  “他会走进来,完全是因为误会你跟我在谈恋爱。”小三语重心长。
  “他是闻到我的臭屁,他最喜欢当跟屁虫。”纪淑芬需要时间思考他的话。
  小三如释重负地微笑,眼中却闪过一丝促狭。“我怎么不知道你放屁?”
  “你那么想闻,现在站到我身后去。”纪淑芬作势从嘴里发出屁声。
  “饶了我吧!”两人笑成一团,没注意到背后确实有跟屁虫……
  “哈啾!”小洪拧了团卫生纸。
  “我有三支雨伞。”纪淑芬拿出友露安。
  “谢谢,姊姊越来越善良了。”小洪投以感激的一笑。
  “你这是恭维我?还是讽刺我?”摆明是暗指她以前是恶女。
  “恭维,恋爱中的女人果然美丽又大方。”小洪语带揶揄的口吻。
  纪溆芬不满地嘲讽道:“我从来都不知道,咱们老板大人是个大嘴巴!”
  “恋爱是好事,让大家分享你的快乐,有何不可?”白云威迅速地反击。
  又杠上了!这是她最不想见到,但却无法避免的情况,每天至少发生两,三回。
  她知道他会如此尖酸,完全是因为他在吃醋!昨晚辗转反侧,小三的话在她脑中一直挥之不去。
  小三说得没错,他简直像条橡皮筋,只要她轻轻一碰,他整个人就弹了起来,这是她第一次明显地感受到他的妒意。
  她当小洪是弟弟、小伍是朋友,他却不以为然,而且老是扭曲她,说句实话,这不就是他在乎她最好的证明?不过她不但不觉得高兴,反倒感到困扰。
  她该怎么做,才能改善他对她的态度?
  她看得很清楚,在他们两人之间,有一个布满地雷的恐怖地带,不要说踩错一步,就连说错一句话,光是吹出去的口气,都有可能引爆第三次世界大战。
  她决定委曲求全,向他解释也好、求饶也行,只要他肯接受她,甚至承认他是爱她的……
  “他只是好朋友而已。”纪淑芬像个在神前告解的修女,实话实说。
  “大庭广众下摸来摸去,这不太像好朋友而已。”白云威指出,
  “我跟他向来如此,你未免太大惊小怪了!”纪淑芬强调。
  “在餐厅是这样,那在房里呢?”白云威意有所指。
  纪淑芬逼不得已地吐实,“他是姊妹,你满意了吧!”
  “同性恋也有尾巴!”白云威根本听不进去,无理取闹地挑衅。
  “他的尾巴,是来戳你这种男人用的!”纪淑芬发火了,理智全失。
  大部分的男异性恋视男同性恋为男人中的败类,尤其是服兵役的时候,只要发现部队中有此特殊癖好者,上至长官下至小兵,不分昼夜地以操死男同性恋为他们的乐趣,所以这句话对正常男人来说,无疑是非常大的羞辱。
  老张赶紧拿出自备的耳塞,以图耳根清静;小洪则是火速地冲进厕所,隔了一扇门,至少能降低噪音;唯独小伍做人太憨直,什么准备也没有,置身在枪林弹雨中,只能祷告,战争快点结束,早日重见天下太平。
  白云威下颚紧绷,咬著牙齿发出格格的响声。“你有胆就再说一遍!”
  “一遍就够清楚了!”纪淑芬虽然表情是桀骛不驯,但心里却懊悔不已。
  白云威冷哼一声。“好男不跟女斗。”她不敢说第二逼,显然是认输的表现。
  “换个话题,说说你的女朋友。”纪淑芬迫不及待地想知道答案。
  “她很好,肉肉的,但腿却很‘细’。”白云威加重最后一个字。
  纪淑芬带刺地说:“你喜欢电线杆,看来你上辈子是狗!”
  老张看不下去,打圆场地说:“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出发了。”
  “我先唱首歌……”白云威把手一卷,仿佛拿了支麦克风,清了清喉咙,又朝手吹了口气,仿佛在吹掉惹人厌的灰尘,然后引吭高歌。“大象,大象,你的大腿怎么那么粗,妈妈说大腿粗才是漂亮!”
  在幼稚园时,她曾被这首歌伤得体完无肤,但现在已经不会了。
  这就像出水痘一样,只要冒过一次,终生就不怕感染第二次的机会。
  为了应付这首歌,她早有准备,可以说是挤破脑袋,呕心沥血想出来的大作。
  要比歌声,纪淑芬有百分之百的自信,能让所有人甘拜下风。“我也有一首自创的歌曲……”她学著他以手当麦克风,所有动作如出一辙,然后以她特有的鸡猫子叫声唱道:“小狗,小狗,你的尾巴怎么那么短,妈妈说尾巴短真是可怜!”
  白云威掏了掏快被震裂的耳膜。“大象腿!好好看门!”
  纪淑芬不甘示弱地说:“短尾狗!快快滚出去!”
  一间公司,最重要的就是和气生财,这两个人为什么不能和平相处?
  他们都是聪明人,不会不晓得公司兴亡,人人有责,这么浅显易懂的道理。
  小伍毕竟是个旁观者,他很快就想通,他们两个不是因为讨厌对方,而是因为喜欢对方才斗嘴。
  追根究柢,最近的导火线就是他和小洪,她只要对谁好,老板就火冒三丈,把她视为招蜂引蝶的放荡女;这根本是自欺欺人的想法,但他很了解老板会这么想的苦衷。
  一个有骨气的穷小子,这一生最怕爱上富家女,偏偏老板就是爱上了,为了让自己断念,所以干脆拒她于千里之外。
  淑芬也真是的,明明有颗聪明过人的脑袋,却有一张冲动的嘴巴,她太容易被激怒,才会犯下口无遮拦的错误。
  他不是没看见每次吵完架,她就一脸后悔莫及的表情;早知如此,她就应该好好管管自己的嘴,尤其是那可怕的歌喉。
  “淑芬,下次麻烦你别再唱歌!”小伍好言相劝。
  “你干么不叫他别唱歌?”纪淑芬勃怒。
  “他的歌声比你好听。”小伍指出。
  纪淑芬把大象腿抬到桌上。“你的头有没有比石头硬?”
  “当我没说。”看来她还在气头上,小伍决定明哲保身为要。
  “我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处处维护他?”纪淑芬越想越呕。
  “我是想帮你,你不够温柔,”小伍毫不犹豫,眼中透出一丝同情。
  纪淑芬阴沉了脸。“他对我那么恶毒,我干么要对他温柔?”
  小伍直截了当地说:“自古以来,没有一个男人不喜欢温柔的女人。”
  “谁稀罕他喜欢!”这句话如针刺进她心,印象中曾经有人说过同样的话。
  “你稀罕,你别想否认,我看得很清楚。”小伍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
  纪淑芬用力地反扭他的手。“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喜欢他?”
  “心眼。”她的反应摆明就是“见羞转生气”,不打自招。

  第五章

  “你在这儿干什么?”纪淑芬从便利商店买了瓶牛奶走出来。
  “兼差赚外快。”白云威正好在马路中央,划分隔线。
  “你不用睡觉啊?”纪淑芬亦步亦趋地尾随他。
  “睡两、三个小时就够了。”白云威回答。
  纪淑芬眸中充满担忧地说:“睡不饱,开车很危险的。”
  白云威没好气地瞪著她。“你不诅咒我,牙齿会痛是不是?”
  “人家是好心提醒你,你别老是往坏处想。”纪淑芬备感心力交瘁。
  “好心的大象腿,拜托你快回家睡觉,别妨碍我工作。”白云威催促道。
  喉中一声哽咽,她再也压抑不住快夺眶而出的泪水,飞身住家的方向奔去。
  看著她近乎摇摇欲坠的身影从眼帘中消失,他厌恶自己地叹了口气。
  他的理智要他逃避感情,但他的心不允许,他真是个卑鄙的小人!他做不到不去想她,他的身体甚至渴望跟她缠绵,可是他却选择以伤害她来武装自己。
  过去那些离他而去的女孩子,在分手的那一瞬间,他可以将她们完全抛在脑外,更不曾失眠过一晚;唯独她,连开始都没有,他却能在梦中不断地勾勒出她的身影,不管她是微笑还是生气的模样,他都如数家珍。
  他并不指望她会了解到他的绝情是逼不得已,完全是为了她设想。
  以她脱离不了名牌的生活习惯,她是没办法跟他喝粗茶,吃淡饭,穿地摊货,住小公寓,开货车出游,还有负担妹妹一家三口的生计。
  像她这种要什么、有什么的富家女,绝对会找到下一个比他好太多的男人。
  忘了他,对她来说是轻而易举,但他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忘了她?
  恐怕要很长一段时间,恐怕永远也不能,他知道,她是他心中最深的记忆……

  累了一个晚上,天一亮就赶到公司,她比他还早到,而且非常勤快地在扫地。
  一想到她把自己当菲佣,他心里的不忍油然而生,但是转头看到他桌上有瓶蛮牛,他立刻拉长了脸。
  她到现在还不明白,他痛恨用女人的一毛钱。
  “这是干么?”那瓶蛮牛仿佛掺了迷药,他连碰都不碰。
  “让你清除疲劳,增强体力。”她正努力地朝温柔的目标前进。
  他皱著眉,眼中怒火节节上升。“我很好,神清气爽,体力充沛。”
  “骗人!你去照镜子看你跟熊猫长得多像!”她的声音撒娇大过嘲笑。
  “我喜欢跟熊猫做亲戚,关你屁事!”他不但不领情,反而对她嗤之以鼻。
  “你很不识抬举!”愤怒在她的喉中爆发,但胸口却传来心碎声。
  他冷酷无情地咬著牙。“没错,我讨厌用女人的钱。”
  “我的钱没毒……”讲到一半,小洪刚好走进来。
  “老天!是谁得梅毒?”小洪大惊小怪地轮流打量他们。
  “就是你,嘴巴得了梅毒。”纪淑芬免费送他一个大白眼。
  小洪投降似地高举双手。“你们说你们的,当我穿了隐形衣。”
  “小洪,你昨晚熬夜读书,这瓶蛮牛给你喝。”白云威抬了抬下巴。
  “真是知我者,老板大人也。”小洪如获至宝地一笑,眼中充满感激。
  “不准你喝!”纪淑芬负气地夺过蛮牛,朝著白云威扔过去。
  幸好白云威从小身手矫健,逃过一劫。“你发什么疯?!”
  “没打到你,算你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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