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都市电子书 > 抱抱团,取取暖 >

第11章

抱抱团,取取暖-第11章

小说: 抱抱团,取取暖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在她才明白,并非每个人都会在第一次就遇上正确的人。每个人都是在寻找,在生命的漫长旅途中,寻找那独一无二,想要用生命与灵魂去爱的一人,
  与那个人在一起,心便满了。
  与那个人分离,心就死了。
  佳琪不担心自己。天亮之後,她会坚强地站起,擦干眼泪,携著他所给予她的所有美好,勇敢地迈向前方,去寻找那独一无二的一人,她相信爱一定在前方等她,无论多麽心痛,多麽的不舍──她还拥有灵魂,还能够主宰自己的人生。
  阿文却已经,死了。
  她哭了,哭了整整一夜。





☆、第二十九节:狩猎者

  *
  坐在喧闹的酒吧里,他坐在吧台前,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面前的酒杯就凑成了五个。酒保默不作声地送上了第六杯,这个曾经在店里闹出过大骚乱的男人最近四个月经常会出现,一直喝,喝到找到猎物才作罢。又是一个迷失的灵魂,在这店里已呆得太久的他什麽都不想说,只能送上啤酒和账单,然後静静地注视这一切。
  “一个人?”
  猎物上钩了,一个长得很是秀气的男青年坐到了他的身边。阿重转过头,脸上的笑容恰到好处,“是又怎麽样?你要陪我吗?”
  男青年娇媚地靠上阿重的肩膀,注意到他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轻佻地说:“你可是有家室的人啊,不著急回家吗?”
  阿重挑起眉角:“这年头……谁不得有一个充数的呢?”
  “太过分了。”青年轻笑道,“可是我喜欢──你要怎麽陪?”
  “你说呢?”
  收起吧台上正好的钱,酒保看著阿重揽著男青年的肩膀消失在绚烂的夜色中。低头继续擦拭著手中干净的杯子。





☆、第三十节:他的男人

  *
  直到今天,阿重才明白什麽叫真正的感同身受。
  可能是和虎牙呆久了所沾染的,与当初的格格不入不同,现在他只要在酒吧里坐著,就会有人来搭讪。他喝酒,喝累了便找个人过夜,这种关系只有欲望没有爱,不会打扰他正常的生活。
  简直就像是,当初的虎牙。
  回到这个城市四个月,他一直在过这样的生活:工作,每周有那麽几天来酒吧,喝酒,然後找个人,抱抱团,取取暖。他倒不怕和同一个人睡第二次,因为他完全记不得,和谁在哪里睡过发生过什麽,他根本记不清那些人的脸──
  在他眼中,都是虎牙。
  大年初一那天佳琪就走了,老乡说看见她一个人走出了村子,上了公车。房间里有她留下的纸条和戒指,当然是阿重第一个发现的。阿香一直追问发生了什麽,他不应声,乡里乡间扯嚼舌头他也毫无反应,在家里待了些许时日,也回城市了。
  之後佳琪有来见他,和他道别,说是要回美国了,要在那里开辟新的生活。和他想的一样,无论遇到什麽,这个女孩都会坚定地迈向明天。
  “真可悲,到现在我都是个老处女啊,可是,没有什麽不好的吧?”
  “对……”
  “不用说对不起,爱不需要说对不起。阿文,要幸福,一定,要幸福。”
  她在走之前噙著泪对伤害过她的他说,要幸福。
  可是,幸福是什麽?
  没有虎牙在的幸福,到底是什麽。
  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他都不再那样偏激,时间到底是残酷的,他冷静了下来,不再去为难身边人,同样的,也丧失了对工作对生活的全部热情。
  他只是一个亡灵而已。
  亡灵无法享受现世幸福。
  看到他无名指上的戒指,所有的人都在问他,什麽时候结婚了也不告诉大家。他总是笑著说,工作太忙了,以後再说吧。别人会笑话他,亏待了新娘子。
  他却只是想要避免全部的麻烦而已。
  原本若是解决生理问题,他找女人就可以了,可女人太麻烦了,总是在期待著一些欲望之外的东西,他无法给她们的东西。男人之间的交流更为干脆,且只有在男人的身上,他才能把虎牙的影子,重叠上。
  他抱得不是别人,是他的海。
  只有抱著他的海,他才能找回些许,赖以生存的温暖。
  从酒吧到这家酒店的距离并不久,阿重却感觉自己想了太多的事情。他抬眸看著被聚光灯照亮的招牌,一丝苦笑浮现在嘴角,他是摆脱不了这家酒店了。
  “怎麽了?”身边的人仰头看著他。
  “没什麽。”他低头轻吻他的额头,搂著他走了进去。
  ──就这样吧,终究,生活就是以蹂躏你为乐。
  生活,就是一台滥俗的偶像剧。
  充斥著不可思议的相遇,也充斥著狗血的分离。
  “先生,402。”
  赤裸裸的欲望开始蠢蠢欲动。
  走下电梯,向房间走去,走廊里也有人在跟他们做一样的事情──一对男的在走廊里肆无忌惮地撕吻,想必和他们一样是从那间酒吧来的。主动那方的男人身材要高大一些,说得不好听和他很像,而“被动”的那一方搂著男人的博颈,身子几乎贴到了一起,像是交配中的蛇。阿重的脸不禁红了起来。
  “看什麽啊。”
  “抱歉。”低头轻吻安抚不满的男伴,携著他向房间走去。阿重却猛地转过头,死盯著那相互摩挲著向房间走去的身影。
  下一秒,他甩开了身边人的手。
  “对不起,你先回去吧。”
  快步跟上去,及时把住了还未关上的门,放轻步子向深处探去,典雅的红色房间中央的大床上,欲望正释放著,急促的呼吸,大胆的动作,阿重窥探著,眉头逐渐锁紧,泛白的关节吱吱作响。
  一场飓风正席卷著心灵的荒野。
  一场暴雨,即将袭来。
  床上扭动身体的青年察觉到了云异常的涌动,看下这边,身体也就这样僵在那里,嘴不知所措的上下张合。另一个人也转过头来,对阿重这个破坏气氛的不速之客表示出明显的厌烦与愤怒。
  “你是谁啊,怎麽随便进来。”
  “──问他。”
  如冰刃般锋利,又似钢铁般强硬的声音。
  “他谁啊?”
  被质问的青年踌躇著:“我的……我的……前──”
  “谁是前男友!我他妈的才不是前男友!我这辈子不想第二次在酒店里被人指认为前男友了!”男人被一把拽开,踉跄地向後倒去,“我的人一不小心在外面走丢了,现在我带他回去。不用担心,外面还有一个应该还没走,陪你正好。”
  “别得意了,你以为你谁啊!”
  被激怒的男人扯住了阿重的领子,咄咄逼人,可身高上还是略显弱势,阿重眯起眼抓住男人的手──将固定的动作硬掰了下来,脸上却还带著渗人的平静:
  “他的男人。”





☆、第三十一节:只求这世上唯一的温暖

  *
  汽车在夏日的环海公路上高速行驶著,白天湿热的风此时化为利刃从窗锋里窜入击打著脸颊。红色指针在极值处徘徊著,仿佛下一秒就会闯出界线。车已经不再是车,早已与风融为一体。
  这就是他所熟悉的,阿重的愤怒方式。
  坐在副驾驶座上,虎牙裹紧了身上阿重的外衣,他真是没有想过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境地。突然,他瞪大了双眼:笔直的公路前方出现了转弯处,可车还是直勾勾地冲向前方,冲出公路,直指眼前的悬崖──
  他知道那个人的愤怒已经超出节点了,就算这麽拉著他去死,也无可厚非。
  虎牙闭上了双眼。
  如果这就是他生命的终点,他宁可接受这样的结局。
  即使他无法拥著他的温暖入眠,也可以一起结束生命的美好终结。
  与裸露的土地与干枯的草坪发生强烈摩擦,刺耳的声音撕裂心脏。虎牙缓缓睁开眼,前方已经没有“路”,阴霾的天空暗云涌动,翻滚怒号著的巨浪随时都可以将他们卷下悬崖。
  “……想死吗?”
  阿重短促的声音伴随著海浪拍打悬崖的巨响袭向耳畔。虎牙无法分辨这是提问还是威胁,那声音中暗藏的怒气带著绝望,是他的感觉都无法衡量的东西。
  “──你想死吗?薄子卿。”
  脚重新放在油门上,双手握紧方向盘,发动机再一次转动起来,虎牙急忙拉住阿重的胳膊:“不,不要!”
  他对生死 没有感觉,但他不希望他们两个一起死。
  他的生命早已没有意义,可是,阿重不一样。
  “还没有玩够所以不舍得死是吗?啊,还有那麽多的男人没有睡过,怎麽能够舍得死呢?那个意大利人怎麽了,也被你抛弃了吗?不是朝思暮想了十年吗?才半年多就腻歪了啊!还是你就是为了报复才去的啊?报复他当年背叛你──看来老外要比我惨多了!”
  怨恨与愤怒一潮又一潮地袭来,虎牙微微咬住无血色的嘴唇。
  “多亏你的福呢,我也过上相同的日子了。是不错呢,又能解决问题,又没有麻烦。可是,你回来干什麽啊──!都已经走了,还回来干个头啊!”
  虎牙直视著阿重被愤怒染红的眼,阿重举起拳头,动作在冰冷的空气中显得迟缓,虎牙可以清楚地看见拳头移动的轨迹,他面不改色准备接受惩罚,颤抖的拳头却硬生生地停在了他的鼻尖,五指缓缓展开扶住他的脸颊,像是对待一件珍贵文物般细细抚摸著──
  “为什麽……你还要回来……”
  唇覆了上来,舌尖钻入他的口中,霸道地缠住他的舌头,一股脑涌入的爱意干扰了呼吸,炙热的情感在口中爆裂开来,呼吸变得凌乱,身体在不由自主地呼应著,每一个沈睡已久的部分都开始苏醒,仿佛一直在等待著这一刻。阿重的手摸进他的衣服,点燃每一寸皮肤,仍不断贪求。身体开始变得不像自己的,神经开始失控──
  “不……不要……”
  言语上无力的拒绝无法掩盖身体诚实的反应,他们在渴求著对方,不是阿重单方面地索取著,而是相互的渴求,渴求触摸,渴求被触摸,渴求著温暖,渴求著灵魂──阿重停下了动作,走下车去,另一边的车门又突然被打开,虎牙就这样被拉了出来,又一把被推进後车门,倒在车座上,阿重将身体覆了上去,两个人的身体重叠在一起,阿重解开了虎牙的皮带,将手探了进去,虎牙却用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抓住了他的手:
  “不要……”
  阿重抬眸,脸颊通红的虎牙摇著头,他反抓住了虎牙的手,将那两只手强硬地挪开,即使这样会弄疼这个他朝思暮想的人:
  “在酒店里和陌生男人拥吻的你,还要为那个男人守节吗?身体都已经这样了啊。”
  你还在犹豫什麽?
  你的身体早已出卖了你,你还在顾虑什麽?
  能和陌生男人拥抱,为何现在还要拒绝我?
  是因背叛我而感到愧疚吗?
  “你以为……这样……我就会痛快吗?”话语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字字掺杂著血泪。身为亡灵,他以为早已对炼狱之苦习以为常,他的拒绝,他的闪躲,他的愧疚,却会让他重新找回身为人的情感──
  憎恶。
  由无尽的爱意而生的恨意。
  他的手伸了进去,虎牙的眉头渐紧:“不……不要……不要阿重……啊……”,呻吟从口中泻出,虎牙咬住嘴唇封住了声音的出路也将那惨白染上鲜红。
  愤怒与怨恨愈深,用舌头撬开紧缩的大门,再一次探入那炙热的口中,“啊……啊……”痛苦的呻吟无处可藏,回荡在狭小的车厢内。阿重不再给虎牙留下一丝喘息的空间,就像想要榨取对方最後一点生命力一般──
  “孩……孩子……”
  恍惚之间听到的词语使阿重停下了动作。
  “佳琪……不能背叛……佳琪……你已经……有孩子了……”
  像是一盆凉水灌顶,愤怒之火也好妒火也好,一下子都化为灰烬。
  孩子?
  我……有孩子?
  我有孩子?
  “我哪儿来的孩子?不……”阿重起身单手扶头,“佳琪……关佳琪什麽事?”莫名其妙的对话迫使头脑清醒起来,皮肤绯红的虎牙也费力地坐了起来,见阿重一头雾水的样子,继续缓缓开口:“是佳琪发邮件告诉我……你们的孩子已经五个月了……所以……我才敢回来的……”呼吸逐渐平稳,虎牙慢慢系上了被扯开的扣子,“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你妈很关心……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
  “结婚的日子……还算不错吧……祸害陌生男人也就算了,既然结婚了,还是负起责任来比较好。而且……我怕……会一发不可收拾的……”虎牙的声音很虚弱,将头转向窗外苍茫的夜色,阿重这才发现他脸上深陷的眼窝,以及不知何时瘦得如峭壁般的脸,“我……我知道你在怨我……我……我也不想这样……可是……我希望……我希望,你能过得比我好,跟我在一起……是不会幸福的……你家里也好……工作上也好……这样也挺圆满的不是吗……终究……我们的相遇……只是为了……”
  你在一个人自说自话个什麽啊!
  什麽几乎那……过的好啊……
  不要一个人自作主张了行不行?!
  为什麽一到这种时候就说不出话来啊!这张嘴到底长来是干嘛吃的,这种时候说不出话来,还有什麽时候用得上啊!什麽啊,这种该死的熟悉感,啊,每一次都是呢,捏碎身边的东西,不停地捶打被话语挤得痛不欲生的胸膛,最後破碎了最想拥有、挽回的的羁绊。
  颤抖的瞳孔中,映著他心爱的人不断远去的身影。
  阿重的手用力抓住心口的衣服。
  像是要将其中深埋的怯懦心脏挖出来一般。
  “一……次……一……次……又一次……”
  话语开始从蠢钝的唇齿间挤出来。
  “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
  “阿……重?”
  “要怎麽……怎麽样……你才会相信我啊!”
  一把抓住虎牙的手覆於自己的胸膛之上,阿重的声音冲破障碍──
  “难道要我把心掏出来给你看吗!”
  ──这颗全部颜色都被你夺取的黑色心脏。
  ──只因你而鲜活的生命
  “要怎样……要怎样你才能不一个人自作主张!什麽幸福,什麽过得好──不要一个人自作主张,问问我好不好?!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你当我是什麽啊!我有说过让你走吗?我有说过想要和佳琪结婚吗?我有说过我现在过得很好吗?把我惯成这德行还想把我推给别人,我怎麽可能过得好!”
  像是孤身一人站在沙滩上面对著海啸袭来卷起的巨大水墙。
  能击毁世界的巨浪拍岸而来,冲向毫无防备的虎牙。
  而他只是带著惊愕的表情,接受著这一切。
  带著浓浓暖意的温柔的巨浪──
  “没有你,我怎麽可能过得好!”
  “和谁抱团取暖都没有用了啊,不是你的话就没有用啊!”
  “不是你的话──就感受不到温暖啊!”
  那些塞满胸膛的话语啊,是为你而生。
  这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泪水,是为你而流。
  ──我的心……
  ──我的灵魂……
  “我也是个大男人……别……逼我哭啊。”
  
  “我……我也是啊!”
  
  带著哭腔的声音从静寂的深处爆裂开来。
  “和谁……和谁在一起都感受不到温暖……但是……我无所谓……你为什麽要这麽固执呢……在一起的话不会幸福啊……一点都不会幸福啊……只会被排斥被厌恶……我也不想离开你…�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