_死亡绿皮书-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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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杀人案件。两个人都被杀了。”
“啊?……”老人吃惊得眼镜都快掉下来了。
“两人都,被杀了……”
老人像被噎住似的,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那么,再回到最初的问题上。那个姑娘以前你见过没有?”
“没有,是第一次见到。说了不太好听,因为她长得很难看,所以,如果以前见过的话,肯定不会忘记。”
“也就是说,她找到这本书完全是偶然了。”
“应该是吧。从她进店时我就一直在盯着她。她一到历史书架前,就叫了起来。取出书本,一直看着封面,样子很特别。然后来这里,马上就问书的来历。我说一般不能告诉别人后,她马上热心地说只是想与那人谈些话而已。当然书是要买的,原来是八千二百日元的,算八千贱卖给了她。”
“八千日元,很贵的书啊。”
“当然了,那是珍本啊。”
“有那么珍贵吗?”
“当然了。这种书很少会出现在书店里卖的,这是肯定的。原本就是与普通人没有什么缘分的书嘛。”
可是和正法寺美也子却是有缘,野上对这点深信不疑。这应该与浅见光彦说的“美也子小姐在东大校门外买的书”是同一本书,至少也是同——系列的书吧。谭海堂主人描绘的美也子的样子,也能让人体会到美也子当时见到书时的激动情景。可是,就是野上那时做梦也没想到,那本书曾经是美也子自己的藏书。
“尽管如此,”野上说道,“为什么富永会知道那本书是从这里买的呢?”
“啊,那个啊,大概是因为这个的缘故吧。”
老人从账台里拿出了装书用的纸袋。纸袋上显眼地印着“尾道谭海堂”。
美也子和富永都找到了《艺备地方风土记的研究》的原主人、三次高中的教师,这是无可否认的事实。可是,这件事与他们的死有什么关联,却还无法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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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了的书 第5章
坐在从尾道往三次的长途汽车中摇来摇去时,野上也在“事实”与“谜”之间几度往来。国道184号的路线与传说中后鸟羽法皇迁徒的路线,几乎是一样的。连绵不断的丘陵,茂盛的松林,如此美丽的景色,自然让两位年轻的女大学生心旷神怡。再说这次旅行与“后鸟羽法皇走过的路”又是如此相符。失去了都城繁荣富贵的法皇,坐在颠簸的轿子里一定充满了悲哀和怨恨。野上想到了满是血腥的案件的背景、想到了法皇的怨恨,不禁感到背上的阵阵寒意。
野上将案件按顺序重新考虑了一番。正法寺美也子抱着医治记忆丧失症的希望,开始了从山阴到山阳的旅行。八年前,她为了研究有关后鸟羽法皇的传说,与朋友浅见裕子一起也曾走过同一条路,只是,从反方向开始的。途中不时走访书店、图书馆,寻找有关后鸟羽传说记载的书籍。随着书的出现,沉睡着的记忆会受到刺激而恢复。苍天不负有心人,在尾道谭海堂,她发现了要找的书。而且,还是与以前引发研究旅行的“绿色布封面的书”是同系列的书。当时,美也子的震惊是可想而知的了。她怀着恨不得马上就去的心情,问清了书的来历,随后便去了书的原主人所在的三次。从尾道到福山的短短的时间,她就是这样改变了旅程。去三次,一定是事先与书的原主人池田谦二有过联络。也就是说,美也子站在跨线桥上是为了与池田谦二见面。
突然,野上感到了紧张。站在跨线桥上三十分钟的目的,一直是个谜,而现在答案却呈现在自己面前。如果这个假设是正确的,那么可以充分考虑池田谦二这个人与犯罪有牵连。
(先试探一下池田。)
正这样想时,野上却又注意到了。
(那个富永,也是和我有一样的想法吧。)同野上抓住搜查的突破口一样,富永也着眼于此。在富永看来,特意提供了“消失了的书”的情报,警方却置之不理,当然有些不满了。因此想靠自己的力量来解开这个谜。但是,很难相信他是单纯为了对搜查当局的行动迟缓的报复而采取行动,来查明真相。或许在某个阶段是这样的,可是,当探听到书的来历时,富永却又变成恐吓者了。如果仅仅为了超越警察而深陷“杀人案件”,实在是太大胆了。而结果已证明他白白地赔上了自己的性命。
不过,富永是为此而被杀的结论,也太过于草率了。野上在心中为自己的推断而震惊。如果,美也子与富永是为同一件事被杀,那么池田谦二就是披着高中教师皮的“杀人魔鬼”。
不管如何,目前的目标是池田谦二。野上感到浑身上下充满了斗志。不管目的是什么,对比职业警官超前一步的富永的推理和果敢的行为,野上还是表示了敬意。由于富永的死,离案件的真相更近了一步,野上决心奋起直追。
野上打算靠自己的力量来进行这次搜查。确实,能进行到这一步,完全是因为“消失的书”的存在。从桐山警部无视这么重大情报的时候起,自己的“暗中调查”就开始了,多少有点赌气的味道。
作为警员,原则上暗中一个人行动是要受到限制的。像这次去东京出差,去的地方、目的都很清楚,这种情况是另当别论的,通常的搜查都是两人一组进行。一是为了预防不测,在逮捕犯人时,需要两个人配合。再有一点,多少也有为了防止警员在搜查时的行为不正。搜查官是诱惑的对象这话一点不假,尤其是在黑社会猖撅的今天,警察的上层对此一直警戒万分。没有理由的单独暗中调查是违反搜查规范的行为,野上冒着被说成是“喜功抢功”的危险而明知故犯,仅仅是为了给那个傲慢的桐山警部一个难堪而已。桐山瞧不起他,对他所做的一切都冷眼相待,看不起三次署这样的乡村警察署。野上山无非要让那个科班出身的警部知道,非科班出身的警察的实力。
御调、甲山、吉舍、三良坂,汽车完全按照后鸟羽法皇的流放路线向北而行。虽然,窗外的景色不断变化,但野上的思绪却被各式各样的疑问所占据,无暇顾及窗外的景色。美也子、富永以及尚未见面的高中教师池田谦二,还有那本谜一般的“消失了的书”。在从尾道去出云的“尾庄街道”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
路上所用时间是两小时三十五分。到达三次车站前的停车场时,已差不多是下午3点了。三次署就在眼前,野上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进了电话亭。
查到了三次东高中的电话号码,野上马上给学校拨了电话。也许池田正在上课吧?当野上脑子里闪出这个念头时,话筒里已传来了说话声。
“是池田先生吗?”
“是的。”
“我叫野上,无论如何想见先生一面。”
“野上先生……是学生的家长吗?”“不,不是。”
“那么是哪位野上先生呢?”池田谦二的口气里明显地带有一份警惕。
“您从未见过我。我是为了尾道谭海堂的事而来的。”
“谭海堂……”
很明显,池田谦二说话有些犹豫。
(这家伙,肯定知道些什么。)
“怎么样,如果方便的话,现在就去您那儿。”
“不,那不太好。私事的话,还是在外面比较好……那么我们在车站前碰面,时间就定在5点吧。”
为了掩饰自己的情绪,池田说得很快,而且说完就挂了电话。
还有两小时的空闲,野上决定先回署里露一下面。搜查本部里石川刑警还在,一看到野上便高兴地站了起来。
“回来啦。怎么样,有什么收获吗?”
“说有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野上模棱两可地答道。
“桐山警部呢?”
“刚好出去了。”
“是吗?”
桐山不在的时候可以乘机出去办事。可是,刚想到这里,桐山就回来了。
“野上,汇报一下去东京的情况吧。”
“是。”
野上将访问正法寺家和浅见家的事大致说了一下。
“被害者为什么从福山来三次的原因,家属也不知道。只是,关于绿皮封面的书,好像是最后一天买的。因此,可以充分考虑她是因为买了书而突然想到三次的……”
“不要再说了。”桐山不高兴地说道,“你就是为了调查这些东西而使用了大量经费去东京的吗?”
“不,不是这样的。”
“哦,那么还有什么没有说的吗?”
野上实在是太气愤了,但仍强行克制住自己,没有将尾道的事说出来。
“好像没有什么了吧,就这样了。今天可以回家了,你也累了。”
桐山的话里明显地带有挖苦味道,不过这时的野上对什么都顾不上了,只想赶快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对石川投来的同情目光,也只能从心里表示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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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礁 第1章
虽然是有约但野上对池田到底来不来却没把握。然而池田谦二五点钟时准时出现了。
池田是个身高约一米六的小个子。胆怯的眼神从度数很高的眼镜片后面显露出来,野上立刻站起来走了过去。
“是池田先生吧?”
听到问话,池田害伯地点了点头。面对面坐下后,还不断地注意着周围的动静。其实野上事先已在一个僻静的角落占了座位,不用担心谈话的内容被别人听到。
“其实,我是这个。”野上只让池田一个人看了他的警察手册。
“警察……”池田在嘴里嘟哝着,绷起了脸,似乎更要隐藏心里的秘密。他生硬地问道:“有何贵干?”
从他的语气里,野上感觉到,他对警察的来访早有一定的思想准备,表情里多少带了些做戏的成分。
“池田先生知道一个叫正法寺美也子的女人吧。”
“只知道名字。”
“没有见过面吗?”
“没有。”
“那么,为什么会知道名字呢?”
“当然了,报纸上有登载嘛。”
“不只是从报纸上吧?”
“其实,我接到过她的电话。”
对方的回答如此直率,反而让野上有些不知所措。
“电话?是什么样的内容?”
“说是想见我。我记得她是从福山车站打来的,说是马上要来三次,四点左右再给我打电话。”
“那是上个月九号的事吧?”
“是啊。那时学校正放暑假,我一直呆在宿舍里。电话是先打到学校里,再打到宿舍来的。我不好意思拒绝,只能在宿舍里等着。”
“然后呢?”
“只有这些。过了五点钟还没有电话来,很令人生气。第二天,看了报纸才知道那个女人被杀害了。”
“那么,四点到五点,你一直都在宿舍里了?”
“啊,结果那一整天都在宿舍里。中间出去买过一次烟。”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什么时候,大概是上午11点30分左右吧。对了,是那个女人来电话以后的事。”
“宿舍里还有其他人在吗?”
“您的意思是说,有没有人能证明命案发生时,我不在现场?”
池田第一次笑了。野上这时才发现,池田看起来像四十岁左右的人,其实实际年龄与自己差不了多少,说不定还更年轻。
“如果是那样的话,至少有三人能证明。那天,高中棒球赛里有本地的球队比赛,大家都聚集在宿舍的起居室里,刚好是三点到五点半吧。当地队的成绩一直不好,中途有些人走了。因为要等电话,所以从头看到底。”
“您的宿舍在哪里?”
“学校旁边的上原。”
从上原到车站大约有一公里。
(这个人是清白的。)
野上只能这样断定。
“那么,打电话来的女人没有说为什么想见您吗?”
“啊,没有。”
池田连连眨着眼(他在说谎——),野上立刻感觉到了。
“您是知道《艺备地方风土记的研究》这本书了?”
“是啊。”
“她是从尾道的谭海堂书店买的。卖给谭海堂的是您吧?”
“是啊,是我卖的书吧。”
“她好像是为了这本书而要见您的。她没有说吗?”
“没有。”
“连想见您的目的都没有说吗?”
“是啊。”
“那不是很奇怪吗?一个陌生女性打来的电话,您怎么会不知道为什么就同意见面?”
“可是不管怎样,那是事实。”
“那么,为什么出事后,您没有向警察通报呢?您为什么没有想到这可能会是条重大线索呢?”
对野上不停的追问,池田有些难于应付。
“确实,如您所说,现在想起来确实不对。可是,当时只希望不要被牵连进去。也正是因此,又引发了以后的案件……”
“以后的案件?”
野上受到了意外的冲击。富永的案件是他准备的第二张王牌,现在却被对方先打了出来。
“其实,庄原的七坟原,一个男子被杀的案件……”似乎野上的思维总是赶不上节拍,池田又直截了当地提到了那桩案件。
“那个人打电话来,也是说要见我。”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九月二号和八号两次。他二号打电话来是确认我是否方便。当时我告诉他,八号傍晚有空。那天是我当值,因此很闲。八号中午他又打来了电话,说是晚上8点左右来。可左等右等,最后还是没来……可是第二天,报纸报道了一名叫富永的人被杀时,我吓了一跳。当时我想也许是别人吧,可是年龄相符,而且以后他一直没有电话,那么应该是同一个人了。我好像被死神跟着似的,到处都充满着恐怖。”
“也没有向警察通报吧。”
“是啊,对不起。如果我向警察通报的话,那么前面的案件又会被扯进来,总之我不想有任何牵连。而且,谁也不会想到我与此事有什么瓜葛……对了,警察先生,这些您是怎么知道的呢?”
“正如电话里所说,是从尾道的谭海堂那里听来的。”
“啊,果然如此。”
看到池田叹着气沮丧的神态,野上终于明白了,这个人知道是从谭海堂泄漏了风声,知道不能再瞒了。不然,肯定还会隐瞒下去。
“那么,富永先生没有说他要见你的理由吗?”
“啊,没有。说是见面后自然会知道。而且,我也没想到富永先生和正法寺小姐会有什么关联。可是,富永也连着被杀,我才注意到……怎么,这两件事有关联吗?”
“这个答案,您应该比我更清楚。怎么说吧,这一切都是因你将《艺备地方风土记的研究》的书卖给谭海堂引起的。”
在野上严峻的目光威逼下,池田有些害怕了(这个人一定有些什么……),野上的疑惑更深了。
“那本书,到底是什么内容?”
“什么内容?与书名相同,是艺备地区残留的风土记的研究记载。”
“那么,后鸟羽法皇传说也有记载了。”
听到“后鸟羽法皇”的名字时,池田好像被戴上测谎器一样,露出了动摇的神色。
“那当然有记载了。”
“被杀害的正法寺美也子小姐,对后鸟羽法皇传说非常感兴趣,还照法皇走过的路线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