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H文电子书 > 贪恋一世 >

第10章

贪恋一世-第10章

小说: 贪恋一世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皇帝松开了我,顺手从我手里拿过那张供词,走到谭翊面前:“谭太师,你终究不肯认罪吗?” 



“皇上,你我师徒多年,你见了今日的我,就只这一句话?”谭翊抬起昏花老眼,一阵浑浊。 



“太师,你教我多年,助朕登位,却又结党营私,目无朝纲。公私两难,太师认为朕该如何处置?” 



谭翊没有回答,皇上却深深叹了一口气。 



“太师忘了,朕却不曾忘。『为君者,以国为本,以民为本』,这是当年你教朕的第一句话。” 



谭翊垂下头,久久不语,半晌抬起头:“罢了,老夫自知死罪难逃,松开我的右手,如你们所愿便是。” 



皇上点点头,拿起案桌上的钥匙,开了谭翊右臂的锁。左手将供状递到他面前,右手却紧紧按住腰中利剑。 



谭翊伸出右手拇指,在身上一处流血未止的伤口一抹,正要按上去,却突然顿住了,他缓缓抬起头:“曲微,你等了这么久,现在要得逞了,不过来看着吗?” 



皇帝看看他,又看看我:“曲微,你想看便过来把,站在我身后。” 



我点点头,走了过去,这一刻我真的等得太久。 



我看着谭翊枯槁的手指狠狠压了下去,白纸黑字,血指印的暗红,让人心中极不舒服。 



皇帝将供状折了折,转过身递过来:“曲微,你拿去吧!” 



我抬起头,正要接下,身影交错,我却被眼中所见惊呆了,谭翊右臂青筋凸现,显示在聚力。糟了,我和皇帝只道他要伤我,所以皇帝让我站在他身后,都以为没有大碍,怎料他丧心病狂,居然要杀了皇帝同归于尽。 



“皇上,小心!”我两句话尚未脱口,谭翊一掌早已击出。 



胸口一窒,我和皇帝被击得弹了出去,狠狠撞在墙上。 



这次真的凶多吉少。 



从没想过自己会聪明一世,胡涂一时。千钧一发之际,也不知哪来的狠劲,居然把皇帝拖到身后,自己硬生生接下了谭翊一掌。 



为什么?我当时来不及想,是因为不想再欠他一命,还是单纯觉得皇帝这种人不该死掉?见鬼,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不该死难道我就该死,况且本来他也快死了。我真是疯了,晚节不保,还做了我爹一样的为国捐躯的傻子。 



我躺在那里,看着低矮的屋顶,离开五年,终究还是要死在这里……突然有一种落寂,玄庭,如果你知道我要死了,还不愿见我吗…… 



温暖粘稠的液体,落在我的衣服上,那是血,殷红一片,但是…… 



我没吐血啊? 



心中一惊,猛地撑起身子,除了摔倒的地方,全身却没有一点不适,一转头,却看见面无血色的皇帝。 



怎么会这样? 



我转头去看谭翊,他面色铁青,狠狠瞪着我,疯了一般拼命用右手去扯那些铁链,彷佛想下一刻就过来把我撕裂一般。 



怎么会这样?明明是我挨了那一掌。 



我扶起皇帝,让他靠在墙上,他睨了我一眼,欣慰一笑,缓缓地说:“曲微,我……真没想到,你现在还会肯替我……” 



“是,我一时胡涂,可是,为什么……”我手足无措,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曲微,你有所不知,谭翊这招叫『隔山打牛』,我刚刚疏忽了,没有提防,差点就让他杀了你,只是没想到你……”皇帝苦苦笑道。 



怎么会这样,我无语,第一次舍己救人竟是如此结果,老天真是跟我开了个大玩笑,可是我该笑么?我现在只想哭。 



“曲微,你不要自责,这是我的命。我本就不久人世,现下眼见贪污群党可除,我没有什么放不下的了。” 



“我知道,明日便将他们押付法场,省去夜长梦多。” 



皇帝点点头:“我真的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善后就交给你吧。” 



我看着皇帝平静的笑容,眼前一片朦胧,泪也终于落了下来。 















第七章 







今天是行刑之日,刑场上将有很多人死去,而下这道催命符的,是我。 



“杨统领,我们走吧。”我昂然走出大殿,对早已候在外边的卫队说。 



待我到了,刑场四周早为了许多人,有的是犯人的家人,更多的是来看热闹。今天要斩的共有三十四人,俱是朝中官员,其中二品以上,便有七人,几朝才有的浩大场面啊! 



“王爷。”监斩官见我到了忙起身要下来行礼迎接。 



我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径自走上监斩台,坐在早已为我准备好的软椅上。抬头看看天空,太阳已经升至头顶,很是刺眼。 



一阵催命鼓擂响震天。监斩官站了起来,向我一揖,直面法场,沉了脸:“带犯人。” 



第一批七个人被带了上来,太师谭翊自然在其中。 



他们官衔都在二品之上,各个都是朝中显贵,享尽特权,现在行刑,他们也是走在前头。 



“曲微!”其中一人突然大喊一声。 



我循声看去,果是谭翊,皱起眉头:“你还有何话说?” 



“你不怕吗?你看看这刑场,你不怕吗?”他疯狂地笑着。“『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今天死的是我,明天呢?权重之臣从来没有好下场,你难道自认可逃过这千古不变的定律?” 



“住口!”我厉声喝道,“范蠡此言,指的是功臣良将,你一介罪人,怎配提此言?” 



“时辰已到,你还等什么!”我转回头,瞪着监斩官。 



“时辰到,行刑!”监斩官一阵慌乱,忙抓起桌上令符掷了出去。 



“行刑──!” 



一个刻意拉长的声音,刽子手手起刀落,只一眨眼,七个人顿成无头之尸。 



场边哀嚎顿起,我却不敢去看,我知道投过来的会是怎样憎恨的目光。 



行刑结束,人群散去,只是沉默取代了先前的喧闹。 



我站起身,想要离去,这样的场面让我不适,他们的目光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王爷!”监斩官突然开口。 



“还有何事?” 



“按我朝律令,处斩之人,尸首本当曝尸三日示众,但此次实在太多,就如此放着未免……此事下官实难决断……” 



我回头看看刑场上,三十四具尸首,堆在地上,地上的血还没有完全凝结。 



“罢了,死都死了,此事我作主,你让他们的家人把尸首领回去吧。” 



“谢王爷宽仁。”监斩官一揖,“只是不知那些无人收敛的又当如何?” 



“无人收敛?”我心中讶异,这次斩得各个是达官显贵,怎会无人收敛。 



“是!”监斩官答道,“御使金思城上无亲长,其妻早逝,前些日子他遣散府中老小,膝下幼子也托人带走了。” 



“金思城,他不是谭翊的女婿么,谭家的人难道不替他收尸?” 



监斩官摇摇头:“谭家人似乎对这个姑爷十分厌恶。” 



“如此你随便找处地方,让人把他埋了吧。”我叹了一口气,这个人,死前也算良心发现,把府中上下都安排了,只是怎么却不替自己安排一个收尸的? 



恰在此事,一个小吏跑了过来,行个大礼道:“禀王爷,大人,有名男子刚刚前来,说是要替御使金思城收尸,只是他虽一身白衣,却未披麻戴孝,神情也是平常。” 



我心中称奇,向法场边看去,很快寻见了小吏说的那人,他静静地站在刑场边,默默看着场上成堆的尸首,在一群悲恸哀哭的人中很是显眼。 



我走下监斩台,向他走去,而他见我过来,也不曾慌张,只恭恭敬敬行了礼:“草民乔英,见过王爷。” 



“你是金思城家人?”我问。 



那人摇摇头。 



“朋友?”我又问。 



那人还是摇了摇头。 



“那你为何要替他收尸?” 



“他将幼子托于草民,草民只是不忍孩子长大连亲爹的坟墓也不曾祭拜。”那人平静地说,满眼明澈。 



“你们不是亲属,也不是朋友,他如何将幼子托于你?”我奇道。 



“他自认是草民六年前过世的一个朋友。” 



满面风尘,青黑的眼圈,想是赶了不少路,神情却是如此淡然,真不知道那双波澜不兴的眼睛究竟掩盖了多少过往,而他此刻心境真的如表面一般平静吗?我看着他,却在此时注意到他腰带上挂的坠饰极为特别,那是两个古怪的银色菱形铁块,很是眼熟。 



“这是……”我脱口问出。 



那人神情一敛,转眼却又恢复了平静,轻描淡写:“这是我三弟与四弟的遗物。” 



“罢了,反正他也没有家人收敛,你便带走吧。”我叹道。 



“谢王爷。”男子深深揖道。 



我转过身,缓缓离开,心中一阵怅然。 



干华殿前,聚集了几乎所有的朝臣皇族,远远看去黑压压跪倒一片。 



我踏着石阶,一步一步向上走去。 



“站住!”一人拦在我面前,却是九王爷。 



“我有要事要见皇上,你拦我做什么?” 



“你以为把罪推给姜义纯,自己就可以无事一身轻了么?谭翊行刺皇兄时,你明明也在,谭翊恨的是你,为什么受伤的却是皇兄?”九王爷红了一双眼,愤愤瞪着我也不知是气的还是哭的。 



“谭翊是如何想的我怎会知道?”我皱起眉,推开他,径自向前走去,却被他一把扣住右臂。 



“你做什么?”我臂上吃痛,愤然转身。 



“皇兄对你恩重如山,用情至深,此番也必是为护你周全,你现在却连泪也不肯掉一滴,如无事一般,你如何对得起皇兄?” 



“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放开我!” 



我拼命想甩开他的手,这个人他知道什么,他凭什么在这里指责我的不是。 



“若不是皇兄一心回护于你,我真想现在就杀了你。”九王爷咬牙切齿,“曲微,你以为你还能得意几时。皇兄若有不测,我第一个杀你。” 



九王爷此话一出,身边群臣也骚动起来。 



“安王爷,你也实在是……” 



“为臣者,便是肝脑涂地,也该护皇上周全啊。” 



“……” 



我心中冷笑,这帮人平时见我受皇帝恩宠,巴结还来不及,眼见得皇帝不行了,九王爷又和我闹翻了,当下便见风使舵。这不怪他们,在他们眼里九王爷是皇亲,是皇帝的亲弟弟,是最有可能的皇位继承者;而我呢,我是什么?是一个靠以色事主横行一时的佞臣。 



“九王爷,皇上尚未归天,你就急着想处理后面的事了?” 



九王爷闻言脸色一阵煞白。 



我又看向他身后的群臣,抿嘴一笑:“曲微惭愧,若当时在场的不是曲微,而是各位大人,以各位的忠勇贤能,皇上想必不会是现在的境况。” 



再不愿多言,我转过身,向殿中走去。 



“王,王爷……”褚云修见我进来,连忙行礼,脸色更是青了一半。 



“皇上情况如何?” 



褚云修拧起眉摇摇头:“皇上习武多年,谭翊这一掌本也受得,只是最近皇上旧疾频频,这下雪上加霜……只怕……” 



“说重点!”我顾不得许多,再不愿听他念叨。 



褚云修叹一口气:“暂且稳下了,但此次旧疾复发,极是凶险,下官实在不知明日之事……” 



心中一寒,褚云修医术位列太医院之首,民间甚至传言他可起死回生,现在居然连他也叹气,难道,难道皇上真的是……不,绝不可能。 



“旧疾复发,你先前不是对本王说,你有办法医治皇上的旧疾么?”我急急打断褚云修的话,不愿再听他说下去。 



“王爷,皇上的旧疾需用猛药强攻,便是病情平稳之时也只有五成把握,现下情况,若依此法,胜算不到一成不说,反会恶化病情,只怕当场就会……” 



褚云修摇摇头,没敢再说下去。我却已心中了然。 



不到一成的把握,正是九死一生,眼前却是万乘之尊,这样的责任,谁能担当得起? 



“那依褚太医之见……” 



“现下只得拖得一时是一时,望苍天见怜,有奇迹出现。” 



苍天见怜? 



我望向殿外苍穹。天若有情天亦老,只是这苍黄的天空,何时老过? 



我步履沉重,向内殿走去。却远远就听见谈话声。 



心中讶异,忙加快了脚步,一踏进内殿,就瞧见一个身着紫衣的陌生男子坐在龙塌边的椅子上,正与躺在榻上的皇帝说些什么。 



“曲微,你来了。”皇帝突然看见我进来,便努力撑起身子,靠坐起来。 



那个男子,也站了起来,转过身冲我和善地笑笑。 



“曲微,你还未见过博亲王吧。”皇帝看看紫衣男子,又看看我,怡然笑道,声音却是苍白无力,再没有以往的底气,“四皇兄,这位便是十一皇弟了。” 



四王爷? 



我连忙作揖:“见过博亲王!” 



心中暗暗吃惊,南疆距离京城岂止千里之遥,前来京城至少也得一月时间,他怎么竟能突然出现在京城,而我却没有一点耳闻。 



“十一皇弟。”四王爷还礼,“我一月前接到皇上的密旨,当下马不停蹄赶来京城,今日也是刚到,听说昨日之事,急急就赶来这里,没去拜会,还望十一皇弟不要见怪才好。” 



我更是惊讶,早听闻四王爷才智过人,却不知心机城府也是如此深沉,居然能洞察我的心思。 



“博亲王说笑,该是小弟替皇兄接风洗尘才是。” 



四王爷淡然一笑,并未再多言语,皇帝却开了口:“曲微,你的事办完了吗?” 



我点点头:“朝中孽党已清除殆尽。” 



皇帝虚弱地冲我笑了笑,又看向四王爷:“曲微替你把黑脸扮了,只是矫枉过正,这次时间太紧下手未免太过狠辣,这以后安抚善后的白脸,就交给你了。” 



四王爷叹了一口气:“这许多年,皇上的性子真是一点也未改变,罢了,皇上继执意如此,我再推脱,反是不近人情。” 



“如此,朕便再无牵挂了。”皇帝笑道。 



他微微合上双眼,满脸释然,那神情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轻松,似是要放下一切的洒脱。 



“等等!”我见他如此,也顾不得四王爷在场,再忍不住直冲到皇帝面前,“你想就这么等死?我已经让褚云修去准备药材,横竖都是个死字,这次无论如何,你也得给我把药吃下去。” 



话一落音,皇帝和四王爷都瞪大了眼睛,直直盯着我,满脸惊愕。 



是呵,普天之下,谁敢在人前出言不逊,对用这种口气命令皇帝。看来我又成了肆无忌惮的头一个。 



“曲微,你可知此举的后果么?”皇帝低眉苦笑,声音却有一点嘶哑。 



“能有什么后果,不过九死一生而已,总好过你什么都不作在这里等死。”砍头的话已经说过一次,就不怕说这第二次。 



“你这又何苦?”皇帝叹道,“朕若不服此药,去了便是去了,但若服下此药,一旦不能治愈,则必有小人乘机滋事……你在朝中树敌甚多,此举正是落人口实,他们也必然将罪安在你的头上。为了这不到一成的生机,如何值得?” 



“有何值不值得?你若当真担心这些,当时就不该拖我下水。现在�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