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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归雁横秋-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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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怜那二人不明所以之时,便已身不由主的腾身而起,“砰砰”两声狠狠撞击到墙壁后,结结实实的跌落到地上,刚摔了个七荦八素,又被人一把捞起,“啪啪啪啪”左右开弓几个耳光,瞬间满嘴鲜血,牙齿也打落几颗。这时一旁的几个保镖才自震惊中回过神来,呼喝着扑向白玉堂,未及一合,便筋断骨折的散落各处,凄惨之状无需言表。
  方才行苟且之事的二男之一捂着面目全非的脸颊,含乎不清的说:“你……你好大胆……”
  白玉堂嘴边噙着一抹冷笑,道:“大胆?好戏还在后头!!”说着,一脚踢向那人跨间,随着一声杀猪似的惨叫,那人蜷曲成一团,痉挛着身子昏了过去。
  另一个吓得面色惨白,哆哆嗦嗦的问:“你……你……你是谁……”
  “你记好了!爷爷行不改名,坐不改姓,白玉堂是也!”话毕,如法炮制,又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响彻房间内外……
  两个女孩子哪见过这等镇仗?虽是被救者,也早吓得花容失色,几欲昏厥,本能的双手抱头,尖叫不止。正值此时,屋外传来纷乱的脚步声和“条子来了”之类的声音。白玉堂听得人声,不知是什么来头,心中微动,干脆伸指点了她们的黑甜穴,脚尖一点,闪身出去查探情况。
  听到了展昭与小炉子的对话,知道来的是官府之人,白玉堂不愿与那些人见面徒增是非,于是在暗处看到他们将两位姑娘救出并收拾残局,便悄然离开。
  折返包厢寻展昭,正巧见到他被千年之后的同行盘查,暗暗好笑,想到那人是因自己才自投罗网,心中不禁一暖,又瞧着他得知自己无事时松了口气的样子更是心头异样:这猫!倒算他还有几分良心!原本还存了些捉弄一下那人的想法,现如今一扫而光,也就不再藏着,一颗飞蝗石便现了行踪……
  
  出了KTV,漫步于灯火阑珊的街道,两人又有些犯愁。进去时刚刚擦黑,室内一片醉生梦死,浑然不知今夕何夕。此时再度出来竟已值夜深,两人不禁相对苦笑:昨夜是事急从权,对付一晚,今夜莫不是还要找个什么楼顶树梢睡它一觉不成?!
  展昭倒是无所谓,但白玉堂说什么也不愿露宿街头了,定要找间客栈。当下,二人大力发扬不耻下问的优良作风,很快就知道原来那些所谓的“酒店”,便是供游客入住的地方。二人“人民币”在手,自然有持无恐,白玉堂依旧挑挑捡捡,这个酒店花园太小不合五爷心意,那个酒店大厅装饰俗不可耐不合五爷身份……,终于选中一间满意的酒店,不曾想却未能如愿,原因还是——身份证!
  美丽的总台小姐娇滴滴、软绵绵的一句:“请两位先生出示身份证!”便生生断了二人的念想……
  
  一张小卡片,难倒英雄汉。在某幢大楼的楼顶上,二人并肩而卧看星星,突然,白玉堂冷哼:
  “这千年之后当真麻烦!等五爷都弄得清了,定叫他连本带利还回来!”
  展昭闻言失笑:这人!当真是半点理也说不清,和千年后——却又如何连本带利还?千年后……想到这个词,心中微叹:千年前……也不知大人和先生此事如何,圣上限期找回三宝,也不知道如今怎样?武进家中之人可还好?还有——那一面之缘的丁家小姐,这般……可是误了人家的姻缘了!只望他能另找佳婿为伴,自己与她,恐已无缘……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再见曹旭
  
  于是又是一夜无话,再度醒来时方是寅时末。
  白玉堂夸张的揉着腰囔道:“哎哟!梗死白爷爷!这什么破年代,连屋顶都不如千年前舒服!猫大人!离开陷空岛时,你可是信誓旦旦的答应四位哥哥会照顾我,虽然五爷还轮不到一只猫儿来照顾,但你是官爷,草民我理应听你安排,难不成你就让我们天天都睡在这冷硬的屋顶?”
  展昭白他一眼,凉凉的答到:“白五爷若能弄两张身份证来,展某将感激不尽!”
  身份证事件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解决的方法,虽知此事紧要,然而两人对千年后的事物根本一无所知,只能一筹莫展。他们当然不会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专以办假证为职业。所以现在,这两位在北宋可谓人人知晓的大侠只能望证兴叹。
  
  想到此,白玉堂越发觉得莫名其妙到了这诡异的地方真是倒霉透顶,抱怨的话脱口而出:“都是你这死猫!那天晚上作甚说走就走?要不是你忽然跑出去,我们也不会到这鬼地方来!”
  “……是啊!展某连累白大侠了!”展昭连看白玉堂一眼的兴趣都没有,他知道白玉堂心中焦躁,也不晓得他们如此遭遇是否与自己深夜外出有关,因此根本不打算在这件事上和他多做讨论。只是白玉堂此话实在伤人,展昭答得也就没有多少好气。
  “你——”白玉堂没来由的恼了起来:这死猫居然连看一眼自己都不看!正待说话,忽然想起昨日展昭望着包公祠中那尊雕像时的目光,心中跟着就软了:算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当下“哼”了一声:
  “也罢!这也不能全怪你这笨猫,喂,接着如何,你想好了没?”
  “毫无头绪。”展昭本有些后悔刚才自己那脱口而出的话,他心中确实也有些烦躁,本以为能遮掩住,却不想此时当着白玉堂的面竟不假思索的就发泄出来。此时见白玉堂竟没有追究下去喋喋不休,反而忽然换了话题,奇怪看他一眼,便顺着他的话答下来,“展某认为应再看看四周的人文地理,毕竟到了新地方——白兄觉得呢?”
  白玉堂轻笑,不答反问:“展昭,你说如果旁人知道我们来自千年前,会如何感想?”
  展昭一怔——怎么忽然问起这个?略微思索,皱眉答道:“恐怕无人肯信!应该——”
  “那就是了!五爷再问,你希望旁人知道你我来自千年前么?”
  “此事太过匪夷所思,还是不知为好。”
  早就知道展昭的答案,白玉堂凑近他,看着那猫平和中带点困惑的眸子,忽然伸手弹了一下展昭的鼻尖,不意外见到他在怔了一下以后瞬间后退半丈:
  
  “白玉堂,你——”闪烁的双眼中满是惊疑不定以及被吓到的愕然,双眼大睁,像极了炸毛的猫儿——白玉堂顿时忍不住大笑起来。
  “哎呀猫儿,你跑那么远作甚?五爷又不会吃了你!”顿了顿,不等那人再言,靠上几步慢条斯理道,“你说我们现在对外介绍对方,该是怎样的关系?”
  展昭皱眉,看着白玉堂靠近下意识的想退后,一退再退又有些不甘,便停住身形微微不自在的侧了身,不由自主的重复道:“怎样的关系?”
  
  这猫真的被吓到了?白玉堂笑意更深,不着痕迹的继续靠前:“对。既不想外人知晓,当然得隐瞒身份。毕竟这鬼地方我们还不熟,到时闹出些笑话五爷可不愿!”
  展昭不由得思索:时隔千年,世事变迁。他们才仅仅和这个年代的几个人打过交道,就已经发现有太多不便。若是有人问起籍贯或是其他,当如何作答?总不能说是常州武进以及金华白家吧?千年前的庐州现今已更名为合肥,不知那些地方……
  另外说到关系——他和白玉堂又是怎样的关系?说是敌对,那人嘻笑怒骂不在话下,关键时刻更是信得过的搭挡;说是朋友,那人整日“猫鼠不两立”挂在嘴边;说是官差与疑犯吧,那人哪有半点在押疑犯的样子?这种事情,当真难以想透。
  看了眼白玉堂,那厢倒是满脸逍遥自在,一副看好戏的架式。心中一动,忽然就起了些戏谑心思:“不如对外声称,你我是表兄弟如何,五弟?”
  
  “哪个是你五弟!”白玉堂当即一记眼刀,“臭猫想的果然是馊主意!也罢!就知道你这笨猫想不出来,还是先去设法弄两张身份证罢!”
  说着竟一转身顺着顶楼阳台一级级纵身而下,展昭正要拦,一来那人动作迅速,二来见楼下也无行人,半是好笑半是无奈的跟着下了楼。
  这人,还真是说风就是雨的性子!
  ……
  两人兜兜转转,不得要领,白玉堂妙手空空,扒了一张身份证,细细研究后,发现那东西所用材质从未见过不说,而且上有逼真小像,文字也非手写,在阳光下微动,还能呈现七彩图案,想来是防伪之用——复制一份身份证的想法显然行不通。
  两人大感无奈,只得将那身份证悄悄送还到主人那里。那人匆匆赶路,竟不知自己的身份证已在别处游历一番。
  走过几条街,白玉堂忽然伸手搭住展昭的肩,几乎整个身子都挂在他身上,靠在耳边道:
  “猫儿,你说那两个家伙想跟着我们到什么时候?”
  展昭挑眉,若无其事的沉肩退后了一点,让开白玉堂的手,好心情的见那人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总算报了之前的仇:“五爷轻功独步天下,想甩掉他们还不容易?”
  ——早在半个时辰前,两人就察觉被人盯梢了,因为不知对方是什么来头,就由着他们跟了这一路,想看看他们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他们两人对于这个社会虽然仅仅是一知半解,可是对于自己找上门来的麻烦却无半点畏惧。
  “甩了?”白玉堂微眯了眼,一瞬间又攀上展昭的肩,依旧是刚才那副形象,展昭连抖几下摆脱不得,白玉堂得意一笑,兴趣盎然的一面戏猫一面眯了一双凤眼,眼底寒光点点,“就这样甩开太可惜了,难得有这么几个有趣的家伙送上门来!”说着,目光瞄道不远处的一个小巷,登时轻笑,“不如我们给他们一个机会如何?!”
  机会?展昭侧头见了白玉堂的神色:“你的意思是?”
  话音未落已被白玉堂扯住闪身进入一旁的小巷里。
  
  两个盯梢之人自认手段高明,不料转眼间没了目标的影子,急忙跑到昭白二人方才站着的地方,紧张的四周观望,其中一个气急败坏的将口中牙签吐到地上,张口骂了句:
  “MD!他们一定发现了!”
  “刘哥,怎么办?”
  “追!不能让他们跑了!”
  说着,拿出手机按了几下,接通后只道了句:“城南兴六街,被发现了,快!多来几个!”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刘哥一挥手,带着另一个人闪身进入小巷。原以为那两人已经借着这个机会逃走,却不想才进入就发现,他们跟踪了一路的人正笑眯眯的站在那里看着他们。
  
  “两位,跟了我们一路,辛苦了!”
  但见白衣狂傲,蓝衣闲适,配上两人眼中如出一辙的锐利与兴味,让两人不由自主的气为之夺。
  但只是一瞬,刘哥沉下脸色,冷笑道:“两位好胆色,竟然还留在这里!”
  白玉堂笑的肆意,目光毫不掩饰的将他们两人上下打量一番,双目微眯显出些蔑视的味道:“就凭你们两个小鱼小虾,还不配叫五爷躲着走——说罢!你们两个跟了我们这一路,到底在绕些什么花花肠子?!”
  刘哥心中一惊:这两个人——早就发现了?果然有些斤两!正犹豫是硬扛还是委婉些拖住他们,耳边传来稀稀拉拉的脚步声,有人在巷外喊:“阿常!”
  知是援军来了,登时胆色一壮,呼哨一声,面对昭白顾时气焰嚣张:
  “爷的目的?哼哼,你可是白玉堂?”
  呃?!两人大奇,在千年之后锦毛鼠白玉堂居然也大名鼎鼎?
  白玉堂大感有趣:“正是你白爷爷!”
  那个刘哥咬牙切齿道:“好狂的口气!一会儿打得你们哭爹喊娘的时候,看你们是不是还那么嚣张!”
  展昭道:“我们与二位可有过节?”说着不着痕迹上前半步,堪堪拦在白玉堂面前,生怕他一个冲动下去二话不说就将这两人打趴下。
  白玉堂何等聪明?一眼就看出展昭的意思,不由嗤笑:“展小子,你操哪门子心?没听外面还有一群老——蚂蚁么?!五爷就是要动手,也不会是现在。”心中却在冷哼:敢在五爷面前称“爷”?活腻歪了不是!
  
  说话间,十多个人跑来堵住巷口,小巷另一边也闻声过来几人,将二人团团围住。有路人见到这边的状况,胆子小的吓得立刻绕了道,胆大好奇心重的则伸了脖子远远观望,没一人敢近前。
  兄弟们一来,那两人胆气更壮:“哼哼,爷就提醒提醒你们,省得死了也是糊涂鬼。两位昨天在钱柜玩儿的可快活啊?”
  钱柜?展昭居然认真的侧头想了想,然后淡淡摇头:“抱歉,展某实在记不得昨天曾与几位打过交道!”
  那些人怎看不出展昭装模做样?冷笑道:“你们倒是贵人多忘事啊!昨天在钱柜贵宾包厢,这姓白的小子多管闲事,不但让我们损失了两棵摇钱树,还对两个人下了狠手。告诉你,那两个人就是我们的金主,竟差点被这小子给废了——实话告诉你们,爷们今天就是来教教你们这两个小子在这片地段上讨生活的规矩,免得以后得罪了大人物,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展昭看到白玉堂眼中闪烁的光芒,知道今日之事不可能善了。更何况像这类逼良为娼,仗势欺人的人渣,展昭也不打算留手。
  
  于是——
  “规矩?白兄,看样子这几位是想给你我点教训了!哈,好久没松松筋骨了……”
  白玉堂冷笑一声,眼中蔑视更加明显,“就凭这几个人就想留下五爷?做梦吧!”
  闻言,那些人顿时面露杀气,蠢蠢欲动,从衣服内抽出短棍、匕首等武器,只等一声令下,便蜂拥而上。
  但昭白二人却浑然不当一回事,眼见那些人要动手,心中只觉大合我意:打架?怕过谁来?
  眼见情势一触即发,就在带头大哥挥手喊了声“上!”的时候,在小巷外忽然传来一声高喊:
  
  “住手!!”
  声音及其耳熟,昭白二人一看,竟是昨天帮了他们大忙的曹旭。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初显身手
  
  曹旭来到二人面前,全然不理会周遭那些人虎视眈眈,径自向着他们微笑道:“两位小兄弟,咱们又见面了!”
  昭白二人口称“曹兄”,拱手做礼,曹旭笑意加深,也拱手还礼。心中却有点啼笑皆非:这两人的古代情节还真不是一般的重。
  展昭目光平暖,如初见般依旧微笑谦和,而白玉堂却是老实不客气的将他上上下下又打量一番,面上现出了点似笑非笑的意味。
  见他二人全然没有半点被围之人的窘迫与慌张,曹旭心中赞赏更甚。转身面向一众打手说:
  “各位可是席爷手下?光天化日之下兴师动众的打打杀杀,影响也太大了些。而且,冤家宜解不宜结,这两个人是我的朋友,各位卖个面子,不要追究了吧!”
  曹旭口中的“席爷”,是合肥一带一个颇有威望的老大,不管是不是其手下,在道上混的人都要顾及他几分。眼见这个忽然杀出来的“程咬金”一副淡定从容的样子,显然是胸有成竹,带头的人拿捏不准眼前之人的分量,不敢轻易造次,迟疑道:
  “兄弟是哪条道上的?知道他们犯了什么事儿吗?!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何必趟这趟混水?”
  曹旭微微一笑:“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你们就此放人!你们怕回去不好交待吗?这样吧,我给席爷打个电话,不管他们犯了什么事,看在席爷的面上,大家各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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