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的男生-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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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齐瞪着小辰,捡起地上的拖把,数落他一顿。数落归数落吧,这小子根本一句狠话说不出来,然后霸道的把小辰扔一边,让他休息去。
看小攻同学那么勤奋,我也不好呆坐着,一起帮忙,事情做完,开始准备饭菜。小辰磨蹭着在我们周围晃荡,一下告诉我菜不是那么切的,一下说米不是那么洗的。。。对对,我承认在家里做饭的次数加起来十个指头就数完了,看这家伙就是不安分,既然如此,灵敏的一闪,我伟大的把位置让给他,自个儿坐在沙发上看小两口恩恩爱爱~~~反正做饭之类的不像做家务,更多是动手,姜齐也就没反对,何况这两人有时不仅仅动手。。。还动嘴,比如姜齐问,〃你尝尝这个味道怎么样?咸了还是淡了?〃然后直接凑上去把嘴里的菜渡给小辰。
当时悠闲躺在沙发上的我立刻坐直身体向前倾瞪大眼睛。。。嘴对嘴喂对我来说比接吻还令人激动!
只看到小辰皱着眉说,〃这么咸,小心以后变秃子。〃
姜齐嬉皮笑脸的说,〃秃子我也赖定你,你可不能抛弃我。〃
说实话我挺赞叹,这两人家境都不错,但不像很多独生子女一样(包括我)没有父母可能就会饿死,他们煮饭做菜还真有两把刷子。小辰就罢了,看他样子就知道娶老婆的话是个三好模范老公,嫁人的话就是个贤内助。
对于姜齐我才是真正惊讶的,我赞了他几句。听了几句溢美之词,姜齐的尾巴有高翘的趋势,偏着头期待的看着小辰,那样子就像个满心欢喜等待主人夸奖的小狗,小辰揶揄着对我说,〃你以为呢,伯父伯母都说他在家里就是一少爷,什么都不做。〃
小狗的尾巴立刻垂下,目光黯淡。
我撇撇嘴,〃小辰,那姜齐不是为了你啥都愿意做嘛,你可别生在福中不知福。〃
我刚说完这句,那两个人开始相互凝视,电压指数和蜜糖指数奇高,柔情蜜意都可以溺死旁人,就像你的眼里只有我,我的眼里只有你,完全沉浸在二人世界里。
饭菜刚做好,后妈花枝招展的回来了,咋一见到姜齐先是有点惊讶,然后笑得春暖花开,把我和小辰晾一边,热情的招呼姜齐。
被冷落在一旁的我心里不平很正常吧?反正天色也不早,我于是很客气的跟后妈说,〃大妈,我先走了。〃这女人,平时我叫她阿姨,她都嫌把她叫老了,这回我就叫你大妈气死你气死你!很明显看到这女人僵了僵,嘴角抽动,又不好发作,狠狠地盯着我,〃好走。〃
偏偏这时,姜齐也冷不丁的冒出一句,〃大妈,我也该走了。〃说完又转过头,瞬时换了个人似的,对小辰说,〃你好好休息。〃态度眼神都温柔脉脉。
小辰点点头捂着肚子,我估计他现在不是要好好休息,而是找个地方好好笑一笑。
我望了姜齐一眼,小子很配合嘛~~
他扬扬眉,那是。r
出了门,姜齐沉默一会儿,对我说,〃等我和辰考上大学就离开这里,工作了我们就生活在一起,他不用再看那女人的脸色过日子。〃
他是对我说,更是对自己说吧。
我点点头,要是你以后对小辰不好,我可不会放过你!一定揍得你血舞大地!
唉。。。小辰隐忍那女人,这么久肯定没少受气,但又不想告诉自己爸爸,破坏了家庭和睦,想到这里我就心酸。不过看得出来,姜齐很疼他,我想以后他生活会好。不管以后他们遇到什么阻力,我都会支持他们,不仅仅因为我是一个同人女,因为自己的恶趣味,更因为看着他们幸福,我也感到很幸福,这样的感觉是可以互相传递的,让人暖洋洋的。
第五章
人生总不会一帆风顺,无风无浪,小辰的生活印证了这点,掀起轩然大波。
说实话,在官场中敢说自己独善其身,洁身自好的人能有几个,反正就是一潭混水,大家都浑水摸鱼,没什么好奇怪,只是看你摸的是大鱼还是小鱼了。而小辰的爸爸恰恰贪心,摸了条大鱼,还是很大很大的那种,然后就大大的鱼饵引上了岸。
小辰的家顶梁柱倒了,这天也就不稳,摇摇欲坠的样子。这样的事偏偏发生在临近高考,学校老师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老师们都很担心他的状态,怕这事给他打击过大,影响发挥,学校的升学率向来有保证,金字招牌,但如果能出几个考进名校的学生,那就是镶在招牌上的钻石了,学校有光,来年生源也有保障。所以看着拿晃来晃去打着官腔的领导,不知道有几人是真心的,什么来开导?我看纯粹是添堵。
姜齐和我更担心的是小辰的身体和心理,他整个人黯淡下去,也消瘦了不少,天天发呆,沉静的可怕,看着这样的他,我胸口有些微微泛疼。姜齐这时不多问,也不多说什么无益的安慰话,而是安静地从后面拥着他,说到底人只能靠自己从伤痛里走出来,任何人都只能给予引导,而不能完全的帮上忙,所以姜齐只是静静的陪着他。可是我不争气,小辰没哭,我却哭了,看着他这样失魂落魄,怕他一蹶不振,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来,感到有只手轻柔的摸着我的头,抬起头,看到小辰在笑,淡淡的,酒窝也是浅浅的,没有以前那种阳光四射,而是像冬日的阳光,暖却淡,我也摸了摸他那只手,放下心,〃恩,还是暖的。〃
然后头挨了一记,瞪着敲我的人,他反倒瞪得眼睛比我还大,〃废话,不暖是死人!〃
高三的日子过得飞快,不管谁出事,相关或不相关的人总要回到原来的生活中,同学,朋友,老师顶多给予安慰和鼓励,随后又回到自己学习工作中去。只有姜齐一直陪在小辰身边,如果那段日子没有姜齐陪着他,小辰会怎么样?我不敢想象。
那年高考很意外的是,姜齐考得奇好,不意外的是小辰发挥失常,不过以他的基础,即使失常,普通大学还是能上的。成绩出来那天晚上,我和小辰一起到天台看星星,点点星子在天上挤着豆豆眼,再大的星球,远在十几亿光年之外,也是豆子般了。小辰在隐在夜色里,微昂着头,只有模糊的轮廓,我拍拍他的肩膀取笑他,〃装深沉啊!〃
他笑笑,淡淡的,隐隐有些落寞,似乎他再也回不到过去。他递给我一罐可乐,平静的说,〃姜齐的父母知道我们的事了。〃
噗~刚喝下的汽水喷了出来,把他吓了一跳,连忙在我背上拍,〃没事吧?〃
小辰。。。到底是你有问题,还是我有问题?不过喷了口汽水,你都比刚才还紧张,拜托你们的事被发现了哎!竟然一点都不担心,还一幅平静无常的样子!我懊恼的想。
〃然后呢?要棒打鸳鸳?要威胁你恐吓你?还是利用钱权逼你离开,不离开就杀了埋尸?或者逼姜齐结婚?还是他妈妈或者爸爸气急进医院?然后他就和你分了?!〃我大概把能想到的都说了,这样的猜测也是为了给自己心理准备。。。我也承认自己没什么想象力,想不出新鲜的。
〃没、没有。〃小辰对我的态度有些汗颜吧,连连摆手。
〃那就好~~〃放宽心的我继续喝可乐。
〃他妈妈只是说,想不到这个也会遗传。〃
噗~又喷~可乐像花一样喷出去那叫一个似魔似幻,小辰尴尬的看着我,我干笑几声,〃嘿。。。你说完我再喝好了。〃摇了摇罐子,喷出去好多,心痛。不过,他刚刚说什么,遗传????瞪大了眼睛望着小辰,不确定的说,〃你说遗传??!!!上一代传给下一代。。。的那个遗传么?〃
小辰看我这么不可思议,好笑的说,〃我听说时的表情和你一样。他爸爸是双,呃。。。〃小辰偏着头努力回想,〃他妈妈说自己是同。。。同什么女来着。。。〃
我一听顿时无力,〃同人女。〃
〃啊对对。〃小辰接口,然后又惊讶的看着我,〃你怎么知道?〃
〃。。。。。。〃我第一次想快点见到姜齐,握着他的手说一句,姜同学,你的家庭如此神奇~~也想见见他妈妈,来一个热情拥抱,前辈!不知道姜齐喜欢男人,到底是源于遗传,还是伟大的家庭教育。如果父母不反对,最大的阻力算是解决了, 一想到以后可以迈向光明的未来,我打心眼里为他们开心哈哈哈~~
〃不过。。。〃
不过?!我立刻竖起耳朵听,还有峰回路转?
〃他父母虽然不反对,不阻挠,但有个要求,希望姜齐可以到国外读书,我们分开四年,看四年之后我们还是不是像现在一样。〃小辰的声音低低的,似乎很不自信。
哦~转的不是很过~我拍拍他说,〃自信点嘛!我相信你俩的感情,都可以立牌坊了。〃姜齐父母出的是厉害的软刀子啊,我赞叹,给你们四年,让你们瞎折腾去,只等待最后结果,就算现在感情好得像泡在蜜罐子里又咋样?谁知道四年后的事情,面对外面的花花世界,纷纷诱惑,就算日日溺一起的情侣也不一定能抵抗,何况分隔异地。而且还一隔一海洋,东半球和西半球,如果能坚定不动摇,大概以后遇到其他困难也能克服吧。
〃立什么牌坊啊!又不是贞洁烈妇。〃小辰好气又好笑,看着天上的星星,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其实不管他在哪,只要我们在同一片天空下就好。〃
猛得我一哆嗦,鸡皮疙瘩起来了,〃如此文艺言情的语言,少恶心我,不要跟姜齐学些不好的,成吗?不在一天空下,你还飞火星去?〃
〃我是说真的。〃小辰转过头,看着我,眼睛隐隐发亮,看他那么认真,我也不好再取笑他什么。
然后?然后我放心的喝可乐。
再然后姜齐飞走了,楼上的那对母女搬走了,小辰在爸爸出事后就没跟着她们,不久又搬来新住户,不过实在没有什么可值得YY的,有点失落。小辰就像从这个世界消失一样,高考结束后,漫长的三个月暑假都没见到他,没有他的一点音信。呆呆的看着那本同人女日记,大概也写不了了吧?
记下最后这点时,外面忽然起风,叶子飘洒在空中,乌云渐渐飘过来,下起了雨。想起一件事,同样的淫雨霏霏,却不是这样的夏日时节,带来的是凉爽,而是春初,还有些寒冷,雨只带给人更大的寒意。大家撑着伞的手都冷得发白,但又不可能不撑伞,被雨淋就等着全身冷得发白吧~那两个人本来各自撑着一把伞,后来姜齐把小辰揽过来,手轻轻搭在小辰肩上,放学回家的路上,人来人往,他们还不敢太亲密,小辰对着自己的手哈气,暖和暖和,等接近我们住的地方了,没什么人,他就用自己已经暖了许多的手包裹住姜齐撑伞的手,两个人相视一笑,伞内的天地如此温暖,仿佛可以抵御一切寒冷。
我当时却很没良心的瞪着他俩,揶揄他们,哼~刺激我一个孤家寡人!现在想来我心里酸酸的,想起小辰想起姜齐,不知道这辈子还有机会见到他们没有。
楼上早已换了住户,但我仍然常常想起小辰,那个笑起来会有酒窝的男生,甚至连妈妈也经常提起他,说这么个能干的孩子,家里出事,高考发挥失常,真是作孽。这时我一般都会闭嘴,因为上次说了句,小辰不是还考上大学了嘛~老妈一个母虎吼,别人失常都考得比你好!然后一唠叨,下午的宁静就没了。。。。。。
院里的大妈大婶有时也会絮叨想念一下小辰,要是自己的孙子能像他一般聪明能干就好,大多是可惜,走了之后,可没哪个十几岁的孩子能又甜又礼貌的向她们打招呼了。
第六章
开学一个多月后就和学校里新认识的朋友去逛街,她说图书馆附近的超市有个很帅的男生,然后极其兴奋的拉着我去看,帅不帅现在尚不可知,但有点可以明确,八卦果然是通性。
见到她口中的那位帅哥,我呆了,上看下看,那也是小辰啊!可是他怎么会在这里?不是去外地读书了吗?朋友错误的把我的惊讶理解为花痴,拍拍我,让我不要瞪着眼像个傻子,说帅哥看看就行,然后又拖着我继续逛街,压抑住心中的疑惑,但心总是不能宁静。不过想想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等下去找不到人,我守株待兔就是。
对于我的突然出现,小辰愣了愣,随即莞尔,〃这么巧啊。〃
是很巧~巧合的遇到,又碰巧他换班可以走了。于是两个人一起离开超市两个人就一起离开超市,一个是学生,一个虽然工作却依然是工资低廉的那种,当然去不了啥高级场所,只能坐在附近的湖边的石头上,很久,我们两个人都没说话。现在是五点左右,湖里游泳的人多了起来,湖里的泳区是划定的,对面人们的嬉闹声此起彼伏,但却有种很遥远的感觉,想起去年夏天也是在这里遇到他们,那时两人正鸳鸳戏水,比翼双飞,现在却是单飞中。。。
我瞥了眼小辰,发现他一直盯着湖水发呆,也许想起过去的不止我。最后还是我打破沉默,〃第一次见到你们就是在这。〃
〃不是在家里吗?〃小辰反问。e
我摇摇头,实话实说,〃嘿嘿,当时你们在。。。〃两个手的手指对了对,他一眼就明白了,顿时落了个大红脸,啧啧,还是老样子,脸皮忒薄,想到这我心情好了些,又问,〃你怎么在打工?〃
〃没去读大学,所以就工作啰。〃
〃哦~这也是,以你的水平应该能考得更好,自习等来年再考也对。〃我恍然大悟,〃不过啊打工归打工,不要影响学习就是。〃
小辰无奈的笑了下,〃我是不打算读了。〃
说得异常轻飘,好象就和我吃饭了一样平常,我不理解的看着他。
〃我妈病了,所以放弃读书,出来工作,家里还得靠我支撑着。〃
妈妈?病?我诧异,那个后妈?
小辰似乎看穿我的心思就解释,〃是我亲生妈妈,其实离婚后她的身体就不大好。。。我不可能不管她,到外地读书不但照顾不了她还会成为她的负担。恩,大概就是这样吧。〃小辰有点闪烁其词。
别人的家事问太多不大好,何况小辰也不愿意说太清楚,我也算了,但总觉得他不去读书挺可惜的。这也许就是个人的命,有些人勤勤奋奋读书考上了也不一定能读,而有些人即使分数没达到也依然能读。
〃那你和姜齐联系了吗?〃
〃他去外面我联系不到他。〃
似乎戳到他的心事,小辰表现出来的不是一般的苦恼,又望着湖面发怔,像在想念某人。我想也不用问了,姜齐更不可能联系得到小辰,搬家了怎么还会找得到人。然后小辰说了件让我最最最无语的事,他去找过姜齐的父母,希望可以联系到他,可是姜齐那对脱线(可以这么说吧!)的父母竟然在这种关键时刻去二十年结婚纪念日之自由徒步旅行,简单来说就是到哪算哪= =|||给了儿子足够的津贴随你在外面折腾。。。。。。然后夫妻自个儿甜蜜去。
望天,您两老浪漫着,可苦了这两个异国相隔的小情人。不知道几个月没联系,姜齐在那边会不会疯掉。
恩,电话电话不行,忽然想起另一个东西,像发现新大陆一样,〃你没姜齐的QQ吗?〃
小辰不好意思挠挠脸,〃我没有QQ。。。〃
言下之意就是,我自己都没有怎么可能会有他的。小辰,你确定自己是二十一世纪的年轻人么?
小辰蓦然低下头,有点落寞的说,〃其实我以为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听到他这话我有些心酸,形影不离,天天好的黏在一起,也许就根本没想过会分别,甚至会到联系不到的地步。
〃去我家吧,我有他QQ。〃我想起刚认识他们时,朋友给我的那几页资料上有,应该没有丢。
小辰的眼睛亮亮的望着我,满是期待和感激,嘴角自然的就咧开了,出现浅浅的酒窝,被一个长的好看的男生这么看着,我忽然有了种自豪感。。。
为了防止我老妈看到小辰会过分热情,而耽误那两口子联系的时间,我独自回家拿了那份资料,再和小辰准备去网吧。当小辰看到那一打颇有分量的资料时,眼睛瞪得比铜玲还大,我干笑,〃哈!哈!我可没觊觎你老公的心思啊。〃恩,但我承认觊觎过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