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毛不拔 作者:叶弭(晋江vip2013-1-8正文完结,轻松)-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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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二虎子,“二虎子,炸鸡协会暂时开除你。”
二虎子立即从裴寅身后奔过去,离丁瓜瓜三四步远时双膝已弯下,到了面前正好扑进被面堆里,抓着丁瓜瓜的胳膊苦苦哀求,“瓜瓜,姑奶奶,求你别开除我。我上有老下有小,给口饭吃啊,瓜瓜。”
丁瓜瓜斜视他,对他勾勾手指让他靠过去。二虎子心惊胆战的把头往丁瓜瓜面前伸了伸等着被揪耳朵。破天荒的,丁瓜瓜居然没揪他耳朵,却是起身往裴寅那儿走去,边走边说:“这些,你去洗。裴寅,长青巷那儿能不能调出一间铺子?”
裴寅幸灾乐祸的看着二虎子笑,“长青巷?好像有一间,不过大师兄那里有人看。”
“不管,去抢过来,这回咱们一定要卖高价。”丁瓜瓜志在必得的搓搓手,谁敢和她抢?以后有肉吃的日子不带他们混!
“好嘞!”裴寅高兴地转身就跑,就听见丁瓜瓜又说:“佣金就咱俩分。”
裴寅脚步一顿,诧异的回头去看丁瓜瓜。只见她斜眼叉腰,二虎子郁闷的低头再次扑进被面堆里。
裴寅迷惑的摇摇头,奔去抢铺子了。
他和二虎子做掮客的时间短,手上固定的老客户少之又少,每月的业绩被三师兄甩几条街,至于大师兄和二师兄,那是望尘莫及。
然而,丁瓜瓜入住上善若水堂后,见不得他俩每日被馆长教训,便暗地教他俩如何接客户,如何和客户交谈,如何把握客户心理,他二人的七窍开了六窍,做起生意像芝麻开花节节高直逼三师兄。
当然,丁瓜瓜不是白教,凡是由她促成的交易必须分她佣金。
多数情况下,丁瓜瓜出马的成交三人都有份,只是份额有所不同。今儿个直接抛弃二虎子,可见二虎子的假药彻底伤透了他的心。
丁瓜瓜从崔花子屋里偷了一把瓜子,坐在墙根下边晒太阳边嗑瓜子,不远处的水井旁,二虎子哼哧哼哧的脱了鞋跳进木盆里踩被子,丁瓜瓜拍拍身上的瓜子壳,慢慢的走过去蹲下,两手托腮看着他。
“扑扑扑”的声音越变越慢,二虎子被她看的小腿抽筋,也慢慢的蹲下,愁眉苦脸的道歉,“瓜瓜,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那是假药。”
“真的?”丁瓜瓜面无表情的问。
二虎子忙举起手发誓,“我要是骗你,生个儿子没屁/眼,不,娶不到媳妇!”
二虎子家三代独苗,这个誓发的有点狠。
丁瓜瓜手一挥,起身道:“信你一次。炸鸡协会暂不开除,佣金肯定没有。”
“成成成!”只要不让退出炸鸡协会,让他再洗十床被子也乐意。
裴寅的办事速度极快,不多久便贼眉鼠眼的拿着钥匙回来,钥匙是他用不正当手段偷来的,为了节省时间,丁瓜瓜和他一起从后门偷偷溜出上善若水堂。
出了门,二人分道扬镳,一个去铺子一个去墨府。
墨府的门头匾额上依然是空的,朱红的大门紧闭着,丁瓜瓜一个箭步冲过去,拿起圆圆的铜门环敲响大门。
很快,大门发出沉重的“吱呀”声从里面打开,奎叔站在门后,惊讶道:“你怎么来了?”
丁瓜瓜懒得理他,从他旁边飞奔进去,大声喊:“少爷!少爷!”
前面没人,丁瓜瓜沿着屋檐往后奔,她的速度有些快,更没想到拐过墙角这里会站着一个人。来不及停下,一头撞了上去。
“小心!”与昨天一样,同样是低醇浑厚的声音从耳旁飘过,同样是炙热的手卡住丁瓜瓜的小蛮腰,唯一不同的是手没有君子般的离开,反而用力一握,便将丁瓜瓜稳稳地定住。
“少、少爷……”丁瓜瓜被电的口干舌燥,视线正对着墨青山好看的双唇,两边微微往上翘起,色泽红润饱满。
唇比她的红,齿比她的白。
“何事如此慌张。”墨青山沉声问道。
丁瓜瓜既希望他放手又不希望他放手,怀着矛盾的心情别扭的扭扭腰身。墨青山立即察觉到什么,遂松了手往后退了一步,神情淡然的望着她。
丁瓜瓜觉得自己的脸像燃烧的火一般炙热,又觉得自己脸红耳赤的模样有点丢人现眼,心脏扑通扑通乱跳,忙像倒豆子似的往外一口气说出来。
“少爷,我这儿有间铺子是我从别人那里抢来的,所以要看的话马上就去免得夜长梦多被别人买走了。”
墨青山忽然笑了,笑的云淡风轻,说出来的话却极伤人心。
“我已经买了,劳你费心了。”
晴空霹雳!只将丁瓜瓜打的呆若木鸡!
她满心欢喜的拿着钥匙屁颠颠的跑过来,甚至冒着被虞道县全体人民鄙视扔臭鸡蛋的危险卖房子,可结果呢?墨青山一句清清淡淡的我已经买了,劳你费心了就将她打发了。
佣金啊佣金,她的佣金,到手的鸭子扇着翅膀飞了。
丁瓜瓜忍着把他一脚踹飞出去的冲动,眼角的肌肉不停抽搐的说:“客气!客气!如此,我先告退。”说完,转身就跑。
然而,她后面传来一道可怕的声音。
“契约上,买家的名字是丁瓜瓜。”
丁瓜瓜正在下台阶,听见这道可怕的声音吓的腿一软,“扑通”一下滚了出去,一边滚一边想,完了完了,彻底完了。
她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回头一看,罪魁祸首负手淡定的站在回廊上看着自己,一袭墨绿色棉袍面料用上好的苏绸绣制,头发用一根玉簪子束起,简单又清爽。英俊的外形让人爽心悦目,唯独那双幽暗如深渊的双眸,总叫人有种身陷寒冰中的冷漠气息。
帅,了不起吗?真想把他撕成碎片,只可惜十个自己也不是他的对手。丁瓜瓜只得捂着腰慢慢的走回去,想了想,抬头迎向墨青山幽暗的让人猜不透的双眸。
“少爷,你肯定?”
墨青山默默地点头。
“少爷,你确定?”
墨青山继续默默地点头。
“谢谢!”丁瓜瓜亦淡定的点头,捂着腰转身离开。
只可惜自己不是紫霞仙子,没有法力在墨青山的脚底上面打三个黑痣宣称他是她的私有品,反倒是自己成了他的私有品。
丁瓜瓜再一次尝到欲哭无泪的滋味。
似乎有一场惊天阴谋等着自己,天空撒下一张带着刀片的大网,即将将她兜头罩住,罩住后便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丁瓜瓜悲愤的甩甩头,用力握拳,发下誓言:老子一定要当剥削阶级,看谁不顺眼就剥削谁,尤其眼前这位……装大爷的老头!
☆、13一三
装大爷的老头站在院子中间,用一副看笨猪的眼神看着丁瓜瓜。丁瓜瓜挥挥拳头,回他一个你也是猪的眼神,脚下一刻没敢停留,迅速的逃离有可能提她衣领的危险地带。
看着她滑稽的动作,墨青山站在回廊下好笑的说道:“丁瓜瓜,明儿辰时过来去换地契,顺带解决你的卖身契。”
丁瓜瓜又一个趔趄,脚底抹油遁了。
去你奶奶个球的卖身契,墨青山呀墨青山,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留得青山在永远没柴烧!
又是一个日上三竿,馆长用完早膳走出房间,抬头看了眼晴朗的天空伸了一个懒腰。身子习惯性的往左转,丁瓜瓜的屋门紧闭着。
大叔拿着扫帚在前面扫地,馆长慢慢的跺过去,故意大声的“嗯”了一声。
大叔忙停下来,冲馆长笑了笑,“少爷,早。”
馆长双手负于身后,抬头望了望天空,笑道:“今儿天不错。”
“是嘞。花子说趁天好,一会儿把所有的被子拿出来晒晒。”大叔笑呵呵的,“少爷啊,花子可真是帮了老奴不少忙。”
馆长走到大叔身旁,拍拍他肩膀,感慨道:“老李,这些年你也辛苦了。”
大叔突然神情激动,“少爷,切莫这么说,这可折杀老奴。”
馆长见大叔一副欲哭的样子,生怕他又拉着自己哭诉这么多年两人度过的苦日子,忙挥手道:“快去干活,一会儿帮花子晒被子。”
“是,少爷。哎,没有少爷,老奴这把老骨头早就没了。”大叔絮絮叨叨的拿着扫帚去扫地。
馆长双手负于身后,慢慢的走到丁瓜瓜的屋前,回头看了看,除了扫地的大叔,四周没有第三个人。
他有些气恼,这帮杀千刀的,平日他不想骚扰丁瓜瓜,一个一个的都呆在屋里不去上工,今儿个他想骚扰丁瓜瓜了,却一个一个的不见人影。
娘的,真过分!
馆长气呼呼的往东厢房第一间走去,刚走上第一节台阶,忽听大叔在后面奇怪的问:“少爷,你找瓜瓜?”
馆长负手回头,瞪眼:“这都什么时辰了还不起,老李你去给我拿鸡毛掸子。”
“少爷不用了,瓜瓜早出门了,卯时走的。”奎叔双手握着扫把柄,笑的一脸暧昧。
卯时!!!
丁瓜瓜哪天不是睡到辰时,得他用鸡毛掸子在窗台敲三趟才起床?今儿个太阳从西边出了?
馆长疑惑的看天空,火红的圆盘子高高的挂在东南方。
“她为何……?”
大叔摇摇头,“不晓得,问她也不说,精神十足笑容满面,哦对了,还高兴地跟我说哈漏。”
丁瓜瓜有严重的下床气,所以除了馆长一般上善若水堂的人不太敢惹她。她哪天不是黑着一张脸起床,直待填饱肚子才活过来。
今儿一早起床便兴高采烈,发大财了?
馆长觉得事有蹊跷,长袍一撩,飞快的往上工的前屋奔去。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背着**包。”丁瓜瓜戴着遮住大半张脸的帽子边走边唱,她出来的早,街上只有赶早去黎山上工的一些行人,有的坐在早摊点用早饭有的啃着烧饼往前赶路。
他们穿着粗布衣衫,多数身上打了许多补丁,顶着看起来干枯没营养的头发,脸上肌肤粗糙又黑,好似没洗干净一般。一阵风吹过,有的人身上传出一股长久没洗澡而散发出来的体味。
现代社会也有这么一群干体力活的民工,丁瓜瓜所售小区的工地上便有,以前丁瓜瓜极少和这群人打招呼,尤其当她穿着裙子带客户看现场时,有的年轻民工因男性荷尔蒙长期没释放而故意冲着她吹口哨,她非常想把他们从脚手架上拽下来暴打一顿。
然而现在,丁瓜瓜却羡慕的看着他们。至少,他们中的有部分人有自由,靠体力挣工钱,存够钱便会离开回乡,有老婆有热炕头有孩子。不像她,像一个被穿了绳索的木偶任墨青山摆弄。
越想越难过,丁瓜瓜把墨青山列入第一大阶级仇人队伍中,发下誓言,存够钱一定买包**去京城炸墨府!
丁瓜瓜一路哼唱至墨府,墨府门头依然没有挂匾额,想必虞道县城人民尚不知京城第一奸商已悄然入住在此。
卖给墨青山房子已成定局,与其被虞道县人民的臭鸡蛋砸死,不如提前暗示他们,狼来了,说不定到时候他们卖馆长薄面能原谅她。
如此一想,丁瓜瓜回头看了看,东面巷口有个推车的老汉正往这里行来,她上前拿起门环用力砸门,“墨少爷!墨青山少爷!”
“吱呀!吱呀!”板车越来越近。
“墨少爷!墨青山少爷!”丁瓜瓜越喊越大声。
老汉往她这里瞧了两眼。
奎叔打开大门,看怪物似的看了两眼丁瓜瓜,还没张口,丁瓜瓜已越过他往里走去。
“来的真巧,伺候少爷起床!”幸灾乐祸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丁瓜瓜的心脏已于昨日千锤百炼一遍,想再将她吓倒,恐怕奎叔得回去修炼几年。望着这个自己一心想剥削的装大爷的老头,丁瓜瓜淡然一笑,“奎叔,以后可别和我抢,抢我和你急。”
说完,她一甩头,迈着高傲的步伐前往墨青山的内室。
奎叔关上门,往前走了一步,看着丁瓜瓜高傲的背影,疑惑的皱起眉头,“抢?抢什么?大清早的……”老人家抬头看看天空,晨曦下的空气带着冷冽的气息钻进鼻孔,冷的他打了一个哆嗦,随即打了一个大喷嚏。
丁瓜瓜以为这个上午极难度过,然而奇怪的是墨青山并没有吓唬她更没让她伺候,自己穿衣用膳,到了辰时带着奎叔和丁瓜瓜去官府换地契。
他一直安安静静的,依然是墨绿色长袍,式样裁剪不同,袖口和袍边绣着不同的图案。今儿个穿的是……丁瓜瓜看了半天没能认出那是什么图案,见墨青山专心致志的走路,奎叔又专心致志的走路,内心难以抵挡对古代富商的好奇,悄悄地紧跟一步低着头去研究图案。
墨青山后脑勺仿佛生了一双眸子,就在丁瓜瓜将将低下头时墨绿色的长袍突然往前一步跨出平时的两个大,用最快的速度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丁瓜瓜愤怒的竖起中指,墨青山,你等着!老子一定让你留得青山在永远没柴烧!
自打落户虞道县入住上善若水堂,丁瓜瓜从没有像今儿个这么无聊。墨青山沉静的让人害怕,仿佛吸气呼气会打搅他。丁瓜瓜开始怀念馆长的呱噪,吵归吵却让人踏实。
她恍惚的以为自己在梦中,直到三人走进官府,墨青山被县太爷当上宾领进内室,黄师爷冲自己抛媚眼,大师兄和三师兄抓着自己的手发愣,丁瓜瓜才深切的认识到,有吃有喝的太平日子到此画上句号。
奎叔不动声色的将傻掉的大师兄和三师兄的手拿开,“二位小哥作何抓着我家的丫鬟。”
“老头,你糊涂了吧?瓜瓜怎会是你家的……丫鬟?”大师兄回神,像看白痴似地看着奎叔,特意咬重丫鬟的发音,瓜瓜长的确实娘了点,可也不能把他当作丫鬟。
三师兄则迷惑的盯着丁瓜瓜,“瓜瓜,你是女的?墨青山为何给你买铺子?”
丁瓜瓜的心拔凉拔凉的,一直没敢告诉馆长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开口,谁知道竟然是这样曝光于天下。
墨青山,吃不垮你败不掉你整不死你不叫丁瓜瓜!
如果说丁瓜瓜之前还想着侥幸逃脱的念想,那么在见识过县太爷对墨青山的态度后,她的念想早已不翼而飞。
不用猜都知,只消墨青山一句话,县太爷绝对是差人把她五花大绑的塞进大牢。
她低着头走到大师兄面前,“大师兄,麻烦你跟馆长说一声,详细情况我待会回去跟馆长解释。”
三师兄再次扑过来抓住丁瓜瓜,颤声问:“瓜瓜,你是女的?你是女的?”
大师兄冷静的去拉三师兄,看了丁瓜瓜一眼,低喝:“老三,走了。”
然而,三师兄扯着丁瓜瓜的袖子不放,一双眸子哀怨的望着她,那神情仿佛这一丢两人便相忘江湖。
“三师兄……”丁瓜瓜的心抽搐的发痛,眸子滚烫滚烫,烫的她几乎睁不开。
☆、14一四
三师兄被大师兄强行拉着,恋恋不舍的走一步回头看一眼。以前,丁瓜瓜听歌一直不能理解一眼万年是什么样的眼神,如今她可算是明白了,三师兄瞧着自己的恋恋不舍的目光不正是么?
看一眼,回味一万年!当然,回味的并非她丁瓜瓜,而是……钱!
所以,想到钱,丁瓜瓜强忍的眼泪终于滚了一颗下来,只一颗便被北风吹走,眸子里吹的干干的。
三师兄,我一定会回来的!
我的诈鸡协会,我一定会回来的!
目送两道身影越走越远直到看不见,丁瓜瓜愈发觉得心里面空空的好像少了一样东西。她继续托腮坐在狮子脚下等墨青山,衙门前的路面极宽阔,虽有不少行人打这里走过却极少有人停下来看一眼这个坐在狮子脚下看起来有点悲伤的少年。
奎叔站在一旁看她一眼,那个眼神说不出来究竟是鄙视还是厌恶,或者两种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