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簿-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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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去村子外面?”佐助看着鼬问出心里的疑惑,后者点了点头,然后纵身往墙上一跃,佐助紧随其后,虽然不知道要去哪,不过只要是鼬他都会跟随。
一前一后两道黑影飞跃于密林之间,一直过了许久来到了密林外围,鼬这才停下,待佐助也跃到近前他伸手指了指远方冒着亮光的地方,笑眯眯的说了一句令佐助惊恐的话。
“我们去那边,看看莫回的寨子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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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七】 。。。
莫回,莫回,莫要回来。
不陌生的名字,关于他前往地狱去找鼬的事情佐助没有说,现在突然听到该是梦中人的名字,要多恐怖有多恐怖,到底哪个是真哪个是假?这一刻佐助彻底理不清了,只是在潜意识里不想去见那个什么莫回。
“不去了,还是回去吧。”微皱眉佐助退后一步,有转身就跑的念头。闻言鼬有些奇怪的看向他,月光之下少年半拧着眉,脸上的表情可以用不安来形容,他在害怕什么吗?
沉默了片刻鼬还是摇摇头:“不行,你忘了吗?上次和莫回说好的,要送药去给她的族人啊。”说完就像变戏法一样,他突然拿出了个袋子在少年面前晃了晃。
望着鼬手中的袋子佐助抿抿唇无法再反驳什么,说谎找借口本来就不是他的强项,更何况是对鼬说谎。僵持了半响最后佐助还是顺从的跟在了鼬身后,但是他的心中很不安,脑子里有个声音一直在说“不要去、不要去”,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念头,那个叫莫回的或许只是名字相同而已,为何要这么不安?
抱着矛盾的念头佐助跟着鼬前进,不多久突然闻到一股浓烈的烧焦味,和鼬相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前方火光冲天,一片赤红,刚才在远处看时只以为是灯火,未料慢慢接近却有一阵阵血腥味夹杂着焦味袭来,它们是随着风吹来的,源头正是那火光,名为莫回的人的寨子。
几个快步飞跃出树林终于来到了寨子跟前,佐助和鼬还未稳住身形一股股热浪就扑面而来,下一秒两人立在了漫天火海之前。那燃烧起的火焰冲上云霄,把夜空照的通亮,阵阵血腥味夹杂着焦味在空气中弥漫,往正前方望去,皆是一片火海。
鼬望着前方皱了下眉,到底是暗部出身,片刻之后就下达指令:“往里面查看有没有人活着。”佐助点点头,两人就一起往寨子里跃去,尽量踩着未烧光的残横避开那凶猛的火苗往里。
一番查看皆没有存活下来的人,凡是能找到的都是尸体而已,若不是倒在街道中央怕是也被火毁尸灭迹了。从尸体的伤口来说鼬判定是同一人所为,但是至今都未能找到那个叫莫回的少女,不知她是死是活。
现如今这里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守卫木叶边境的忍者应该很快就会赶到了,最后鼬决定还是先回家再说,两人便一起往火寨外围跃去。来到了外围两人再回头看了寨子一眼,鼬叹了口气:“为什么要对一个默默无闻安守本分的寨子下手?这个世界一直都这么残忍无情吗?”
看着男子叹息的模样佐助动动唇想说些什么,默了半天到底是一个字都说不出,他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去安慰一个人。在梦中经历过那些残酷的事情后,很多的感情和表情都变成了妄想,比如笑,比如哭,他存在的意义只是复仇,永无止尽的复仇,亲手斩杀了所有爱自己的人……
不过还好,那都是梦,宇智波鼬还在,漩涡鸣人也还在。
“宇智波佐助。”正暗自庆幸着一个鬼魅的声音却突然在身后响起,佐助在瞬间僵住了身体,倒是鼬快速的回头。
“莫回,你没事就好,你身上的血是怎么回事?”
鼬的语调从一开始的惊喜到后来声调越来越低,最后变成了低沉的质问,佐助这才回头。在前方的火海跟前有个修长的身影立在那,一身长袍披散着头发,从头到脚满身鲜红,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她慢慢抬头露出一个冷冷的嘲笑,眼睛一直盯着他,她的模样就像是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托你的好运,我被逼进入幻谷的魔镜来救你。”
自少女抬头之后时间就像停止了一样,除了佐助和她,四周的一切都处在静止不动的状态,她抬起手抹去脸上的血一步一步慢慢走近,佐助愣在那里忘了退后。之后少女说他从第十六狱直接跳进了幻谷,很自然着了幻谷的魔镜道才有了现在的幻境。原来这才是梦,而其他都是真的,宇智波鼬死了,漩涡鸣人也死了。
“破解的方法就是杀了你在幻境中见到的所有人,他们都是你想象出来的,这个空间只是你的幻想,而已。”
多么夸张的幻境,简直像个笑话!听着少女的解释黑发少年抬手掩住脸,迎着耀眼的火光大笑起来,笑了半响又止住,他抬起头目光森冷的看着少女。
“凭什么相信你?你是谁?”
“莫回。”
依然是淡淡的语气,这个回答少女说过很多次了,佐助不知道,她每说一次心里就像被刀子划过一次。这个名字是她的父亲取的,她是不祥人,用族里人说的话,她就是从地狱爬上的恶鬼,是来索命的,留不得。所以,莫回,莫回,莫要回来。
“这是我的家族。”静静开口少女转身抬手指向那火光冲天的寨子,她侧着头长发随着微风飘动,清秀的脸上带着漠然的神情,她说:“我生于这长于这,没有朋友,没有亲人,我是这个世界所多余的那个。”
时间还在凝固着,浑身浴血的少女立在漫天火光之前静静诉说,她说她不属于这个世界,她是地狱派来的使者,最终的目地只是带走这个寨子所有的亡灵。她来自三界最阴暗的世界,没有感情没有温度,不需要亲情不需要温暖,来到这个世界只是意外。
从头到尾少女都是面无表情的叙述,佐助听得越多心就沉的越底,一切只会证明她是对的,而他是错的,这个世界只是他的幻念,最终还得他亲手毁灭。
“幻谷待久了,就会死,若还想要生死簿就照我说的做。”
最后少女落下结论,他,宇智波佐助,要做的事情,和当年的鼬一样,弑亲,灭族。
在那个幻境之中的秋日,黑发少年和着满季的落叶提剑如蝴蝶般飞舞,旋转的剑身带起璀璨的银光,一道一道带出艳红的痕迹。漫天红色就像是三途河边的曼珠沙华一样,他用至亲的眼泪,至爱的鲜血编织出了一条路,通往幽冥之殿的路。
不如不见故人颜。
再次回到幽暗的地下,少年已经没有了知觉,抬头,两侧的曼珠沙华妖娆艳红,就如幻境中那漫天的血雨。又一次,他掩住脸大笑出声,苍凉的笑声在空旷的世界久久不绝。在他身后的少女也轻笑起来,低低的声音更像是压抑的啜泣。
幻谷会是最坚固的一道屏障,若她不清原由大概也要死在里面了,生时的经历再一次重现,被唾弃被打骂一切都不重要。再见到那记忆深处的温颜,她明明是冰冷的恶鬼啊,怎又沉沦?子母心,子母心,她的母亲一直陪着她,爱着她,直到明白一切,她也是笑着说——
莫儿,不要回头,从这往十一狱走。
那些久远的记忆深刻在心里,因着一个意外少女来到人界,尝尽世间冷暖,最后还是要回归。那些逝去的人或者事,本以为这么久之后想起来会没有知觉,不料却还是那么刻骨铭心,她的母亲,她最爱的母亲,还好她很快就能救出她。
因为幽冥之殿很快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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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八】 。。。
经历过死亡,再没有天真。
后面的路不长,十壕四圈,一路往下,遇鬼杀鬼,遇魂灭魂。心已经冰冷麻木,那就没有怜悯和畏惧,有着同一目标的两人以最快的速度前进。像少女所说的,已经不在的,再怀念都不会出现,倒不如抓住还能抓到的。
曼珠沙华的尽头是一座高大的府殿,少女说掌管生死簿的判官就在里面,少年没有回答只是快步往前,然后推开那扇雄伟的青铜大门。
“吱嘎。”
大门在身后缓缓关上,迎面而来的是浓稠的黑暗,突地一顶幽光闪起,紧接着黑暗中就亮起了无数盏蓝色的火灯,照亮了整个大殿。气势磅礴的装潢,全是青铜古玉建造而成,白玉瓷砖从大门一直铺垫往上,前方有两个巨大的水池。再往上是台阶,抬头,有个白衣男子正坐在那巨大的案桌后。
“不想死就把生死簿,给我。”
“呵!宇智波一族有这么大的能力吗?”
“你找死!”经历了太多,终于能达成自己的目标时佐助突然烦躁起来,不想再浪费口舌,只想快点拿到生死簿。
“区区一个擅闯地狱的生灵也敢这么口出狂言?”案桌后的白衣男子放下手中的笔抬起头冷笑,他有一双紫色的眼,此刻冷冷盯着佐助,里面满是隐忍的怒意。突地他随意的扬了一下手,下一秒佐助就被一种发光的绳子绑在了一边的石梁上。
双方对视着都不甘示弱,空气中的火药味越来越浓,眼看一场战斗即将爆发,黑发少年甚至已经拔剑相对。这个时候一直沉默的少女突然开口,冷质的声音成功制止了白衣男子已经扬起的手。
“判君,莫回此次归来带回三千六百一十个逃跑的亡灵,其中有一千三百个是恶鬼,我希望您能答应我的请求。”
闻言案桌上的白衣男子收回了要在生死簿划下去的手,他站起身走出案桌缓缓走下白玉石阶,越过两边蓝色的水池来到少女的面前。他眯起眼打量了少女许久,然后漫不经心的勾起唇笑,看似随意却满含煞气的开口。
“我说谁有这么大的能耐,闯了十八层地狱还把阎君的十壕四圈三谷搅得天翻地覆,原来是孟姑啊。”
“莫回只是顺道看看地下是否恢复了先前的平静而已。”恭恭敬敬的回答,少女低下眼似乎不敢与白衣男子对视。
一边的佐助把这些都看在眼里,心中的疑问又多了些,本来他以为少女是从怨冤之狱逃出的亡灵而已,现在看来根本不是这样,否则那掌握生死簿的判官也没必要对她这么客气,那么她到底是谁?
“地下的组织全部合并在一起导致轮回道大乱是我和阎君的错,委屈你往人界走了一遭,现在是想通要回来了么。”白衣男子继续说着,微叹口气想去摸少女的头,后者却突然跪了下来也借机躲开了他的手。紫眸又眯眼带着明显的不悦,男子冷冷看着跪着的少女道:“你这是做甚?我说过,你要是愿意回来,你在人界的生母我可以让她去投胎重新为人。”
“孟姑本是地下的人,自知本分,只是希望判君能给个人情。”说到这少女停顿下来,半响她才缓缓开口:“按冥律母亲本就有重新投胎的权利,孟姑想让判君让他还阳。”
他是谁佐助是不知道,不过显然那个判君知道少女口中的那个“他”是谁,只见他毅然转身把长袖甩的重重的走回到案桌后,看样子是很生气,扬手重重拍在案桌上,发出的声音在大殿中响亮无比。
“他不过是在人界救了你和你生母几次而已,何必要放他还阳,何况我是鬼不知道什么是人情。”端坐在案桌之后,白衣男子继续冷冷的说着,摆明了是不同意了。“还有那边那个生灵,你居然敢把他带到我面前来,不怕我让他魂飞魄散吗?”
“生死簿上他的阳寿还未尽,判君不能这么做。”淡淡开口少女显然不知有求于人的时候态口气要好,果不其然她的话音才落案桌后的男子已经发怒,她也不理会只是继续说自己的,“我在人界寻到了神木一族,刚巧他是神木族后人的哥哥,我以放他还阳为条件求得了生命之树的种子。”
缓缓把她一直握着的手杖放平举过头,少女静静望向案桌后的男子。之后的一切就像是一场梦,本是怒意满满的白衣男子突然就开怀大笑,然后抬手在案桌上放着的本子上写了什么,他答应放少女口中的那个“他”还阳。见此情形佐助也按耐不住了,可惜身体被那绳子所缚只能动嘴。
“你……”才一开口却又被那白衣男子打断:“你不用多说,看在今天有大喜事的份上,他愿不愿意还阳不是你说了算,不如你自己去找他。”
真就如一场梦,莫名其妙那个男子就放了他,还让他自己去找他,找宇智波鼬。他踏进幽冥之殿还没有一个小时,发生的事情却完全是出乎意料,本以为会有一场恶战没想到事情这么快就解决了,现在他正跟着少女往外走,目的地是奈何桥。
佛说彼岸。
无生无死,无苦无悲,无欲无求。
是个忘记一切悲苦的极乐世界。
而有种花。
超出三界之外,不在五形之中。
生于弱水彼岸。
无茎无叶。
绚灿绯红。
佛说这是彼岸花。
跟着少女走,两道又是红色的花,她说这和曼珠沙华一样,不过叫彼岸花,它们旁边的那条河,是弱水。三界之内所有东西只要掉落到弱水里都会下沉,弱水很长,唯一的通道就是奈何桥,而她,是奈何桥边的引灵者,在人间大家都称她为——孟婆。
是很吃惊,佐助没想到少女最后的身份会是这个,地下很重要的接引者,掌握众魂轮回中最关键的一道关卡,不得不庆幸她对他没有敌意,否则他早就死了吧。佐助还问过她为何帮他,又得到一个意想不到的结果。
“漩涡鸣人是我在人界的恩人,他曾说你是他最重要的人。”
本该是毫无联系的一切,突然就这么全部串联在一起,唐突甚至奇怪的感觉,可是事实的确是如此,这么说那个金发少年不久就要还阳了,那他只要把宇智波鼬带回去,那一切都将圆满。在心中这么细细想着,佐助松了口气,他觉得事情很快就要全部解决了,却不知人算不如天算。
慢慢走到了奈何桥边,佐助抬起头望向前方却又愣住了,他想过很多地方,想过很多种再见后的场景,却从未料到会是现下的情形。那个如墨竹般的男子,立在成片的彼岸花间,静若止水,看到他时也只是浅浅一笑。
“佐助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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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九】 。。。
彼岸花开彼岸殇,花开花叶永不见,这种不在三界五行之中的花妖娆荀灿,只要走近奈何桥就可以看见,它们一直都在弱水的彼岸牵引亡灵转世投胎。佐助没想到有一天这些该是古籍上的传说会出现在自己眼前,他更没想到宇智波鼬会拒绝和他一起返回人世。
“为什么?”
比平常高几分音调的质问,佐助望着走在自己前边的男子满脸不解,黑眸甚至带上了怒意。一路下来虽不能说是历尽千辛万苦,但也不是像散步般轻而易举走到此地,路程中的故事不多,却个个都是他最不愿经历的,他的目地就是带他回去,未曾想过他会拒绝,理由还那么荒唐可笑。
“十年前我曾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