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家有田之种籽得仙-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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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药喝药!喝完我就告诉你。”纪研看着他,满心期待。
花解元端起药碗,只是皱了下眉,抬碗一口一口地喝完,一滴不剩,留下纪研几乎内牛满面:“小受受,我真是太感动了!”
作者有话要说:
☆、跳错轮回
纪研递过一张手帕,满心期待地看他:“小受受感觉怎么样?不觉得很苦吗?”
花解元接过手帕,擦拭了一下嘴角方道:“还好,谢谢。”
门一声轻响,镜华随之进了屋,纪研立刻骄傲地扬起空荡荡的碗底炫耀:“镜华,你看!你们家受受多给面子。”
纪研怎么也忘不了镜华第一次喝她的药的场景,她辛辛苦苦熬了大半天的药,居然被他一口全吐了出来,打死不喝第二口。
镜华一挑眉,关切地转向花解元:“她没把你毒死吧。”
纪研大怒,碗往桌上重重一放,噌的一下站得笔直,手腕灵活的弯折几下,气势汹汹地对准镜华:“怎么着,想单挑?”
镜华倒是很镇静:“你确定要和我单挑?”
纪研想了想,论斗法,她多年来醉心于医道,和镜华比自然是甘拜下风的,不过……扫了一眼呆呆看着他们的花解元,不都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吗,何况她还有一个王牌受,以后有的是机会翻身让镜华对她俯首称臣,捏哈哈哈……
看着纪研一边摇头,一边笑得鬼鬼祟祟的,镜华就知道她一准又犯病了,直接略过她查看花解元的腿。
即使透过厚厚的纱布,也能看出已经有所好转,纪研的能力果然不是吹的,活死人肉白骨之言看起来多了几分可信度,只可惜她那眉飞色舞的样子还是让人很难相信这是一个道德高尚的医仙。
睡了一天,花解元的脸色看上去比之前好多了,整个人精神了许多。面对近在咫尺的镜华,花解元发现他有好多话要说,可又什么也说不出来,镜华也不是个愿意先开口的主,两人就这样沉默着。
纪研审视了一下当前的情形,带着奸笑无声无息地出了门,识趣地将屋子留给两人。
花解元半踌躇着开口:“你,变回来了……”
这样的他才是真正的镜华,一个骄傲的上仙,而不是围着自己打转的人类小孩。可是,如今这般的话,他是不是很快就会离开?不过,他能来救自己,花解元已经很感激了,按理说他变回仙就应与自己了无瓜葛了,可他还愿意来冒这一趟险,于他是举手之劳,于自己却是千里鹅毛。
“嗯。”镜华默默应他一声,“上次别过之后我回了趟仙界。”
花解元一听这话,忙问:“那你身上的浮生咒解开了?”
镜华默了片刻,道:“算是吧,身体已经变回来了,被封印的仙力也解开了五成。”
才五成?花解元吸了一口冷气,五成就已经这般厉害了。
那你接下来怎么办?花解元差点脱口而出,却赶在话出口前生生咽了回去。镜华若是想说刚才就告诉他了,而且无论镜华会怎么办,自己也帮不了他什么不是吗,既然这样他又怎么问得出口。
一想到两人也许刚一见面很快又要分道扬镳,心里头就会有一种苦涩的滋味,可是理智告诉花解元,不能再给镜华添乱了,以后怎样都是他一个人的事。
气氛看起来似乎太过尴尬,花解元突然一手捂住自己的脸,有些懊悔道:“这一次,我好像食言了,什么也没有做到,反倒惹了一堆麻烦。”
“那人很强,确实不是普通人能敌的。”镜华脑中闪过那个叫做夜残的人,如果不是他当时的失神,自己和他可能真的要来一场恶斗。
这是花解元第一次从镜华的嘴里听到这种话,他一直以为能从镜华那张嘴里蹦出来的从来都是损人的,现在看来只是没有遇到合适的人。夜残很强这一点花解元从来不否认,只是连镜华都夸他这让花解元心里多少还是蛮复杂的,毕竟在花解元看来,夜残让他印象深刻的绝不仅仅是他的能力。
可是夜残最后任凭他们逃走的举动真的太奇怪了。
花解元看向镜华,发现他也在思索着:“你认识他?”
镜华摇头:“不认识。”末了加上一句,“不过我想他可能认识我。”
这就更奇怪了,镜华已经千年没离开过仙界了,这一次被人暗算下界却也是没见过夜残这个人的,而凡人根本入不了仙界的门,那么夜残又是怎么认识自己的呢?他那种表情绝对不是能够装出来的。
镜华皱了皱眉:“你当初说的找人,就是这个夜残?是他给你下的封印?”
“应该是。”
镜华的目光突然暗了暗,随即对花解元道:“你什么也不要想,好好在纪研这里修养,这里的天然屏障可以保护你不受妖魔的侵扰。”
“那你呢?”
“有些事还等着我去处理。”手在花解元手上拍了拍,聊以慰藉,镜华给了花解元一个安心的眼神,匆匆离去。
望着镜华离去的背影,花解元只觉得心里头莫名的空落落的。
“你们这么快就结束了啊!”那黑不溜秋的小辫子很明显是纪研探进来的脑袋。
亏她还担心打扰了他们俩,特意让他们独处,这镜华也太不识好歹,难得一亲芳泽的机会也不知道好好把握,火急火燎的就走了,把人家小受丢给自己,看着多伤心啊。
花解元朝纪研尴尬笑笑:“小研姑娘,看来我还得多打扰段时日了。”
纪研朝他摆手,大大咧咧道:“什么打扰不打扰,我还希望你多留段时间呢,这南海偏远,整座仙岛上就我一人,平日里别提多无聊了。你呀,就把这里当自个家,随意就好,再说镜华的人就是我的人,有我罩着怕什么!”
花解元看她一副女中豪杰的模样,为人着实洒脱,也不再客气:“那就蒙承小研你照顾了。”
“包在我身上,”纪研拍着胸脯保证,然后探下身道:“不过解元弟弟啊,我可要告诉你,这镜华绝对是个靠得住的仙,趁现在能把握的时候绝对不要放手,这种货绝对是世上卖一个少一个的稀缺产品,况且我看得出来他对你也……”
下面的话不言而喻,只是纪研抖着眉毛一脸猥琐的样子实在不像什么未出闺阁的姑娘,总觉得画上一颗痣就可以媲美他们村鼎鼎有名的媒婆了,只是谁见过给两个男子牵线的媒婆啊,更何况他们还有人仙之隔。
纪研完全忽略掉花解元僵硬的笑容,继续她激情澎湃的说媒事业,亮晶晶的眼睛里仿佛能遇见两人美好的未来时,花解元好像能理解为什么镜华刚才离去的步伐跟逃命一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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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端之上,镜华衣袖飘飘,风扬起他的发格外冷清。在他对面,廉苏正低头站着。
“这么急着用千里传音找我做甚?”
廉苏望着变回原样的镜华面有难色,这一切都怪他办事不利:“仙君,不好了。箜篌、箜篌仙君他跳进轮回道了。”
“什么?!”镜华的脸刹那间变得和廉苏一样难看,若不是站在云端,他几乎要蹦起来。
他一甩长袖,忍不住破口大骂道:“箜篌这个混蛋!”
轮回道是什么,无论人仙鬼畜进了轮回道都是一个新的开始,相当于人们所说的投胎转世,然而进轮回之前很重要的一点就是前尘尽忘。
对有些人来说,前世的眷念纠缠让他们恋恋不忘,宁可守在奈何桥旁等上百年千年直至化作一缕青烟也执意不肯离去,可也有很多人义无反顾地跳进轮回道,毫不犹豫,仿佛那是一种解脱。
就在镜华怒不可遏的时候,廉苏斟酌着又加了一句:“而且听说虽然箜篌上仙早就有心打点好了地府,但前几日不知哪儿得了您在找他的小道消息,忙着投胎以至于一不小心跳错了地方。”
“他跳哪了?”
廉苏捂着嘴偷笑:“畜生道。”
镜华愣了一下,他怎么也没想到箜篌那个高傲得不可一世的家伙会转世成一只畜生,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嘴角勾起一个弧度,镜华冷嗤:“他那叫自作孽不可活,当初有胆子下咒,这会跑得倒比兔子还快。”
“其实箜篌上仙也是可怜人,”廉苏微微叹息,“当初若不是仙君您不小心戳穿了他那点心思,他和锦帝又怎会……”
镜华朝他一瞪:“敢情全是你们家仙君的错了?”
廉苏腰杆顿时挺得笔直,连连摇头:“绝对不是仙君的错!我们仙君堂堂正人君子,不像箜篌上仙花花肠子直打结,绕得跟麻花似得,实话一出整个人就受不了打击了,太脆弱,不好、不好!而且他还小心眼,伺机报复我们家上仙,更是大不敬,重点是这人没节操,做完坏事就跑,毫无责任心,谁遇上这样的主子谁倒霉!”
听完廉苏一连串如炮轰般地人身攻击,镜华这才满意地点头:“不过你说错一点,他现在已经不是什么上仙了。”
仔细想来,其实他当初也没想到自己一时口误会遭来箜篌这般戏弄,是的,这对箜篌这等嬉闹惯了的人来说这最多只能算戏弄,也许当时他是真的为锦帝伤心了吧。
可就算如此,也不该拿他镜华开玩笑,不过箜篌现在跳进轮回道,和锦帝也算一了百了了,看来自己这笔账也只有等到他再世为仙才能算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大麻虾在这里诚恳地道歉,因为前几天的日程突然变更,没来得及存稿就消失了几天,昂~~~~~~~~~~我对不起苦等的各位,我今天和明天会狂级更新,把前几天的都补回来,QAQ!!!!我错了!!!剁爪!!!
☆、千年魍魉
廉苏不禁为他家主子担忧起来,你说施咒的人不负责任地逃了,这会子谁还能帮仙君解咒啊?
镜华自然看得出自家属下在想些什么,抬手示意他不要担心:“无碍,我现在不是还好好的吗。”
知道内情的廉苏又怎么可能不担心:“可这都是暂时的啊,太白星君说了,您恢复原貌没太大问题,仙力的话就……”
“够了!”镜华厉声打断廉苏,目光里有如潮水暗涌:“太白星君不是也说了,因为下咒之人故意取巧之故,只要我取回自己丢失的东西,那咒就自然能解的开,变回原样不说,仙力增进也不是难事。”
“唉!”话虽这么说,可廉苏一想到那老奸巨猾的太白星君,就无奈地接连叹口气,每次一有重要的事找他都会故弄玄虚,只说个一星半点,挠得人心里直痒痒。
廉苏是个直性子,你说要找什么就直接说呗,要炼丹他就给你找药引,要卜卦他就给你找个千年王八的龟壳,至于这么吞吞吐吐的吗?什么时机未到,缘之时自会寻见,一堆狗屁道理,虽然他承认那个太白葫芦里卖的药确实有点用,可他那人确实龟毛了点。
“那仙君想好怎么去找了吗?属下愿意全权协助。”仙君一日不恢复仙力,做属下的就一日不能不为此忧心啊,只是找什么,上哪找,完全没有提示啊,想到这廉苏在心里又暗骂了一遍太白星君小气。
镜华冲廉苏摇头:“既然是缘之所至,必是旁人帮不得的,看来此事还得我亲力亲为,再说我已经有线索了,你不必太担心。”
廉苏顺着他的话意,顿时想到了什么:“仙君说的是——”
“你不必多问了,我留在凡间再观察一阵子,没有十足的把握前我是不会轻举妄动的。”
看上去他家仙君不仅恢复了本来样貌,连带着性子也没那么孩子气了,这才是他家仙君,太白星君果然有两把刷子。
顿了顿,镜华又道:“仙界的事还是交给你,有什么异动立即向我汇报。”箜篌这一次乱来玩得太大,只是不知锦帝会作何反应,留下的东宫这个烂摊子又会如何,看来这样下去有麻烦的绝不止他一个。
“是。”廉苏立刻领命,然后没忘将怀里的瓷瓶递给镜华,“这是太白星君让我给您的丹药,虽然能暂时恢复一些仙力,但对身体还是有一定的伤害的,仙君一定要慎用啊。”
镜华接过药,什么也没说就拢进袖子里,宽大的袖袍一下子掩埋了药瓶的踪影,廉苏最后凝望了眼袖袍上的金丝罗纹,便急急回了仙界,如今仙君不在,有太多的事需要他赶去帮忙处理。
而告别了廉苏的镜华也并未多做停留,直接指挥着他那把黑金古刀一路飞往京城。
夜残是么?希望你能让我不虚此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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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寒山,锁妖塔。
皑皑群山之上,千里冰封,万里雪飘。风雪是这里的霸主,它们驰骋在山崖、石壁,每一处都是它们征伐的战场。
两道崖缝之间,赫然耸立着一座塔状建筑,层层叠叠,翘起的檐角雕刻着各种奇珍异兽,可仔细一瞧竟是形状狰狞、目眦欲裂的可怕情状,加之塔身被重重铁链紧锁,整个泛起一股不寻常的红光,隐隐的煞气扑面而来。
而向来六道封印加持的门,不知何时,竟开了一条缝,足以容纳一个身形窄瘦之人侧身挤入。
白衣男子一路寻至此处,看到开启的门缝陡然大惊,步伐一顿便不再犹豫片刻,当下化作一道光影,不管不顾地闯入了锁妖塔。
塔中的少年行至二层时就已然步履蹒跚、呼吸隐隐紊乱,拿着剑却在颤抖的手仿佛在嘲笑他的无能。
“啊——”少年仰头疯狂地大喊,身上粘着的血腥之气顿时迸发而出,撕裂开来,灼红了眼。
突然,凌空一道巨大的阴影闪过,三道利爪迅速挥下,道道直逼少年面门,凶狠异常。
少年反应迅速,连忙飘身后退,提剑前劈,哪想这剑反倒在强击之下应声折断,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没了剑的抵挡,少年直接被击飞,撞在身后巨大的铁柱上,闷声喷出一口鲜血来,整个过程那妖只用了一击,少年连它的影也没有看清。
锁妖塔里点起的火焰是绿色的,摇曳着冷光,在这黢黑的暗处几乎是照不见什么东西,反而有种妖异说母芯酢T谡饫铮己玫氖泳醪⒚挥衅鸬剿τ械男Ч锩娴娜酥荒芸孔偶嵋愕男闹静拍懿槐凰攵允А�
安静的锁妖塔不时传来几声铁链晃动的轻响,闻声少年恍惚地睁开眼,发现他正前方隐约有个人,那人一身红色宽袍长裙端坐在地上,上面的百鸟朝凤的绣样即使在暗处也十分惹眼。
少年揉了揉眼,带着几分不确定得唤道:“母后?”
那女子原本低着头,少了金簪和步摇装饰的长发柔顺地垂下来,遮住了她的脸,听见有人唤她,抖身一怔,后而抬头,光下她的脸上有着少年熟悉的柔和之气,微笑着向他伸出双手。
真的是母后?母后来找他了!
少年慌乱地撑起身子,跌跌撞撞、连滚带爬地向那人奔去,泪水顺着脸颊滑下,伸出的手离她那样近。
母后,你可知道,孩儿这般想你?
拥住那个思念已久的怀抱,依偎在她脖颈,如同终于归巢的鸟儿,贪恋、眷恋,几欲无法自拔,时间要是停在此刻就好了,抱着母后怎样也绝不松手。
只是……
母亲的身体怎么这么冷,病了吗?手在她身后摸索,母后原本光滑柔顺的长发去哪儿了,怎么摸起来跟杂草一样,而且这湿漉粘稠的触感是什么?
将手摊开在眼前,上面滴答着的东西好像是……血?
瞳孔骤然收缩,少年陡然清醒,一个猛力将怀里的人推开一小段距离,却反被吓到。
那野兽般的瞳孔泛着绿光,如此近的距离,少年发现那瞳仁是竖过来的,巨大的眼珠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