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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花家有田之种籽得仙-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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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机灵的眼睛四下乱瞅了一番,既然这样,那就——
  “那个!”皇甫洛的手向上方一指,那小小的,薄薄的,闪着金光的,正打着旋儿飘在半空,一圈一圈地绕着弧线,可就算姿态在怎么优美,那都只是……
  “一片枯叶?”花子墨愕然,他要一片有灵力的枯叶做什么?
  皇甫洛一听这话则是扼腕叹息,拜托,这人真是木头变得吧,“你难道不觉得它像只蝴蝶吗?”他当然不会只是为了看一片只会在风里飘啊飘的树叶好不好。
  经他一说,花子墨觉得还真的挺像,仔细想像了一下空中飞舞的蝴蝶,表示认可,一本正经道:“这个可以。” 
  就在皇甫洛猛翻白眼的时候,一直淡金色的幼小生命一点点在花子墨手心幻化成形。细小的身躯,长长的触角,薄薄的翅膀就像凋零卷曲的枯叶,有一种半残未缺的美丽,它的尾翅很长,带着漂亮的弧度绕成半个圈,煽动的羽翼上不时抖落金色的粉末,转瞬消失得无影无踪,这边是传说中的栩栩如生吧。
  “哇!”连见惯了美丽精致东西的皇甫洛也不经惊叹出声,听说幻化出美好事物的人内心一定也是如此,这么说这个木头箫的心……
  皇甫洛实在是想不到,花子墨究竟是怎么想的,还是说只是因为他冷清淡然的的性子,自己从没有真正了解过他?
  “给他起个名字吧。”皇甫洛对他说。
  名字?花子墨沉默了一下,自打成仙,他还没给什么人或物起过名字,但是看着手中这个幼小的生命,一种爱怜之情不自觉就从心底油然而生。 
  他沉思了一下,旋即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皇甫洛,声音云朗风清:“就叫枯叶蝶吧,枯叶灵蝶!”
  由枯叶的形象所化,叫做枯叶蝶再合适不过。皇甫洛点头表示赞成,拿手指拨了拨那灵蝶的两根触角,坏心眼地逗弄了一番,那灵蝶躲他不过,只好煽动着刚刚长出的翅膀,左右摇晃的飞了起来。
  只是它那倒得乱七八糟的形态着实滑稽,一点不蹁跹不说,还惹得花子墨掩唇轻笑。
  这让在一旁盯着他看的皇甫洛心头莫名被触动了一下,原来他笑起来也挺好看的啊,为什么不多笑笑呢?看来以后除了努力修仙他又多了一项任务,要和这个名义上的师父多多熟稔起来啊。 
  花子墨拿出在腰间一直挂着许久未碰过的竹箫,缓缓移至唇边,宛转悠扬的曲调立刻回荡在山崖之间,悠远、冷清、苍凉,就像此时带着丝丝凉意的秋,无声无息地晕染了这片大地,吹恸了漫天的寂寥。
  落在他肩头的那只枯叶灵蝶,像是受到了箫声的鼓舞,再次伸展开它颤颤巍巍的翅膀,奋力地飞翔,就算还会摇摆不定,哪怕可能坠落摔伤,可每次舞动的力量都会变成下一秒的成长。终于,它不再摇晃,伴随着悠扬的曲调,却能把圈圈画得肆意张扬。
  习习清风吹过,那灵蝶飞得慢了下来,箫声变得若隐若现,若远若近,直至余音袅袅不去,闻者如痴如醉,似梦似醒,才发现一曲早已终了。
  望着花子墨已经别回腰间的箫,皇甫洛跟发现了新大陆似的,原来这个人还有这般才艺啊。
  那灵蝶在他们周身盘旋着,一圈绕过一圈,花子墨却只是静静地看着它,眼中带着哀伤,不知在对谁说着话:“你知道吗?蝴蝶的寿命短则几天,长则数月,但大部分,事实上都只能活十几天。”
  活十几天?这个皇甫洛还是第一次知道,在他的思维里,光是他家别宫的温泉附近,就已经有数不清的蝴蝶环绕了,五花八门的颜色,数量有这么多,他怎么可能知道哪天少了一只,又被其他新生的蝴蝶取而代之了。
  “努力地从一只虫子再到茧,然后破茧成蝶,短暂的一生里都被漫长的挣扎占据了,只是为了最后能够自由自在地飞舞,它们付出了终其一生的代价。”
  被花子墨所感染,皇甫洛看着那只灵蝶的眼神也变了味道,从最初的只是被外表所吸引,变得有些怜悯。
  花子墨没有看他,专心地抚摸着枯叶灵蝶的翅膀,那灵蝶好似也很愿意亲近这个将它幻化成形的人。 
  只听他幽幽叹道:“可惜了,要你陪我走这漫长孤寂的生命之路,相较之下,蝴蝶的十几天和人的一世又有何区别,都不过弹指一瞬,涂添寂寥罢了。”
  伸出另外一只手,又一只金色蝴蝶出现在他掌心,花子墨对着之前那只蝶轻声道:“一只蝶太孤单,让它陪你吧。” 
  双手轻轻一抬,两只蝴蝶立刻双宿双飞,看着他们交替着煽动翅膀的模样,相互依偎扶持,花子墨仿佛能看见百年以后千年以后,这两灵蝶依旧比翼双飞的时刻。
  皇甫洛听到花子墨说着两只灵蝶的寿命不比蝴蝶,当然就很放心了,彼时他更在意的倒是花子墨精湛的箫声。
  “花花,你什么时候私藏着这门绝技?”他已有所指地瞄了眼花子墨腰间的竹箫,自以为不为人知偷偷摸过去的手被花子墨打了个正着。 
  “你不了解为师的还有很多。”系牢了腰间的竹箫,花子墨不再给皇甫洛一分一毫有机可趁的机会。
  “抠门!”皇甫洛戚了一声,皇宫里什么名贵的乐器他没见过,不就一支竹箫吗,就是要一支金子做的,他也能给你弄来。
  “我本来还想夸你一句,现在看来啊……”屎糊了眼睛这样的脏话还没出口,就被花子墨打断。
  “夸我什么?”他问。
  这表情,不像是居功自傲啊,这问得……
  “当、当然是你的箫声啊,你没看那灵蝶都被你的曲子感染了吗?”皇甫洛被他杀了个措手不及,没有所准备就直说了。
  “那不是因为我的曲子,我在箫声里灌输了灵力,灵蝶本就是灵体,吸收了箫声里的灵力以后自然飞得稳了,和曲子没什么太大关系。”
  原本他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皇甫洛才觉得真真是被屎糊了眼睛没有错啊,自己怎么会被这么明显的阴谋给算计了啊。 
  花子墨总算正眼看他一眼,严肃道:“如果你连这都没听出来,还是赶紧回去修炼灵力吧。”语毕,丢下他一个人先下了山崖。
  “他大爷的!!!”咒骂声响彻山崖,只是远走的人早就连背影都不曾留下了。
  甩下那两只乱飞的金色灵蝶,皇甫洛不甘心地追了过去,花子墨,他跟他没完!
  留下的这两只枯叶灵蝶缓缓飞舞,不停地洒下漂亮的金色,耀眼的光芒在光下竟不会有刺眼的感觉,反而很通透。
  它们绕过枯萎的草丛,树木粗壮的枝干,朝着花解元慢慢靠近,直到来到他面前。
  这是花解元第一次看到它们,虽然之前指尖存留的触感仿佛还停留着,但没亲眼所见,总觉得不够真实,现在知道了,它们是真的很美丽。
  原来枯叶灵蝶的由来是这样啊,花解元好像有些明白今天的梦为什么不同于以往了,是因为自己一直在想枯叶灵蝶的事吗?还是灵蝶就这么巧,偏偏和这两个人有着莫大的联系,再不济不会整个故事都是他臆想出来的吧。
  越想越头大的情况下,最应该做的,就是停止思考。 
  不过这次的梦看来,这时应该是离他们结为师徒没有多久吧。
  皇甫洛还太孩子气,那孩子对父亲,乃至整个家族的心结怕是也还没有向花子墨展开,没有告诉他在这样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下面,是怎样一颗怀着对家人的执着真诚、无比渴望被爱的心。而花子墨,也因为挚友的死,对人冷心冷情,不敢轻易关心他人,生怕短暂的付出与得到之后,会是无止境的思念与哀伤。
  这样执拗的两个人,若不是早就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花解元绝对不会相信他们俩会……
  诶,难道说是之前皇甫洛的告白实在太煽情,还是因为上次是自己附在了花子墨身上的缘故,现在看到他们俩,脑子总会不由自主地出现当时的画面,实在是让人很……
  其实花子墨也不是对皇甫洛没有感情的吧,反而是感情太多,太混,以至于他快要分不清到底是师徒感情多一点,还是其他感情……毕竟,皇甫洛几乎没把他当做师父过,张口闭口的都是花花来花花去的,即使有,恐怕也绝对不单纯。
  哎呀,他们俩的事,自己究竟在瞎想个什么劲啊,花解元只觉得一股热潮直直铺面袭来。
  男子爱慕男子之事本就有悖常理,除却皇甫洛的身份,花子墨又是这么……这么固执,他们俩其实早就注定了困难重重了。 
  打从心底的,花解元还是希望他们能在一起的,就像是为了弥补一种遗憾。等下……哪来的遗憾?
  汗,这场梦真是做得太过火了,搞得自己都快要不受控制了。
  漂亮的枯叶灵蝶抖落的金粉迷离在花解元眼前,他笑了笑,想再摸摸这些可爱的小家伙们,它们俩长得太像了,自己几乎分不出是哪一只觅到了他的踪迹。
  伸出的手指不想却穿过了那只蝴蝶,那种违和的存在感让他陡然清醒。这只是一场梦,自己可以穿过蝴蝶,穿过树木,甚至可能跌下悬崖都体会不到死亡,当一直以来的庆幸转变成惊悚,花解元只觉得心惶惶然,七上八下地跳个不停。
  还好他心里还有一个底,纪研说过,最多三天,他会自然苏醒,这期间,如若他自己不醒来,只需要有人叫他就好。
  双手合十在胸前,花解元默默祈祷,快点来个人把他叫起来吧。
  ……
  当眨眼之后却只剩下黑暗的瞬间,花解元几乎要感谢双眼看不见的唯一优点了,就是比较容易能让他分清什么是现实,什么又只是梦。
  对准来人,扑过去就是一个热情猛烈的拥抱,果然,不是冷冰冰地穿透过去的感觉真的是太好了。
  镜华却是被抱得很不自然。察觉到镜华的僵硬,花解元只好松开手,松手的瞬间,他好像想起了什么。
  如果,枯叶灵蝶的由来真如同梦里所发生的那样,那是不是说,他梦中的,果然是现实中发生过的吗?只是,那可能是比千年还要以前的旧事了……
  想到这,花解元开始不知道该怎样面对这个莫名出现的梦了。
  与此同时,一个更大的重磅炸弹在他耳边啪地爆炸开来。
  因为镜华跟他说:“我要走了。”
  所以——这是在告别?                     
作者有话要说:  

  ☆、千年雪莲

  你要去哪?为什么要走?可不可以留下?这样的话,即使在脑中萦绕数千回,花解元也绝不会问出口的。
  “是极北的苦寒之地,”他话语间闪躲着什么,“那地方,不是你等能去的。”
  “哦。”花解元只是听话地应答着,安静的像个孩子;可是他不跟你吵不跟你闹的样子委实让人心疼。
  “那__你什么时候走?”花解元很小心地问。
  “今天吧。”
  那岂不是赶得很急?看来,他真的只是来和他说声再见的。
  尽管花解元表情上看不出什么,但是尴尬得不知搁置在何处的双手,还是无意间泄露了他的慌张。
  镜华拉过他的手,紧紧地包裹,花解元感觉得出,他一直以来滚烫的手今天却只是温热,是不是,他也和自己一样,根本就舍不得?
  时间太短、太短,短得他还没来得及看清他的样子,就失去了再看见他的权利;短得他只来得及将他牢牢铭记在心里,只愿每一次他的离去都不曾将之忘记。
  可能是要走了,这一次镜华显得格外的啰嗦,难得没显出不耐烦的样子,一点一点地细细交代着:“我走了以后,不准再唆使纪研陪你胡来,上次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你的小命早就玩完了,知不知道!纪研那边我也早就警告过她了,你们俩就好好地待在岛上,除了吃饭睡觉,什么也不许干,反正有云毚那家伙陪着你,也不至于太过无聊……”
  他每说一句,花解元都会点一下头,不厌其烦地听着,认真地把每一句都记在心里。
  就这样一个说,一个听,要不是花解元看不见,真的很难想象镜华会像个老妈子一样这么耐心。
  可是,话总有说完的时候,然后,就面临着离别。
  与其依依不舍地分离,镜华更愿意选择当断即断时的果决。
  “我走了。”只是简简单单的三个字,镜华就转身拿起靠在墙角的黑金古刀,毅然决然地转身推门。
  可是,这些花解元都看不见,他该庆幸的,看不见他转身的背影,但他更庆幸的是,那双干涩的眼睛早已流不出懦弱的泪水。
  “等一下——你不能走!”纪研的声音又急又喘从外面传来,一副十里狂奔后猛刹闸的大喘气,拍拍惊魂未定的胸口,还好让她给赶上了。
  “纪研?”镜华被她一副怂样给惊到,蹙了蹙眉道:“你在干什么?”
  纪研手上的医书还没来得及放下,一路上被风刮得早就吹皱了书页,但有一页却被纪研仅仅捏住,保持着它原有的样貌。
  “你现在还不能走。”她又重复了一遍,一把把镜华推回了屋里,插上门。
  好不容易下了狠心离去的镜华被强行推的回来,自然是很不高兴的,这从他一脸的懊恼就能看出来,怎么不偏不倚,偏偏他推门的时候纪研就直冲过来了。
  “小研,怎么了?为什么镜华现在不能走?”听着镜华一直在沉默不语,花解元便替他问了一句。
  纪研还在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的兴奋之色却一点也没有因此消退。
  她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气息,冲花解元高兴地大喊:“解元,你知道吗?我找到治好你眼睛都办法了。”说完,扬了扬手中的医书,当看到花解元无法转动的瞳孔,才想到自己好像又犯了一个基本错误。
  话说,还要多亏镜华提到极北之地,才让她想到了这个。
  花解元看不见,不代表镜华也看不见。凭借着变回来样子的身体,镜华轻而易举地夺过纪研手里的医书,那本破得要死的书里,几行小字如同茫茫夜空中的启明星,瞬间照亮了光的方向。
  “千年雪莲?”镜华念着上面的小字,生怕错过了任何微小的细节,“生长在白雪覆盖的酷寒之地,千年花开。”
  “你是说,极北之地有这个?”镜华指着旁边附着的一张图,上面纯白的莲正吐着芳芯,开得正盛,微微卷曲的花瓣层层叠叠,一片盖过一片。
  “当然了,”纪研随手撩了一下额前跑乱的碎发,笑得骄傲,“不但有,而且正是即将花开的时机。”
  能刚刚好赶上这种时刻,不得不说,他们真的是太幸运了。
  将剩下的小字看完,镜华已经全部牢记下来了,再次拿起黑金古刀起身:“那我就去把那什么千年雪莲采回来就是了。”
  纪研侧身,刚刚好挡在他身前,手指摆得跟拨浪鼓一样,满脸得意:“啧啧,也不怪你冲动,书上没有写,你当然不知道。”
  镜华再次被拦下已经是一肚子闷气了,偏偏现在握有主导权的是纪研,要怎么样还得她说了算,自然也拿她不能如何,只口气生硬道:“有什么话你就快说!”
  镜华一直以来都是上仙,在他面前,纪研这等小仙一直都矮了好多级,今儿难得栽在她说上,看他生闷气的吃瘪模样真的是好不有趣。
  “对啊对啊,纪研你就告诉他吧。”花解元赶紧帮着镜华说话,而且听到这个消息,他是真的很高兴,没想到判了死刑的眼睛居然还有救,已经不是激动可以形容的了。
  “嗯哼!”纪研清了清嗓子,可谓做足了派头,“不是我说你啊,镜华上仙,以后呢,万事都不要太冲动。这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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