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咒之血禁断-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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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疑了一会,祈终於还是伸出手接过牛奶,起初还是小心翼翼的啜饮,当香醇的牛奶进入胃中,连续多日未进食的饥饿感复苏。
顾不得什麽形象,祈咕咚咕咚的将牛奶,一口气喝得一干二净,但由於喝得太急,引得祈咳嗽不止,“咳咳咳……”作家的话:《激爱》已经完结,现在开始专心《暗咒》请大家继续支持小暮
第一章 监禁 11。
拉齐娜看著想小孩一样的祈,忍不住笑意更浓了,轻拍著著祈的脊背,“您慢点喝,没人和您抢。”
在拉齐娜的注视下,祈将最後一片面包吞下,才有了饱腹感。填饱了肚子,祈便一直坐在床上,依旧沈默的看著棕发女人利落的收拾东西。
窗帘依旧紧闭,房间里透不进半丝光,只有烛火昏黄照亮房间。祈曾在圣经中看到过,也曾听城里的神父说过,吸血的怪物遇光即死。在祈的心底,萌生了一个疯狂的念头。
掀开被子下了床,赤脚走到窗边,手拽住了窗帘的一角,只要稍稍用力窗帘便会被拉开,一旦遇到阳光,这个女人应该也会死掉吧,祈这麽想著。
“你全部都看到了吧?”他突然开口。
将矮桌放到地上,拉齐娜才回过头,看著站在窗户边的祈,有些莫名其妙,“您在说什麽呢?”
其实,醒来时,祈就已经发现自己衣服被换了,他几乎可以半分之百的确定,自己的畸形的身体又一次暴露。一种犯罪的冲动在祁的身体内翻涌,杀了所有知道秘密的人,祈承认,他是自私的。
“我的衣服,是你换的吧。”祈的语气并没带疑问。
祈冷峻的语气,倒是让拉齐娜怔了一下,“是啊,是小的一直在照顾您,包括给您洗身子换衣服。”如实的回答後,不免还是想要询问一下,“您想要说什麽?”
拉齐娜的回答与神情太过轻松,反倒让祈不知所措,最终祈还是松开了握著窗帘一侧的手,无奈也苦涩的笑了笑,“没想什麽。你难道不觉得我是怪物?”
“为什麽会觉得您是怪物。”
“因为……”祈怎麽也无法自己说出口。
拉齐娜似乎明白了祈的反常,走到了祈的身边,眼神异常坚定的看著自暴自弃的祈,充满了怜爱与疼惜,“请相信拉齐娜,您不是怪物,只是神打了一个哈欠,出现了一点点的失误,不要困惑不要自暴自弃,要勇敢的面对。同样作为补偿,神给了您漂亮的外表,送了您智慧的头脑,赋予了您高尚的品格,您比任何人都优秀。”
“真的吗?”祈的声音因激动而微颤,眼眶也湿润起来。
祈第一次被人鼓励,他多麽希望这些话是母亲说出来的,可是,即使到死,母亲也没有跟他说过。他从母亲的眼神中可以看出,母亲对他是多麽的厌恶,母亲曾无数次当著他的面,毫不掩饰的说出,‘如果没有生出你这个怪物就好了。’
他想要的不过是简简单单的一句,一句最简单的肯定,‘你是母亲最优秀的儿子。’
“小的,不会骗您的,请您对自己有信心。”拉齐娜微笑著拍了拍这个脆弱男孩的肩膀,尽管这种行为是越界,不合礼数的。
祈抽了抽红红的鼻子,抬起头看著天花板使劲眨眼睛,不让眼眶中委屈的泪水流出。调整好情绪,僵硬的划出一抹笑容,掩饰不住眼眶微红,小声的道:“谢谢。”
第一章 监禁 12。
“您说的这是什麽话啊。”祈的客客气气的态度,著实让一向豪爽的拉齐娜不自在。
“请不要一直用敬语了,叫我祈就可以了。”紧张的气氛散去,这时祈才注意到,棕发女人一直都是在用敬语说话。
“这怎麽可以。您是主,拉齐娜是仆,主仆有别,绝对不可以做了僭越的事情,不然弥尔总管会怪罪的。”拉齐娜赶忙拒绝了祈荒唐的说法,在这座城堡中,有太多的规矩与禁忌。
祈的脑子中立刻出现了弥尔那张冰冷却绝豔的面容,不禁打了个寒战,“弥尔是总管?”
拉齐娜点了点头,牵著祈走到床边,“您先坐在床上休息,小的慢慢给您讲。”
像木偶一样,在拉齐娜的服侍下,祈背靠著柔软的天鹅毛枕头,在床上坐好,“你这样说话,我还是很别扭,不然,只有我们两个的时候,我们不要说这些敬语,不要理会这些规矩,好不好?”
对於祈似撒娇一般的任性要求,拉齐娜著实头痛起来,却又不禁想起自己早夭的儿子,对祈又是顿生爱怜,犹豫了许久,终於还是妥协的点了点头,“好吧。”
“拉齐娜,你叫拉齐娜吗?”祈为了确认,重新问了一遍。
“是的,我的名字确实叫拉齐娜。”
“哦,名字很好听啊,很配你。”
“谢谢。好了,现在我要为你将将城堡里的一些规矩与禁忌,你可要仔细听好了。”拉齐娜提起蓬蓬的裙角,坐到了床沿边。
祈认真的点了点头,他急不可耐的想要知道关於凯米修斯的一切,这座安静的城堡,和城堡中神秘的人。
“科温公爵是科特城的主人,这里就是科特城堡,公爵大人最讨厌别人忤逆他,他喜静所以很少像其他贵族一样举办沙龙,当然更多的原因是为了不让自己的身份暴露。”
“可是他不老不死,难道没有人觉得奇怪?”祈非常好奇,不惜没礼貌的打断拉齐娜的话。
“所以,现在对外宣称已经是,第四世科温公爵了。公爵大人只有有一个儿子,也就是坎佩尔伯爵大人,坎佩尔伯爵是一个很难捉摸的人,他平时都是生活在封地的。”
当拉齐娜提及坎佩尔伯爵的时候,祈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她的畏惧。祈不敢想象,凯米修斯那个男人竟然是有儿子的,而且儿子已经是独当一面的贵族伯爵,可是转念一想,他又释怀了,毕竟凯米修斯和他不一样,凯米修斯有著凡人所豔羡的永恒寿命与不老之容。
“不会有人怀疑他们的关系吗?”祈认真的看著拉齐娜。
拉齐娜轻轻的摇了摇头,解释道:“不会的,尼德拉少爷,也就是坎佩尔伯爵,是在近50年,在战中崛起的新贵,被国王亲自册封的。现在对外应该是第二世坎佩尔伯爵。在外人看来,公爵大人和伯爵大人只是同属家族而已。”
“公爵夫人是一个什麽样的人?”思量了一番,祈还是问出了心底的问题,公爵夫人是一个什麽样的女人,如果知道自己的存在,会轻蔑的一笑置之,亦或者会疯狂的杀掉自己。
第一章 监禁 13。
“公爵夫人已经去世了。”拉齐娜说得很平淡,“事实上我也只是知道公爵夫人死了而已,因为,在我成为公爵的仆人之前,公爵夫人就已经去世了,我所了解的,也是从弥尔口中知道的星点。”
“去世了?”怎麽会这样?听到这个回答,祈相当的惊讶,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吸血鬼难道不是不老不死的吗?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拉齐娜一眼就看出了祈的想法,接著道,“血族虽然不老不死,但是,血族会被比自己更高级的吸血鬼杀死,也会被血缘至亲杀死。公爵夫人是为了救公爵大人而死的。”
祈将信将疑的思考著拉齐娜的话,并不是他不相信拉齐娜,而是,有些真相,是她也无法触及的。
“好了,先说这些,日子还久著呢,我会继续给你的。”拉齐娜说完,敛起裙裾站了起来,边说边朝衣柜走去,“也醒来这麽久了,按规矩应该去给公爵大人问好了。”
当听到拉齐娜说,要去见那个让自己如临噩梦的男人时,祈本能的产生排斥感,抱著被子拼命往里缩,恨不得要将自己缩进床头板後面的墙里面,眼眸中闪烁著惊慌失措,如同勿入了猎人陷阱的无助小鹿。
祈声线颤抖著恳求拉齐娜,直到现在,凯米修斯所给他带来的痛苦,依旧是难以磨灭,“不要……我不要去见他……我不要,求你了,拉齐娜,我不要去见他。”
从衣柜里拎出了一套日常的衣服,拉齐娜走回到床边,无奈的叹了口气,颇为语重心长的道:“祈,相信我,不要害怕,公爵大人并不可怕。”
祈矢口否认抗拒来源於恐惧,“不是怕,是恶心,是讨厌……拉齐娜你不会懂的,不会懂的,那种好像皮肤上爬满毛毛虫的感觉。”
“夫人的口无遮拦,胆子之大,让小的真是惶恐不安啊,竟然在背後如此对公爵大人不敬。”
一道令人不是很舒服的声音从门边传来,祈猛然扭头就见到弥尔举著烛台站在门口。
夫人二字一时间让祈没有反应过来是在说谁,可是拉齐娜已经做出了回应。
“弥尔总管,小的这就准备去带夫人,给公爵大人去请安呢。”拉齐娜赶紧上前躬身行礼。
弥尔总是一副冰冷的毫无表情的样子,斜睨了一眼拉齐娜,又看向坐在床上茫然的祈,“公爵大人准备的衣服,还是没有换?”
“一会儿就换,一会儿就换。”拉齐娜连连应声,不敢抬头。
“拉齐娜,你也知道公爵的脾气,你最好不要让我知道私下搞什麽猫腻。”目光在祈身上停留了一会,弥尔便收回了视线,我这次过来,是要告诉你,尼德拉少爷已经回来了,公爵正和少爷在书房呢,就用去请安打扰了。公爵大人吩咐你,有时间就带夫人到处熟悉一下”
“小的明白了,弥尔总管请放心。”
第一章 监禁 14。
“我的话也说完了,你该做什麽就做什麽。”交代之後,弥尔转身离开房间,临到门口,不露痕迹的回眸瞟了一眼祈,房门被重新关好。
两个人你来我往的交谈,让坐在床上的祈听得云里雾里,一句话也插不上,尼德拉少爷应该就是坎佩尔伯爵,公爵就是凯米修斯,那夫人又是谁?
眼看著弥尔总算是消失在房间中,祈也终於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也跟著放松。弥尔的视线像是一条毒蛇,每当对上弥尔的视线,仿佛自己就如同被蛇盯上的老鼠。
“公爵夫人不是已经去世了吗?”祈摸不著头脑的询问其拉齐娜。
在最短时间内了解了祈的性格,拉齐娜一时间语塞,不知道该怎麽回答好,闪闪烁烁的嘀咕了一会,才两眼一闭把心一横,“夫人是您啦。”
“……”一瞬间,祈沈默了,下一秒掀起被子起身光著脚就要往外走。
拉齐娜赶紧一把拉住了祈,“您要去哪里?请不要冲动。”
祈已经不知道该说什麽好,甚至无法把语言完整的组织起来,脑子里完全乱成了一团浆糊,全然六神无主,“去找凯米修斯,太荒唐了……”
“只是一个称呼,请您不要那样激动。”
“一个称呼也不许,他太荒谬了。”
“好好好,小的带您去,可是您先换衣服,一身睡衣不太好吧。”祈歇斯底里的样子,确实吓了拉齐娜一跳,她一面慌不迭的言语安抚祈,一面将祈拉回床边,把衣服递过去。
一套华丽的女装,绛紫色连身长裙,外配金色披肩,祈看清了拉齐娜递来的衣服,更加不可思议的看向拉齐娜。
“我以为你是理解我的,现在看来我错了,这座城堡里的所有人,包括你,都是荒诞冷血的恶魔,你和他们没有区别。”扯过拉齐娜手中的衣服,祈愤怒的摔在了地上,“我是不会穿的,无论多少次,我都要说,我是男人!”
“请不要这麽说,至少小的是站在您这边的。”拉齐娜一脸受伤,却又无可奈何,蹲下身捡起被扔在地上的衣服,“听著,这是公爵大人的意思,您无法忤逆,难道您想穿著您身上这身睡袍?让所有人都知道公爵夫人是个男人?”
“我就是男人!”
“可是您现在的身份是公爵夫人!”
“我不是谁的夫人!凯米修斯难道是神吗?难道他就可以一手遮天主宰一切吗?”
“公爵大人不是神,但他确实有在血族里主宰的权力。”
“……”祈瞪著句句咄咄逼人的拉齐娜,无话可说。
“如果您执意如此,小的也只有死路一条。”
“拉齐娜,你这是干什麽?我怎麽可能让你死?”
“您忤逆公爵大人的命令,就是小的失责与无能,公爵是不会留著废物的。”
祈咬著唇,看著跪在自己身前的拉齐娜,只能妥协,“好,我换,不过你可以先出去吗?”
“可是……”拉齐娜欲言又止,带著一丝顾虑。
“你也听著,拉齐娜,我已经妥协了,至少,在这点上,给我留点尊严好吗?”祈拿起拉齐娜手中的衣服,声音充满疲惫与无奈。
“小的明白了,小的在外面等您。”虽然同情祈,但是拉齐娜更多的是爱莫能助,毕竟她的主人是凯米修斯,是凯米修斯给了她永恒的生命,她必须听从凯米修斯的一切命令。
站在房外拉齐娜略显焦虑的来回踱步,时不时的想向房门中探头,怕祈会做出什麽傻事。
宽敞却依旧有些压抑的走廊里,烛火已经被点燃,她推测应该是弥尔过来的时候,一路点亮的,她实在无法理解,弥尔那种阴险狡猾的人,为什麽公爵大人会一再的纵容。
房门被推开的吱呀声,打断了拉齐娜的思绪,当回身看到祈的刹那间,她完全愣住了。
礼服似乎完全是为祈量身裁定的一样,稍稍及肩的黑色碎发也不显突兀,消瘦骨感的身子使得绛紫色长裙更显飘逸,外配上金色暗花披肩,使得整个人高贵逼人,甚至让人无法正视。
“看够了吗?看够了可以去书房了吧。”祈不自在的收了收披肩,语气不善的催促拉齐娜。
“小的失礼了,您跟小的来吧。”拉齐娜赶忙收回了冒犯的视线,开始在前面带路。
第二章 神秘 01。
“叩叩叩……”
敲门声打断了书房中父子的公式化的谈话,凯米修斯坐在靠背皮椅上道:“进。”
“小的进来了。”弥尔的礼节永远完美无懈可击,在门外知会後,才推门走进书房。
“许久不见了,一切都还好吗?弥尔。”坐在桌子对面的男人有著水蓝色的眸子,略带层次感的金色长发在身後高高束起,看到弥尔进来,唇角带著温柔清雅的笑容,似黑暗中柔和的月光。
“小的很好,谢谢尼德拉少爷的挂念,不,应该是坎佩尔伯爵大人。”弥尔的脸上挂著难得看到的笑容,下人们都在私下偷偷的说,弥尔总管只会在主子们面前一展笑颜。
“你和我还这麽客气。”尼德拉笑意不减,声音温柔与凯米修斯那种霸道截然不同。
“小的要时刻知道什麽是本分,要做给下面的人看。”说话间眼含笑意,弥尔解释之後,便越过尼德拉走到了凯米修斯的身边,弯下身手掩薄唇,在凯米修斯耳边耳语道:“已经告诉了拉齐娜,让她在这期间看好夫人,不许夫人出房门半步。”
凯米修斯微微颔首,如鹰般锐利的视线却是落在尼德拉的身上,“好了,我知道了。”
他不得不防,这个儿子,他比谁都要了解。可是,这也是凯米修斯第一次对一个人有如此强的占有欲,强到甚至不希望让任何人窥探。
“午餐已经备好了,老爷和少爷是否要先去餐厅用餐?”弥尔直起身,询问。
就在凯米修斯正要开口之际,书房的木门被砰的一声推开,书房中的三人同时诧异的看向书房门口。
“您不能这样……夫人……”力图阻拦祈疯狂的行为的拉齐娜在门被推开的瞬间,愕然哑声。
“……”一见书房里还有其他的人,祈的冲动气焰立刻退去了大半,没有开口,却一动不动的站在门口怒视著凯米修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