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王朝-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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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看来是太紧张了!”
看到小家伙的那人,剑眉入鬓,鼻梁高挺,是女孩子喜欢的那一类型,只是神情颇为倨傲,他自嘲的笑了下,“不过就算是发现了什么,以我们两人的实力,就算是一头五级初等魔兽,也是手到擒来。”
“小心为上!别忘记了他给我们的任务。”另外一人肤色呈现健康的小麦色,身材也魁梧壮硕,听到他的话后,不由的皱眉起来,不悦的说了一句。
“不知道你怕他做什么,他又不是我们的队长。”开始说话的那人,不屑的反驳道,“凭什么他说什么,我们就要做什么,不就靠着关心进来的么?有什么了不起的!?”
“你这么想就大错特错了!”
见同伴不太了解,魁梧的军人开始慢慢解释起来……
……
小家伙偷偷关注了一会儿后,重新回到杜克肩膀上,开始无声的对杜克比划起来。
杜克却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杜克越“听”小家伙说的讯息,他的神情也慢慢越是凝重。从小家伙带来的信息中看,对方有两个人,而且实力都还不弱,更重要的他们显然还有其他什么目的,这让他一时间有些难以抉择。
不是畏惧对方的实力,而是他想要弄清楚,这两个人,或者是另外的一个人,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如果打探到这些消息之后,说不定又能获得不少好处。
“不等了,直接逼问出来!”
杜克想了想,最后他决定不采取跟踪的方法,这实在不是他的风格,而且也太耗时间了,这其中稍微发生点其他什么,也都不在掌控之内。
现在的办法对他来说,就只有一个字:打。
一切打了再说,打得过,你就要听我的。
打不过,我就逃,有本事你就追上来,让我听你的。
心中有了一些想法后,杜克就对小家伙交代了一番,然后他就躺在地上,滚来滚去,最后还往脸上抹了几把灰尘。
小家伙看着杜克这副模样,忍不住捂着肚子,开始无声的狂笑。
杜克鄙视了一眼没良心的小家伙,然后砰的一拳击在自己的下颚。
接着杜克开始狂奔,好像生后有什么特别凶猛的怪兽在追赶一样。
从这片小森里到小溪处,是有一个缓坡的,杜克为了让自己看点起来有些惨,还故意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不小心从这缓坡上开始摔倒下去。
这一幕看得小家伙不禁瞪大了眼睛,它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会有人这么对待自己,真够狠的!
砰砰!
一路跌跌撞撞的狂奔后,杜克好像是第一次看到溪水边有人一样,大呼小叫起来,“救命啊救命!魔兽…,魔兽…,厉…好厉害……”
又是砰砰的在地上滚了几下,杜克终于来到那两名身穿黑色衣服的军人面前。
当杜克从缓坡上开始落下来的那一瞬间,他们两人就看到了杜克,见杜克身穿的是古德学院青蓝色的学院服,心中顿时就明白了杜克的身份。
而且杜克惊慌失措的样子,还有一些从他口中传出的只言片语,他们两人就猜测杜克身后是不是真的有什么特别凶猛的魔兽。
也巧合好在这个时候,那片小树林里边,那些树木似乎遭到了魔兽璀璨,开始东歪西倒,一些树木更是轰隆下,被连根拔起,然后搞搞的抛向天空,最后到达森林边缘的时候却停了下来,似乎因为突然看到了溪水边有人,才停下的一样。
其实,这一切只不过是小家伙变大之后,在稍微深处,在外边无法看到里面情况的地方,四处捣乱的结果而已。
当这一切的假象,无比真实的发生后,杜克双手抱膝,蹲坐在地上,并且家还将脑袋埋在膝盖之中。
他的肩膀在这一刻,居然瑟瑟发抖,仿佛是因为非常惧怕森林里便的那一头魔兽,随时都会冲过来一样。
“你没事吧?”
身形魁梧的那名军人,始终与杜克保持着一段距离,即便是想要问问到底是什么个情况,也警惕无比。
“都这样,你还怕个什么,他身上穿的明显是古德学院的院服,那必定就是古德学院的学生,一个学生,你还担心他能翻出朵什么浪花出来?”略显英俊的军人却是不屑的看了一眼同伴,心底也同时暗道了一句,大惊小怪。
说完这句话之后,这人走向杜克,但又看到杜克身上脏兮兮的,却有不愿意靠得太近。但是这样又表现出他的侠义心肠。最后,他走到靠近杜克三步左右的距离后,才挤出一副笑脸,尽量人自己显得亲和一些:“我是西部军团的罗伯特,那位是我的同伴劳瑞恩。你不用担心,现在你已经安全了,森林里边的那头魔兽肯定是摄于我们的强大魔法气息,已经悄悄退走了。”
听到对方的话,杜克心中冷笑。
但是不可否认,要是真的有人被凶猛的魔兽追赶,处在杜克这样境地的时候,陡然听到罗伯特的这番话后,肯定会安定下来一些。
但是,这一切只不过是杜克制造出来的假象。
要不是之前,小家伙有听到这两人密谋什么,而且还有一些直接斩杀之类的动作的话,杜克也不会这么做。从其中一些判断来看,这两人对付的对象,肯定不是人类,因为其中一些居然还用到了麻痹敌人手法,杜克也是在看到小家伙跟他这么描述之后,才想到了现在的这个办法。
罗伯特说完那句话后,杜克的肩膀还在继续的发抖,他伸出一只手,头也不抬起来,只是颤抖着指着森林的方向,最后也不说话。
“唉,可怜的,居然被吓傻了,看来需要我去干掉那只魔兽,丢到他眼前,你才会回过神。”
罗伯特走回到劳瑞恩身边感叹了一句,不过旋即,他开始好奇起来,向劳瑞恩问道:“你说森林里边可能是什么魔兽?或者你觉得是四级魔兽,还是五级魔兽,或者是六级?”
劳瑞恩没有回答,但是他也看了看森林那边,最后还是觉得要劝说一下,“还是别管闲事了,我们是到斯坦秘境历练的,其他人的死活就不要管了,说不定会害得你走入无尽深渊。”
“瞧你那熊样,卑颜屈膝的,就只会听那个家伙的话,去祸害古德学院的那个天才,而不会救这么一个可怜的家伙。再说了,森林里边的魔兽对我们俩人来说,怎么不是历练了?”
罗伯特又鄙视了劳瑞恩一翻。
“你疯了!?”
劳瑞恩没想到这个自大的家伙,居然会盯着古德学院的学生,将那么重要的事说出来,他压低声音,喝骂了一声,然后拉着罗伯特又往后退了一点距离:“这家伙就是古德学院的人,他要是泄密了,到时候你负责?”
“就那个家伙的模样,他能泄密么?实力弱到不行,到时候随便恐吓一下就老老实实的了,我说你也太谨慎了吧。”
罗伯特依旧不屑的回驳道。
‘混蛋,这两个家伙居然是打我的主意?还有那个人,那个人是谁?’
杜克吃了龙血树的种子之后,视力与听力都有了一个不小的提升,要不然隔着这么远的距离,还真的无法听明白对方两人的话。
不过,这个时候,他已经开始愤怒起来。z
第六十七章 真正的大逆
在丁宁毫无美感的砍木头一样的砍杀下,披甲蜥的两侧颈部被全部切开;它身体和前肢的动作越来越慢,最终在整个头颅接近掉落时彻底不动。
丁宁剧烈的喘息着,毕竟限于修为,他的双臂已经开始酸软,真气的耗竭也让他开始感觉到疲惫。
只是他知道自己没有什么时间停留,看着血肉模糊的披甲蜥,他蹲下身来,将手里的末花残剑当做撬棒,撬掉了披甲蜥背上的数片鳞甲,然后小心翼翼的开始割肉。
对于他而言,杀死这种走兽取其血肉的事情已经十分久远,所以此时还是不免感觉到有些恶心,最为关键的是,披甲蜥的内脏,尤其是胃囊里面满是可以让修行者患病的毒素和脏东西,所以他要控制着自己的剑锋不要太过深入,不要在切肉的时候割破内里的内脏。
看着他小心割肉的样子,一名和谢长胜一样同样来自白云观的学生从震撼中回过神来,忍不住轻声感叹说道:“他懂得好像也很多。”
徐鹤山深吸了一口气,缓声道:“陋巷之中读书多。”
顾惜春的双眉再次往上挑起,眼睛微微眯起。
他很清楚徐鹤山这句话是针对他的反击。
因为这是大秦王朝的一句老话,包含着两层意思。
一层意思是平常的市井陋巷之间出身的人都很少有成为修行者的机会,所以大多数都只能读书,在成为智士谋士方面谋求出路。
另外一层意思是,正是因为那些出身于市井陋巷的人成为修行者会比贵族子弟艰辛,所以想要成为修行者的那些人,对于修行知识会更加的渴求,他们会如饥似渴的去看任何一本能够寻找到的有关修行的书籍。
所以很多出身于陋巷的修行者,往往懂得更多,尤其在成为修行者之后,他们会更加珍惜一切修行的机会,更加努力,往往能够拥有很高的成就。
“他的起步还是太晚。”顾惜春想了想,觉得再为距离自己还十分遥远的丁宁争执有些自降身份,所以他最终还是平静了下来,只是轻声的说了这一句。
这句话很公允,所有周围观礼的学生心中都很认同,都沉默了下来。
因为哪怕只是出身在寻常贵族门户,以丁宁此刻表现出来的天赋,恐怕早个六七年,他就已经可以踏入修行之路,而且家里必定会尽可能的给予各种有助于修行的东西。
然而他到了这个年纪,才只修行了一个月的时间,所以哪怕他拥有惊人的修行天赋,此刻和和何朝夕,和顾惜春,甚至和南宫采菽相比,都已落后了很长的距离。
或许正是这种天然落后六七年的差距,今后在各种比试里便会始终落后,永远难以追上。
徐鹤山知道这是事实,他无法辩驳,也陷入沉默,但是他更加觉得不公,所以心中越发觉得闷气,脸色越加难看。
“他起步的确太晚,但是我们寻常人用走的,他却是用竭尽全力的跑的。”然而就在此时,一声清澈而带着说不出的力量的女声再次响起,传入所有人的耳廓。
谢柔在此时出声。
她的目光始终没有从丁宁的身上抽离。
此刻的丁宁已经完成了从铁甲蜥背上的割肉,铁甲蜥背上的肉最厚实,最粗,最难吃,然而相对最为干净和安全。
略微处理了一下割取的两条肉,滴掉了一些血水,用布和藤条将这两条肉负在背上之后,因为时间对于丁宁而言显然已经十分紧张,所以他开始朝着狼烟四起的区域大步的奔跑起来。
这两条肉加起来不过十余斤的分量,但是因为他的身体相较其余的修行者更为弱小,再加上他方才连续经历了两次激烈的战斗,尤其在杀死这头披甲蜥和割肉之后,喘息还未匀,所以此刻他跑起来便显得分外的艰难。
即便是身处观礼台上的人,都可以清晰的看到丁宁的双手和双腿都有些异样的发颤,都可以看到他的胸脯好像快要破了般剧烈的起伏。
从他口腔中喷出的灼热呼吸,和他身上蒸腾的热气,在他的身前和周围始终涌起一层层的白雾。
此刻几乎所有在入口处这片区域里没有遭受淘汰的白羊洞和青藤剑院的弟子,都已经遥遥领先丁宁。
其中有些行进的最为顺利的人,甚至已经接近狼烟围起的区域的边缘,即将到达必须进入的区域。
丁宁一个人有些孤单的落在最后。
甚至观礼台上所有的人都可以轻易的判断出来,以他此刻的奔跑速度,在没有多少意外的情况下,他也只是能够在正午之前,勉强进入狼烟围起的区域。
只是他此刻艰难而顽强,平静的奔跑的姿态,却是足够让人感动,并感受到某种很多人都不具有的力量和意念。
谢柔脸上弥漫着瓷样的清辉,她的眼睛里却有接近正午的阳光般的感动。
丁宁感动了她,她眼中的光焰,也让观礼台上更多的人感动。
丁宁在艰难的奔跑。
他在和时间赛跑,也在追赶着那些已经接近必须到达的区域的白羊洞和青藤剑院的年轻才俊们。
他的身体接近极限,呼吸之间胸腹里好像有团火在烧,说不出的难过。
但是他的眼神始终平静而清冷,看得分外长远。
因为看台上的谢柔和其余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他此刻的追赶还有更多的意义…因为他在追赶的,还有自己的生命,还有长陵那些位高权重的强大修行者,那些王侯,皇后和两相,还有那高高在上,大秦河山大地脚下,修行已至第八境的皇帝陛下。
……
……
就在丁宁正在艰难的奔跑着时,一名身穿着黄色蟒纹官袍的男子正背负着双手,站在一片军营里的演武场上,冷漠的看着远处长陵的街巷。
因为长陵太大,看不到尽头,所以显得茫茫然。
这名男子肤色莹润,散发着黄玉般的光泽,额头宽阔,眼神里蕴含着极大的气势,似乎随时可以将整座军营握在手中。
他自然就是虎狼北军大将军梁联。
此刻他的身侧,站立着的一名看上去四十余岁的黑衫师爷。
和那名感叹一将功成万古枯的修行者一样,这名黑衫师爷的头发也已经花白,脸上也全部是风霜留下的痕迹。
“你真的觉得我必须这么做?”
梁联看着茫茫然的远处,认真的问身旁这名沉静恭立着的师爷。
“将军您必须这么做。”黑衫师爷点了点头,轻声的说道。
梁联转头看着他,说道:“公器私用,动用些手段从长陵的市井人物手里抢些自足的资本,即便失败,最多也只是引起皇后和圣上的不喜,但放跑白山水这样的存在,得不到孤山剑藏,甚至企图和白山水勾结,这便是真正的大逆,圣上震怒,不知道会掉多少个头颅。”
黑衫师爷面容没有什么改变,依旧恭敬的轻声道:“将军您比我更清楚您在长陵立足的根本是什么…您和夜司首一样,之所以能够好好的,显赫的活着,只是因为你们手里的剑有足够的分量,只是因为你们有利用的价值,只是因为你们的强大。”
梁联摇了摇头,“我和夜策冷不一样。”
黑衫师爷也摇了摇头:“您和那人有过关系,而且既然您背叛了那人,圣上便也会觉得您有可能背叛他。所以他始终没有像信任两相和那十三个王侯一样信任您。所以您不要觉得只要为皇后做事便可高枕无忧,若真是按照她和那些贵人的想法,让夜司首光荣战死,为皇后和圣上夺得孤山剑藏,那夜司首此刻的路,便就是您的路。”
梁联面容不改,只是一时沉默不语。
“夜司首和白山水这样的人越少,长陵越是安定,您便越是不安全,所以您不能轻易让这样的人消失。您的立足根本,永远来自于您自身的强大,只要您足够强大,哪怕不能封侯,至少也可以在关外镇守一方。”
黑衫师爷缓缓抬起了头,缓慢而坚定的说道:“我们从关外的死人堆里爬出来…一个城死得只剩下我们两个的时候,我们都没有害怕。好不容易爬到现在这样的位置,已经死了那么多人,将军您难道反而怕了么?以往我们所做的所有一切�